第114章 禁制
「行。」
楚雲沒有絲毫猶豫。
精神力如一根極細的探針，無聲無息地刺入司馬明破碎的泥丸宮。
那是一片崩碎的精神海。
殘存的意識碎片像被風暴撕爛的紙頁，在水中漂浮。
他正打算將這些碎片逐一翻檢。
精神力剛觸到最大那一塊碎片。
司馬明泥丸宮深處，某個極其隱蔽的精神力迴路瞬間亮起紅光。
砰~
一聲悶響從司馬明頭顱內部炸開，像是放了個水中魚雷。
司馬明的雙眼猛地瞪圓。
瞳孔深處，最後那點微光像風吹殘燭般熄滅。
眼眶中只剩一片渾濁的灰白。
楚雲緩緩收回精神力。
「艹！」
「這老硬幣，在自己的泥丸宮設下精神禁制。」
「防止別人窺探他的記憶。」
命九嬋看向呆若木雞的司馬明，瞬間炸毛了。
「本君攢了五百年的希望！」
「你特麼一巴掌就給本君拍滅了？！」
楚雲瞥了它一眼，「我哪知道他腦子裡面還裝炸彈。」
「你不知道？」
命九嬋的聲音高了八個度。
「你特麼不會搜就別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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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記憶最忌諱的就是直取核心。」
「你不會先剝外圍，層層遞進嗎？」
「本君在乾武星系教過最蠢的學徒，都知道先在外層蹭一圈再往裡探！」
楚雲低頭看著它，面不改色。
「他的泥丸宮都塌成稀泥了。」
「你讓我怎麼剝？」
「我連個完整結構都沒找到。」
「再說了，我這不是第一次麼，手生。」
「手生？」
命九嬋的鬍子都要氣得衝上天了。
「你拿本君的回家路練手？！」
「你特麼怎麼不拿自己的腦子練手！」
「急什麼。」
楚雲語氣平淡。
「聖母教這麼多人，總有其他人知道信息。」
「其他人？」
命九嬋的尾巴甩得像鞭子。
「你上哪兒找其他人？」
「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證他們腦子裡沒裝炸彈？」
「放心吧。」
楚雲拍了拍掌心的灰。
「就算我沒有辦法，軍方的人肯定有辦法。」
命九嬋後腿猛地一蹬，跳上旁邊半截倒地的鋼樑，居高臨下瞪著楚雲。
「你要是再搞砸了，本君就撓花你的臉。」
「讓你靠臉吃飯的願望徹底破滅。」
楚云：「……」
廖軍志從地上撐著膝蓋站起來，後背還微微彎著。
他看了看攤在地上的司馬明。
「死了？」
「沒死，成了植物人。」
楚雲踢了踢司馬明的身體。
「往地里一插，說不定還能養一陣子。」
廖軍志嘴角抽了抽，他可沒有這種惡趣味。
「你們剛才說盧鳳仙......是誰？」
楚雲淡淡道，「深淵聖母。」
廖軍志的眼皮猛地一跳。
女軍官和冷峻男軍官同時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血色都褪了半截。
女軍官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驚動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深淵聖母......」
「就是那個開啟第一條深淵裂縫的人類叛徒？」
「沒錯。」
「她還活著？！」三人異口同聲。
楚雲點了點頭，「目前還活著。」
空氣安靜了一瞬。
夏末的風從廠房廢墟中穿過，捲起細碎的鐵屑和塵灰。
「你確定？」
廖軍志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深淵聖母，只在歷史第一課里出現過，連畫像都沒有。」
「課本上那句『伏誅於崑崙之巔』背了幾十年。」
「現在你告訴我那是假的？」
「假的。」
楚雲的語氣篤定。
「她把那條裂縫從崑崙之巔剝離出來，封印在自己開闢的精神空間裡。」
「然後把自己也關了進去。」
「兩萬年，她一直坐在那條裂縫前面，沒離開過半步。」
「不過，應該堅持不了多久，精神空間就會崩塌。」
「屆時，深淵裂縫將會重回崑崙之巔。」
廖軍志的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燕城秘境的鎮守使，他比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深淵裂縫意味著什麼。
一條被封印了兩萬年的深淵裂縫。
如果重現人間，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你怎麼知道這個消息？」
楚雲淡淡道，「盧鳳仙當面親口和我說的。」
廖軍志：「......」
不是託夢？
不是從別人口中聽說？
當面？！
親口？！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他絕對不信。
但，說這話的是楚雲，那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廖軍志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了軍人的沉穩。
「這件事......我會上報軍方。」
「崑崙之巔的深淵裂縫，如果真如你所說。」
「那它的威脅等級比北境長城，還要高出一個量級。」
「必須提前布防。」
他頓了頓。
「對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說來也巧。」
楚雲道，「我去奧體中心找聖母教的下落。」
「到了才發現那裡已經被武管局的人端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你們在郊外搜捕聖母教。」
「幸虧趕上了。」
廖軍志苦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我們運氣太好。」
「還是聖母教那群人運氣太差了。」
楚雲笑道，「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廖軍志嘆了口氣，「哎。」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還真有。」
楚雲的目光，落在廢墟中橫七豎八的屍體堆上。
精神力感知無聲展開，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方圓五千米。
「那邊暈了一個。」
他抬手指了一下。
「這邊有兩個活的。」
「那裡有幾個在裝死。」
「把他們都拎過來。」
廖軍志點了點頭，他一揮手，手下的人瞬間動了起來。
片刻後。
冷峻男軍官將所有活著的人帶了過來。
「其他的全涼透了。」
楚雲的目光依次掃過眾人。
一個絡腮鬍，一個小平頭，一個黃毛和一個體育生。
「誰先開口，誰活。」
絡腮鬍男教眾乾咽了一口唾沫，嘴唇發白，但還是梗著脖子。
「聖母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的聖母被我一劍劈死了。」
楚雲笑了。
「她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不放過我？」
「那......那不是聖母！」
絡腮鬍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是司馬明！是冒牌貨！」
「真正的聖母！」
「真正的聖母會引導我們走向深淵彼岸！」
「行，冒牌的。」
楚雲點了點頭，語氣依舊不緊不慢，「那正牌的在哪兒？」
絡腮鬍閉嘴了。
楚雲目光移向小平頭，「你呢？」
小平頭渾身都在抖，牙齒磕得直響。
「我......我不知道......」
「教主，不，司馬明從來不讓我們知道聖母的位置......」
楚雲看向黃毛，「那誰知道？」
黃毛拼命搖頭，「四大護法，也......也許知道......」
「行，那就是說，你們三個都不知道咯。」
楚雲抬手一劍。
唰~
三人瞬間領了盒飯。
他看都沒看倒下的三人，走到體育生面前。
裂開嘴笑道。
「嗨~我們又見面了。」
楚雲沒有絲毫猶豫。
精神力如一根極細的探針，無聲無息地刺入司馬明破碎的泥丸宮。
那是一片崩碎的精神海。
殘存的意識碎片像被風暴撕爛的紙頁，在水中漂浮。
他正打算將這些碎片逐一翻檢。
精神力剛觸到最大那一塊碎片。
司馬明泥丸宮深處，某個極其隱蔽的精神力迴路瞬間亮起紅光。
砰~
一聲悶響從司馬明頭顱內部炸開，像是放了個水中魚雷。
司馬明的雙眼猛地瞪圓。
瞳孔深處，最後那點微光像風吹殘燭般熄滅。
眼眶中只剩一片渾濁的灰白。
楚雲緩緩收回精神力。
「艹！」
「這老硬幣，在自己的泥丸宮設下精神禁制。」
「防止別人窺探他的記憶。」
命九嬋看向呆若木雞的司馬明，瞬間炸毛了。
「本君攢了五百年的希望！」
「你特麼一巴掌就給本君拍滅了？！」
楚雲瞥了它一眼，「我哪知道他腦子裡面還裝炸彈。」
「你不知道？」
命九嬋的聲音高了八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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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先剝外圍，層層遞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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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低頭看著它，面不改色。
「他的泥丸宮都塌成稀泥了。」
「你讓我怎麼剝？」
「我連個完整結構都沒找到。」
「再說了，我這不是第一次麼，手生。」
「手生？」
命九嬋的鬍子都要氣得衝上天了。
「你拿本君的回家路練手？！」
「你特麼怎麼不拿自己的腦子練手！」
「急什麼。」
楚雲語氣平淡。
「聖母教這麼多人，總有其他人知道信息。」
「其他人？」
命九嬋的尾巴甩得像鞭子。
「你上哪兒找其他人？」
「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證他們腦子裡沒裝炸彈？」
「放心吧。」
楚雲拍了拍掌心的灰。
「就算我沒有辦法，軍方的人肯定有辦法。」
命九嬋後腿猛地一蹬，跳上旁邊半截倒地的鋼樑，居高臨下瞪著楚雲。
「你要是再搞砸了，本君就撓花你的臉。」
「讓你靠臉吃飯的願望徹底破滅。」
楚云：「……」
廖軍志從地上撐著膝蓋站起來，後背還微微彎著。
他看了看攤在地上的司馬明。
「死了？」
「沒死，成了植物人。」
楚雲踢了踢司馬明的身體。
「往地里一插，說不定還能養一陣子。」
廖軍志嘴角抽了抽，他可沒有這種惡趣味。
「你們剛才說盧鳳仙......是誰？」
楚雲淡淡道，「深淵聖母。」
廖軍志的眼皮猛地一跳。
女軍官和冷峻男軍官同時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血色都褪了半截。
女軍官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驚動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深淵聖母......」
「就是那個開啟第一條深淵裂縫的人類叛徒？」
「沒錯。」
「她還活著？！」三人異口同聲。
楚雲點了點頭，「目前還活著。」
空氣安靜了一瞬。
夏末的風從廠房廢墟中穿過，捲起細碎的鐵屑和塵灰。
「你確定？」
廖軍志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深淵聖母，只在歷史第一課里出現過，連畫像都沒有。」
「課本上那句『伏誅於崑崙之巔』背了幾十年。」
「現在你告訴我那是假的？」
「假的。」
楚雲的語氣篤定。
「她把那條裂縫從崑崙之巔剝離出來，封印在自己開闢的精神空間裡。」
「然後把自己也關了進去。」
「兩萬年，她一直坐在那條裂縫前面，沒離開過半步。」
「不過，應該堅持不了多久，精神空間就會崩塌。」
「屆時，深淵裂縫將會重回崑崙之巔。」
廖軍志的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燕城秘境的鎮守使，他比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深淵裂縫意味著什麼。
一條被封印了兩萬年的深淵裂縫。
如果重現人間，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你怎麼知道這個消息？」
楚雲淡淡道，「盧鳳仙當面親口和我說的。」
廖軍志：「......」
不是託夢？
不是從別人口中聽說？
當面？！
親口？！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他絕對不信。
但，說這話的是楚雲，那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廖軍志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了軍人的沉穩。
「這件事......我會上報軍方。」
「崑崙之巔的深淵裂縫，如果真如你所說。」
「那它的威脅等級比北境長城，還要高出一個量級。」
「必須提前布防。」
他頓了頓。
「對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說來也巧。」
楚雲道，「我去奧體中心找聖母教的下落。」
「到了才發現那裡已經被武管局的人端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你們在郊外搜捕聖母教。」
「幸虧趕上了。」
廖軍志苦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我們運氣太好。」
「還是聖母教那群人運氣太差了。」
楚雲笑道，「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廖軍志嘆了口氣，「哎。」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還真有。」
楚雲的目光，落在廢墟中橫七豎八的屍體堆上。
精神力感知無聲展開，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方圓五千米。
「那邊暈了一個。」
他抬手指了一下。
「這邊有兩個活的。」
「那裡有幾個在裝死。」
「把他們都拎過來。」
廖軍志點了點頭，他一揮手，手下的人瞬間動了起來。
片刻後。
冷峻男軍官將所有活著的人帶了過來。
「其他的全涼透了。」
楚雲的目光依次掃過眾人。
一個絡腮鬍，一個小平頭，一個黃毛和一個體育生。
「誰先開口，誰活。」
絡腮鬍男教眾乾咽了一口唾沫，嘴唇發白，但還是梗著脖子。
「聖母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的聖母被我一劍劈死了。」
楚雲笑了。
「她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不放過我？」
「那......那不是聖母！」
絡腮鬍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是司馬明！是冒牌貨！」
「真正的聖母！」
「真正的聖母會引導我們走向深淵彼岸！」
「行，冒牌的。」
楚雲點了點頭，語氣依舊不緊不慢，「那正牌的在哪兒？」
絡腮鬍閉嘴了。
楚雲目光移向小平頭，「你呢？」
小平頭渾身都在抖，牙齒磕得直響。
「我......我不知道......」
「教主，不，司馬明從來不讓我們知道聖母的位置......」
楚雲看向黃毛，「那誰知道？」
黃毛拼命搖頭，「四大護法，也......也許知道......」
「行，那就是說，你們三個都不知道咯。」
楚雲抬手一劍。
唰~
三人瞬間領了盒飯。
他看都沒看倒下的三人，走到體育生面前。
裂開嘴笑道。
「嗨~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