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跟蹤
楚雲現在僅靠氣血轉換天地靈能粒子，就能維持生命基本體徵，一百年不用吃飯。
這就是武師，已經初步超脫了凡人的生命形態。
當然，他不會真的一百年不吃飯。
武師境界的肉身對能量的消耗是極其恐怖的，氣血能維持生命，但維持不了戰鬥狀態。
一場高強度的武師對決，一頓吃空一頭牛都是常規操作。
楚雲走到洗漱間，擰開水龍頭，彎下腰往臉上拍了把涼水。
水珠順著鼻樑滑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依舊是個高三學子的模樣，只有那一雙眼睛，像藏著一口深井，水面平靜，看不見底。
三天沒出門，衣服里還殘留著修煉時的淡淡汗漬。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套上江城中學校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橘子快捷酒店的大堂擠滿了人。
多是家長帶著考生，空氣里瀰漫著緊張和期待。
楚雲穿過人群，推開玻璃門，六月的熱浪撲面而來。
馬路上車水馬龍，對面奶茶店排著七八個穿校服的學生，有人在刷手機，有人在對著耳麥說話，聲音被車喇叭蓋過去。
一切正常。
楚雲把雙手插進褲兜，朝著開封菜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五步，一道感知，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在他後背停了零點幾秒後移開。
手法極其老練，若非突破武師後五感質變，他根本不會察覺。
有人在看他！
不是路人的隨意掃視，也不是女生遇到帥哥時多看兩眼的打量。
是鎖定。
楚雲步頻沒變，呼吸節奏沒變，甚至連眼神都沒往身後斜一下，繼續往前走。
臨近武考，酒店裡住了很多人，偶爾有人拿感知掃一圈周圍環境再正常不過。
他剛才在房間裡沒察覺到異常，是因為那道感知混在了酒店住客的氣息噪音里。
現在他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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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在，這就不正常。
楚雲拐進一條通往主幹道的小巷。
巷子窄，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鐵樓梯，頭頂晾著床單和內衣，空氣里有股洗衣液的味道。
他走得不快，給那人一個「一直被鎖定」的錯覺。
然後那道感知又來了。
同一個方向，同一個質感。
這次停留的時間更短。
會是誰呢？
楚雲的第一反應，楚浩的人。
熊罷已經失聯了三天，自己沒回楚家，再派一批人來蹲點是完全合理的操作。
楚浩做事向來不擇手段，能花十萬塊請熊罷，就能花更多的錢請別人。
難道是我在酒店登記了身份信息？
楚浩報假警，說我失蹤了，藉此找到我的位置？
不對，那樣來的就不止楚浩的人還有武管局的人，也不會如此鬼鬼祟祟。
那是誰？
武管局！
這三個字從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楚雲的腳步慢了半拍。
雖然熊罷三人的屍體已經被變異鬣狗啃乾淨了，麵包車也燒成了鐵架子，他也沒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
但鬼知道武管局有什麼高科技手段，萬一從現場找到了蛛絲馬跡。
武管局有理由查他。
沒等楚雲拐入街角，一道身影從居民樓的陰影里走出來。
是個女人。
一身黑色女式西裝，長發盤成一個丸子頭，露出整張臉。
三十歲上下，五官冷硬，一抹紅唇格外亮眼。
她站在巷口，周身氣息凝而不發，居民樓排出的油煙好像自動繞過了她。
楚雲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聽」到那女人體裡奔涌的氣血之聲。
490點，巔峰武者，距離武師只差臨門一腳！
「居然察覺到了我的感知。」
女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意外，「你很不錯。」
楚雲站定，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敵意，至少現在沒有。
如果對方想要動手，巔峰武者完全可以直接擒拿一個「10點氣血」的高中生，用不著開場白。
「我們認識？」楚雲開口，聲音平靜。
「不認識。」女人搖頭，語氣公事公辦，「是我家小姐有請。」
「你家小姐是？」
「陸清雪。」
楚雲愣在原地半秒，然後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楚浩，也不是武館局，居然是陸清雪的手下。
青冥秘境中香艷畫面一閃而過。
難道那天不是幻覺？！
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臉上卻沒露出任何異樣，「她找我幹嘛？」
「小姐說你知道原因。」
女人想起小姐當時的語氣很特別，不是憤怒，也不是興師問罪，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篤定。
壞了。
這是被發現了？
不對，就算被發現了又怎麼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慫個雞毛。
楚雲在心裡快速盤算。
跑？
我全力爆發甩掉她不難，但跑了就意味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等於坐實了自己心虛，而且暴露了全部實力。
後續的麻煩只會更大，陸清雪能查到我的酒店房號，就能查到更多信息。
從她派人來請，而不是直接打上門的態度來看，至少不想把事情鬧大。
「行。」
楚雲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一臉無所謂，「走吧。」
女人領著他穿過巷子，停在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前面。
車標是個立體的「B」字，兩側翅膀展開。
飛馳。
女人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雲兩世為人，沒坐過這麼豪的車，他彎腰坐進去。
座椅的包裹感絕佳，空氣里有股極淡的雪松香氣，關上車門的瞬間，外界的喧囂盡數被隔絕。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
女人全程沒說話，楚雲也沒問。
車停在一家名叫「雲跡」的咖啡館門口。
門面不大，裝修是極簡的灰白色調，落地玻璃擦得鋥亮。
楚雲推門進去，隨便挑了個靠窗的四人座。
五分鐘後。
一輛邁巴赫停在對街。
車門打開的瞬間，楚雲的餘光掃過去。
一雙白色運動鞋先踩在地上，然後是修長筆直的小腿，然後是整個人。
陸清雪下身是白色運動褲，上衣是同色系收腰款的連帽衛衣。
頭髮紮成了高馬尾，幾縷細碎的髮絲貼在耳側，隨著她的走動在腦後輕輕晃動。
陸清雪不是那種需要濃妝打磨的美，她的骨相本身就能扛住原相機任何角度的抓拍。
鼻樑挺直，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嘴唇天生帶一點淡淡的粉，像剛咬過一口的水蜜桃。
楚雲腦海里，39號池的畫面不由自主地跳出來，他急忙地壓下了所有波動，手指繼續在屏幕中的消消樂上滑動。
陸清雪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她在門口掃了一眼，徑直走到楚雲對面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掃了下桌角的二維碼。
陸清雪點了杯冰美式，低著頭問道，「喝什麼？」
這就是武師，已經初步超脫了凡人的生命形態。
當然，他不會真的一百年不吃飯。
武師境界的肉身對能量的消耗是極其恐怖的，氣血能維持生命，但維持不了戰鬥狀態。
一場高強度的武師對決，一頓吃空一頭牛都是常規操作。
楚雲走到洗漱間，擰開水龍頭，彎下腰往臉上拍了把涼水。
水珠順著鼻樑滑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依舊是個高三學子的模樣，只有那一雙眼睛，像藏著一口深井，水面平靜，看不見底。
三天沒出門，衣服里還殘留著修煉時的淡淡汗漬。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套上江城中學校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橘子快捷酒店的大堂擠滿了人。
多是家長帶著考生，空氣里瀰漫著緊張和期待。
楚雲穿過人群，推開玻璃門，六月的熱浪撲面而來。
馬路上車水馬龍，對面奶茶店排著七八個穿校服的學生，有人在刷手機，有人在對著耳麥說話，聲音被車喇叭蓋過去。
一切正常。
楚雲把雙手插進褲兜，朝著開封菜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五步，一道感知，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在他後背停了零點幾秒後移開。
手法極其老練，若非突破武師後五感質變，他根本不會察覺。
有人在看他！
不是路人的隨意掃視，也不是女生遇到帥哥時多看兩眼的打量。
是鎖定。
楚雲步頻沒變，呼吸節奏沒變，甚至連眼神都沒往身後斜一下，繼續往前走。
臨近武考，酒店裡住了很多人，偶爾有人拿感知掃一圈周圍環境再正常不過。
他剛才在房間裡沒察覺到異常，是因為那道感知混在了酒店住客的氣息噪音里。
現在他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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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在，這就不正常。
楚雲拐進一條通往主幹道的小巷。
巷子窄，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鐵樓梯，頭頂晾著床單和內衣，空氣里有股洗衣液的味道。
他走得不快，給那人一個「一直被鎖定」的錯覺。
然後那道感知又來了。
同一個方向，同一個質感。
這次停留的時間更短。
會是誰呢？
楚雲的第一反應，楚浩的人。
熊罷已經失聯了三天，自己沒回楚家，再派一批人來蹲點是完全合理的操作。
楚浩做事向來不擇手段，能花十萬塊請熊罷，就能花更多的錢請別人。
難道是我在酒店登記了身份信息？
楚浩報假警，說我失蹤了，藉此找到我的位置？
不對，那樣來的就不止楚浩的人還有武管局的人，也不會如此鬼鬼祟祟。
那是誰？
武管局！
這三個字從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楚雲的腳步慢了半拍。
雖然熊罷三人的屍體已經被變異鬣狗啃乾淨了，麵包車也燒成了鐵架子，他也沒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
但鬼知道武管局有什麼高科技手段，萬一從現場找到了蛛絲馬跡。
武管局有理由查他。
沒等楚雲拐入街角，一道身影從居民樓的陰影里走出來。
是個女人。
一身黑色女式西裝，長發盤成一個丸子頭，露出整張臉。
三十歲上下，五官冷硬，一抹紅唇格外亮眼。
她站在巷口，周身氣息凝而不發，居民樓排出的油煙好像自動繞過了她。
楚雲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聽」到那女人體裡奔涌的氣血之聲。
490點，巔峰武者，距離武師只差臨門一腳！
「居然察覺到了我的感知。」
女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意外，「你很不錯。」
楚雲站定，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敵意，至少現在沒有。
如果對方想要動手，巔峰武者完全可以直接擒拿一個「10點氣血」的高中生，用不著開場白。
「我們認識？」楚雲開口，聲音平靜。
「不認識。」女人搖頭，語氣公事公辦，「是我家小姐有請。」
「你家小姐是？」
「陸清雪。」
楚雲愣在原地半秒，然後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楚浩，也不是武館局，居然是陸清雪的手下。
青冥秘境中香艷畫面一閃而過。
難道那天不是幻覺？！
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臉上卻沒露出任何異樣，「她找我幹嘛？」
「小姐說你知道原因。」
女人想起小姐當時的語氣很特別，不是憤怒，也不是興師問罪，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篤定。
壞了。
這是被發現了？
不對，就算被發現了又怎麼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慫個雞毛。
楚雲在心裡快速盤算。
跑？
我全力爆發甩掉她不難，但跑了就意味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等於坐實了自己心虛，而且暴露了全部實力。
後續的麻煩只會更大，陸清雪能查到我的酒店房號，就能查到更多信息。
從她派人來請，而不是直接打上門的態度來看，至少不想把事情鬧大。
「行。」
楚雲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一臉無所謂，「走吧。」
女人領著他穿過巷子，停在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前面。
車標是個立體的「B」字，兩側翅膀展開。
飛馳。
女人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雲兩世為人，沒坐過這麼豪的車，他彎腰坐進去。
座椅的包裹感絕佳，空氣里有股極淡的雪松香氣，關上車門的瞬間，外界的喧囂盡數被隔絕。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
女人全程沒說話，楚雲也沒問。
車停在一家名叫「雲跡」的咖啡館門口。
門面不大，裝修是極簡的灰白色調，落地玻璃擦得鋥亮。
楚雲推門進去，隨便挑了個靠窗的四人座。
五分鐘後。
一輛邁巴赫停在對街。
車門打開的瞬間，楚雲的餘光掃過去。
一雙白色運動鞋先踩在地上，然後是修長筆直的小腿，然後是整個人。
陸清雪下身是白色運動褲，上衣是同色系收腰款的連帽衛衣。
頭髮紮成了高馬尾，幾縷細碎的髮絲貼在耳側，隨著她的走動在腦後輕輕晃動。
陸清雪不是那種需要濃妝打磨的美，她的骨相本身就能扛住原相機任何角度的抓拍。
鼻樑挺直，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嘴唇天生帶一點淡淡的粉，像剛咬過一口的水蜜桃。
楚雲腦海里，39號池的畫面不由自主地跳出來，他急忙地壓下了所有波動，手指繼續在屏幕中的消消樂上滑動。
陸清雪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她在門口掃了一眼，徑直走到楚雲對面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掃了下桌角的二維碼。
陸清雪點了杯冰美式，低著頭問道，「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