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逃出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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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哥將裴燼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又「嘿嘿」笑開。

  他一屁股坐到裴燼正對面的桌子邊沿,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寸頭。

  「閻場的『競技奴隸』有大半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送進來的,幾乎每個人都想查到自己最初的買賣信息,可唯獨你這裡,信息都被人刻意抹除了。」

  見裴燼擰起眉,成哥又笑了兩聲:「可惜,我擁有競技所的最高管理權限,想要追溯回去雖然要費些功夫,但還是可以查到一些的。」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顆不知名藥丸,朝裴燼的方向探身過去,將那顆白色藥丸送到了裴燼嘴邊。

  成哥朝裴燼揚眉:「還想繼續聽嗎?」

  威脅不言而喻。

  裴燼垂眸瞥了藥丸一眼。

  他什麼話也沒問,低頭咬住藥丸,喉結一滾就吞了進去。

  成哥警惕地伸手想要去掰開裴燼的唇瓣檢查。

  裴燼動作敏捷地昂頭躲開成哥的手,自發自覺地張嘴。

  這過於配合的舉動無疑讓覬覦他的成哥感到歡喜。

  他暢快地笑著,為了早點吃到裴燼這個香餑餑,也終於不再拖延拉扯,爽快地將裴燼想要知曉的訊息傳達給他——

  「最開始負責接收你的是閻場一個老人,叫老旭,從閻場成立就一直待在這,你是他接收的最後一件奴隸。在那之後不到一周的時間,老旭就因為年紀過大被閻場開除了。」

  「至於將你帶進來的人,老旭留下來的信息資料上標註很模糊,通過技術手段找回的影像視頻也不清晰,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是京市來的公子哥,年紀應當跟你差不多,是單獨跟老旭做的交易。」

  為了增加說服力,成哥咬著煙從懷裡摸出了手機,將屏幕轉到裴燼眼前。

  那是一張視頻截圖。

  昏暗的燈光下,兩個壓根瞧不清面容的人面對面站著,腳邊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沒有意外的話,倒下的那個男人便是裴燼。

  視線在站立的兩人臉上來回穿梭,裴燼的眉宇幾乎要擰成結。

  他壓下眸底翻騰的濃稠情緒,掀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瞧著成哥,出聲確認:「還有嗎?」

  成哥朝他攤了攤手。

  「剩下的便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了。只不過……」

  他的視線慢騰騰轉移到裴燼的胯間,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香艷畫面便忍不住發出猥瑣的笑聲。

  將手裡的煙掐滅在桌子上後,他跳下桌,拖著步子朝裴燼走去。

  「我還順手找了人幫你往深處查了查,還真查到了點東西,你得罪的大佬,極有可能是那個家族。想知道的話,等我幹完滿意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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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哥抬手朝裴燼探去,搖頭嘆息:「只不過,那是尊大佛,閻場都得罪不起的大佛,你就算知道了,你就報不了……」

  最後這句假意惋惜的話成哥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驟然橫來的狠厲肘擊狠狠砸中面部。

  成哥雖然饞著裴燼的身體許久,但警戒心還是在的。

  劇痛從臉部傳來,成哥慘叫一聲連連倒退了幾步,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持槍的手便迅速抬起瞄準了裴燼。

  但裴燼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

  在子彈射出的前一刻,他抓著成哥的手腕狠狠一擰,動作狠厲乾脆地卸了成哥的胳膊,隨即將手槍奪了過去。

  槍托重重磕在成哥的後腦勺上,只一下便讓成哥捂著頭倒了下去。

  鮮血汩汩從他的指縫間流出,裴燼站在他身後,一邊持著槍對準倒地不起的成哥,一邊俯下身去解腳上的桎梏。

  鎖鏈聲嘩啦啦響著,直到裴燼將解開的鎖鏈隨手丟到成哥身上,成哥才終於從變故中緩過神來。

  「你你……你一直在掩藏實力。」

  他捂著後腦勺,費勁地側過臉瞪向裴燼:「你之前在競技台上的身手再好,也沒有到這麼強悍的地步。」

  如果他真有這樣的實力,絕不可能每天都傷痕累累的才能贏下比賽。

  裴燼筆直地站立著,聞言垂眸冷睇了他一眼。

  他沒有吭聲,只是抬腳又狠狠踹中成哥的腹部,冷眼瞧著對方蜷起身體痛苦地顫慄著,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這才從他身上大步跨了過去。

  他毫不留情地揪住成哥的頭髮,不顧他疼得大聲咒罵的噪音,將成哥一路拖向那緊鎖的鐵門前。

  「6、68號……」

  當手指被裴燼蠻力掰開時,成哥還在徒勞掙扎著:「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得罪的大佛是誰嗎?」

  裴燼將他的指紋按下,聽見鐵門「嘀」的一聲解鎖後,才居高臨下地瞥了成哥一眼。

  「京市裴家,是嗎?」

  見成哥驚訝地瞪大眼愣住,裴燼嗤笑了一聲:「王成,你該慶幸我現在是有主的,不然你今晚絕對活不了。」

  說罷,裴燼朝著王成開了槍。

  在激烈的慘叫聲里,王成雙手手掌都被子彈洞穿。

  隨即,裴燼將槍丟回王成身上,轉身打開鐵門便大步離開了這間晦氣的屏蔽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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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後,裴燼當即便離開了閻場。

  被洞穿手掌的王成並沒有被困在屏蔽室里,很快便將消息傳出競技所。

  裴燼剛離開閻場不久,大街上便有大批閻場的人手在四處搜尋。

  他躲進了一棟簡陋的居民樓頂部。

  糟糕的是,王成剛剛逼他吞下去的藥丸正在發揮著作用。

  裴燼開始感覺到渾身無力,並且燥熱難耐。

  他用從閻場搶來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血痕,用疼痛來維持清醒,隨即,他借著頂樓牆面的遮擋,冷靜地觀察著附近的地勢。

  此時還處在深夜時分,昏暗的街道上除了閻場的人外見不到多少路人。

  這對裴燼來說無疑是不利的。

  他一旦出現在街道上,便會成為最顯眼的存在。

  只要能熬到天亮不被他們找到,等到街上行人變多,閻場再恣意妄為也不敢真當街搶人。

  但現在最大的阻力是他身上不斷發揮效用的藥。

  身上傷口的疼痛顯然只能短暫地讓他保持清醒,卻不能阻止他逐漸失去力氣。

  再這樣下去,他連離開的能力都沒有。

  這時,脖頸處驟然傳來一陣疼痛。

  猝不及防的電流從項圈傳出,激起裴燼渾身一顫。

  一陣比一陣強烈的電流,帶來了不小的痛感。

  溫衍控制得恰到好處。

  電流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一點點刺激著裴燼清醒過來。

  他稍微緩了神,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撐著牆費力地直起身來。

  「……少爺……」

  他沉沉地喘了口氣,出聲的嗓音帶著嘶啞。

  項圈處又開始響起滋啦滋啦的電子聲。

  「阿燼。」

  伴隨著項圈的震動,溫衍冷淡的呼喚聲響起。

  此時這樣細微的震動也會給裴燼帶來不適。

  他微蹙起眉,手指勾著項圈,無聲地不斷深呼吸著,胸膛起伏的頻率加快了些。

  半晌後,溫衍冷淡的聲音才輕輕地在頂樓響起——

  「回閻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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