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衍的勢力
暗道通向厲家不遠處一條偏僻的巷子裡。
外頭早早便有人守著。
裴燼背著溫衍一踏出暗道大門，幾個身穿休閒裝的男子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警惕地停下了腳步，視線在幾個人身上掠過後落到了一旁乾淨嶄新的空輪椅上。
顯然是收到消息專程來等候溫衍的。
「溫少爺。」
見裴燼背著人出現，他們紛紛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頷首喚了一聲後，為首的男人林琛便走上前準備將溫衍接過。
裴燼側身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林琛神色一怔。
裴燼語氣淡淡的，呼吸平穩，就仿佛背著個成年男子快步走完十來分鐘暗道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林琛下意識抬眼去瞧裴燼背上的溫衍。
見溫衍闔著眼沒有出聲，林琛便沒有再堅持，後退了一步將身後的輪椅讓了出來。
動作輕柔地幫助溫衍坐回輪椅上後，裴燼垂著眉眼，沉默地接過了輪椅的掌控權。
林琛轉眸上下打量完看上去極不好惹的裴燼，又垂眸看向溫衍。
「溫少爺？」
他壓低聲音請示了一聲。
溫衍微闔著眼，聲音冷冷淡淡的：「帶路。」
他單手支著側臉，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揉捏著太陽穴，神色瞧上去比平日冷了不少。
林琛立即恭敬地應了一聲。
「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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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溫衍默許了裴燼的存在，他也禮節性地朝裴燼微微頷首，隨即領著人便往巷子更深處走去。
裴燼沉默地推著輪椅跟上，林琛帶來的幾個人則慢悠悠地跟在身後，不遠不近地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視線有意無意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比起厲家那群跟在溫衍身邊完全不可靠的保鏢，這幾個人更顯得專業可靠些。
應當是溫衍私底下偷偷培養的勢力。
心頭的思緒千翻百轉，裴燼的視線不動聲色地上移，定在了跟前帶路的林琛身後掩在上衣衣擺下可疑的凸起物。
他又慢騰騰轉了視線，停在了溫衍手腕處。
屬於他的編碼牌在衣袖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半晌後，他才重新垂下眉眼，斂去了眸底翻湧的所有情緒。
在巷子裡轉來拐去大約七八分鐘後，林琛停在了裡頭一處緊閉的破舊大門前。
裴燼抬眸瞧去。
年久失修的磚瓦大門看上去有一定的年頭，遍布著蜘蛛網和灰塵，顏色幾乎要與一旁的磚牆融為一體。
一直跟在後頭的其中一位年輕人適時幾步上前，恭恭敬敬給溫衍遞了個口罩。
等到溫衍點頭，林琛才領著人推門走了進去。
令裴燼沒有想到的是，裡頭還是暗道。
猶如破舊的迷宮般放眼望去全是分岔口，昏暗的燈光清晰地照亮了空氣中飛揚的灰塵，幾個人走到暗道里，每一步都咿咿呀呀的響，讓裴燼頗有一種腳下的木板隨時要斷裂的錯覺。
溫衍倒是對此習以為常。
藥性的副作用在此時已然發揮效用，高燒讓他意識有些昏沉。
他借著口罩遮掩臉色，單手支著側臉閉目休憩。
又過去近十分鐘的時間，裴燼才終於見到了暗道的出口。
猶如酒店布置般，一排緊閉的大門映入眼帘，統一的暗沉色調，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詭異。
林琛率先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隨即側身站在門口，朝裴燼比了個「請」的姿勢。
裴燼慢悠悠地收回了打量的視線。
他斂下眉眼，推著輪椅平穩地邁了進去。
房間裡出乎意料的寬敞明亮，也出乎意料的……亂。
整個空間裡只有座椅。
各式各樣的沙發藤椅單人椅橫七豎八擺在房間各處，毫無美感可言，除此之外，整個房間瞧不見其它任何家具陳設。
裴燼都忍不住訝異地揚起眉梢。
本就不舒服的溫衍一睜眼瞧見這光景，腦袋越發突突疼得厲害。
「換一間。」
他擺了擺手，抬眼瞥了林琛一眼：「你們以後來這開會要是不負責收拾，就乾脆一把火燒了。」
林琛臉上顯出幾分尷尬。
他站在門口輕咳了兩聲：「您的命令實在來得倉促，我們在附近的趕忙就過去接您，沒來得及……咳，錯了，對不起，少爺，以後我盯著他們收拾。」
被溫衍毫無波瀾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林琛趕忙又往房間外踏出一步，笑眯眯又比了個「請」。
有了前車之鑑，林琛謹慎地挑選了好一會，才終於領著裴燼和溫衍進了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
「這間是新開闢的，還沒被那群粗魯的傢伙糟蹋過，乾淨些。」
林琛呵呵笑著將人往裡領。
裴燼抬眸掃視了一眼。
確實幹淨。
別說椅子，空蕩蕩的連塊木板碎屑的都沒有。
一直跟在溫衍身後的幾個人極有眼力見地搬來了幾把椅子，甚至貼心地給裴燼送了一把。
裴燼側眸對上一雙澄澈乾淨的眼眸，他低聲道了謝，收穫了對方侷促的笑。
將溫衍的輪椅固定好後，裴燼便拖過椅子在溫衍側後方坐下了。
林琛和其他幾個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了過來。
裴燼依舊面無表情地垂著眉眼，無視了所有落在他身上或探尋或好奇的目光。
溫衍倒是不在意，只是擺手讓所有人坐下。
林琛很快便率先進入了正題。
「……厲淮禮和宋琦芬正在回程的路上，預計下周就會回到厲家。」
「厲淮禮依舊沒有放棄派人查探您母親的下落，宋琦芬為此跟他吵了一架，之後她在黑市暗中買了些毒藥和情藥，我已經通知了陸醫生，他已經在準備解藥，您務必小心。」
「……」
「厲榭這幾日在頻頻接觸閻場，似乎已經拿到了進入閻場的資格證，我們的人進不去，無法確定他後面的行動。」
繁雜的報告一條接著一條傳達出來，一直到提及「閻場」，林琛頓了頓，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到了裴燼身上，隨即對上了裴燼沉冷的眼眸。
林琛話語一頓。
他猶豫了幾秒，原本冷肅的語氣放輕了些，委婉地提議：「閻場私底下進行太多危險勾當，厲家原本是閻場嚴禁進入的，當初少爺您進去買個人都費了不少功夫，這次不知道厲榭用了什麼法子，這段時間他的人一直跟閻場頻頻接觸。您看需不需要找個能自由進出閻場的人去探探？」
林琛沒有直接點明，但定在裴燼身上的視線已然不言而喻。
原本正闔著眼沉默聽著的溫衍慢悠悠睜了眼。
他先是瞥了林琛一眼，隨即側臉看向一旁的裴燼。
察覺到溫衍的視線，裴燼的眼眸也跟著轉了回來。
「少爺，我可以去。」
不需要溫衍開口，裴燼斂著眉眼率先開口：「您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溫衍沉默了半晌也沒有給出答案。
他神色冷淡地略過了這個話題，轉眸再次看向林琛：「繼續說。」
見狀，林琛也識趣地轉回了視線，又開始有條不紊地報告著剩下的信息。
半小時後，所有訊息傳達完畢後，溫衍沉聲交代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溫少爺。」
林琛適時地攔住了人。
他站起身來，笑眯眯地看向溫衍：「有一些資料需要您私下確認。」
溫衍抬眸，對上他意味深長的視線。
他朝裴燼擺了擺手：「阿燼，你先在這裡等著。」
拋下指令後，裴燼的手順從地從輪椅推桿上撤開，沉默地瞅著林琛接手，眸光沉冷。
林琛推著溫衍去了另一間辦公室裝潢的房間。
他關了門，從雜亂的辦公桌上翻出平板，翻出相關的信息資料遞給了溫衍。
「您身邊那位『阿燼』，我們的人查不到一點線索。他進入閻場前的所有痕跡都被人為抹除了，一點殘渣也沒留下，連閻場當初最開始接手他的那個工作人員也已經查無此人了。」
「之後我們按您的指示去查，堇城周遭的城市都沒有名字帶『燼』的失蹤少爺，更遠些的我們的勢力還伸不過去，需要一些時間。」
他倚靠著辦公桌，簡單扼要地傳達著信息，朝溫衍無奈地嘆氣：「目前查不到任何可以幫到您的信息，很抱歉。」
溫衍翻了翻平板上顯示的資料。
屏幕上展示的是關於裴燼在閻場的信息和相關視頻視頻。
隨手點開一個視頻，便是裴燼在昏暗的包廂里被好幾個人按著，被電擊棒電到昏厥的場景。
坐在包廂主位的貴客似乎對裴燼的不配合感到憤怒，在裴燼暈倒後甚至將手裡的酒杯狠狠砸在裴燼身上。
這人溫衍認識。
陳文胥。
之前裴燼提起過那個一再為難他的陳家小少爺。
溫衍眉宇蹙起，垂下的眉眼透出幾分陰戾。
他關了屏幕，視線轉回到林琛身上：「重點放在京市和海市，查得隱秘點，別被人反追蹤了。」
林琛的視線定在溫衍的臉上。
即使溫衍還戴著口罩，林琛讀取不到表情，卻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原本一直興致缺缺的溫衍此時不太高興了。
是因為裴燼嗎？
「是。」
林琛垂下眼眸，掩去了心頭的思緒，溫聲應道：「一定儘快為您查到。」
外頭早早便有人守著。
裴燼背著溫衍一踏出暗道大門，幾個身穿休閒裝的男子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警惕地停下了腳步，視線在幾個人身上掠過後落到了一旁乾淨嶄新的空輪椅上。
顯然是收到消息專程來等候溫衍的。
「溫少爺。」
見裴燼背著人出現，他們紛紛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頷首喚了一聲後，為首的男人林琛便走上前準備將溫衍接過。
裴燼側身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林琛神色一怔。
裴燼語氣淡淡的，呼吸平穩，就仿佛背著個成年男子快步走完十來分鐘暗道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林琛下意識抬眼去瞧裴燼背上的溫衍。
見溫衍闔著眼沒有出聲，林琛便沒有再堅持，後退了一步將身後的輪椅讓了出來。
動作輕柔地幫助溫衍坐回輪椅上後，裴燼垂著眉眼，沉默地接過了輪椅的掌控權。
林琛轉眸上下打量完看上去極不好惹的裴燼，又垂眸看向溫衍。
「溫少爺？」
他壓低聲音請示了一聲。
溫衍微闔著眼，聲音冷冷淡淡的：「帶路。」
他單手支著側臉，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揉捏著太陽穴，神色瞧上去比平日冷了不少。
林琛立即恭敬地應了一聲。
「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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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溫衍默許了裴燼的存在，他也禮節性地朝裴燼微微頷首，隨即領著人便往巷子更深處走去。
裴燼沉默地推著輪椅跟上，林琛帶來的幾個人則慢悠悠地跟在身後，不遠不近地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視線有意無意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比起厲家那群跟在溫衍身邊完全不可靠的保鏢，這幾個人更顯得專業可靠些。
應當是溫衍私底下偷偷培養的勢力。
心頭的思緒千翻百轉，裴燼的視線不動聲色地上移，定在了跟前帶路的林琛身後掩在上衣衣擺下可疑的凸起物。
他又慢騰騰轉了視線，停在了溫衍手腕處。
屬於他的編碼牌在衣袖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半晌後，他才重新垂下眉眼，斂去了眸底翻湧的所有情緒。
在巷子裡轉來拐去大約七八分鐘後，林琛停在了裡頭一處緊閉的破舊大門前。
裴燼抬眸瞧去。
年久失修的磚瓦大門看上去有一定的年頭，遍布著蜘蛛網和灰塵，顏色幾乎要與一旁的磚牆融為一體。
一直跟在後頭的其中一位年輕人適時幾步上前，恭恭敬敬給溫衍遞了個口罩。
等到溫衍點頭，林琛才領著人推門走了進去。
令裴燼沒有想到的是，裡頭還是暗道。
猶如破舊的迷宮般放眼望去全是分岔口，昏暗的燈光清晰地照亮了空氣中飛揚的灰塵，幾個人走到暗道里，每一步都咿咿呀呀的響，讓裴燼頗有一種腳下的木板隨時要斷裂的錯覺。
溫衍倒是對此習以為常。
藥性的副作用在此時已然發揮效用，高燒讓他意識有些昏沉。
他借著口罩遮掩臉色，單手支著側臉閉目休憩。
又過去近十分鐘的時間，裴燼才終於見到了暗道的出口。
猶如酒店布置般，一排緊閉的大門映入眼帘，統一的暗沉色調，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詭異。
林琛率先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隨即側身站在門口，朝裴燼比了個「請」的姿勢。
裴燼慢悠悠地收回了打量的視線。
他斂下眉眼，推著輪椅平穩地邁了進去。
房間裡出乎意料的寬敞明亮，也出乎意料的……亂。
整個空間裡只有座椅。
各式各樣的沙發藤椅單人椅橫七豎八擺在房間各處，毫無美感可言，除此之外，整個房間瞧不見其它任何家具陳設。
裴燼都忍不住訝異地揚起眉梢。
本就不舒服的溫衍一睜眼瞧見這光景，腦袋越發突突疼得厲害。
「換一間。」
他擺了擺手，抬眼瞥了林琛一眼：「你們以後來這開會要是不負責收拾，就乾脆一把火燒了。」
林琛臉上顯出幾分尷尬。
他站在門口輕咳了兩聲：「您的命令實在來得倉促，我們在附近的趕忙就過去接您，沒來得及……咳，錯了，對不起，少爺，以後我盯著他們收拾。」
被溫衍毫無波瀾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林琛趕忙又往房間外踏出一步，笑眯眯又比了個「請」。
有了前車之鑑，林琛謹慎地挑選了好一會，才終於領著裴燼和溫衍進了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
「這間是新開闢的，還沒被那群粗魯的傢伙糟蹋過，乾淨些。」
林琛呵呵笑著將人往裡領。
裴燼抬眸掃視了一眼。
確實幹淨。
別說椅子，空蕩蕩的連塊木板碎屑的都沒有。
一直跟在溫衍身後的幾個人極有眼力見地搬來了幾把椅子，甚至貼心地給裴燼送了一把。
裴燼側眸對上一雙澄澈乾淨的眼眸，他低聲道了謝，收穫了對方侷促的笑。
將溫衍的輪椅固定好後，裴燼便拖過椅子在溫衍側後方坐下了。
林琛和其他幾個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了過來。
裴燼依舊面無表情地垂著眉眼，無視了所有落在他身上或探尋或好奇的目光。
溫衍倒是不在意，只是擺手讓所有人坐下。
林琛很快便率先進入了正題。
「……厲淮禮和宋琦芬正在回程的路上，預計下周就會回到厲家。」
「厲淮禮依舊沒有放棄派人查探您母親的下落，宋琦芬為此跟他吵了一架，之後她在黑市暗中買了些毒藥和情藥，我已經通知了陸醫生，他已經在準備解藥，您務必小心。」
「……」
「厲榭這幾日在頻頻接觸閻場，似乎已經拿到了進入閻場的資格證，我們的人進不去，無法確定他後面的行動。」
繁雜的報告一條接著一條傳達出來，一直到提及「閻場」，林琛頓了頓，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到了裴燼身上，隨即對上了裴燼沉冷的眼眸。
林琛話語一頓。
他猶豫了幾秒，原本冷肅的語氣放輕了些，委婉地提議：「閻場私底下進行太多危險勾當，厲家原本是閻場嚴禁進入的，當初少爺您進去買個人都費了不少功夫，這次不知道厲榭用了什麼法子，這段時間他的人一直跟閻場頻頻接觸。您看需不需要找個能自由進出閻場的人去探探？」
林琛沒有直接點明，但定在裴燼身上的視線已然不言而喻。
原本正闔著眼沉默聽著的溫衍慢悠悠睜了眼。
他先是瞥了林琛一眼，隨即側臉看向一旁的裴燼。
察覺到溫衍的視線，裴燼的眼眸也跟著轉了回來。
「少爺，我可以去。」
不需要溫衍開口，裴燼斂著眉眼率先開口：「您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溫衍沉默了半晌也沒有給出答案。
他神色冷淡地略過了這個話題，轉眸再次看向林琛：「繼續說。」
見狀，林琛也識趣地轉回了視線，又開始有條不紊地報告著剩下的信息。
半小時後，所有訊息傳達完畢後，溫衍沉聲交代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溫少爺。」
林琛適時地攔住了人。
他站起身來，笑眯眯地看向溫衍：「有一些資料需要您私下確認。」
溫衍抬眸，對上他意味深長的視線。
他朝裴燼擺了擺手：「阿燼，你先在這裡等著。」
拋下指令後，裴燼的手順從地從輪椅推桿上撤開，沉默地瞅著林琛接手，眸光沉冷。
林琛推著溫衍去了另一間辦公室裝潢的房間。
他關了門，從雜亂的辦公桌上翻出平板，翻出相關的信息資料遞給了溫衍。
「您身邊那位『阿燼』，我們的人查不到一點線索。他進入閻場前的所有痕跡都被人為抹除了，一點殘渣也沒留下，連閻場當初最開始接手他的那個工作人員也已經查無此人了。」
「之後我們按您的指示去查，堇城周遭的城市都沒有名字帶『燼』的失蹤少爺，更遠些的我們的勢力還伸不過去，需要一些時間。」
他倚靠著辦公桌，簡單扼要地傳達著信息，朝溫衍無奈地嘆氣：「目前查不到任何可以幫到您的信息，很抱歉。」
溫衍翻了翻平板上顯示的資料。
屏幕上展示的是關於裴燼在閻場的信息和相關視頻視頻。
隨手點開一個視頻，便是裴燼在昏暗的包廂里被好幾個人按著，被電擊棒電到昏厥的場景。
坐在包廂主位的貴客似乎對裴燼的不配合感到憤怒，在裴燼暈倒後甚至將手裡的酒杯狠狠砸在裴燼身上。
這人溫衍認識。
陳文胥。
之前裴燼提起過那個一再為難他的陳家小少爺。
溫衍眉宇蹙起，垂下的眉眼透出幾分陰戾。
他關了屏幕，視線轉回到林琛身上：「重點放在京市和海市，查得隱秘點，別被人反追蹤了。」
林琛的視線定在溫衍的臉上。
即使溫衍還戴著口罩，林琛讀取不到表情，卻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原本一直興致缺缺的溫衍此時不太高興了。
是因為裴燼嗎？
「是。」
林琛垂下眼眸，掩去了心頭的思緒，溫聲應道：「一定儘快為您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