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VIP要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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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VIP要犯室

  第十九章:VIP要犯室

  唐黛家的晚飯,是五十幾口人一起吃的。有人認為是主子想節省伙食費,覺得大鍋飯便宜一些。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覺得這大鍋飯的質量至少也是餐餐有肉的,自家主子也並不非常吝嗇。

  唐黛不解釋,其實二十一世紀的人,尤其是像唐黛這種小家小戶出來的傢伙,沒有什麼主僕觀念。先前是她一隻吃著,其他人在旁邊看著,然後、唐黛每次都吃不飽,每每於飯罷之後去廚房偷饅頭。

  幾次過後她也就承認了自己確實不是貴人的命,也就無奈地揮手,制定了浮雲小築這個大鍋飯的規矩。

  家人們之前也是誠惶誠恐,但一則唐黛沒個什么正形,二則大家也都知道她是個要飯的,便也就沒那麼多講究了。這種階級友誼,總算是成功建立了起來。

  這不,盞燈時分,五十四口人加上四個暗衛,五十八口人圍桌吃飯,唐黛每每到此時分都覺得心情像那口盛飯的鍋一般沉重。= =

  但是封建制度的影響是深遠而強大的,桌上的美食、肉菜,總是得擺在離唐黛最近的地方,所以唐黛每每到這時候,除了心情沉重以外,她還很悲痛,每到此刻她都分外討厭學武的傢伙——他們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他們的飯量實在是太大了!!

  自從加了這四個暗衛,五十幾口人一餐就沒吃過幾口肉。

  這不,唐黛一聲開席令下,還沒等她伸筷子,桌上幾盤肉食已經被四個暗衛一人三碗搶扣一空,唐黛舉著筷子,筷子尷尬地停留——那個原本放著一碟紅燒肉的地兒,徒剩一個比她的臉還乾淨的碟子。

  壽王府侍衛總管、即那隻老是喜歡跟在「獸王」身後的鞋拔子臉刑遠曾經無比自信地宣稱:「我帶出來的人,行動絕對快、准、狠!」

  唐黛對此一直存疑,她相信這個悲傷的事實,是在知道這四個吃貨確實是出自刑遠之手的時候。

  刑遠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帶唐黛去刑部大牢的,彼時她淚流滿面地抱著那十幾個光潔如新的碟子坐在上首主位上,見到刑遠,更加哀怨:「連油渣也沒剩一個,鞋拔子,你帶出來的人真的好快、好准、好狠吶!」

  ……= =!

  鞋拔子不多話,他終年穿著黑衫,溫管家說這是為了晚上外出方便,但唐黛仍然堅信他不過是為了裝酷。>;_<;

  席上已經沒有多餘的座位,「葉孤城」趕緊站起身把他們的頭兒讓到席間,事實證明,唐黛還是很好客的,她很寬宏大量地道:「你坐會兒是可以啊,但是沒交生活費的不許入席吃飯!!」

  眾:=_=

  飯罷,唐黛在鞋拔子的帶領下去到了刑部大牢,走過一間間木柵牢房,唐黛覺得無什特別嘛……

  鞋拔子舉著火把走在前面,不予回應。一路到走廊盡頭,鞋拔子打開大門,唐黛借著火把的光線,看見門上幾個大字——VIP要犯室

  =_=

  這裡燈盞很多,光線明亮。地上打掃得非常乾淨,所有的刑具都收得整齊有度,甚至空氣當中還瀰漫著淡香。

  進門時是一個小間,裡面橫放著一個巨大的石槽。

  唐黛覺得和自己想像的不大一樣,她回頭看鞋拔子:「這個石槽裡面裝的是什麼?」石槽很大,足以放入一人,裡面全是木屑,她天生爪子賤,就欲伸手去撈,被鞋拔子手急眼快,一把拍掉她的狗爪。

  「是一種蟲。」他沉聲道:「這種蟲食物很雜,能夠蛀穿大象皮。一個活人躺進去,要不了半個時辰,就能被生生蛀空。」

  唐黛借著微弱的光線看過去,木屑下面隱隱涌動,似波濤起伏。她打了一個寒顫,鞋拔子臉依舊很負責地解說:「平時如果有不聽話的犯人,只需要把他的一隻手放進去,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這些蟲咬開他的皮肉,鑽進他的血肉里,如果他不叫,在環境安靜的時候,可以聽到沙沙聲,如同春蠶食葉。然後慢慢地裡面的血肉被蛀空,但是皮還會留著,骨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駐成碎末。」

  唐黛退後兩步,離那石槽遠些。她出了小間,快步往前走,鞋拔子臉侍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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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肉蜂,」他站在一個盒子前,盒子呈乳白色,外有花紋,十分精美。裡面有一堆蠕動的肉蟲。唐黛實在是很不想問,但是她的好奇心實在是很賤:「這……不像是蜂。」

  鞋拔子臉侍衛神色木然:「這不是蜂,是肉蜂。」他找了一塊巴掌大的豬肉,小心地丟進盒子裡,唐黛借著他手裡的燈,看見肉蜂們圍著那塊肉,不斷地往裡拱:「它們會築一個巢,和蜂巢差不多,等會把肉拿起來,你可以看到它們的勞動成果。有一次有個女囚很硬氣,刑訊的人用肉蜂在她身上築了一件馬甲,真的很像,每一個小孔裡面,都可以看到肉蜂肉肉的後尾。」

  唐黛看著盒子裡那塊在亂蟲之中似在蠕動的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鞋拔子侍衛用鉗子去挾肉蜂群里那塊肉:「要看看嗎?」

  出乎他的意料,唐黛在欲吐之時仍伸頭過來:「拿出來吧。」她咬牙:「MB地老子是希曼,老子什麼也不怕!」

  她細細地看那塊肉,小孔分布均勻,距離大抵相等,每一孔里,都可以到看乳峰一般白嫩的蟲體……

  鞋拔子臉侍衛在她偏頭去吐的時候把肉扔里了盒子裡,唐黛抬頭看他:「試過這些刑罰的人,有沒有詛咒你們?」

  鞋拔子臉侍衛不語。

  兩個人一路過刑堂,唐黛已經不再發問,這地方甚至看不到血,鞋拔子臉侍衛停在一個水池旁邊,他蹲下身,將燈照近水面,唐黛可以看到水下很多細長的生物緩緩遊動,這個她認識:「是螞蝗嗎?也叫水蛭的那個?」

  鞋拔子點頭:「嗯,這池裡全是。一般有囚犯若是硬氣些,先放腳,再一點一點往裡放,讓他感覺到這些東西慢慢地觸碰他的皮膚,一點一點地鑽進去……在這裡,刑訊人一般會說——招出來就讓你一死。」

  死,就是招供的恩賜。

  「至於木驢什麼的,你都知道了,但是改良的也有很多種。王爺說,讓你就先看看這幾個,對刑訊女囚,不血腥,效果也佳。」他帶她出去,唐黛指著那扇黑色緊閉著的鐵門:「那裡面是什麼?」

  鞋拔子臉侍衛面無表情:「王爺吩咐,你只需要看到這裡就好了。」

  如果說,被關在貴族AB的牢房裡,那種私奸女囚成風是對唐黛的一種衝擊的話,也許這次的刑堂參觀就是一次洗腦。


  唐黛重新修改了她的《淪陷女囚的六個日夜》,對於女子刑罰的詮釋,終於不再單單停留在淫字上面。

  這是一部中篇,六萬字,字裡行間,殘忍黑暗。

  書一出,立刻受到圍攻,有人罵黛色煙青變態,有人罵黛色煙青為虐而虐,也有人說不知所謂,而更多的人,依舊是在公開亭唐黛的公告板後面每日裡摁下自己的指印,依舊是在文章下面熱烈地討論這樣的刑罰有沒有可能性,實施完畢後人會不會還活著。

  《淪陷女囚的六個日夜》的閱讀量,迅速超過《艷屍》和《桃色延綿三千年》。

  唐黛兩個月的斷更,因為這本書,沒有造成一絲人氣損失。它後來居上,很快便超越了寒鋒的公告板,穩穩地占據了公開亭強推榜的寶座。

  但是萬象書局,幾個老學究基本是以與唐黛說話為恥的。他們看不起唐黛,應該說是越來越看不起唐黛了,當然這個唐黛不在意,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反正……她也不怎麼看得起他們就是了。>;_<;

  很多人都在猜測唐黛為什麼寫這本書,是想隱喻什麼?而更多的人認為,她只是在借這本書的重口味搏人眼球,挽回她兩個月未出新作所流失的人氣。

  唐黛一直未對此做什麼解釋,魏青山笑得眯了眼,在萬象書局的大會上公開表揚唐黛,稱其為萬象書局的台柱,惹得幾個大儒大聲疾呼了一通,將唐黛駁斥了個鼻青臉腫,後拂袖而去。

  魏青山這次卻明顯偏袒了唐黛,他繼爾提出,萬象書局會在秋至時舉行一場寫手人氣PK大賽,第一名的寫手將獲得王上親賜萬象至尊金牌一面。歡迎大家爭奪寶座。言畢,又再度將唐黛大大誇張了一番。

  眾人都稱魏青山偏愛唐黛,唯唐黛咬牙撫額:「魏副,你這不是要碰我一鼻子灰,你特麼地是存心要碰我一鼻子血啊……」

  散會後,萬象五尊依舊在後園壓草坪。

  瑞慈在石凳上坐下來,她一向端莊,卻仍是忍不住打趣唐黛:「袋子,恭喜了。看來這萬象至尊的寶座,非你莫屬了。」

  唐黛倒在草地上,她覺得壓力很大:「瑞慈,出頭鳥是用來挨槍子的,知道不?」

  幾個人都笑,寒鋒倒地草坪上,雙手枕著頭,挨著唐黛並肩躺了:「想不到《女囚》居然賣得這麼好,黛,你就是書市的指南針啊。不過這本書是想寫什麼呢?」

  唐黛亦雙手枕頭,藍天白雲倒映在她的眸子裡清澈無比:「不知道。在我們那個時代,有一部電影,呃,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故事,叫作索馬利亞的一百二十天,它的導演很有名,很多人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講述這個故事。色情、暴虐、黑暗,最後還被禁了。大家都在猜測他想表達什麼。眾說紛紜,莫一是蹤。」她轉頭看寒鋒:「我現在才想……或許他不過是想講這麼一個故事,故事就是故事,沒有什麼為什麼。」

  寒鋒扯了草坪上頂著小絨球的蒲公英,輕輕一吹,小小的種子在空中散開來,他微翹了唇角:「他們都說這是為虐而虐。」

  唐黛雙手枕著頭,笑得自嘲:「哈哈,在我們那個時代的小說,你說虐,他就能指你為虐而虐,你是和,他就能指你為和而和,你寫,他能指你為寫而寫,你完結,他能指你為完結而完結。所以我是為了什麼而虐,不重要。不為虐而虐,為什麼而虐?總不成我還要為了世界和平而虐吧?」她也吹了一把蒲公英,起身拍了拍雙手:「所以寒鋒,我一直覺得文為有緣人而寫,閱之者有緣,棄之者無緣。有緣無緣無關乎為了什麼而虐。」

  幾個人靜了片刻,還是狐狼拿蒲公英吹了唐黛一臉:「袋子姐,我剛才好像可能應該大概也許聽出了一絲禪機呢……莫不是你呆著不嫁人,是看破了紅塵,要出家做尼姑麼?」

  唐黛順手扯了寒鋒的新書一本砸過去:「狐狼去死吧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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