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邪性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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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些老頭、老太太的對話,林凡挑了挑眉,「邪性事?什麼邪性事?大爺、大娘們能給講講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人開口。

  短暫的趁機過後,平頭大爺看了林凡一眼,然後道,「我給你講講,這事是我打小聽村里老一輩傳下來的,是咱曾家灣墳場有記載的第一樁邪性事。

  這事發生在嘉慶年間,離現在兩百多年了,那時候世道不算太平,山里偶爾還有匪患,村里窮得叮噹響,喪葬規矩也簡單,窮人家基本都是速葬,圖個入土為安,大戶人家才會停棺守靈、擇日下葬。

  咱曾家灣那片荒坡,從那會兒起就是亂葬崗,村里夭折的孩童、孤寡老人、沒人收屍的過路人,全都往那兒埋,日積月累,那地方陰氣就重得很。

  村裡有個老實農戶,姓曾,叫曾老根,四十出頭,為人本分,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那年秋後,他媳婦得了急病,上吐下瀉,沒撐兩天就沒了,那會兒村里沒郎中,普通急症就能要人命。

  曾老根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買不起像樣的棺木,就找鄰里湊了點碎木料,拼了一口薄皮棺材,又請了村裡的陰陽先生看了個大致時辰,打算連夜把媳婦葬進曾家灣墳場。

  那天夜裡天陰得很,沒有半點星光,山風嗚嗚地刮,陰陽先生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走夜路發慌,到了墳場邊上,隨便指了一塊空地,說這裡地勢穩,能安亡魂,讓幾個幫忙的後生趕緊挖坑下葬。

  幾個後生摸黑揮著鋤頭鐵鍬,三下五除二就挖好了土坑,把薄棺抬進去填了土,草草堆了個墳包,連墓碑都沒立,就匆匆下山了。

  怪事發生在下葬後第三天,按照規矩,曾老根要去復山圓墳、燒紙祭拜。

  他天不亮就揣著紙錢、帶著供品上了墳坡,剛走到新墳跟前,當場就僵住了,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剛堆好的新墳,土堆好好的,沒有被人翻動的痕跡,也沒有野獸刨坑的印子,但墳頂上偏偏裂開了一道長縫。

  更嚇人的是,順著裂縫,斷斷續續往外冒細細的白氣,曾老根跟土地大了一輩子交道,一眼看出,那不是墳土潮氣,是帶著一股子陰冷霉味的寒氣。

  最邪門的是,他貼著墳邊仔細聽,能隱隱約約聽見棺材裡頭,傳來輕輕的、指甲抓撓木板的『沙沙』聲,斷斷續續,時不時還夾雜著嗚咽聲,像女人在低聲哭。

  曾老根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墳前,腦子一片空白。

  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揉著耳朵湊得更近,那抓撓聲、哭聲越發明顯,他腦海中當即閃過了一個念頭,怕不是媳婦兒沒死透,被自己給活埋了?

  他連滾帶爬衝下山,喊了十幾個壯實村民,帶著工具匆匆趕回墳場,眾人七手八腳扒開新墳、撬開棺木,眼前的場景讓所有人頭皮發麻,一輩子都忘不掉。

  棺木里的媳婦,根本不是平躺下葬的樣子,身子歪扭蜷縮著,雙手十指的指甲全都磨禿了,指尖血肉模糊,薄薄的棺木板內側,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她臉上沒有半點血色,雙眼圓睜,嘴巴大張著,一看就是被活活悶死、嚇死的模樣。

  更詭異的是,棺木里沒有一絲腐爛的臭味,反而透著刺骨的陰冷,屍體也沒有半點發脹發黑的跡象,就跟剛斷氣沒多久一模一樣。

  那老陰陽先生聞訊趕來,一看現場也懵了,但他當初仔細檢查過女人身體,下葬時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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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也沒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自那以後,曾家灣墳場夜夜不安生,村里人夜裡路過山腳,總能聽見墳坡上有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聲,聽得人心裡發寒。

  村里再也沒人敢夜裡上山下葬,不管多急的喪事,都要等到白天艷陽高照、陽氣最足的時候,才敢入土。」

  林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事的確挺蹊蹺,這也從側面反映了這墳場的不同尋常。

  隨即,林凡又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我來說吧。」平頭老頭接過話來道,「第二樁邪事,是民國時候發生的,離現在也快百年了,也是曾家灣墳場最出名的一樁怪事。

  民國那年月,世道亂得離譜,戰火斷斷續續,土匪到處流竄,老百姓日子過得顛沛流離。

  村里死人是常事,餓殍、逃難的路人、打仗流落的傷兵,好多沒人認領的屍首,全都胡亂埋在曾家灣墳場,長此以往,陰氣更重了。

  那會兒鄉下沒啥娛樂,逢年過節、婚喪嫁娶,村裡的大戶人家都會請草台班子來唱大戲。

  民國十幾年的秋天,村里大戶辦喜事,請了個外地戲班子,搭了戲台連唱三天。

  戲班子都是走南闖北的老手,唱功好、身段亮,十里八鄉的村民都趕來湊熱鬧,熱鬧得很。

  唱戲唱到第二天夜裡,怪事就來了,戲台底下擠滿了看戲的村民,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唱戲唱到半夜壓軸戲的時候,戲子無意間抬頭掃了一眼台下,當場就慌了神,唱腔一下子卡殼了,手裡的水袖都忘了甩。

  班主見狀立馬呵斥,以為他走神偷懶,那戲子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不敢說話,眼神一個勁往村後大後排瞟。

  等散了戲,夜深人靜,村民都散去回家,戲班子收拾行裝的時候,那年輕戲子才敢說實話。

  他說剛才唱戲時,戲台最靠後的一排位置,坐滿了不是村民的人影,那些人有的穿著老舊的長衫、破布衣,有的穿著破爛軍裝,渾身的血跡,但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看著模樣十分悽慘,他們安安靜靜坐著,一動不動,直勾勾盯著戲台。

  最嚇人的是,那些人沒有影子,戲台子的燈籠光照過去,地上空空如也,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涼颼颼的,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氣,應該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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