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本店只經營正經生意
「就是這兒？」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跳下馬。
摺扇輕搖。
打量著客棧，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張少豪那小子說他就是在這兒被人揍成豬頭的？」
另一個青年跟著下馬，手裡搖著一柄描金摺扇，扇面上畫著幾枝桃花，襯得他那張瘦臉多了幾分風流。
「沒錯，就是這兒。」
錦袍青年大步跨進院子，身後呼啦啦跟進來五六個。
隨著幾道身影出現在門口，竟是將屋外的陽光遮攔的一絲不剩。
李妖歌揉了揉眉心。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批接著一批，誰把鬼子引進村的？
七八個年輕人魚貫而入。
個個錦衣華服，腰佩玉飾。
一進門四下打量。
「這地方也太破了吧。」搖扇的青年拿扇子擋了擋鼻子，「荒郊野嶺的，連個像樣的門面都沒有。」
「就這？張少豪還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絕世美味，我看他那張嘴就是欠抽。」
「行了行了，來都來了。」
錦袍青年走到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店家呢？出來招呼客人。」
馬長青放下手裡的抹布，走到桌前。
「幾位，吃點什麼？」
搖扇的青年上下打量了馬長青一眼，拿扇子點了點他，「你們這兒有什麼拿手菜，都報上來。」
馬長青抬手指了指牆上：「菜譜在那邊，幾位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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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袍青年先掃了一眼，眯了眯眼。
身後的幾個紈絝紛紛湊過來，一個腦袋擠著一個腦袋，把菜譜從頭看到尾。
「我的乖乖，這價錢，比醉春樓的頭牌還貴！」有紈絝驚呼。
錦袍青年把目光從菜譜上收回來，臉上的笑意重新活泛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李妖歌面前，那雙眼睛賊溜溜地轉了一圈。
「兄台，別來無恙。」
李妖歌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看向對方。
此人，臉皮甚厚。
「不講價，沒有折扣。」
「欸！不講不講！」錦袍青年換了換摺扇，伸出手就要去搭李妖歌的肩膀。
李妖歌側身躲開，淡淡道：「請勿對掌柜動手動腳。」
錦袍青年的手落了空，也不惱。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兄弟，你這店開得挺有門道啊。跟兄弟透個底，這利潤怎麼樣？一天能進多少？」
李妖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錦袍青年見他不接話，又往前湊了半寸，語氣裡帶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意思：
「那換個問法，你這兒除了吃的，還有沒有別的營生？姿色如何？什麼價錢？」
他說著還擠了擠眉毛。
一副「你我都是明白人」的表情。
李妖歌心生不滿。
這傢伙把他的客棧當什麼了？
面無表情的開口：「本店只經營食宿，還請不要詆毀本店聲譽。」
「哎呀，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錦袍青年嘬了嘬牙花子，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咱們都是出來混的，誰還不懂誰的套路？
這荒郊野嶺開個客棧，光靠賣面能賺什麼錢？」
李妖歌抬眉。
這麼說，你很懂哦？
錦袍青年以為李妖歌是嫌棄他身份不夠，挺了挺胸，得意開口：「知道醉春樓為什麼久經不衰嗎？上個月新來的那批姑娘，可全是我從弄過來的。」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湊。
「我看你這客棧位置偏，正好隱蔽，不如咱們合夥搞點營生。
你這店面當幌子，後面弄幾間房安置人，客源我來找，賺了錢咱們五五分，比你守著這破麵館強多了。」
顯然，錦袍青年並不認為李妖歌是正經開店的。
定價這麼離譜，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勾當。
李妖歌看著他湊近的臉，面無表情的糾正道，「再次宣告，本店做的是正經食宿生意。幾位要是不點餐也不住宿，就請回吧。」
錦袍青年嘖了一聲。
轉過身走回桌前，往長凳上一坐。
「行，『正經』生意。」擺了擺手，「掃興。來都來了，每人來碗削弱版打滷面，嘗嘗到底什麼味兒敢賣這麼貴。」
李妖歌點了點頭，從藤椅里站起身，整了整衣擺，轉身走向後廚。
布簾在他身後落下。
錦袍青年看著那道布簾晃了晃，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裝什麼清高。」一名紈絝冷哼一聲，把腳翹到旁邊的長凳上，「一個開黑店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就是。」搖扇青年合了扇子，往桌上輕輕一敲，「老大在烏城什麼分量？
跟他合夥是給他面子。他倒好，擺張冷臉給誰看？」
一個面相尖瘦的青年湊到錦袍青年身邊，壓低聲音笑道：「哥，您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他那點小打小鬧的生意，能跟您的買賣比嗎？
醉春樓一個月流水多少，他這破店一年到頭怕是連零頭都夠不上。」
「就是，大哥是什麼身份，跟他合夥是給他臉了。」另一個跟著捧，「上次咱們去醉春樓，老鴇見了大哥都得點頭哈腰，頭牌姑娘搶著往大哥懷裡鑽。」
一名紈絝搓了搓手，一臉猥瑣：「說起來，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再去醉春樓快活啊？上次那個小翠，兄弟這幾天老惦記著她那對——」
「瞧你那點出息。」錦袍青年罵了一句，隨即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著吧，過兩天我請客，醉春樓全包了，姑娘們隨便你們挑，玩個夠！」
「好！大哥豪氣！」幾人頓時鬨笑起來，聲音吵得大堂里嗡嗡響。
馬長青聽著這些污言穢語，眉頭緊緊皺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不一會兒，後廚的布簾掀起一角。
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那道縫隙里擠了出來。
那香氣綿長醇厚，像是被什麼東西層層裹住之後又驟然釋放，一瞬之間便鋪滿了整間大堂。
幾個紈絝的笑鬧聲同時停了下來。
錦袍青年鼻子猛地抽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那香氣鑽進鼻腔，順著鼻道往上漫，又滑過喉嚨往下沉，整個胸腔都被這股暖香填滿了。
「嗯？什麼味兒這麼香？」
「聞著像是……面？」
摺扇輕搖。
打量著客棧，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張少豪那小子說他就是在這兒被人揍成豬頭的？」
另一個青年跟著下馬，手裡搖著一柄描金摺扇，扇面上畫著幾枝桃花，襯得他那張瘦臉多了幾分風流。
「沒錯，就是這兒。」
錦袍青年大步跨進院子，身後呼啦啦跟進來五六個。
隨著幾道身影出現在門口，竟是將屋外的陽光遮攔的一絲不剩。
李妖歌揉了揉眉心。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批接著一批，誰把鬼子引進村的？
七八個年輕人魚貫而入。
個個錦衣華服，腰佩玉飾。
一進門四下打量。
「這地方也太破了吧。」搖扇的青年拿扇子擋了擋鼻子，「荒郊野嶺的，連個像樣的門面都沒有。」
「就這？張少豪還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絕世美味，我看他那張嘴就是欠抽。」
「行了行了，來都來了。」
錦袍青年走到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店家呢？出來招呼客人。」
馬長青放下手裡的抹布，走到桌前。
「幾位，吃點什麼？」
搖扇的青年上下打量了馬長青一眼，拿扇子點了點他，「你們這兒有什麼拿手菜，都報上來。」
馬長青抬手指了指牆上：「菜譜在那邊，幾位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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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袍青年先掃了一眼，眯了眯眼。
身後的幾個紈絝紛紛湊過來，一個腦袋擠著一個腦袋，把菜譜從頭看到尾。
「我的乖乖，這價錢，比醉春樓的頭牌還貴！」有紈絝驚呼。
錦袍青年把目光從菜譜上收回來，臉上的笑意重新活泛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李妖歌面前，那雙眼睛賊溜溜地轉了一圈。
「兄台，別來無恙。」
李妖歌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看向對方。
此人，臉皮甚厚。
「不講價，沒有折扣。」
「欸！不講不講！」錦袍青年換了換摺扇，伸出手就要去搭李妖歌的肩膀。
李妖歌側身躲開，淡淡道：「請勿對掌柜動手動腳。」
錦袍青年的手落了空，也不惱。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兄弟，你這店開得挺有門道啊。跟兄弟透個底，這利潤怎麼樣？一天能進多少？」
李妖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錦袍青年見他不接話，又往前湊了半寸，語氣裡帶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意思：
「那換個問法，你這兒除了吃的，還有沒有別的營生？姿色如何？什麼價錢？」
他說著還擠了擠眉毛。
一副「你我都是明白人」的表情。
李妖歌心生不滿。
這傢伙把他的客棧當什麼了？
面無表情的開口：「本店只經營食宿，還請不要詆毀本店聲譽。」
「哎呀，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錦袍青年嘬了嘬牙花子，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咱們都是出來混的，誰還不懂誰的套路？
這荒郊野嶺開個客棧，光靠賣面能賺什麼錢？」
李妖歌抬眉。
這麼說，你很懂哦？
錦袍青年以為李妖歌是嫌棄他身份不夠，挺了挺胸，得意開口：「知道醉春樓為什麼久經不衰嗎？上個月新來的那批姑娘，可全是我從弄過來的。」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湊。
「我看你這客棧位置偏，正好隱蔽，不如咱們合夥搞點營生。
你這店面當幌子，後面弄幾間房安置人，客源我來找，賺了錢咱們五五分，比你守著這破麵館強多了。」
顯然，錦袍青年並不認為李妖歌是正經開店的。
定價這麼離譜，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勾當。
李妖歌看著他湊近的臉，面無表情的糾正道，「再次宣告，本店做的是正經食宿生意。幾位要是不點餐也不住宿，就請回吧。」
錦袍青年嘖了一聲。
轉過身走回桌前，往長凳上一坐。
「行，『正經』生意。」擺了擺手，「掃興。來都來了，每人來碗削弱版打滷面，嘗嘗到底什麼味兒敢賣這麼貴。」
李妖歌點了點頭，從藤椅里站起身，整了整衣擺，轉身走向後廚。
布簾在他身後落下。
錦袍青年看著那道布簾晃了晃，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裝什麼清高。」一名紈絝冷哼一聲，把腳翹到旁邊的長凳上，「一個開黑店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就是。」搖扇青年合了扇子，往桌上輕輕一敲，「老大在烏城什麼分量？
跟他合夥是給他面子。他倒好，擺張冷臉給誰看？」
一個面相尖瘦的青年湊到錦袍青年身邊，壓低聲音笑道：「哥，您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他那點小打小鬧的生意，能跟您的買賣比嗎？
醉春樓一個月流水多少，他這破店一年到頭怕是連零頭都夠不上。」
「就是，大哥是什麼身份，跟他合夥是給他臉了。」另一個跟著捧，「上次咱們去醉春樓，老鴇見了大哥都得點頭哈腰，頭牌姑娘搶著往大哥懷裡鑽。」
一名紈絝搓了搓手，一臉猥瑣：「說起來，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再去醉春樓快活啊？上次那個小翠，兄弟這幾天老惦記著她那對——」
「瞧你那點出息。」錦袍青年罵了一句，隨即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著吧，過兩天我請客，醉春樓全包了，姑娘們隨便你們挑，玩個夠！」
「好！大哥豪氣！」幾人頓時鬨笑起來，聲音吵得大堂里嗡嗡響。
馬長青聽著這些污言穢語，眉頭緊緊皺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不一會兒，後廚的布簾掀起一角。
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那道縫隙里擠了出來。
那香氣綿長醇厚，像是被什麼東西層層裹住之後又驟然釋放，一瞬之間便鋪滿了整間大堂。
幾個紈絝的笑鬧聲同時停了下來。
錦袍青年鼻子猛地抽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那香氣鑽進鼻腔，順著鼻道往上漫，又滑過喉嚨往下沉，整個胸腔都被這股暖香填滿了。
「嗯？什麼味兒這麼香？」
「聞著像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