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封於修死了,翁海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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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封於修死了,翁海生醒了!

  這個世界,共情能力太強是一種折磨。

  只有心狠無情才是讓自己走的更快更遠的保護。

  薛林甦醒後,朝陽撕碎密集的山林跟大山,將這片陰影的溝壑點綴成星星斑斑。

  封於修面無表情的盯著薛林,「走出山林立馬去放棄比賽,你要是還敢跟著我……」

  下一句話他沒有說,但眼神的寒意讓薛林下意識的抖了抖。

  吃完早飯後,封於修站在山崖望著那邊。

  整夜整夜似乎黑夜中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企圖看見他那畏懼的靈魂。

  有東西跟著他。

  薛林想不明白,為什麼人可以一夜之間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幻。

  他分明說不介意在草原五班的態度的。

  可看見封於修站在崖壁孤寂的模樣,薛林也就明白了。

  精武比賽急行軍是刻不容緩的,為了他的跟不上節奏,封於修不得不停下腳步休息。

  兩人接下來走的很快,畢竟是大白天了。

  不需要跟晚上那樣走一步看三步,封於修近乎在草叢山野中狂奔。

  薛林咬著牙跟著,他不敢有任何的叫嚷,今天的封於修跟昨晚之前都不一樣了。

  兩人持續狂奔到了九點鐘。

  薛林再也堅持不住的趴在地上嘔吐。

  封於修微微頓了頓,目光冰冷的盯著他。

  「我沒事……我緩緩就行。」

  說著薛林從背包拿出一瓶水大口大口灌進嘴裡。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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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怎麼都爬不起來,這一刻他才認知到跟封於修的差距。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狂奔四個小時還能活蹦亂跳,他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艹!」

  薛林爬了三次突然狂怒,一把扔掉手中的水瓶,右手大開大合抽著自己嘴巴子。

  「艹!非要來證明自己,你是那款料嗎你就來!這他媽的是精武比賽,不是草原五班的日常拉練賽!」

  「你這個廢物垃圾!!」

  「你就是個垃圾!」

  薛林不斷對著自己怒罵,他內心狂躁了起來。

  本來打算真正證明自己是可以在部隊的,他以前老是認為,現在的頹廢就是自己的不努力。

  只要努力,肯定能一鳴驚人。

  他跟草原五班那些頹人是不一樣的,他有底蘊在,他有這個信心。

  可如今才發現,努力跟天賦是兩碼事。

  薛林罵了許久緩緩站起身,他認命了。

  還是退伍回去繼承他爹的大草原跟牛羊群,老老實實當個廢物有錢人吧。

  封於修看了一眼平靜開口,「接下來我不會再停留,我的時間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薛林點了點頭咬著牙,「放心,我哪怕吊著最後一口氣都要跑出這座大山。」

  「三多啊,你比我強,你想要的東西總會得到。一定要往前跑啊。」

  薛林裂開嘴鼓勵道。

  封於修皺起眉頭,「退伍回去吧,好歹也算是一個很大的家業。」

  在封於修眼神看不見的地方,薛林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再次抬起頭笑道:「好。」

  接下來兩人的速度都放慢了,急行軍不是百米衝刺,要的就是一個持久力。

  而且現在兩人長時間沒有吃熱食了,身體都出現了問題。

  封於修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堵塞,他的四肢沒有以前的靈活了。

  反觀薛林,每走一段距離就彎腰嘔吐,臉色變得極為蠟黃。

  「三多啊,能吃點熱食嗎?」薛林捂著肚子問道。

  封於修掏出地圖,仔細看了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出大山了。」

  薛林點了點頭,直起腰喝了一口水卻直接吐了出來。

  長時間的急行軍導致他已經逐步的出現身體的枯竭了。

  但為了不拖累封於修,他抽了自己一巴掌跟了上去。

  又過了一個小時後,封於修站在一片溝壑前掏出地圖看了看。『

  軍用地圖就是這點好,可以具體到某個大型的山溝。

  地標都是詳細精緻。

  「半個小時,按照我們之前的腳步,再走半個小時就可以出去了。到時候會有無線電的信號。」

  封於修長嘆一口氣。

  迄今為止,哪怕繞路他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出了大山必須吃口熱食,不然頂不住今晚的寒夜。

  薛林麻木的盯著溝壑,「能吃口熱食就行。哪怕熱水泡饅頭都成啊。」

  他的嘴唇乾裂皸破,短短的一天一夜,臉上已經變成了蠟黃慘白交替。

  「呵呵,精武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頂住的,太他媽反人類了。還是我們的路線反人類啊。」

  他更傾向於後者,越過山溝,爬過大山。多麼偉大的壯舉,簡直復刻了歷史。

  「啊嗚!」

  就在封於修抬頭的剎那,四面八方響徹了狼吟。

  封於修臉色大變。

  薛林被密集的狼嚎嚇得軟了,入目看去足足有三四十頭。

  「這他媽的又不是大興安嶺,哪裡來的這麼多狼啊?操你媽的,誰家動物園大門沒關放出來了這麼多的畜生啊!」

  薛林徹底瘋狂了,他是相信封於修能夠徒手乾死五六頭狼的。可現在是四十多頭狼。

  這片荒山群哪裡來的這麼多狼啊?

  濟南周圍的這些大山這麼有說法的嗎?

  「三多,我們死定了吧。這肯定死定了啊,就算給我一把八五步槍我也夠嗆啊。」

  封於修深吸一口氣,他再次回頭看向了薛林。

  薛林瞬間停下了他的嬉鬧,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然後,他眼神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他明白,此刻封於修正在抉擇,按照他的身手,一個人是絕對可以跑出去的。

  前面就是溝壑,這群狼就算再怎麼孟勇,進入溝壑還是要慎重的,它們都會掉下去摔死。

  「三多,你走吧。我看來是走不了的。」

  薛林露出笑容明白了這一點。

  此刻他的體能到達了極致了,如果跟著封於修只能是累贅。

  這樣下去死的就是兩個人了。

  倒不如讓他一個人自己跑。

  封於修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還有一個說法,從這裡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你跑十分鐘就可以接收到信號了,一旦出現信號馬上打電話,這裡距離國道很近,周圍肯定有部隊的支援。」

  薛林怔怔的望著封於修,「你是說讓我自己跑,你一個人頂住四十頭狼?開什麼玩笑。」

  封於修反手一巴掌,「讓你去救援,誰讓你跑的。」

  「這群畜生很記仇的,我殺了它們的頭狼,他們是衝著我來的。為了一口吃的不可能出動整個狼群。」

  封於修胸膛起伏緩緩吐出一口氣,一字一頓,「它們是來報仇的。」

  薛林見狀緩緩放下背包,低著頭,「我明白,你要堅持住。」

  「滾!」封於修反手掏出匕首,目光陰鷙的盯著這群狼。

  薛林擦了擦眼睛將布條咬在嘴裡低吼一聲狂奔。

  「啊嗚!」

  八匹狼分出岔路追了上去。

  其他的開始步步圍剿而來,這麼多的數量下,就算是一頭猛虎都得被咬一口。

  刨去追擊薛林的八匹狼,還有三十二匹狼。

  沒有任何的勝算!

  ——

  軍用匕首的鋸齒刃口沾滿暗紅色血珠,三十一雙幽綠的眼睛在十米開外組成半圓。

  一頭體態接近兩米的狼從狼群中緩步走出,太陽光在它銀灰色的皮毛上鍍了層水銀。

  它右耳殘缺的豁口處凝結著冰晶,左前爪的舊傷讓步伐帶著奇特的韻律。

  狼王!

  「啊嗚!」

  那雙冰冷死寂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封於修。

  狼群的包圍圈正在縮小。

  七匹壯年狼在前方壓低身形,十六匹母狼與幼狼封鎖兩側退路,剩下八匹老狼蹲坐在狼王身後確保安全。

  不愧是狼王,完全不是之前頭狼可以比擬的,將自身安危確保住,防止外層的攻擊直接威脅到它。

  第二梯隊的三匹灰狼突然發起衝鋒,利爪在凍土上刨出深痕。

  最左側的母狼騰空時露出腹部白毛,封於修匕首精準刺入的瞬間,右側公狼的獠牙已逼近咽喉。

  撕拉!

  身後探出一爪撕破了他的衣服,出現長達十厘米的血槽。

  狼王仰頭髮出的嚎叫刺破夜空,整個狼群同時伏低身體。

  封於修握緊嵌著狼牙的匕首,指關節在寒風中發出脆響。

  當第一匹灰狼撲來時,匕首貫穿了它的右眼窩,溫熱的血噴在地上騰起白霧。

  第二匹咬住左臂的剎那,左手的匕首捅進了它的咽喉。

  血腥味刺激得狼群躁動不安。

  五匹狼從不同角度同時撲來,封於修勢大力沉的軍靴踹碎某隻狼的下頜時,後背重重撞上岩壁。

  狼王終於動了,它像道銀色閃電掠過混亂的戰場,獠牙瞄準的卻是封於修的右手腕。

  這密集有序的攻擊方式讓封於修神經緊繃,他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狼王的指揮下,這群狼的攻擊何其恐怖。

  只是損傷了一匹狼的前提下,他的身體受到了傷痕。

  砰!

  封於修驟然後撤,右臂抬起躲避狼王的咬合力,左手匕首順著弧度劃向它的腹部。

  狼王驟然身體緊縮,腰肢發力在半空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竄了出去。

  那一刀空了。

  封於修靠著石壁盯著面前徹地合圍的狼群。

  他的臉色越發的陰鷙血性,這群畜生智慧不是一般的高。

  損傷了一匹狼為代價,目的根本不是將他瞬間殺死。

  而是將包圍圈徹地縮小,將狼群分散的力量匯聚起來。

  此刻,他的面前三米扇形方圓,站著三十一匹狼!

  這次死亡是他最為確切的,沒有任何可以存活的機會。

  ——

  ——

  「操操操!」

  薛林狂奔著跳下了溝壑,身後八匹狼虎視眈眈的俯瞰他,那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的脖子。

  「許三多,你他媽的堅持住啊!老子會救你的!」

  薛林沒有絲毫猶豫,繼續朝著對面狂奔。

  身後的狼也旋即找到了方向。

  借著緩坡沖了下去,八匹狼呼嘯的沖了下去,薛林回頭看了一眼,這群狼裂開滴水的獠牙低吼的追獵他。

  薛林頓時魂飛魄散,咬著牙開始了狂奔。

  他快速衝到對面崖壁,雙手扣著凸起的縫隙交替往上爬。

  身後那群狼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到了他的腳下,紛紛跳起咬向了他。

  「艹!「

  薛林狂吼一聲四肢用力快速爬了上去,這次不高五米的高度。

  他在怎麼頹,也算是702團的偵察兵。

  也要比平常人的體力都要好,否則早就在上一次的軍改中被踢回家了。

  八匹狼的壓迫力都讓他絕望了,封於修那邊可是有三十二頭。

  薛林發了瘋,不顧鼻腔流出的鮮血狂奔。

  「啊嗚!」


  身後那些疾馳的狼群瞬間圍了過來。

  他沒有路了。

  薛林沉默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眼神夾雜著不舍。

  ——

  ——

  赫赫赫!

  封於修全身傷痕,地上躺著三隻被割脖子的狼。

  每一隻的脖子都徹底斷裂露出裡面的氣管跟脊骨。

  狼王脖子上血淋淋的站在遠處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身邊更是有族內最為強壯的狼守護著,此刻絕對不可能出現頭狼因為沒有侍衛被殺的情況。

  這群狼配合有素,搏殺進攻,側防後撤堪稱完美。

  這是一對成熟的獵殺者。

  更重要的是他被之前這群狼徹底維圍剿,此刻已經無路可退。

  饒是他的爆發力極為恐怖,只要狼膽敢貼身勢必會被他擊斃。

  但這群狼吃了第一次的虧後,接下來的圍剿都是三三配合,每次他想要斃殺一頭狼的時候,都會被四面八方的狼打斷。

  兩個小時了,如此密集的攻擊下,他的體力也達到了極限。

  封於修背後貼著石壁,目光快速看了一眼褲腿上的針。

  他還有一種絕對恐怖的辦法,只是這種辦法一旦使用出來他就徹底廢了。

  沒有任何可以挽救的機會,當年李小龍的肌肉達到了完美人類,靠的就是電擊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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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針法跟李小龍的刺激是同出一脈的,只不過李小龍是循序漸進的。

  他這是一次性可怖的透支,將下半輩子的潛力全面的爆發出來,達到最大化的殺傷力。

  狼王看出了封於修的力竭,青白相間的眼眸閃過兇狠暴戾,低吼一聲,所有的狼一瞬間全部貼地弓起腰。

  就連狼王身邊那些大狼此刻都摩擦著利爪向前推進,這一次是最後一次的攻擊。

  三十匹狼一股腦的全部衝殺,勢必要結束這場拉鋸戰。

  封於修左手自然垂下,雙指捏著匕首,大拇指跟食指夾住了八根針。

  「我翁海生,今日——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砰!】

  八一步槍特有的巨響震顫了整個山林。

  砰砰砰!

  槍栓拉扯,子彈出鞘在半空划過筆直的搶線。

  山崖對岸十多個武警手持八一步槍不斷地點射。

  每一槍都能將撲上來的狼按在地上哀嚎。

  密集的搶線下,封於修瞬間收起針,雙手持匕首身軀彎曲,以防止這群畜生背水一戰。

  「上,你們三個快速渡過去,絕對不能讓這群狼繼續靠近!」

  「王虎,把他媽的手榴彈扔過去,炸在崖壁上,讓這群畜生恐懼!」

  「是隊長!」

  狼王高高躍起,被一槍打了回去。

  群狼瞬間死傷慘重,手榴彈爆發的聲音猶如驚雷肆虐。

  群狼頓時趴在地上夾著尾巴發出哀嚎。

  狼王見狀不甘心的摩擦利爪,低吼一聲瞬間調轉方向撤退。

  封於修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在地上。

  「警戒!你沒事吧?」

  王虎持槍看向四周,看見滿身是血的封於修急忙問道。

  封於修緩緩開口,「沒事。」

  既然這群武警能過來支援,那就說明薛林跑出去了,不愧是偵察兵,能夠從八匹狼追趕下跑出去。

  看來不止是鋼七連的兵都是兵王,整個702團的氣息下,沒有一個是孬種。

  封於修站起身,「我沒事,受傷的部位不多,都是劃傷,這些都是狼身上的血。」

  「那就好。」王虎點了點頭,略微遲疑片刻,「能走嗎?我們得馬上離開了。」

  「能走,我那個戰友沒事吧?」雖然薛林跑出去了,但八匹狼的追趕下。

  他那麼矮小的個子不好對付啊,看來矮個子能夠在叢林大山中跑的更快了。

  王虎怔了怔,深吸一口氣看向了匯聚而來的武警,「請節哀。」

  封於修停下腳步,轉身盯著王虎。

  「我們真的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命令,甚至將可勘探的衛星地圖儀從南京飛機送了過來,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那個綠點……但……」

  王虎的眼神泛著紅色,聲音變得哽咽,「你那個戰友是好樣的,哪怕被群狼咬斷了脖子,堅持往前爬了三百米,正好被衛星檢測到。」

  「可……失血過多……他……」

  王虎聲音沙啞的哽咽,部隊大家都是戰友。

  無論來自四面八方,可都是戰友。

  封於修安靜的聽著,他的臉上這一刻沒有絲毫的表情。

  「三多啊,我要回去繼承我爹的家業了。」

  「三多啊,你比我強,你想要的東西總會得到。一定要往前跑啊。」

  「三多啊,能吃點熱食嗎?」

  這個矮個子的士兵的話語還在耳畔響起。

  他為了自己的追求參加這次精武,為了跟著自己,將命留在了這座大山中。

  封於修爬下山崖,翻上去向前狂奔,最終在山林邊緣看見了薛林。

  地上的鮮血匯聚成了一灘池水,大量失血下他的臉色變得格外的白。

  雙手死死的扣著樹幹,在他身後躺著八匹狼。

  全都是被一槍斃命的。

  薛林的眼神沒有看向南京方向,也沒有看向他的方向,而是看向了東北方。

  身後武裝部的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站在後面,每個人都臉色哀傷的看在這一慕。

  封於修跪在地上伸手合住了薛林的眼睛,站起身望著前方。

  那是一片剛剛露出嫩芽的油麻地,是那麼的寬闊,那麼的綠油油。

  「班長,把你背後的開闊刀借我一下。」封於修轉身盯著王虎。

  王虎愣了愣,看向他的隊長。

  「絕對不行,你現在受傷了,不能在犧牲一位同志了!」隊長使勁的搖頭,眼前這個兵犧牲了,不知道會牽扯多少人。

  他徹底的偏離了既定的比賽軌跡。

  封於修目光平靜的盯著眼前的武警。

  「真不行!我們必須上報這次的事,而且會有首長前來,醫療車也會來,你現在就是站在原地等著治療。」

  封於修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來的方向。

  「你站住!這是命令!」

  隊長呵斥道。

  「你們是武警,跟我們不是一個範疇。」

  封於修抽出匕首,「就當沒看見我。」

  「王虎,你們三個跟著他!」

  隊長看見封於修眼神的平靜內心惋惜的嘆了口氣。

  戰友死在眼前,這個憤怒誰也無法平復,換位思考他也會徹地憤怒。

  「劉滿,把你的微沖給他王虎他們。」

  封於修走到隊長面前,隊長嘆了口氣將開闊刀交給了封於修。

  「多謝。」

  下一秒,封於修左手抽針扎在太陽穴上,瞬間爆發腳踏地面竄了出去。

  「我操!」

  幾人剛剛轉身就沒有封於修的身影了。

  「快,跟上,絕對不能讓他出事,你們五個跟著他!!這是命令!」

  隊長駭然的顫抖,封於修的速度太快太快了,他從未見過有人起步的速度會是這麼的恐怖。

  ——

  從來!

  從來沒有這種仇恨讓眼前發紅,薛林不該死在這裡!

  他明明這次精武比賽後就退伍了。

  他還有大好的人生,他才二十二歲!

  封於修右手拖開闊砍刀瘋狂疾馳。

  「這群畜生!我要你們一窩子一個不留!」

  ——

  兩個小時後,王虎他們順著血跡追了上去。

  之前那群狼好多被子彈擊中,他們的血跡形成了一條很明顯的血路。

  等王虎找到封於修的時候驚呆了。

  他全身浴血握著開闊刀坐在山坡上,臉上一條巴掌長的血槽傷痕。

  面前狼王的頭被砍了下來,身邊周圍橫躺著密密麻麻的狼的屍體。

  所有的狼無一例外的唄開膛破肚,就連那些狼崽子都被砍成了兩截。

  可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呆呆的望著遠處。

  也就是這一刻鐘,前世那個冷血無情的封於修逐漸的淡化了。

  他身上那個武行暴虐的封於修開始了淡漠,翁海生的性格占據了大半。

  內心徹底的出現了戰友情誼,出現了可以愛別人的共情感。

  王虎等人面面相覷,一人一刀剁碎了三十頭狼。

  這是現代武松轉世了。

  轟隆隆!

  天空直升飛機開始盤旋。

  一個不屬於比賽軌跡的士兵犧牲了,這事太大了。

  大到……這次南京精武比賽暫時被終止。

  吳永大校親自坐在飛機落下,站在叢林邊緣,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南京軍區某團士兵。

  於是,這場事變成為什麼有人的山林會有群狼出現。

  尤其是這裡不是保護區域,卻出現了大量的猛獸,再前面三公里就是村莊。

  這群可能出現的猛獸一旦鑽出來,會對人民群眾的財產跟安危造成影響。

  「一個不留。」

  南京軍區開始了為期三天的山林圍剿猛獸訓練。

  封於修望著薛林被抬上了救護車,身邊蹲著醫生跟護士緊張的緊急檢查身體。

  卻發現封於修只是表外傷痕,唯一重的就是臉上的血槽,可能會留疤痕。

  簡單處理了一下後,吳永大校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濟南武警部隊沒有給你們說清楚既定路線嗎?」

  封於修沉默不語。

  吳永側目看了一眼救護車,轉身離開。

  這事會被調查清楚的。

  這場精武比賽徹底結束了,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唯一犧牲的就是那個沒有按照既定軌跡走的士兵。

  ——

  三天後。

  「我想送他骨灰回家。」

  河北軍區。

  封於修站在王慶瑞面前開口說道

  王慶瑞立馬答應了,要不是他為了702團最後的榮耀,讓封於修參加精武,或許就根本不會發生這麼大的事。

  「他家是內蒙古的,這次要……」

  「誰跟你說的?」王慶瑞打斷了封於修的話。

  「他家是甘肅天水某個山區的,按照檔案,他家裡挺困難的,父親養著幾頭羊維持家用。母親瞎了一隻眼睛,有個姐姐早年遠嫁了。」

  「師部打算給他一個二等功,起碼要補貼一下生活……」

  王慶瑞的臉上也不好受,這麼一個兵因為這個比賽也犧牲了。

  多可惜啊。

  一道雷霆瞬間劈下。

  封於修呆呆的聽著王慶瑞的話,他快步走到牆壁上盯著地圖。

  順著手指看去,當時薛林看向的地方不是南京,也不是他們來的方向。

  東北方是……

  他犧牲之前看的是家的方向……

  他在告訴自己,回不去了。

  更多的是擔憂山區的爹娘……

  封於修雙手緩緩緊握,這一刻,他的內心被酸澀灌滿。

  這個喜歡吹牛的草原五班的兵,原來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也不是為了回家繼承家業。

  他一直在努力,草原五班的所有人都退伍了。

  唯獨他熬過了軍改,這就是他的努力。

  這次軍改史今差點都沒有挺過去,一個草原五班的頹兵為什麼能熬過來?

  這次參加精武比賽,只是想要讓家裡走出那個山區。

  他的吹牛正是他的自卑。

  不想讓別人看不起自己。

  最終卻死在了那座大山邊緣。

  「三多啊……」

  「三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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