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撞碎一種可能性(14)
驚恐的吼叫如一道穿透雲霄的狂暴雷擊，仿佛瞬間擊穿了整個黑暗世界的心理防線，令整個領域都劇烈顫抖起來。
這次震顫的主體並非清晰可見的深厚漆黑大地，亦或是如穹頂般極速膨脹的深藍液滴，而是這片混亂的空間本身——幾乎就在月弦有些驚愕地環顧四周的同時，伴隨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強烈晃動，一陣寒徹胸膛的撕裂聲自感知的最上方瞬間傳來，待到她擔憂地抬頭望去時，只見一道獨立於任何事物之外的巨型斬擊早已仿佛將整個世界化作畫布又一斧劈開般，在天地之間從上至下極速撕開了一道無比龐大的裂口，隨後便令整個世界陷入了更為混亂的劇烈震顫中。
一瞬間，被裂口波及的碎片與氣浪被徹底抹除，液滴的極速膨脹陷入了莫名的停滯，就連引發這場撕裂的吼叫本身也被壓了下去。月弦在來歷成謎的驚疑中上下觀察著那道折線形的龐大裂口，起初還以為對方只是一道貫通天地的狹窄「黑柱」，然而當眼部攝像頭旋轉角度，觀察到一道豎向切開整個世界的宏偉漆黑斬擊口，以及內部莫名散射出的柔和光線時，她才意識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不知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當月弦仔細觀察這道新鮮的斬擊口時，在裂口深處湧現出的景象居然是外層漆黑中的景象——系統通過收集那些早已被扭曲散射的混亂光芒，拼接起來傳輸給月弦的圖像居然是先知的床鋪，以及正趴在床上左顧右盼，一臉焦慮的小玩偶。
「嘿，小傢伙！能看見我嗎？！」
月弦下意識朝切面另一側的小玩偶高聲招呼道，然而得到的答覆卻只是來自自己已有心靈網絡中的呼喚。
誒，找我幹嘛！小玩偶趴在床頭滿臉擔憂地望著黑白的時鐘核心問道。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情況剛剛還好，但現在……」月弦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情報順著心靈網絡瞬時傳遞給了對方，「……我塞進核心的液滴突然擴張了好多好多倍，即將把時鐘核心的核心撞碎！然後這個核心的核心就突然應激了！接著就引發了一次空間切割！
「切割完之後我就能透過這片空間的斷口看到你啦！」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小玩偶愣愣地分析著月弦收集的情報。所以咱們現在等著過場CG把這兒崩了就好……
「不，我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警告我……」月弦突然出言打斷了小玩偶，有些神神叨叨地嘀咕起來，「你等等我……我找個東西給你……」
很快，現實中的月弦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了一枚正反面分別印著郝仁和創世女神頭像的紀念金幣，利索地將它扔到了先知的床鋪上：「……唉……之前腦子笨，都沒想到把這東西給你。
「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抱緊這枚硬幣，明白了嗎？」
裂口另一側的小玩偶接過郝仁神國的紀念幣，朝月弦用力點了點頭，隨後捧燒餅般將它緊緊抱在懷裡。
很快，一道金黃色的球形屏障以玩偶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這倚靠在成人床鋪上的小小布偶徹底籠罩了進去。
無論如何，她必須親眼見證無盡時間線的真正崩潰——這點至關重要，決定了她這次本能行動的全部成敗。
而在月弦思索間，內層黑暗領域的異變並未就此停止。毫無疑問，黑暗空間的恐怖撕裂實則是身為最高核心的甬道本身造成的，但從正常邏輯來看，它似乎並無必要對自己所處的空間造成如此驚人的破壞，哪怕是為了同歸於盡。
【由此可以推測，它在抽取這片領域中蘊含的空間力量，以此對抗不斷膨脹的古怪液滴。】
關於一片心智領域為什麼會蘊含著空間力量，抽取空間力量本身還會導致空間結構斷裂，月弦並無興趣細究原理。她只是站在懸空的無形甬道內，默默注視著四面八方劇烈的變化——無盡的漆黑中，甬道邊緣痙攣般抽動起來，亮度與厚度正在緩慢降低，就連內部光膜也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隨後便是黑暗中的灼熱的氣浪，灰塵與碎屑如飛鳥般穿透甬道，仿佛漫無目的遊蕩的靈魂般掠過高遠而空虛的天空。
不遠處，那道巨大的漆黑斬擊面就如同一堵隔絕世界的巨牆般將世界兩側分割開來——儘管光線仍能正常傳播，但無人知曉實物穿越斷口可能遭遇的命運;順著這堵巨壁向下望去，便是被短暫抑制住膨脹趨勢，如過度繁殖的藻類般堆疊在一起的無數藍色液滴:它們此刻早已將撕裂的地層徹底吞沒，變作連綿千里的蔚藍光滑群山，表面晶瑩剔透，起伏恆定而平靜，不似擴張時的狂暴，遠看不知是高山還是大海。
而當月弦再度仔細觀察時，發現它們完全不受空間斷口斬擊的影響——不出所料，由於內部普朗克機械蟲的存在，液滴本質上還屬於月弦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液滴們與甬道僅僅相差千米之遙，幾乎再擴張一次就能將後者徹底吞沒，而這也是驚恐的甬道不惜破壞整個領域的空間秩序，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也要用空間力量將液滴群暫時控制住的緣故。
【但為什麼停滯空間的能力卻可以對液滴生效，這難道不是一種基於主觀惡意的效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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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此刻，整片領域被兩種陣營完全不同的存在分割為天空與大地兩片戰區，而月弦身處的甬道恰好就夾在兩者之間。漆黑的豎直截斷面連接著涇渭分明的藍色群山與漆黑高天，而無數破碎的殘片正如風中落葉般飄舞在二者之間，仿佛強者龐大氣場的烘托物;一陣雷鳴般的巨響貫穿天空，向下激盪起一道亮白色的靈體閃電，隨後高天之上便如畫師揮灑無數墨滴般迅速浮現出無數大大小小的流線形黑色裂隙，一同朝向大地上逐漸恢復行動的液滴群。
月弦抬頭向上望去，只見漆黑深空中的裂隙內已然浮現出無數張沒有厚度的淡金色矩形——而與此同時，甬道內部的無盡光膜卻變得越來越黯淡，從前到後，如熄燈後的宿舍房間般一個接著一個黯淡下去。隨著狹長隧道邊緣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大，天空中浮現出的裂隙數量也已達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噴吐出的矩形如書頁的海洋般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很快也在天穹之上塑造出了一片造型怪異的金色雲海，將書頁的尖銳處一齊指向了大地之上的液滴。
連綿千里、圓潤光滑的藍色群山，就這樣與遮天蔽日、稜角分明的金色書海靜靜對峙著，雙方都在各自的領域內劇烈顫動著，等待著一場一觸即發的大戰——沉重的轟響迴蕩在蓄勢待發的天地之間，仿佛為這場大戰譜寫背景音的作曲家；天空之上，無數矩形拼接而成的雲海發出悽厲的尖嘯;而大地之上的液滴群卻沉默著面對這個瘋狂而貪婪的對手，默默擴大著自身的體量。
月弦一時分不清這片心智領域中的對抗尺度究竟有多大——但無論如何，這都將是一場無比激烈的戰爭。
「轟隆——」
幾乎就在下一秒，一陣大地顫動的巨響從雲海下方飛速傳來，只見無比龐大的蔚藍巨球如涌動的巨獸般自地表瞬間向外膨脹，仿佛星球撞擊般朝著不再高遠的天空迅速逼近！
而就在這個瞬間，書頁堆疊出的雲海分離出無數簇金色的光暈，開始朝著正下方瓢潑大雨般投放出無數扭曲而混沌的狹長的陰影——無窮無盡的混亂陰影朝著膨脹的巨球如炮彈般降落，隨後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自己如絲線般修長的肢體。光鑄的陰影狀似無數隻醜陋的章魚，延伸出的狹長分支形成了仿若概率樹的圖標，接著每根觸腕都開始了極速的下階段化形！
觸鬚的形態在狹窄的空間內不斷映射變化，化作無數月弦曾經見過或從未見過的星際艦隊與深空巨獸。夢位面守護巨人的飛船被幻化出來，以遠小於實際尺寸的淡金光鑄形態朝著群山用光束瘋狂射擊;一隻渾身長滿巨眼，如蘑菇般頂著傘蓋的巨大怪物從眸中激射出淡金色的雷射，瞬間掃過整片山丘;坎齊瑪與索爾特斯的深空艦隊如雨點般堆積在地表尺度的空間內，不斷朝著地面投擲針對恆星才會使用的光速與維度武器！
但這一切都是基於地表尺度的超級弱化版，而即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全版武器，對月弦本身也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從最初的裂隙開始，時鐘核心的核心策劃的反擊群本身仿佛一條漫長的演化路徑，階段性地釋放了自己所有可用的傀儡。一個腐朽而憤怒的心智聯通了他們所有「人」，用極為驚恐的聲音朝所有事物下達了絕對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消滅這些該死的入侵物！不能有任何力量保留！
一瞬間，所有雲海投擲陰影的能量聯合在一起，向著液滴本身爆發出一道數千公里粗的驚人金色光柱！
然而面對如此龐雜的力量，看似渺小的藍色群山卻只是照例進行著穩步膨脹，沒有受到武器的任何阻撓，它很輕易地便突破了數十公里直徑，直接撞擊在了陷入瘋狂的雲海之上！
霎時間，一陣無比龐大的亮白色能量以撞擊點為中心呈球形爆發擴散開來，接著便以能讓常規生物永久失去視力的恐怖強光覆蓋了內層空間中的一切存在，將漆黑的領域照耀得亮如白晝！
這次震顫的主體並非清晰可見的深厚漆黑大地，亦或是如穹頂般極速膨脹的深藍液滴，而是這片混亂的空間本身——幾乎就在月弦有些驚愕地環顧四周的同時，伴隨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強烈晃動，一陣寒徹胸膛的撕裂聲自感知的最上方瞬間傳來，待到她擔憂地抬頭望去時，只見一道獨立於任何事物之外的巨型斬擊早已仿佛將整個世界化作畫布又一斧劈開般，在天地之間從上至下極速撕開了一道無比龐大的裂口，隨後便令整個世界陷入了更為混亂的劇烈震顫中。
一瞬間，被裂口波及的碎片與氣浪被徹底抹除，液滴的極速膨脹陷入了莫名的停滯，就連引發這場撕裂的吼叫本身也被壓了下去。月弦在來歷成謎的驚疑中上下觀察著那道折線形的龐大裂口，起初還以為對方只是一道貫通天地的狹窄「黑柱」，然而當眼部攝像頭旋轉角度，觀察到一道豎向切開整個世界的宏偉漆黑斬擊口，以及內部莫名散射出的柔和光線時，她才意識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不知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當月弦仔細觀察這道新鮮的斬擊口時，在裂口深處湧現出的景象居然是外層漆黑中的景象——系統通過收集那些早已被扭曲散射的混亂光芒，拼接起來傳輸給月弦的圖像居然是先知的床鋪，以及正趴在床上左顧右盼，一臉焦慮的小玩偶。
「嘿，小傢伙！能看見我嗎？！」
月弦下意識朝切面另一側的小玩偶高聲招呼道，然而得到的答覆卻只是來自自己已有心靈網絡中的呼喚。
誒，找我幹嘛！小玩偶趴在床頭滿臉擔憂地望著黑白的時鐘核心問道。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情況剛剛還好，但現在……」月弦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情報順著心靈網絡瞬時傳遞給了對方，「……我塞進核心的液滴突然擴張了好多好多倍，即將把時鐘核心的核心撞碎！然後這個核心的核心就突然應激了！接著就引發了一次空間切割！
「切割完之後我就能透過這片空間的斷口看到你啦！」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小玩偶愣愣地分析著月弦收集的情報。所以咱們現在等著過場CG把這兒崩了就好……
「不，我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警告我……」月弦突然出言打斷了小玩偶，有些神神叨叨地嘀咕起來，「你等等我……我找個東西給你……」
很快，現實中的月弦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了一枚正反面分別印著郝仁和創世女神頭像的紀念金幣，利索地將它扔到了先知的床鋪上：「……唉……之前腦子笨，都沒想到把這東西給你。
「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抱緊這枚硬幣，明白了嗎？」
裂口另一側的小玩偶接過郝仁神國的紀念幣，朝月弦用力點了點頭，隨後捧燒餅般將它緊緊抱在懷裡。
很快，一道金黃色的球形屏障以玩偶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這倚靠在成人床鋪上的小小布偶徹底籠罩了進去。
無論如何，她必須親眼見證無盡時間線的真正崩潰——這點至關重要，決定了她這次本能行動的全部成敗。
而在月弦思索間，內層黑暗領域的異變並未就此停止。毫無疑問，黑暗空間的恐怖撕裂實則是身為最高核心的甬道本身造成的，但從正常邏輯來看，它似乎並無必要對自己所處的空間造成如此驚人的破壞，哪怕是為了同歸於盡。
【由此可以推測，它在抽取這片領域中蘊含的空間力量，以此對抗不斷膨脹的古怪液滴。】
關於一片心智領域為什麼會蘊含著空間力量，抽取空間力量本身還會導致空間結構斷裂，月弦並無興趣細究原理。她只是站在懸空的無形甬道內，默默注視著四面八方劇烈的變化——無盡的漆黑中，甬道邊緣痙攣般抽動起來，亮度與厚度正在緩慢降低，就連內部光膜也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隨後便是黑暗中的灼熱的氣浪，灰塵與碎屑如飛鳥般穿透甬道，仿佛漫無目的遊蕩的靈魂般掠過高遠而空虛的天空。
不遠處，那道巨大的漆黑斬擊面就如同一堵隔絕世界的巨牆般將世界兩側分割開來——儘管光線仍能正常傳播，但無人知曉實物穿越斷口可能遭遇的命運;順著這堵巨壁向下望去，便是被短暫抑制住膨脹趨勢，如過度繁殖的藻類般堆疊在一起的無數藍色液滴:它們此刻早已將撕裂的地層徹底吞沒，變作連綿千里的蔚藍光滑群山，表面晶瑩剔透，起伏恆定而平靜，不似擴張時的狂暴，遠看不知是高山還是大海。
而當月弦再度仔細觀察時，發現它們完全不受空間斷口斬擊的影響——不出所料，由於內部普朗克機械蟲的存在，液滴本質上還屬於月弦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液滴們與甬道僅僅相差千米之遙，幾乎再擴張一次就能將後者徹底吞沒，而這也是驚恐的甬道不惜破壞整個領域的空間秩序，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也要用空間力量將液滴群暫時控制住的緣故。
【但為什麼停滯空間的能力卻可以對液滴生效，這難道不是一種基於主觀惡意的效果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急，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此刻，整片領域被兩種陣營完全不同的存在分割為天空與大地兩片戰區，而月弦身處的甬道恰好就夾在兩者之間。漆黑的豎直截斷面連接著涇渭分明的藍色群山與漆黑高天，而無數破碎的殘片正如風中落葉般飄舞在二者之間，仿佛強者龐大氣場的烘托物;一陣雷鳴般的巨響貫穿天空，向下激盪起一道亮白色的靈體閃電，隨後高天之上便如畫師揮灑無數墨滴般迅速浮現出無數大大小小的流線形黑色裂隙，一同朝向大地上逐漸恢復行動的液滴群。
月弦抬頭向上望去，只見漆黑深空中的裂隙內已然浮現出無數張沒有厚度的淡金色矩形——而與此同時，甬道內部的無盡光膜卻變得越來越黯淡，從前到後，如熄燈後的宿舍房間般一個接著一個黯淡下去。隨著狹長隧道邊緣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大，天空中浮現出的裂隙數量也已達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噴吐出的矩形如書頁的海洋般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很快也在天穹之上塑造出了一片造型怪異的金色雲海，將書頁的尖銳處一齊指向了大地之上的液滴。
連綿千里、圓潤光滑的藍色群山，就這樣與遮天蔽日、稜角分明的金色書海靜靜對峙著，雙方都在各自的領域內劇烈顫動著，等待著一場一觸即發的大戰——沉重的轟響迴蕩在蓄勢待發的天地之間，仿佛為這場大戰譜寫背景音的作曲家；天空之上，無數矩形拼接而成的雲海發出悽厲的尖嘯;而大地之上的液滴群卻沉默著面對這個瘋狂而貪婪的對手，默默擴大著自身的體量。
月弦一時分不清這片心智領域中的對抗尺度究竟有多大——但無論如何，這都將是一場無比激烈的戰爭。
「轟隆——」
幾乎就在下一秒，一陣大地顫動的巨響從雲海下方飛速傳來，只見無比龐大的蔚藍巨球如涌動的巨獸般自地表瞬間向外膨脹，仿佛星球撞擊般朝著不再高遠的天空迅速逼近！
而就在這個瞬間，書頁堆疊出的雲海分離出無數簇金色的光暈，開始朝著正下方瓢潑大雨般投放出無數扭曲而混沌的狹長的陰影——無窮無盡的混亂陰影朝著膨脹的巨球如炮彈般降落，隨後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自己如絲線般修長的肢體。光鑄的陰影狀似無數隻醜陋的章魚，延伸出的狹長分支形成了仿若概率樹的圖標，接著每根觸腕都開始了極速的下階段化形！
觸鬚的形態在狹窄的空間內不斷映射變化，化作無數月弦曾經見過或從未見過的星際艦隊與深空巨獸。夢位面守護巨人的飛船被幻化出來，以遠小於實際尺寸的淡金光鑄形態朝著群山用光束瘋狂射擊;一隻渾身長滿巨眼，如蘑菇般頂著傘蓋的巨大怪物從眸中激射出淡金色的雷射，瞬間掃過整片山丘;坎齊瑪與索爾特斯的深空艦隊如雨點般堆積在地表尺度的空間內，不斷朝著地面投擲針對恆星才會使用的光速與維度武器！
但這一切都是基於地表尺度的超級弱化版，而即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全版武器，對月弦本身也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從最初的裂隙開始，時鐘核心的核心策劃的反擊群本身仿佛一條漫長的演化路徑，階段性地釋放了自己所有可用的傀儡。一個腐朽而憤怒的心智聯通了他們所有「人」，用極為驚恐的聲音朝所有事物下達了絕對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消滅這些該死的入侵物！不能有任何力量保留！
一瞬間，所有雲海投擲陰影的能量聯合在一起，向著液滴本身爆發出一道數千公里粗的驚人金色光柱！
然而面對如此龐雜的力量，看似渺小的藍色群山卻只是照例進行著穩步膨脹，沒有受到武器的任何阻撓，它很輕易地便突破了數十公里直徑，直接撞擊在了陷入瘋狂的雲海之上！
霎時間，一陣無比龐大的亮白色能量以撞擊點為中心呈球形爆發擴散開來，接著便以能讓常規生物永久失去視力的恐怖強光覆蓋了內層空間中的一切存在，將漆黑的領域照耀得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