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解開
蘇黎手握著文件，抬頭望著他，「你當年出國了？」
江墨沒敢看著蘇黎，望著遠方的城市，「嗯。」當年的種種再次浮現，許久才道：「就在你和我分手的第二天，金家找到了我，讓我回金家接管金澤手裡的金家，也是在那天，外婆病重，我以為你是嫌我窮，覺得我配不上你，我就想是不是只要我有錢了，就配得上你了，心如死灰的決定違背母親的叮囑，回到了金家。」
七年了，他第一次提起當年的事。
蘇黎握著文件袋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摺痕。
她從來沒有聽江墨說過這些，原來他是以為她不要他了。
原來當年他毫無預兆憑空消失的時候，他正被接踵而至的變故裹挾，困在自尊與絕境裡面。
她一直以為當年是他決然抽身，丟下她一個人，這麼多年，心底藏著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鬆動。
「所以……」蘇黎的聲音微微發顫，「你那時候，真的來找過我？」
江墨肩頭微僵，緩緩轉過頭看向她。眼底還殘留著方才落淚後的紅，隱忍又酸澀，「嗯，苦等了一夜，你母親說，你並不想見我，讓我不要再來打擾你。」
蘇黎的眼眶微紅，塵封七年的角落被再次觸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要分手，不是我，那天我哭了很久，怎麼睡著的已經記不清了，第二天我去找過你，你們已經走了。」
他低頭，抬手輕撫蘇黎的眼角，嘴角勾起：「我相信，你說什麼，我都會無條件相信你，所以阿黎可不可以不要在推開我，這些年沒有你，我過得好辛苦。」他緊緊地摟著她，傾訴這些年的苦。
蘇黎心軟了下來，「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
他將頭埋進蘇黎的脖頸，輕聲道，「剛回金家，他們切斷了我所有對外聯繫。金家怕我心思還放在外面，所有消息全被攔截。我是很久之後，才站穩腳跟，等我哄好了自己我回去找過你，那時才知道原來世界這麼大，找一個人好難，找了你七年，我以為這輩子我都見不到你了，時間久到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直到那天，你只是站在那裡，我就知道，原來還是我輸了。」
蘇黎沒想到，原來江墨也找過她，第一次抬起手環抱著他，「傻子。」帶著哭腔，「當年陳叔叔為了不讓那些討債的來尋我，給我改了名，叫陳雪，名字是我大學畢業後，申請改回來的，你又怎麼找得到我呢！」
「原來是這樣，阿黎，你真的讓我找的好苦，好苦。」
他緊緊的抱了她許久不肯撒手，「我好像有些醉了阿黎。」
連著又是好些天沒睡好，聞著她的發香，聽著她的呼吸聲，他總算感覺到了疲憊。
「什麼時候下船？」
「明天一早，有安排專門的房間，阿黎能送我回房間嗎？」
他身上的酒氣確實很大，蘇黎猶豫了一下，「好。」
蘇黎扶著他回到房間。
遊輪客房寬敞奢華，暖黃色壁燈漫開柔和的光，落地窗外是不停晃動的粼粼水光。
江墨大半重量靠在她肩頭，銀色西裝面料蹭著她白色修身長裙，濃重的酒氣縈繞在她鼻尖。
剛踏入房門，他反手輕輕帶上了門，繼續裝著醉。
蘇黎將他扶到床邊，剛打算鬆開手起身，手腕卻被他穩穩攥住，力道不算重，卻牢牢困住她，不讓她抽身離開。
「阿黎，別走。」
江墨垂著眼，長睫掩住眼底情緒，看著像是醉酒後的呢喃，「不要走。」
蘇黎頓住，心裡隱隱生出一絲遲疑。
「江墨，你喝多了，我的房間在哪兒？」她試著輕輕抽回手腕。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蒙著一層酒後的薄霧，可目光清明，哪裡是醉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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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客房是提前安排好的，所以只預留了這一間。」他聲音低緩，帶著淡淡的倦意，讓人聽不出半分刻意的算計，「晚宴賓客爆滿，臨時想再加房間，已經沒有空餘房間了。」
蘇黎一愣，眉頭微蹙不信道：「怎麼會？」
「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諮詢客房部。」江墨淡淡解釋，視線不曾離開她，「座機旁就有客房熱線，你要不要在確認一下？」
江墨緩緩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靠在床頭，抬手鬆了松銀色西裝的領帶，姿態慵懶，卻依舊帶著壓迫感。
蘇黎不信，真的撥打了熱線諮詢，卻被告知：『抱歉小姐，房間已經預定滿了，無法調配多餘的房間出來，還有別的需要嗎？』
「好，我知道了。」蘇黎掛斷電話，皺眉。
他嘴角上揚，卻也只是一閃即逝，繼續帶著幾分示弱，「阿黎，今夜只能委屈你，和我同住一間房了，沒關係，我可以隨便將就一晚，你睡床。」
蘇黎站在原地，指尖攥緊。
想走，又沒有房間；留下來，獨處一室，氣氛微妙，雖然說開了，但他們確實分開了七年，住一間房有些奇怪。
江墨看著她緊繃的神色，唇角浮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當年我能忍住，今晚我也不會越界。」他放緩語調，帶著酒後沙啞的聲線，「你放心住。」
他起身，彎腰拿起沙發上的薄毯，認真鋪展開，動作從容，完全沒有醉酒的失控感。
蘇黎靜靜看著他，心裡清楚。
他看似醉意朦朧，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沒有強硬挽留，沒有逼迫，只把難題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選擇。
茶藝拉滿，不動聲色地困住她留在這間房裡。
「沙發會不會太窄？」蘇黎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
江墨抬眼望她，眼底漾開淺淺的溫柔：「沒事，我常年出差，一把椅子也能湊合一晚，有沙發睡已經很好了。」
他鋪好毯子，便主動躺了上去，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沉沉地藏著壓不住的念想。
「浴室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你去洗洗會舒服點。」
蘇黎站在原地，心底百般糾結，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門竟是磨砂玻璃，又為難了起來。
他笑了：「還是對我不放心？那我出去你放心睡。」說著就要起身。
江墨沒敢看著蘇黎，望著遠方的城市，「嗯。」當年的種種再次浮現，許久才道：「就在你和我分手的第二天，金家找到了我，讓我回金家接管金澤手裡的金家，也是在那天，外婆病重，我以為你是嫌我窮，覺得我配不上你，我就想是不是只要我有錢了，就配得上你了，心如死灰的決定違背母親的叮囑，回到了金家。」
七年了，他第一次提起當年的事。
蘇黎握著文件袋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摺痕。
她從來沒有聽江墨說過這些，原來他是以為她不要他了。
原來當年他毫無預兆憑空消失的時候，他正被接踵而至的變故裹挾，困在自尊與絕境裡面。
她一直以為當年是他決然抽身，丟下她一個人，這麼多年，心底藏著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鬆動。
「所以……」蘇黎的聲音微微發顫，「你那時候，真的來找過我？」
江墨肩頭微僵，緩緩轉過頭看向她。眼底還殘留著方才落淚後的紅，隱忍又酸澀，「嗯，苦等了一夜，你母親說，你並不想見我，讓我不要再來打擾你。」
蘇黎的眼眶微紅，塵封七年的角落被再次觸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要分手，不是我，那天我哭了很久，怎麼睡著的已經記不清了，第二天我去找過你，你們已經走了。」
他低頭，抬手輕撫蘇黎的眼角，嘴角勾起：「我相信，你說什麼，我都會無條件相信你，所以阿黎可不可以不要在推開我，這些年沒有你，我過得好辛苦。」他緊緊地摟著她，傾訴這些年的苦。
蘇黎心軟了下來，「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
他將頭埋進蘇黎的脖頸，輕聲道，「剛回金家，他們切斷了我所有對外聯繫。金家怕我心思還放在外面，所有消息全被攔截。我是很久之後，才站穩腳跟，等我哄好了自己我回去找過你，那時才知道原來世界這麼大，找一個人好難，找了你七年，我以為這輩子我都見不到你了，時間久到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直到那天，你只是站在那裡，我就知道，原來還是我輸了。」
蘇黎沒想到，原來江墨也找過她，第一次抬起手環抱著他，「傻子。」帶著哭腔，「當年陳叔叔為了不讓那些討債的來尋我，給我改了名，叫陳雪，名字是我大學畢業後，申請改回來的，你又怎麼找得到我呢！」
「原來是這樣，阿黎，你真的讓我找的好苦，好苦。」
他緊緊的抱了她許久不肯撒手，「我好像有些醉了阿黎。」
連著又是好些天沒睡好，聞著她的發香，聽著她的呼吸聲，他總算感覺到了疲憊。
「什麼時候下船？」
「明天一早，有安排專門的房間，阿黎能送我回房間嗎？」
他身上的酒氣確實很大，蘇黎猶豫了一下，「好。」
蘇黎扶著他回到房間。
遊輪客房寬敞奢華，暖黃色壁燈漫開柔和的光，落地窗外是不停晃動的粼粼水光。
江墨大半重量靠在她肩頭，銀色西裝面料蹭著她白色修身長裙，濃重的酒氣縈繞在她鼻尖。
剛踏入房門，他反手輕輕帶上了門，繼續裝著醉。
蘇黎將他扶到床邊，剛打算鬆開手起身，手腕卻被他穩穩攥住，力道不算重，卻牢牢困住她，不讓她抽身離開。
「阿黎，別走。」
江墨垂著眼，長睫掩住眼底情緒，看著像是醉酒後的呢喃，「不要走。」
蘇黎頓住，心裡隱隱生出一絲遲疑。
「江墨，你喝多了，我的房間在哪兒？」她試著輕輕抽回手腕。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蒙著一層酒後的薄霧，可目光清明，哪裡是醉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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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客房是提前安排好的，所以只預留了這一間。」他聲音低緩，帶著淡淡的倦意，讓人聽不出半分刻意的算計，「晚宴賓客爆滿，臨時想再加房間，已經沒有空餘房間了。」
蘇黎一愣，眉頭微蹙不信道：「怎麼會？」
「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諮詢客房部。」江墨淡淡解釋，視線不曾離開她，「座機旁就有客房熱線，你要不要在確認一下？」
江墨緩緩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靠在床頭，抬手鬆了松銀色西裝的領帶，姿態慵懶，卻依舊帶著壓迫感。
蘇黎不信，真的撥打了熱線諮詢，卻被告知：『抱歉小姐，房間已經預定滿了，無法調配多餘的房間出來，還有別的需要嗎？』
「好，我知道了。」蘇黎掛斷電話，皺眉。
他嘴角上揚，卻也只是一閃即逝，繼續帶著幾分示弱，「阿黎，今夜只能委屈你，和我同住一間房了，沒關係，我可以隨便將就一晚，你睡床。」
蘇黎站在原地，指尖攥緊。
想走，又沒有房間；留下來，獨處一室，氣氛微妙，雖然說開了，但他們確實分開了七年，住一間房有些奇怪。
江墨看著她緊繃的神色，唇角浮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當年我能忍住，今晚我也不會越界。」他放緩語調，帶著酒後沙啞的聲線，「你放心住。」
他起身，彎腰拿起沙發上的薄毯，認真鋪展開，動作從容，完全沒有醉酒的失控感。
蘇黎靜靜看著他，心裡清楚。
他看似醉意朦朧，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沒有強硬挽留，沒有逼迫，只把難題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選擇。
茶藝拉滿，不動聲色地困住她留在這間房裡。
「沙發會不會太窄？」蘇黎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
江墨抬眼望她，眼底漾開淺淺的溫柔：「沒事，我常年出差，一把椅子也能湊合一晚，有沙發睡已經很好了。」
他鋪好毯子，便主動躺了上去，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沉沉地藏著壓不住的念想。
「浴室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你去洗洗會舒服點。」
蘇黎站在原地，心底百般糾結，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門竟是磨砂玻璃，又為難了起來。
他笑了：「還是對我不放心？那我出去你放心睡。」說著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