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權衡利弊的親情
蘇黎抵達濱城時已經是下午，雖然不想回來，可畢竟是她母親，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羈絆，雖沒有多少親情，還是會擔心她獨自一個人在陳家，會無人照看。
剛下飛機，陳建國的電話就打來，「小黎到了嗎？」
蘇黎拖著行李箱剛走出機場，一輛賓利就停在了她跟前，后座的車窗滑落，「小黎上車。」
說話的正是她喊了許多年的陳叔叔陳建國，她父親曾經最好的兄弟，父親去世後，主動幫她和母親處理爛攤子的人。
七年前的事，她無比感激，如果不是他，也許現在的她還在泥潭裡，從一個外人成為她的繼父。
在陳家的那一年，也是她這七年裡過得最苦最委屈的一年，寄人籬下，處處卑微，生怕惹得人不高興，就怕給周桂如惹麻煩，生生地將她心高氣傲的稜角磨平，謹小細微地熬著每一天。
「陳叔叔，你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陳建國五官輪廓依舊硬朗，歲月沉澱出沉穩厚重的氣場，周身自帶久居上位的沉穩，一言一行都帶著權衡利弊的分寸，「剛好在附近辦事，看時間差不多，就順道過來接你，上車回家。」
蘇黎沒有拒絕，行李已被司機放進後備箱，她也跟著上車。
「小黎這三年在京市打拼，可還好？怎麼不回家？」
他猶如一個長輩，關心慰問晚輩，言語之中卻也帶著質問。
「孤身在京市，想要在京市站穩腳，就只能比別人更努力，更加能吃苦才會有我的位置，確實沒時間回來。」
陳建國看著蘇黎，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蘇青峰，「當年我讓你和你哥一同到公司實習，你不願，非要一個人大老遠去到京市，陳叔叔還能養不起你？你這丫頭就是倔，和你父親一樣倔。」
蘇黎只是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想起這些年的種種，大學四年的兼職，她什麼苦活累活都做過，當過家教，在食堂兼職，放假就去跑外賣，也兼職做過家政，也刷過碗端過盤子，一切能賺錢的工作她當時幾乎都做過，她最驕傲的就是她沒有用過陳家一分錢。
而那些工作，都是曾經她看著江墨做過的，久而久之她也做得信手拈來，學著他的模樣，一步一步的到了現在，大學四年，她過得窮困，最後還了20萬外債，工作後，她用了兩年的時間，拼命地接單子，不管錢多錢少，她都接，她最喜歡接的就是離婚案，尤其是有錢人的離婚案，別人不屑地安逸，她都搶著做，最終還完了剩下的180萬，還債的這些年，她從不後悔當年自己扛下了外債，而這些她的母親周桂如從不曾知道，至少能讓她在陳家，挺直腰杆過日子。
陳家公館
才沒走兩天，再次回來，這次有陳建國在，陳果再次看到她的時候，沒有在鬧，雖然小丫頭還是不怎麼喜歡她這個姐姐。
「我媽呢？」
「昨晚暈倒，剛從醫院回來，在房間休息，你去看看吧。」
蘇黎點頭，直接上樓，七年前她開到陳家，在陳家住的那段時間，是她最為壓抑的日子，再次回來，依然會生理性地抗拒靠近。
她推開了周桂如和陳建國的臥室，這是她從不曾步入的地方。
「媽！」
她站在門口，周桂如抬眸，「黎黎，你怎麼回來了？快進來。」
周桂如招呼著她靠近。
蘇黎緩步靠近，在她床前蹲下，「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得什麼病了，檢查了嗎？」看著周桂如憔悴的面容，她承認她害怕了，害怕她會和父親一樣。
「我沒事，我讓你陳叔叔別和你說，他還是和把你喊了回來，有沒有耽擱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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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搖頭，「我請假了，回來陪你兩天，等你好些，我就走。」
周桂如拉起蘇黎的手，雙眼含淚，「黎黎上次是媽媽沒能把妹妹教好，你別和她計較，她還小，你和果果都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在我的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你可別多想。」
蘇黎早就過了需要媽媽的年紀，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放心上，我只想你在陳家把日子過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桂如看著蘇黎，心裡堵得慌，眼淚止不住地流，「都怪媽媽沒能力，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當年……當年如果不是你陳叔，我們母女背著200萬外債，連一個落腳處都沒有，我知道你記恨我，在你父親去世後就嫁給了你陳叔叔，可那時我別無選擇，只有帶著你改嫁，那200萬你陳叔叔才幫我們抵了。你才能踏實地讀完大學，黎黎不要記恨你陳叔叔，陳家對我們有恩。」
蘇黎沒有解釋一句，「都過去了，你養好身體，過好你的日子就好，別的不用管。」
有些苦當年已經吃過了，現在，在說出來，她會在吃一次譴責的苦，所以蘇黎沒有解釋過一次，沒有把獨自還200萬的事提起過。
「黎黎，這次你回來能待多久，能多待些天嗎？」
「幾天，不會太久，工作很多。」兩人多年不在一起，再次相見，親情已經早就淡薄得不在那麼重要。
她長大，她也有了小女兒，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待在一起，很快就沒有了話題。
「黎黎，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和媽媽說的嗎！你從來不曾和我說你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我想幫你，但你知道，我的身份在這裡特殊，也沒能力幫你，媽媽真的是個失敗的媽媽。」
「挺好的，都過去了，就不提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在來看你。」
周桂如怕她走，「你不住下嗎？」
「陳家，早就沒有我的房間了，我去酒店住，很方便，我的身份不合適住下來，果果對我的敵意很大。」
「果果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你就在家住下吧。」
蘇黎站起身，拒絕的乾脆「不用了。」然後離開。
母女就好比熟悉的陌生人，沒有一絲多餘親情溫存，周桂如裝不出真的關心疼愛，蘇黎也裝不出真的需要，嘴上卻誰都沒有戳破層窗戶紙。
蘇黎只是想做到當女兒的責任。
周桂如也只為達成自己目的，裝不出一絲疼愛。
相互權衡利弊的守著這層紙，岌岌可危的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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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家的那一年，也是她這七年裡過得最苦最委屈的一年，寄人籬下，處處卑微，生怕惹得人不高興，就怕給周桂如惹麻煩，生生地將她心高氣傲的稜角磨平，謹小細微地熬著每一天。
「陳叔叔，你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陳建國五官輪廓依舊硬朗，歲月沉澱出沉穩厚重的氣場，周身自帶久居上位的沉穩，一言一行都帶著權衡利弊的分寸，「剛好在附近辦事，看時間差不多，就順道過來接你，上車回家。」
蘇黎沒有拒絕，行李已被司機放進後備箱，她也跟著上車。
「小黎這三年在京市打拼，可還好？怎麼不回家？」
他猶如一個長輩，關心慰問晚輩，言語之中卻也帶著質問。
「孤身在京市，想要在京市站穩腳，就只能比別人更努力，更加能吃苦才會有我的位置，確實沒時間回來。」
陳建國看著蘇黎，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蘇青峰，「當年我讓你和你哥一同到公司實習，你不願，非要一個人大老遠去到京市，陳叔叔還能養不起你？你這丫頭就是倔，和你父親一樣倔。」
蘇黎只是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想起這些年的種種，大學四年的兼職，她什麼苦活累活都做過，當過家教，在食堂兼職，放假就去跑外賣，也兼職做過家政，也刷過碗端過盤子，一切能賺錢的工作她當時幾乎都做過，她最驕傲的就是她沒有用過陳家一分錢。
而那些工作，都是曾經她看著江墨做過的，久而久之她也做得信手拈來，學著他的模樣，一步一步的到了現在，大學四年，她過得窮困，最後還了20萬外債，工作後，她用了兩年的時間，拼命地接單子，不管錢多錢少，她都接，她最喜歡接的就是離婚案，尤其是有錢人的離婚案，別人不屑地安逸，她都搶著做，最終還完了剩下的180萬，還債的這些年，她從不後悔當年自己扛下了外債，而這些她的母親周桂如從不曾知道，至少能讓她在陳家，挺直腰杆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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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走兩天，再次回來，這次有陳建國在，陳果再次看到她的時候，沒有在鬧，雖然小丫頭還是不怎麼喜歡她這個姐姐。
「我媽呢？」
「昨晚暈倒，剛從醫院回來，在房間休息，你去看看吧。」
蘇黎點頭，直接上樓，七年前她開到陳家，在陳家住的那段時間，是她最為壓抑的日子，再次回來，依然會生理性地抗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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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她站在門口，周桂如抬眸，「黎黎，你怎麼回來了？快進來。」
周桂如招呼著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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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早就過了需要媽媽的年紀，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放心上，我只想你在陳家把日子過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桂如看著蘇黎，心裡堵得慌，眼淚止不住地流，「都怪媽媽沒能力，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當年……當年如果不是你陳叔，我們母女背著200萬外債，連一個落腳處都沒有，我知道你記恨我，在你父親去世後就嫁給了你陳叔叔，可那時我別無選擇，只有帶著你改嫁，那200萬你陳叔叔才幫我們抵了。你才能踏實地讀完大學，黎黎不要記恨你陳叔叔，陳家對我們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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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苦當年已經吃過了，現在，在說出來，她會在吃一次譴責的苦，所以蘇黎沒有解釋過一次，沒有把獨自還200萬的事提起過。
「黎黎，這次你回來能待多久，能多待些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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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如怕她走，「你不住下嗎？」
「陳家，早就沒有我的房間了，我去酒店住，很方便，我的身份不合適住下來，果果對我的敵意很大。」
「果果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你就在家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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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只是想做到當女兒的責任。
周桂如也只為達成自己目的，裝不出一絲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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