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割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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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進來,溫迢迢就聽見一陣小葡萄嘰里咕嚕的抱怨。

  【哎呀別拔了,別拔了!要藤命了!】

  【都還沒吃飽呢!】

  站那聽了半天,溫迢迢尷尬:「小葡萄,快點出來。」

  小傢伙這回有了動作,枝葉收縮,將自己團成一個球,從土裡拔了出來。

  規規矩矩紮根進別墅後面的空地里。

  為了補償它,溫迢迢又輸給它不少能量。

  「沙沙——沙沙——」

  【咦?響響,你從哪整來的小玩意兒?】

  「沙啦啦啦啦啦——」

  【哇!和我一樣會說話。你好呀,你是什麼東西?】

  「沙沙——沙沙——」

  【你才是東西呢!】

  兩個能溝通的小孩聲音在溫迢迢腦袋裡嘰嘰咕咕聊起來。

  溫迢迢:「……」

  種完小葡萄,溫迢迢上樓洗漱重新換了一身居家服。

  下樓,發現附衍也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簡約的黑T恤,外面搭一件敞開的同色半袖襯衫。

  線條緊實的手臂單手端起淘洗完的大米倒入電飯鍋,手腕抬起時,小臂鼓起一點漂亮的肌理弧度。

  溫迢迢恍然。

  那些青春疼痛戀愛文學中,被人追逐多年的白月光校草,就這麼穿越到了她家的廚房裡。

  嘖,罪過呀。

  溫迢迢搖搖頭,咬著泛酸的牙:「阿衍,晚上做什麼好吃的,我來幫忙。」

  這幾天在附衍的空間裡真是只能算沒有餓到。

  「土豆咖喱雞蓋飯,去挑個合適的土豆削皮吧。」校草背對著她,蓋上電飯鍋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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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溫迢迢走近儲藏室,在一堆大土豆里選了一個個頭中等的。

  目測大概三十斤重。

  她拍拍手,將冬瓜一樣又長又大的土豆單手托起來。

  從廚房案台上翻找出打皮刀,就這樣抱著去了院子外面的大水槽里刮土豆皮。

  清爽的白月光校草扭頭目送那道窈窕利落的背影出門,唇角微微一勾:「……」

  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吃完飯,天色尚早。

  兩人就坐在廚房裡進行今日份的靈核治療,順便聊了會兒天。

  發達的科技,獵奇的異能博主,匪夷所思的異能和技能,千奇百怪的變異生物,危險的荒野,神秘的禁區和秘境……

  如今的世界很割裂。

  有人為了養家餬口朝五晚九,也有人直面荒野但依舊掙扎在溫飽線上,同樣也有人什麼都不用做依舊可以紙醉金迷,縱情享樂。

  災變以後的世界,看似割裂,某些事件的本質似乎又沒有變化。

  「基地新上了一部電影,評分挺高。背景是災變以後……」

  藍圖手環上文娛板塊內可以免費重溫以前的經典電視劇和電影,同時也有新的電視劇和電影產出。

  最近異能小短劇特別火,像什麼《頂尖異能者愛上獸化貓耳娘的我》《時間回溯者的101次失戀》《月圓之夜,請簽收你的野獸男友》,總之就是,即使世界末日,全世界也要談戀愛。

  溫迢迢看得很上頭,甚至斥巨資付費觀看。

  「可以在一樓客廳里用手環投屏看,看看嗎?」附衍問。

  附衍說的這個劇聽起來還不錯,溫迢迢覺得可以看看。

  治療結束,她站起身來:「我去拿點零食,你去摘點想吃的水果。」

  「喝酒嗎,前年釀的葡萄酒,上次寧哥嘗過,說味道還可以。」

  「好,放在哪裡的,我去拿吧。」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像又進了一些。

  溫迢迢說了一個具體的位置。

  隨後惋惜自己特意留出來的C級葡萄沒有了。

  罷了,這次撿回來一條命,還要什麼自行車。

  小零食準備上,水果洗好切好,葡萄酒也倒上了。

  一切準備就緒,電影開始。

  講的是一個腦洞版的災變故事。

  靈氣復甦後動植物進化,妖魔出世,六大隱世家族的傳人奉命出山守護人間,然後發生的一些有趣故事。

  主要賣點是恢弘的取景和酷炫的特效。

  最主要的是,真會異能的高顏值帥哥們。

  邊看邊喝,玫瑰色的酒液入口綿軟順滑,細膩微甜,似乎跟小飲料差別不大。

  然而電影過半,三杯葡萄酒下肚的溫迢迢後勁上來,莫名開始覺得頭重腳輕。

  很新奇的體驗。

  身體裡好像分裂出了兩個人格。

  一個思維清醒的自己飄在半空,只能冷眼旁觀另一個匪夷所思的自己控制身體,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愚蠢行為。

  溫迢迢看著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喝著喝著,就從沙發上坐到了地上。

  光自己坐下不算,還要生拉硬拽著附衍一起坐到地上。

  附衍收走她的酒杯,單手將她從地上抱到沙發上,她又抱住人家的胳膊不放,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什麼,然後,哭了起來……

  哭了起來?

  清醒的人格腳趾已經摳出了三室一廳。

  土撥鼠尖叫!

  啊——丟死人了!!!

  她到底在幹嘛?

  附衍抽了一下胳膊,沒有抽動。

  只好蹲下,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柔順的及腰長發隨著溫迢迢倚靠的動作,落到了青年的肩背和脖頸間。

  一陣幽幽的桃子馨香瀰漫開來。

  「阿衍,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醉酒人格問出了溫迢迢壓抑好幾天的疑惑。

  天色已暗,室內投屏昏黃閃爍的燈光落在她白皙柔軟的臉頰上。

  醉了的晚霞化作兩抹紅暈,那雙迷離而又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

  原來,膚若凝脂是這個意思麼?

  附衍映在牆面上的影子,隨著投屏上重疊的人物微微晃動,像一頭小狼露出了尾巴。

  他清冽的嗓音低啞,「你問的,是哪一次呢,姐姐?」

  是來見你那次,還是來救你這次?

  「哪一次?」

  溫迢迢腦袋低下去,認真想了想。

  什麼哪一次?聽不明白。

  片刻,帶著醉意的聲音軟軟糯糯,像只撒嬌的小貓,「不知道。」

  溫迢迢抓住附衍肩膀,用力搖晃。

  「快點,你說還是不說?我勸你從實招來!」

  「……」

  附衍被鬧得沒了脾氣,抿起形狀好看的唇。他左手微抬,輕而易舉將那兩隻作怪的手捏進掌間。

  清雋溫雅的眉眼裡,忽而泄出幾分與他平日不符的桀驁和鋒芒。

  一樣清冽的聲音,驟然多出一股澧酒的醇厚。

  他低笑著調侃:「姐姐,你喝醉了之後,比平時可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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