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阿衍的渣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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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賦黑人問號臉,但看到自家媳婦的神色後,挺直脊背,乖乖叫了一聲,「多謝姐姐幫助我家夫人。」

  附衍的眉幾不可察蹙了一下,抬眸。

  榮瀲與溫迢迢如出一轍的桃花眼驀然注意到進來後就一言不發站在溫迢迢身後的高大青年。

  二者視線對撞,頷首,又再次移開。

  青年目光平常淡然,眸中沒有另一個男人對她們容貌相似的探究。

  溫迢迢尷尬,誰能想到那些五大三粗的壯漢其實是人家派來保護她的呢?當時還好她去問了一下,不然就要好心辦壞事了:「你太客氣了,我其實沒做什麼。」

  最多也就只是照顧了她兩次生意。

  不過榮瀲卻並不贊同她的說法:「別人看見了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只有你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謝的是你的心意。」

  聞言,習慣性探究真相的寧闕臉上再度泛起一抹深思。

  她們長得這麼像,是有什麼血緣關係嗎?可是從溫迢迢的表現來看,她對這個女人並不熟悉。

  細長的狐狸眼斂起,可不容他深想下去,就被打斷了。

  四人在店裡女孩依依不捨的眼神中走出來,寬闊的走廊里拎著購物袋的人三三兩兩。

  搖籃頂部巨大的弧形穹頂正播放著災變以前的知名自然紀錄片。

  畫面里,因為全球變暖冰川融化捕獵不到食物餓得皮包骨頭的北極熊媽媽轟然倒地,同樣瘦骨嶙峋的北極熊幼崽盤桓在母熊屍體旁邊,哀哀叫喚。

  冰川的藍色和冰雪的白色從穹頂上灑落下來,仿佛也讓人沉浸在那生命的逝去里。

  寧闕看看牛肉火鍋前面的排隊桌數,「走吧,快到我們了。」

  蘇酥雙手撐在透明的雙層玻璃護欄上,探頭看了一會兒穹頂,跳下來拍拍手,「走吧走吧,讓我們等這麼久,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好吃。」

  迎面遠處奔來一個跌跌撞撞的中年男人,嘴裡含含糊糊叫嚷著什麼,等離得近了些才聽清,「兒子,兒子,我可算找到你了,救命啊,快救你弟弟啊……」

  那是個穿著還算體面的中年男人,年紀大概五十上下。

  臉白有肉,身穿民用防寒服,一看日子過得就不錯。

  他一路哭嚎著奔過來,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也不知道他叫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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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道里的路人禁不住扭頭去看。

  蘇酥平生愛吃瓜看戲,伸長了脖子瞅向聲音來處。

  寧闕就站在蘇酥旁邊,不著痕跡將她往後擋了半個肩膀。

  附衍眸光幽幽錯眼瞥了那邊一眼,眼中意味不明,同時將毫無所覺的溫迢迢擋到了身後。

  在眾人的注視下,中年男人目標明確,直直朝著寧闕附衍站立的方向衝過來,然後滑跪抱住附衍一條腿,「兒子啊,你弟弟受傷快不行了,你快點想辦法救救他啊……」

  這是……這大叔是鬧哪樣呢?

  寧闕蘇酥溫迢迢三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底看到一片茫然。

  這大叔,叫阿衍兒子?

  蘇酥腦袋上立起一根無形的天線:什麼瓜,能吃嗎?

  寧闕搖頭:不知道。

  二人不約而同看溫迢迢。

  溫迢迢也擺頭,不清楚。

  她知道事情真相,可她也沒見過阿衍那渣爹啊。

  瘦削高大的青年垂首掃了眼抱住他腿的中年男人,眸色又黑又沉。

  他聲音很輕,語調卻像淬了冰,「放開。」

  中年男人摟得更緊了些,搖頭:「你怎麼能這麼冷血呢,我在你辦公樓底下等了一天,你不見我就算了,怎麼能連你弟弟也不管呢!」

  「醫生說阿衡再耽擱下去就會有生命危險,爸爸求求你了……」

  伴隨著中年男人的嗚呼哀哉,兩個小伙子抬著一抬擔架擠過來,將其放到中年男人身後。

  擔架上躺著個二十來歲生死不知的年輕人,右肩下手臂齊根消失,患處已經得到妥善包紮,但是紗布上仍在不停蔓延出黑紅的血色。

  也真是難為他們抬了,這裡可是42層。

  擔架上的是個普通人,溫迢迢能感覺到,他生命力正在流逝,不過流逝的速度緩慢,怎麼也還能再撐十天半個月。

  冷血?

  附衍輕嘲一聲,下壓的眉峰泄出幾絲漠然的自我厭棄。

  他身上流淌著一半拋妻棄子之人的血,又怎麼會不冷呢?

  10歲那年自己也如他這樣,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著求他不要離開,因為母親的抑鬱症已經嚴重到出現自殺傾向。

  可是那時他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呢?

  那時候的附老師意氣風發,滿心滿眼只有脫離這個家的痛快,以及即將奔赴嶄新生活的迫不及待。

  他好像是終於解除了一塊束縛靈魂的枷鎖那麼輕鬆,居高臨下看著自己向來寡言卻哭求的兒子:「人各有命,生死在天,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曾經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在此刻跟跪在他腳邊的男人重合,如今他說的是:

  「阿衍,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你這麼有本事,只有你能救他了……」

  寧闕蹙眉看著,蘇酥不明所以。

  附衍加入深淵戰隊兩三年,入隊檔案上家庭成員一欄只有姥姥,想必裡面有些故事,他不知原委,此時倒不好開口。

  中年男人也不說別的,就一個勁抱著附衍的褲腿哭嚎。


  溫迢迢垂眸,目光停留在她身前那隻緊攥到失去血色的手掌上。

  除了附衍本人,在場的,大概只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呵,父親?

  溫迢迢自問就算她那從未養育過她的父母乍然出現在面前,她也不一定能做到心如止水。

  何況是感受過父愛,又被父親親手打碎這份美好的阿衍?

  這名義上所謂的父親、實則扼殺掉孩子童年的劊子手,如今卻選擇以這樣不堪的方式,再次揭開阿衍的傷疤,還要他去救他那對婚姻不忠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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