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拿貨
鎩羽頓時一愣：「你是……腿控？」
寧途：「確實是。不過這和現狀有什麼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你不是要我的腿嗎？」
「是啊，我想把你的腿拆開了看看成分如何。」
「？？？」
最終鎩羽還是起來了。
並和寧途約法三章：
不准泄露她送外賣的事兒，她的腿寧途可以隨便看和隨便摸，但是不准拆下來拿走。
寧途鄭重點頭。
上一輪拿到鎩羽那腿，就只在沒插晶片的情況下驚鴻一瞥，這下總算有機會好好研究一番了。
「不過，你怎麼在送外賣的？不是投資型工資嗎，你作為首席，工資應該很高的啊？」
鎩羽深吸了一口氣：
「我有艾茲貸。」
寧途想了想那十幾萬一個月的天價，確實難頂：
「那分期……」
鎩羽再道：「還有增瘤貸。」
寧途頓住，只能搖了搖頭：
「那確實不夠……但是既然大家都在偷偷打工，你為什麼這麼怕暴露？」
大伙兒都是窮鬼，這還會社死？寧途實在是想不明白。
但鎩羽卻是愣愣地看著寧途，神色突然變得無比複雜：
「只有你這種有背景的死有錢人，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告訴你。紅造APP一旦知道我身為正式員工卻在偷偷幹這種窮鬼工作，首先就會在我的社會信用裡面添一道紅槓！
而後，我的員工評級會被迅速下調，首席資格明天就要被重新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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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公司里，我會變成一個表面評級低下的白領，實則是低賤的外賣員……
他們會在背後偷偷議論我！孤立我……我會成為同事眼中的笑話，上司眼中浪費空氣的可燃垃圾，那些學徒屁民培養優越感的廉價瘤馬……
評級污點和信用紅線讓我永遠都不能升職，績效還會有負面權重加成，工資越來越低。
直到被降職做個最低賤的公司炮灰，被沒收義骸……帶著一屁股催款帳單和一身沒有艾茲腫瘤的自然人肉體被踢出公司，徹底落入斬殺線！
成為墨菲巨構最低賤的人中渣滓！
但是像你這樣有著高層背景，有能夠偽裝數據的高級義骸，全身長滿令人羨慕的腫瘤，拿出每個月70%的工資續費艾茲如喝水一樣簡單。
還不需要交義骸稅，不需要看著催債通知和滿屏幕的小貸廣告做心理鬥爭的死有錢人，是絕對不會明白我們底層瘤馬的心酸的！」
聽著鎩羽著一連串發泄般的炮轟，寧途只覺那底層瘤馬的悲鳴如古神低語般在耳邊嗡嗡作響，聽得他腦瘤都要增生了：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但是錫拳不也在開滴滴嗎？那他在你們眼裡豈不是已經是超級濕垃圾了？」
鎩羽更加激動了：
「不一樣！他才是最危險的那個！因為他如果被發現在偷偷跑滴滴，我們整個特勤組的評級都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地給他打掩護啊！！！」
寧途晃了晃腦袋：
本以為這個世界已經很變態了，原來更變態的還在後頭，看來我的融入程度還是不夠，還得繼續學習：
「其實，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鎩羽頓時抬手：「你不用說了，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讓我傷心的話了。」
行吧，寧途本來想跟鎩羽說，他只是因為被高先生認定為高價值實驗體，所以才沒有他們這些麻煩的事情：
「你在哪個平台跑單？」
鎩羽頓時警覺：「你要幹嘛？」
寧途：「我給你打賞一下吧，不然良心實在是過不去。」
鎩羽猛然一愣：
「真的？！」
太好了，她現在就差19塊小費就能提升外賣跑手的服務評級了！
下一刻，看到上面打來的10萬元小費，鎩羽瞬間怔住。
那一串香甜的，密密麻麻的零，晃花了她的眼。
「你……」
寧途擺了擺手：「唉，沒事，我用不上這些錢，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
寧途已經發現了，他手頭的十萬出頭的錢對他的目標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留兩萬塊應急得了。
想賺錢，對於有死亡回溯的他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大不了一會兒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找幾個黑幫搶劫一下，應該不犯法吧？
但他一扭頭，竟看到淚流滿面的長腿御姐，哇地一下就猛撲了上來：
「……爹！！！」
寧途倒吸一口涼氣：
胸口好強的壓迫感……竟讓人差點兒呼吸不上來了！
「倒是不必行此大禮……說起來，我是不是應該直接轉你，好像平台要抽成還要交稅吧？」
鎩羽：「沒關係，小費可以給我加外賣跑者評級，到月底還能反饋給我的社會信用分，正好我信用因為之前超時被扣到紅線了……」
說著說著鎩羽又猛擦眼淚：「太謝謝你了……對不起我錯怪你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嗚嗚嗚，除了我爹……」
「沒事，你剛才已經這麼叫過我了。」
寧途點了點頭，心說終於可以說正事兒了：
「『綠潮區』在哪個地方？我有點兒迷路了。」
綠潮區？
還在摟著寧途的鎩羽頓時像是想起了什麼，視網膜中浮現跑單窗口，大驚失色：
「完蛋，我送去綠潮區的訂單要超時了！」
她收緊外賣包一個縱躍便跳上輕軌，風馳電掣般狂沖而去：
「我給你發個尋路插件！先走了！明天請你吃食堂！！！」
該死，再超時一單我的徵信就到紅線了，千萬不要掉下去啊！！！
看著展開義骸躍上輕軌，風馳電掣般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鎩羽，寧途微微愣神。
這直線速度，至少比在訓練場裡快了兩倍有餘。
感情信使真正的用武之地就是跑美團？
寧途看著眼前隔空投送過來的插件，選擇了安裝：
不過，咱倆好像是順路的，你就不能把我也捎上？
寧途嘆了口氣張開幻肢就跳上了輕軌，八爪連動一路狂奔而去。
而四周的各路三教九流行人看著那爬的飛快的八爪魚，紛紛露出驚悚的目光：
活見鬼了，機械師也能在輕軌上爬這麼快？
「嘿兄弟，載人不？一百塊，有急事兒！」
……
綠潮區並非是什麼長滿綠色植物的地方，而是布滿了綠色鐵鏽的羅港深處鐵鏽帶。
得益於這些四處穿行的民間輕軌，寧途很輕鬆地就一邊吃著促能方糖，一邊跟著新導航插件來到目標位置。
在寧途扒上工廠牆壁的瞬間，幾個穿著破爛防彈衣的上肢改造者就探出頭來，幾把槍紛紛對準寧途：
「機械師？！幹什麼的？」
大群的聲音出現在寧途腦海中：
【發現他們的衣裝上存在黑幫標識，和錫拳的情報信息匹配無誤。】
寧途掏出錫拳的信物隨手一招，幾人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
幾人在看到寧途的一瞬間，腦子裡就已經在發橫財了。
要知道機械師都是戰鬥廢柴，而且眼前這是個義骸質感上乘，一看就是高級貨的機械師，還是豪華的八根！
哎，可惜了，不讓搶。
見對方收槍，寧途笑著跳入工廠，頭上頓時傳來「滴」的一聲，一個傳感器正顯示出紅色。
幾個小弟頓時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寧途：「這什麼意思？」
一個黑馬甲的黑幫小弟立刻賠笑著走上來：
「嗨，沒什麼，就是個測艾茲的東西。小大哥，您是醉拳大哥的人吧？您這樣的大人物……身上怎麼沒艾茲啊？」
醉拳是錫拳跟他們聯絡時使用的名號。
「我天賦高，不用艾茲。」
寧途隨口打發掉這問題，但旁邊卻傳來一陣竊笑，似乎是把寧途的話當成了找補。
沒艾茲，那不就跟他們這幫泥腿子一樣麼，算什麼大人物？
而不等寧途不悅，旁邊的黑馬甲正獻殷勤般地遞上一個呼吸器：
「不好意思，我這兩個兄弟沒見過您這麼深藏不露的人！我們老大等你很久了……來來來，抽口甲醛，上等純度！」
寧途頓時謝絕對方的好意：
「這就不用了，我取了貨就走。」
「行，行！來我帶路嗷。」
跟著黑馬甲，寧途進入了工廠深處。
各種高科技工具機和傳送帶已經廢棄，被這個叫「麻醉幫」的黑幫占據，改造成了窩點巢穴。
「你們這信號怎麼這麼差？」
「嗨，是信號屏蔽儀。這不是為了躲條子嗎？都是沒辦法的事兒，在咱們羅港區深一點兒的地方就這樣，煩請您稍微忍忍……」
這時寧途又聽到一陣刺耳的嚎叫：
「你們這還有殺豬的？」
這話頓時把黑馬甲給逗樂了：
「嗨，瞧您說的，這麼有幽默感！其實是找我們借貸的老客戶，還不上錢，就只有用義骸抵債咯！」
義骸是植入人體的，取義骸，和取器官基本是一個意思。
寧途對此不置可否：「雖然人家欠錢是不對，但你們怎麼不麻醉一下？不是麻醉幫嗎？」
黑馬甲嘿嘿一笑：「這是發財的意思，這年頭麻醉劑貴著咧，怎麼能給這些兩腳豬用呢？啊，我借用一下您的幽默感，殺豬！哈哈……」
在進入工廠深處的過程中，斷斷續續地能聽到慘叫聲傳來。
寧途的眉頭頓時愈發擰緊。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廢棄車間，在寧途進入其中後，一幫小弟就微妙地往門口靠了靠。
一個身穿皮質風衣的絡腮鬍中年人正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四周三三兩兩圍著些小弟，看來就是黑馬甲口中所謂的老大了。
前方的桌面上擺著一個金屬手提箱，裡面放著個黑布包著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那種傳統交易現場。
而在廠房深處，寧途還看到兩個人影跪在地上，不斷向前方的小弟磕著頭，叩得滿地是血。
不過最吸引他注意力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一道明黃色的背影——
鎩羽。
她外賣怎麼送到這兒來了？？
隨著那老大和黑馬甲眼中同時閃爍光圈，完成了傳訊，他頓時起身衝著寧途露出笑容：
「哎呀，原來是醉拳大佬的人來了！失敬失敬！你先等等，我這邊有點兒事要先處理一下！」
寧途疑惑地指了指鎩羽，老大頓時一拍大腿：
「哎，一點兒小事！這外賣員送東西超時了，又不想掉徵信。這不，求著我們給好評呢！」
寧途這才注意到，鎩羽攥緊了拳頭，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給氣的。
寧途眉頭微皺，微微提高音量：
「那你們也不用為難人家吧，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他試圖引起鎩羽注意，但鎩羽好像並沒有聽出他的聲音，或者說，現在正急火攻心，死瞪著她面前的一個高個胖子。
也是她的送餐客戶。
「誒對對對！醉拳老大的人就是大氣，我們這不是正在談嗎？」
而後看向鎩羽：
「所以這位漂亮的小姐，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此刻的鎩羽被氣得滿臉通紅：
「要給你們所有人打上艾茲？我身上的血全給分給你們都不夠！」
老大哈哈一笑：
「那你的徵信問題我們就愛莫能助了……你走吧。」
「你？！」
鎩羽頓時氣急，暗罵怎麼會接到這種垃圾單，義骸驟然噴出一股熱浪——
「誒誒誒！你這是要對你的客戶動手嗎？那我就點結單咯？嘖嘖嘖……看來小姐你也不是很在乎徵信啊？」
看著那高個胖子連連後退，表情浮誇，鎩羽眼中的紅圈頓時閃爍，狠狠咬牙：
媽的一群人渣，還裝了信號屏蔽器……
這時，那老大猛地一拍腦袋，好像想到了什麼：
「不過，你不一定非要抽血給我們啊！」
黑馬甲也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是啊是啊，不是還可以人力接種嗎？」
「對啊那多方便啊，你躺著就行了，我們也就一百來號人，很快的！」
胖子一聽樂極，搓著手狂點腦袋：「對對對！！很快！我是單主能不能第一個……」
話音未落，他感覺又一股冰涼的硬物抓住了他的頭顱，聲音戛然而止——
噗！！！
隨著骨骼和血肉爆裂的劇響，橙黃色的鏈路一閃而逝，那顆肥胖的頭顱被粗大的漆黑機械爪狠狠扯下。
「不好意思，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下子沒忍住。」
幻肢咔咔作響，血腥揮灑，緩緩縮回到寧途身後。他正頗為頭痛地揉著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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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正常二更，存存稿子，給後面上架做準備。
大家投投月票嗎，快到一千了，雖然也是這個月最後一天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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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和寧途約法三章：
不准泄露她送外賣的事兒，她的腿寧途可以隨便看和隨便摸，但是不准拆下來拿走。
寧途鄭重點頭。
上一輪拿到鎩羽那腿，就只在沒插晶片的情況下驚鴻一瞥，這下總算有機會好好研究一番了。
「不過，你怎麼在送外賣的？不是投資型工資嗎，你作為首席，工資應該很高的啊？」
鎩羽深吸了一口氣：
「我有艾茲貸。」
寧途想了想那十幾萬一個月的天價，確實難頂：
「那分期……」
鎩羽再道：「還有增瘤貸。」
寧途頓住，只能搖了搖頭：
「那確實不夠……但是既然大家都在偷偷打工，你為什麼這麼怕暴露？」
大伙兒都是窮鬼，這還會社死？寧途實在是想不明白。
但鎩羽卻是愣愣地看著寧途，神色突然變得無比複雜：
「只有你這種有背景的死有錢人，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告訴你。紅造APP一旦知道我身為正式員工卻在偷偷幹這種窮鬼工作，首先就會在我的社會信用裡面添一道紅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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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但是錫拳不也在開滴滴嗎？那他在你們眼裡豈不是已經是超級濕垃圾了？」
鎩羽更加激動了：
「不一樣！他才是最危險的那個！因為他如果被發現在偷偷跑滴滴，我們整個特勤組的評級都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地給他打掩護啊！！！」
寧途晃了晃腦袋：
本以為這個世界已經很變態了，原來更變態的還在後頭，看來我的融入程度還是不夠，還得繼續學習：
「其實，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鎩羽頓時抬手：「你不用說了，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讓我傷心的話了。」
行吧，寧途本來想跟鎩羽說，他只是因為被高先生認定為高價值實驗體，所以才沒有他們這些麻煩的事情：
「你在哪個平台跑單？」
鎩羽頓時警覺：「你要幹嘛？」
寧途：「我給你打賞一下吧，不然良心實在是過不去。」
鎩羽猛然一愣：
「真的？！」
太好了，她現在就差19塊小費就能提升外賣跑手的服務評級了！
下一刻，看到上面打來的10萬元小費，鎩羽瞬間怔住。
那一串香甜的，密密麻麻的零，晃花了她的眼。
「你……」
寧途擺了擺手：「唉，沒事，我用不上這些錢，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
寧途已經發現了，他手頭的十萬出頭的錢對他的目標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留兩萬塊應急得了。
想賺錢，對於有死亡回溯的他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大不了一會兒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找幾個黑幫搶劫一下，應該不犯法吧？
但他一扭頭，竟看到淚流滿面的長腿御姐，哇地一下就猛撲了上來：
「……爹！！！」
寧途倒吸一口涼氣：
胸口好強的壓迫感……竟讓人差點兒呼吸不上來了！
「倒是不必行此大禮……說起來，我是不是應該直接轉你，好像平台要抽成還要交稅吧？」
鎩羽：「沒關係，小費可以給我加外賣跑者評級，到月底還能反饋給我的社會信用分，正好我信用因為之前超時被扣到紅線了……」
說著說著鎩羽又猛擦眼淚：「太謝謝你了……對不起我錯怪你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嗚嗚嗚，除了我爹……」
「沒事，你剛才已經這麼叫過我了。」
寧途點了點頭，心說終於可以說正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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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直線速度，至少比在訓練場裡快了兩倍有餘。
感情信使真正的用武之地就是跑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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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咱倆好像是順路的，你就不能把我也捎上？
寧途嘆了口氣張開幻肢就跳上了輕軌，八爪連動一路狂奔而去。
而四周的各路三教九流行人看著那爬的飛快的八爪魚，紛紛露出驚悚的目光：
活見鬼了，機械師也能在輕軌上爬這麼快？
「嘿兄弟，載人不？一百塊，有急事兒！」
……
綠潮區並非是什麼長滿綠色植物的地方，而是布滿了綠色鐵鏽的羅港深處鐵鏽帶。
得益於這些四處穿行的民間輕軌，寧途很輕鬆地就一邊吃著促能方糖，一邊跟著新導航插件來到目標位置。
在寧途扒上工廠牆壁的瞬間，幾個穿著破爛防彈衣的上肢改造者就探出頭來，幾把槍紛紛對準寧途：
「機械師？！幹什麼的？」
大群的聲音出現在寧途腦海中：
【發現他們的衣裝上存在黑幫標識，和錫拳的情報信息匹配無誤。】
寧途掏出錫拳的信物隨手一招，幾人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
幾人在看到寧途的一瞬間，腦子裡就已經在發橫財了。
要知道機械師都是戰鬥廢柴，而且眼前這是個義骸質感上乘，一看就是高級貨的機械師，還是豪華的八根！
哎，可惜了，不讓搶。
見對方收槍，寧途笑著跳入工廠，頭上頓時傳來「滴」的一聲，一個傳感器正顯示出紅色。
幾個小弟頓時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寧途：「這什麼意思？」
一個黑馬甲的黑幫小弟立刻賠笑著走上來：
「嗨，沒什麼，就是個測艾茲的東西。小大哥，您是醉拳大哥的人吧？您這樣的大人物……身上怎麼沒艾茲啊？」
醉拳是錫拳跟他們聯絡時使用的名號。
「我天賦高，不用艾茲。」
寧途隨口打發掉這問題，但旁邊卻傳來一陣竊笑，似乎是把寧途的話當成了找補。
沒艾茲，那不就跟他們這幫泥腿子一樣麼，算什麼大人物？
而不等寧途不悅，旁邊的黑馬甲正獻殷勤般地遞上一個呼吸器：
「不好意思，我這兩個兄弟沒見過您這麼深藏不露的人！我們老大等你很久了……來來來，抽口甲醛，上等純度！」
寧途頓時謝絕對方的好意：
「這就不用了，我取了貨就走。」
「行，行！來我帶路嗷。」
跟著黑馬甲，寧途進入了工廠深處。
各種高科技工具機和傳送帶已經廢棄，被這個叫「麻醉幫」的黑幫占據，改造成了窩點巢穴。
「你們這信號怎麼這麼差？」
「嗨，是信號屏蔽儀。這不是為了躲條子嗎？都是沒辦法的事兒，在咱們羅港區深一點兒的地方就這樣，煩請您稍微忍忍……」
這時寧途又聽到一陣刺耳的嚎叫：
「你們這還有殺豬的？」
這話頓時把黑馬甲給逗樂了：
「嗨，瞧您說的，這麼有幽默感！其實是找我們借貸的老客戶，還不上錢，就只有用義骸抵債咯！」
義骸是植入人體的，取義骸，和取器官基本是一個意思。
寧途對此不置可否：「雖然人家欠錢是不對，但你們怎麼不麻醉一下？不是麻醉幫嗎？」
黑馬甲嘿嘿一笑：「這是發財的意思，這年頭麻醉劑貴著咧，怎麼能給這些兩腳豬用呢？啊，我借用一下您的幽默感，殺豬！哈哈……」
在進入工廠深處的過程中，斷斷續續地能聽到慘叫聲傳來。
寧途的眉頭頓時愈發擰緊。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廢棄車間，在寧途進入其中後，一幫小弟就微妙地往門口靠了靠。
一個身穿皮質風衣的絡腮鬍中年人正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四周三三兩兩圍著些小弟，看來就是黑馬甲口中所謂的老大了。
前方的桌面上擺著一個金屬手提箱，裡面放著個黑布包著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那種傳統交易現場。
而在廠房深處，寧途還看到兩個人影跪在地上，不斷向前方的小弟磕著頭，叩得滿地是血。
不過最吸引他注意力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一道明黃色的背影——
鎩羽。
她外賣怎麼送到這兒來了？？
隨著那老大和黑馬甲眼中同時閃爍光圈，完成了傳訊，他頓時起身衝著寧途露出笑容：
「哎呀，原來是醉拳大佬的人來了！失敬失敬！你先等等，我這邊有點兒事要先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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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途這才注意到，鎩羽攥緊了拳頭，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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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途眉頭微皺，微微提高音量：
「那你們也不用為難人家吧，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他試圖引起鎩羽注意，但鎩羽好像並沒有聽出他的聲音，或者說，現在正急火攻心，死瞪著她面前的一個高個胖子。
也是她的送餐客戶。
「誒對對對！醉拳老大的人就是大氣，我們這不是正在談嗎？」
而後看向鎩羽：
「所以這位漂亮的小姐，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此刻的鎩羽被氣得滿臉通紅：
「要給你們所有人打上艾茲？我身上的血全給分給你們都不夠！」
老大哈哈一笑：
「那你的徵信問題我們就愛莫能助了……你走吧。」
「你？！」
鎩羽頓時氣急，暗罵怎麼會接到這種垃圾單，義骸驟然噴出一股熱浪——
「誒誒誒！你這是要對你的客戶動手嗎？那我就點結單咯？嘖嘖嘖……看來小姐你也不是很在乎徵信啊？」
看著那高個胖子連連後退，表情浮誇，鎩羽眼中的紅圈頓時閃爍，狠狠咬牙：
媽的一群人渣，還裝了信號屏蔽器……
這時，那老大猛地一拍腦袋，好像想到了什麼：
「不過，你不一定非要抽血給我們啊！」
黑馬甲也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是啊是啊，不是還可以人力接種嗎？」
「對啊那多方便啊，你躺著就行了，我們也就一百來號人，很快的！」
胖子一聽樂極，搓著手狂點腦袋：「對對對！！很快！我是單主能不能第一個……」
話音未落，他感覺又一股冰涼的硬物抓住了他的頭顱，聲音戛然而止——
噗！！！
隨著骨骼和血肉爆裂的劇響，橙黃色的鏈路一閃而逝，那顆肥胖的頭顱被粗大的漆黑機械爪狠狠扯下。
「不好意思，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下子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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