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破局
幻肢如兩腿蜘蛛吊著寧途的身軀狂奔爬行。
後方還在不斷傳來金屬撕裂，零件爆散的聲響，直到一顆隕石般的身影從天而降，擊碎大地。
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警報聲中，碎骨隨手將身上掛著的機器人殘骸扯下，渾身上下也多了點兒焦痕。
但對他來說，不過是衣角微髒。
他抬起頭來，同紅造公司巨塔上那顆陰暗爬行的兩腿「蟑螂」對上了視線。
咔！
左肩上的黃色裝置被他驟然崩碎，那因失去了面甲而展露堆疊的電子眼，驟然放出狂怒的紅芒。
洶湧的推進器在他的身後爆發，如即將起飛的音速飛彈掀起滔天濃煙。
他的手腕高速形變展開戰鬥推進器，但比之前更加龐大，機械攢動更加洶湧。
肩部層層疊疊打開蓋板單元，密密麻麻的小型飛彈頭咔咔鑽出。
反關節足肢打開後蓋，液壓管道填入最底部，可怕的能量瘋狂積蓄擴散，整個街道頓時掀起刺耳的高能警報。
下一刻，碎骨拔地而起直衝寧途——
「——夠了！！！」
轟！！！！！
狂暴的氣柱擦過寧途的身側，狠狠轟擊在不遠處的大樓上，掀起沖天塵埃。
而後，被撕裂的大氣炸開洶湧狂風，將他的頭髮和衣裝吹得獵獵作響，颶風橫掃長空！
看著下面懸停在半空的龐大身影，還有那停在半空中，形變出各種脈衝結構的鋼拳手臂，寧途摸了摸脊背：
一拳開天？
義骸改造，能特麼打出這種效果？
你這是修仙還是人體改造啊？
呼嘯的狂風之下，一艘金紅相間的浮空車懸停在了高空之中，一道人聲從內部傳來：
「布洛克·碎骨，你這是準備上明天的頭條麼？」
碎骨沉默片刻，密密麻麻的電子眼極速閃爍中，渾身上下的機械單元紛紛閉合，傳來他磁噪分明的聲線：
「高先生……」
「回去吧，順便，大樓的修繕款讓羅莎自己出。這次，她有些過分了。」
碎骨看著上方已經停止攀爬，衝著他露出燦爛笑容的寧途，沒有動作:
「這是私人恩怨。」
「你要違抗我的指令？」
「不。」
碎骨的視網膜中彈出「活人證」的訂閱購買和認證窗口，繼而背後和腿部引擎噴射，消失在重回霓虹的城市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件事，不算完。」
【布洛克·碎骨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呵……怕你？
喘著粗氣的寧途直接接受，然後秒開《瘤來？！》應用，將自己爆表的腫瘤聖體數據分享給對方：
【您成功PK布洛克·碎骨，戰勝了對方的最高增瘤記錄！】
布洛克·碎骨：？
寧途：【你，不如我。】
一連串密集的飛彈從遠方而來，但被城防系統直接打爆。
寧途：【急了急了】
碎骨沒再回話。
看著那抹流星逐漸消失，寧途急促的喘息逐漸平復，體內的多巴胺水平開始下降，強烈的疲憊湧上大腦。
尤其是體內那些可愛的腫瘤，跟著他心臟一起跳呢。
他不得不承認，這可要比當初黑狐那場要累太多了。
手段用盡，上躥下跳，八條幻肢斷了六條差點兒就裸奔，還不知道要怎麼長回來，體內瘤子還又漲了。
碎骨，你是真該死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
看了眼手裡一直抱著的金屬，正是從碎骨臉上撕下來的面甲。
除卻被他暴力撕開的部分，那帶有戰損的硬表面形狀齊嶄，層次分明，多弧形結構，帶有一股厚重感和肅殺之氣：
【你發現了新的知識】
【強大的完全義體改造者的面甲，層疊的裝甲非常厚實，內側的結構排布特殊，你能看出，這似乎具備某種巧妙的動能吸收能力，但集成的成像技術和神經傳導技術對你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
【技術值+12】
【幻肢：可延展新的科技樹】
寧途切換到科技樹窗口，在幻肢孤零零延展出的【基礎結構精密化】科技之上，多了一個新的圖標：
【動能諧振腔體】。
【點亮後，讓幻肢具備動能傳導能力，並在此基礎上吸收和積蓄動能，並通過幻肢釋放。】
這是要把我變成振金章魚博士？
但寧途現在暫時沒工夫處理，只能暫且關掉。
「他已經走了。」
隨著浮空車傳來的聲音，寧途抬頭：
「你就是高先生？」
「高先生也已經走了。」
艙門打開，出現的是一身熟悉的紅西裝，正是蔡鑫仁。
他看了眼寧途手裡碎骨的面甲：
「要我送你一程嗎？」
寧途面無表情：「我的宿舍好像被打爛了吧？」
「為表歉意，高先生給你換了宿舍，比之前更好。」
「那感情好。」
寧途不假思索，幻肢發力，跳入艙門打開的浮空車。
花哨的地毯，奢華的裝潢，寧途瞬間感覺自己像是鑽進了一間總統套房。
蔡鑫仁在紅色的真皮沙發上落座，倒是看不到白天那股刻意的諂媚勁兒。
「挑釁碎骨還能活下來，真是好運的小子……」
寧途大怒：「你竟敢詆毀我的努力和汗水！？」
你知道我為了趕走這鐵殼王八，癌細胞分布都已經高到59.01%了，居然被你用區區「好運」兩個字就給一筆帶過了？！
蔡鑫仁：「沒有沒有，我是說有你這等人才加入公司，是我司的榮幸啊！」
寧途滿意低頭。
看著寧途用幻肢抓起桌上的食物一陣胡吃海塞補充能量，蔡鑫仁悄悄啐了一口。
神氣什麼？艾茲都打不起的窮鬼。
寧途：「高先生呢？」
蔡鑫仁：「只是遠程通話而已，現在的你還沒有見到他的資格。」
「不過你的AI指控倒是聰明。但有沒有想過，碎骨為什麼沒買活人證明會員？因為沒人敢用這種指控侮辱他。」
寧途：「沒關係，他主動加了我的好友，一定是想讓我接著侮辱他。」
「你是真不怕死……」
「高先生要花這麼多錢幫我清債務，總不會是請我來給碎骨當沙包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高先生讓我代他向你道歉。對於一家銷魂城龍頭企業來說，內部終歸是有些不同的聲音。他已經警告了碎骨背後的人，雖然排除不了碎骨的個人行徑，但總歸對你不會有性命之憂。」
寧途想到剛才「高先生」嘴裡出現的名字：
「羅莎？」
「沒錯，羅莎。安保部門的主管，最近和我們之間有些小摩擦，碎骨是她的人。」
寧途微微皺眉，原來是內部鬥爭，這倒是補上了他之前的疑惑。
連續兩次，連他靈魂超頻都沒來得及開就直接將他秒殺，顯然，之前碎骨的個人意願得到了背後之人的支持，基本是全力出手，不留餘地。
而這一次寧途排查了證人計劃的把柄，碎骨沒有得到支持，所以動手才有所顧慮，讓他掙到了操作空間。
最明顯的就是，碎骨胳膊上的黃色裝置，應該是某種限制器，他最後那一拳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但即便如此，碎骨還是對他這個公司的珍貴資產，或者說，高先生的珍貴資產動手了。
這就是三階構裝者的自由，強度的自由？
那我要是能打贏碎骨，豈不是比他更自由？
寧途帶入了一下剛才碎骨的視角，在城中肆意馳騁隨便亂干，一拳干塌一棟建築的樓頂，面對所謂的高先生也能繼續放狠話……碎骨擁有他現在不曾擁有的東西：
面對這個世界的主動權，更廣的人脈，更寬的視野。
強度和數值，永遠是這個世界不變的真理。
殺人如此，治病亦是如此。
後方還在不斷傳來金屬撕裂，零件爆散的聲響，直到一顆隕石般的身影從天而降，擊碎大地。
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警報聲中，碎骨隨手將身上掛著的機器人殘骸扯下，渾身上下也多了點兒焦痕。
但對他來說，不過是衣角微髒。
他抬起頭來，同紅造公司巨塔上那顆陰暗爬行的兩腿「蟑螂」對上了視線。
咔！
左肩上的黃色裝置被他驟然崩碎，那因失去了面甲而展露堆疊的電子眼，驟然放出狂怒的紅芒。
洶湧的推進器在他的身後爆發，如即將起飛的音速飛彈掀起滔天濃煙。
他的手腕高速形變展開戰鬥推進器，但比之前更加龐大，機械攢動更加洶湧。
肩部層層疊疊打開蓋板單元，密密麻麻的小型飛彈頭咔咔鑽出。
反關節足肢打開後蓋，液壓管道填入最底部，可怕的能量瘋狂積蓄擴散，整個街道頓時掀起刺耳的高能警報。
下一刻，碎骨拔地而起直衝寧途——
「——夠了！！！」
轟！！！！！
狂暴的氣柱擦過寧途的身側，狠狠轟擊在不遠處的大樓上，掀起沖天塵埃。
而後，被撕裂的大氣炸開洶湧狂風，將他的頭髮和衣裝吹得獵獵作響，颶風橫掃長空！
看著下面懸停在半空的龐大身影，還有那停在半空中，形變出各種脈衝結構的鋼拳手臂，寧途摸了摸脊背：
一拳開天？
義骸改造，能特麼打出這種效果？
你這是修仙還是人體改造啊？
呼嘯的狂風之下，一艘金紅相間的浮空車懸停在了高空之中，一道人聲從內部傳來：
「布洛克·碎骨，你這是準備上明天的頭條麼？」
碎骨沉默片刻，密密麻麻的電子眼極速閃爍中，渾身上下的機械單元紛紛閉合，傳來他磁噪分明的聲線：
「高先生……」
「回去吧，順便，大樓的修繕款讓羅莎自己出。這次，她有些過分了。」
碎骨看著上方已經停止攀爬，衝著他露出燦爛笑容的寧途，沒有動作:
「這是私人恩怨。」
「你要違抗我的指令？」
「不。」
碎骨的視網膜中彈出「活人證」的訂閱購買和認證窗口，繼而背後和腿部引擎噴射，消失在重回霓虹的城市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件事，不算完。」
【布洛克·碎骨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呵……怕你？
喘著粗氣的寧途直接接受，然後秒開《瘤來？！》應用，將自己爆表的腫瘤聖體數據分享給對方：
【您成功PK布洛克·碎骨，戰勝了對方的最高增瘤記錄！】
布洛克·碎骨：？
寧途：【你，不如我。】
一連串密集的飛彈從遠方而來，但被城防系統直接打爆。
寧途：【急了急了】
碎骨沒再回話。
看著那抹流星逐漸消失，寧途急促的喘息逐漸平復，體內的多巴胺水平開始下降，強烈的疲憊湧上大腦。
尤其是體內那些可愛的腫瘤，跟著他心臟一起跳呢。
他不得不承認，這可要比當初黑狐那場要累太多了。
手段用盡，上躥下跳，八條幻肢斷了六條差點兒就裸奔，還不知道要怎麼長回來，體內瘤子還又漲了。
碎骨，你是真該死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
看了眼手裡一直抱著的金屬，正是從碎骨臉上撕下來的面甲。
除卻被他暴力撕開的部分，那帶有戰損的硬表面形狀齊嶄，層次分明，多弧形結構，帶有一股厚重感和肅殺之氣：
【你發現了新的知識】
【強大的完全義體改造者的面甲，層疊的裝甲非常厚實，內側的結構排布特殊，你能看出，這似乎具備某種巧妙的動能吸收能力，但集成的成像技術和神經傳導技術對你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
【技術值+12】
【幻肢：可延展新的科技樹】
寧途切換到科技樹窗口，在幻肢孤零零延展出的【基礎結構精密化】科技之上，多了一個新的圖標：
【動能諧振腔體】。
【點亮後，讓幻肢具備動能傳導能力，並在此基礎上吸收和積蓄動能，並通過幻肢釋放。】
這是要把我變成振金章魚博士？
但寧途現在暫時沒工夫處理，只能暫且關掉。
「他已經走了。」
隨著浮空車傳來的聲音，寧途抬頭：
「你就是高先生？」
「高先生也已經走了。」
艙門打開，出現的是一身熟悉的紅西裝，正是蔡鑫仁。
他看了眼寧途手裡碎骨的面甲：
「要我送你一程嗎？」
寧途面無表情：「我的宿舍好像被打爛了吧？」
「為表歉意，高先生給你換了宿舍，比之前更好。」
「那感情好。」
寧途不假思索，幻肢發力，跳入艙門打開的浮空車。
花哨的地毯，奢華的裝潢，寧途瞬間感覺自己像是鑽進了一間總統套房。
蔡鑫仁在紅色的真皮沙發上落座，倒是看不到白天那股刻意的諂媚勁兒。
「挑釁碎骨還能活下來，真是好運的小子……」
寧途大怒：「你竟敢詆毀我的努力和汗水！？」
你知道我為了趕走這鐵殼王八，癌細胞分布都已經高到59.01%了，居然被你用區區「好運」兩個字就給一筆帶過了？！
蔡鑫仁：「沒有沒有，我是說有你這等人才加入公司，是我司的榮幸啊！」
寧途滿意低頭。
看著寧途用幻肢抓起桌上的食物一陣胡吃海塞補充能量，蔡鑫仁悄悄啐了一口。
神氣什麼？艾茲都打不起的窮鬼。
寧途：「高先生呢？」
蔡鑫仁：「只是遠程通話而已，現在的你還沒有見到他的資格。」
「不過你的AI指控倒是聰明。但有沒有想過，碎骨為什麼沒買活人證明會員？因為沒人敢用這種指控侮辱他。」
寧途：「沒關係，他主動加了我的好友，一定是想讓我接著侮辱他。」
「你是真不怕死……」
「高先生要花這麼多錢幫我清債務，總不會是請我來給碎骨當沙包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高先生讓我代他向你道歉。對於一家銷魂城龍頭企業來說，內部終歸是有些不同的聲音。他已經警告了碎骨背後的人，雖然排除不了碎骨的個人行徑，但總歸對你不會有性命之憂。」
寧途想到剛才「高先生」嘴裡出現的名字：
「羅莎？」
「沒錯，羅莎。安保部門的主管，最近和我們之間有些小摩擦，碎骨是她的人。」
寧途微微皺眉，原來是內部鬥爭，這倒是補上了他之前的疑惑。
連續兩次，連他靈魂超頻都沒來得及開就直接將他秒殺，顯然，之前碎骨的個人意願得到了背後之人的支持，基本是全力出手，不留餘地。
而這一次寧途排查了證人計劃的把柄，碎骨沒有得到支持，所以動手才有所顧慮，讓他掙到了操作空間。
最明顯的就是，碎骨胳膊上的黃色裝置，應該是某種限制器，他最後那一拳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但即便如此，碎骨還是對他這個公司的珍貴資產，或者說，高先生的珍貴資產動手了。
這就是三階構裝者的自由，強度的自由？
那我要是能打贏碎骨，豈不是比他更自由？
寧途帶入了一下剛才碎骨的視角，在城中肆意馳騁隨便亂干，一拳干塌一棟建築的樓頂，面對所謂的高先生也能繼續放狠話……碎骨擁有他現在不曾擁有的東西：
面對這個世界的主動權，更廣的人脈，更寬的視野。
強度和數值，永遠是這個世界不變的真理。
殺人如此，治病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