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碎骨
「布洛克，你他媽做了什麼？！」
「殺人。」
「但你至少應該給公司留個全屍！」
只剩半個身子的蔡鑫仁怒吼著，世界陷入了定格。
不是，你他媽的這是小強改造嗎……這還活著？
寧途的思維停滯，回溯。
媽的痛死了……幻肢被碎掉的感覺好像比長腫瘤還痛……是因為神經連接嗎？
黑狐研究所，在神經和腫瘤增生的劇痛中，寧途看著朝自己衝來的，完整的赫爾淮，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讓他心疼地衝著對方抬起雙手：
「赫爾淮醬……」
「該死的AI，不准玷污他的身體！！！」
「你等一下，我不是……」
嗙！
寧途應聲倒地。
「……對不起！！！」
光速逆練吟唱AI四大定律後，寧途面對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歉並將他扶起來的赫爾淮，疼得齜牙咧嘴：
「我對你僅有的那一絲憐愛和心疼已經瞬間煙消雲散了。」
赫爾淮眨了眨碧藍大眼：「……什麼東西？」
「沒什麼。」寧途揉了揉被赫爾淮打中的肩膀，眼神莫名。
硬挨了這傢伙一拳，雖然她最後收力了，但他居然沒有東一塊西一塊，只是青一塊紫一塊。
在被那人形高達干爆的時候，寧途察覺到幻肢在他的體內流動，試圖保護他的身體。
只是他碎得太快了，感覺不太直觀。現在挨了赫爾淮一拳後，他真切感受到了：
幻肢在主動保護他這個寄宿的「土壤」。
在被擊中的瞬間，體內的幻肢迅速蔓延到受擊位置，它們鎖死了流動的狀態，將赫爾淮那一拳的動能全部引導到背部同樣鎖住的外置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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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寧途主動扼制了幻肢的意圖，試圖伸出一條機械爪將動能引導到地面，那麼赫爾淮這一拳他遭受的損傷會更小。
寧途正色道：「你認識一個叫布洛克的人形高達嗎？」
赫爾淮聽不懂高達什麼意思，但她面色微變。
再度來到警車內場景，赫爾淮一臉心有餘悸，青蔥的手指一顆顆將巧克力往寧途嘴裡塞，以表差點兒把他一拳爆頭的歉意：
「你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碎骨那玩意兒在現場呢！」
「所以，你認識？」
赫爾淮搖了搖頭：
「布洛克·碎骨，紅造公司某部門名義上的最高領袖，三階重構體。」
「說是領袖，但他更像是紅造公司手中的人形兵器，殺手。」
寧途：「他才三階？」
「才？」赫爾淮翻白眼：「你是說一個自然人正在藐視一個全身上下除了腦子之外，幾乎沒一塊肉是自己的極端義骸重構體？」
「碎骨是三階構裝者中的佼佼者，擁有極高的義骸適應力，植入方案是三階協議套組-泰坦。」
協議套組，或者叫改造套組，是指成套的義骸植入方案。
義骸改造不是有錢就行的，哪怕是利用瘤座增生培育神經束，個體可增長的神經接口也往往有限，能提高兼容上限的艾茲毒株亦然。
也許最終可能做到將墨菲巨構最強大的義骸植入全身，成就真正的機械飛升，開啟永生之路。但在這個過程中，也依然要遵循人體的局限性。
而改造協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根據不同的需求和強化方向，進行人體改造誕生的各種最優方案。
例如赫爾淮的一階改造協議-處刑人，就屬於較高規格的改造套組。
要麼像赫爾淮這樣天賦異稟，本身就擁有較多的神經接口和較高的義體兼容性，要麼需要受體擁有至少六年的基礎艾茲病史和多類惡性腫瘤，才能具備基本的改造資質——
全面植入皮下護甲，全身鋼骨替換，並植入四肢人造肌肉和正面作戰的武裝義骸（腕部和腿部）。
再說三階改造協議-泰坦，作為三階協議，其改造要求更是奇高無比。
不僅有基礎體型的要求，還要完全捨棄皮膚，全部化作重裝護甲，再加上其他的供能核心和內循環系統，武裝義骸植入，相比一階的處刑人幾乎是六倍的適應力要求。
而布洛克·碎骨曾經更是和寧途不相上下的全身惡性腫瘤大能，神經接口數量在同階中也可稱得上佼佼者。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超過20年的艾茲病史年，艾茲換代超過79次，堪稱後天瘤毒兩棲體，自身的適應力更是遠超三階泰坦的基本要求，一路爆改到位成就『重構體』。
所以我在那東西面前才會一個照面都挺不過來，哪怕及時開啟了靈魂超頻……但我的速度應該依然高於他才對，是預判了我的軌跡？被秒殺過的寧途思索。
而後，赫爾淮大致向寧途講解了構裝者等級的分類。
其實非常簡單，一個人能夠成套植入對應等級的協議套組，那麼他就屬於那個等級的構裝者。
比如赫爾淮植入的一階處刑人協議套組，那她就是一階。
碎骨植入的三階泰坦協議套組，那他就是三階。
義骸套組本身，就是實力，維護、升級、購買義骸乃至藥物兜底兼容性，都是巨量開銷。
想要更強，就要靠腫瘤增生和艾茲毒株提高適應上限，再更換更強大的義骸。這一套下來，基本就是天文數字。
當然，構裝者之間存在同步率的差異。
哪怕是同協議，同階位的構裝者，因為同步率的高低，個體實力也會不同。
「那機械師也是一種協議套組了？」寧途想到蔡鑫仁口中對自己的稱呼。
「一階協議套組-機械師，較為泛用的技術後勤類協議套組，大多數技師都使用這種改造協議，包括黑狐，核心義骸是神經中樞機械臂。」
也就是說，蔡鑫仁將我的幻肢當成了機械師改造。寧途思索。
他不會忘記上一輪赫爾淮和他是怎麼死的，以目前他的水平，對上布洛克·碎骨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什麼空洞能量泄露顯然是造機發難，自己那份合同還是惹惱了紅造公司。
話雖如此，如果我像對付無形獸那樣摸清他的套路把他乾死，紅造公司恐怕會更捨不得我，我還可以借題發揮提高待遇，加速達成目標……
但我得死多少次？屍體怕是能繞墨菲巨構一圈兒了。
我根本沒有那麼多死亡次數可以浪費在這裡，而且瘤子已經越來越大了。我必須要搞明白，紅造公司突然變臉的關鍵是什麼。
再度來到醫院的寧途抓緊時間纏住了護士，衝著她對著檢測儀器問東問西。
多少從這些醫療器械上薅到4點技術值，加上初見碎骨的技術值，目前他的存款來到了11點。
這次面對進來的蔡鑫仁，寧途準備好了12家公司的offer和巨債，重重債務甚至已經影響到他之後的借款徵信，分期付款都給他鎖到了僅限三期。
在之後的合同條款上，他直接叫來赫爾淮一起仔細研究了一番。
為了防止紅造公司狗急跳牆直接動手，他沒有要求對方直接償還自己那12家公司的貸款。
而是在一番討價還價後，添加了一個條約：
每月進行一次人體生命工程學兼職後，紅造公司才會為他償還5%的全部貸款（含利息）。
而在貸款償還結束之前，紅造公司不得危及他的人身性命。
蔡鑫仁這次的臉色要好看不少，這佐證了寧途的思路：
紅造公司想要的是他被綁住套牢，太大的自由度，會被認為是激烈的反抗。
既然如此，寧途不介意扮演一下有點小聰明，但願意主動順從的小白兔。
而後就是蔡鑫仁離開病房，寧途在赫爾淮處簽下了證人保護計劃。
直到寧途完成出院，進入警車，並在證人保護計劃提供的兩車安全局幹員的護送下前往公寓，異常都沒有再出現。
寧途掃視左右兩邊夾道相送的警車，那紅藍兩色呼嘯的警鈴真是滿滿的安全感：
「看來是搞對了……」
「你在說什麼？」
正在開車的赫爾淮從後視鏡投來好奇的目光。
寧途正要回話，便聽到從不遠處的街道外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心中莫名一緊：
「我有一種直覺，你該加速了。」
赫爾淮颯然一笑：
「別擔心，紅造公司給你的宿舍在警戒區，只能算中等治安狀況，有黑幫火併很正常，我的同事會解決的……」
「小心！！！」
轟！！！！
熟悉的黑影從天而降，裝甲車頭被瞬間碾成鐵餅。
在那可怕的反作用力下，寧途的身軀直接從后座飛出前車窗，在地上一路滾動，直接撞彎一條路燈——
草，我的背……
「寧途！！！」
四面八方滿是人群的尖叫，溫熱的鮮血在髮絲中流淌而下。寧途的眼前一片血紅，奮力抬起頭來。
只見警車在布洛克·碎骨猙獰的機械足肢下飛躍街區，飛身而出的赫爾淮被他一把捏住脖頸，隨手擰斷，炮彈般砸穿一側房屋：
「一攤爛肉。」
面對那熟悉的台詞，只是這次不是針對自己的，寧途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雙眼紅圈大亮：
「狗東西又是你……」
碎骨的黑影籠罩他的身軀，沉重的腳步聲完全沒理會他的言語，抬腳便踩——
嗙！！！
四條幻肢瞬間展開，兩條將那隻反關節機械足肢狠狠頂住，兩條死死撐住地面。
在那可怕的力道下，寧途瞬間跪倒在地，大地龜裂。
靈魂超頻瞬間開啟，原本撐住地面的幻肢抓住碎骨的身軀，翻身而上。一對機械爪抓住碎骨的頭顱，將要將他的面甲撕開。
但隨著一聲巨響，寧途只覺被一輛高速疾馳的火車撞擊，眼前的光景急速倒退，轟然砸入街邊建築之中，筋骨全斷！
強烈的恍惚下，他看到眼前熟悉的金髮身影。
赫爾淮的腦袋沾滿灰塵，完全扭曲在廢墟中，義眼中的藍光已經徹底熄滅。
殘破的幻肢咔咔移動，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你說你……都知道那是個變態了，你轉身跑啊，害我看你死兩次……
嘭。
嘭。
嘭。
沉重的腳步聲下，高大的義骸泰坦遮蔽了城市霓虹，一步步朝著寧途靠近。
在那強烈的劇痛中，寧途緩緩抬起頭來，咧開燦爛的笑容：
「你知道這姑娘是我在這世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嗎？」
而碎骨的面甲咔嚓打開，露出一張蝗蟲般猙獰，堆滿機械義眼的臉頰：
「小肉蟲。」
下一刻，他的身軀連帶幻肢被整個踩碎。
【你發現了新的知識】
【一張高精密義眼堆砌的面容，被厚重的，充滿戰損的面部裝甲阻隔在後方。但你強化後的動態視力讓你注意到，那塊面甲的銜接處存在戰損，這也許干擾了部分性能，如果力量能夠再強大一些，你就能將那張厚臉皮撕下來了。可這真的有用麼？】
【技術值+6】
「殺人。」
「但你至少應該給公司留個全屍！」
只剩半個身子的蔡鑫仁怒吼著，世界陷入了定格。
不是，你他媽的這是小強改造嗎……這還活著？
寧途的思維停滯，回溯。
媽的痛死了……幻肢被碎掉的感覺好像比長腫瘤還痛……是因為神經連接嗎？
黑狐研究所，在神經和腫瘤增生的劇痛中，寧途看著朝自己衝來的，完整的赫爾淮，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讓他心疼地衝著對方抬起雙手：
「赫爾淮醬……」
「該死的AI，不准玷污他的身體！！！」
「你等一下，我不是……」
嗙！
寧途應聲倒地。
「……對不起！！！」
光速逆練吟唱AI四大定律後，寧途面對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歉並將他扶起來的赫爾淮，疼得齜牙咧嘴：
「我對你僅有的那一絲憐愛和心疼已經瞬間煙消雲散了。」
赫爾淮眨了眨碧藍大眼：「……什麼東西？」
「沒什麼。」寧途揉了揉被赫爾淮打中的肩膀，眼神莫名。
硬挨了這傢伙一拳，雖然她最後收力了，但他居然沒有東一塊西一塊，只是青一塊紫一塊。
在被那人形高達干爆的時候，寧途察覺到幻肢在他的體內流動，試圖保護他的身體。
只是他碎得太快了，感覺不太直觀。現在挨了赫爾淮一拳後，他真切感受到了：
幻肢在主動保護他這個寄宿的「土壤」。
在被擊中的瞬間，體內的幻肢迅速蔓延到受擊位置，它們鎖死了流動的狀態，將赫爾淮那一拳的動能全部引導到背部同樣鎖住的外置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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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寧途主動扼制了幻肢的意圖，試圖伸出一條機械爪將動能引導到地面，那麼赫爾淮這一拳他遭受的損傷會更小。
寧途正色道：「你認識一個叫布洛克的人形高達嗎？」
赫爾淮聽不懂高達什麼意思，但她面色微變。
再度來到警車內場景，赫爾淮一臉心有餘悸，青蔥的手指一顆顆將巧克力往寧途嘴裡塞，以表差點兒把他一拳爆頭的歉意：
「你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碎骨那玩意兒在現場呢！」
「所以，你認識？」
赫爾淮搖了搖頭：
「布洛克·碎骨，紅造公司某部門名義上的最高領袖，三階重構體。」
「說是領袖，但他更像是紅造公司手中的人形兵器，殺手。」
寧途：「他才三階？」
「才？」赫爾淮翻白眼：「你是說一個自然人正在藐視一個全身上下除了腦子之外，幾乎沒一塊肉是自己的極端義骸重構體？」
「碎骨是三階構裝者中的佼佼者，擁有極高的義骸適應力，植入方案是三階協議套組-泰坦。」
協議套組，或者叫改造套組，是指成套的義骸植入方案。
義骸改造不是有錢就行的，哪怕是利用瘤座增生培育神經束，個體可增長的神經接口也往往有限，能提高兼容上限的艾茲毒株亦然。
也許最終可能做到將墨菲巨構最強大的義骸植入全身，成就真正的機械飛升，開啟永生之路。但在這個過程中，也依然要遵循人體的局限性。
而改造協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根據不同的需求和強化方向，進行人體改造誕生的各種最優方案。
例如赫爾淮的一階改造協議-處刑人，就屬於較高規格的改造套組。
要麼像赫爾淮這樣天賦異稟，本身就擁有較多的神經接口和較高的義體兼容性，要麼需要受體擁有至少六年的基礎艾茲病史和多類惡性腫瘤，才能具備基本的改造資質——
全面植入皮下護甲，全身鋼骨替換，並植入四肢人造肌肉和正面作戰的武裝義骸（腕部和腿部）。
再說三階改造協議-泰坦，作為三階協議，其改造要求更是奇高無比。
不僅有基礎體型的要求，還要完全捨棄皮膚，全部化作重裝護甲，再加上其他的供能核心和內循環系統，武裝義骸植入，相比一階的處刑人幾乎是六倍的適應力要求。
而布洛克·碎骨曾經更是和寧途不相上下的全身惡性腫瘤大能，神經接口數量在同階中也可稱得上佼佼者。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超過20年的艾茲病史年，艾茲換代超過79次，堪稱後天瘤毒兩棲體，自身的適應力更是遠超三階泰坦的基本要求，一路爆改到位成就『重構體』。
所以我在那東西面前才會一個照面都挺不過來，哪怕及時開啟了靈魂超頻……但我的速度應該依然高於他才對，是預判了我的軌跡？被秒殺過的寧途思索。
而後，赫爾淮大致向寧途講解了構裝者等級的分類。
其實非常簡單，一個人能夠成套植入對應等級的協議套組，那麼他就屬於那個等級的構裝者。
比如赫爾淮植入的一階處刑人協議套組，那她就是一階。
碎骨植入的三階泰坦協議套組，那他就是三階。
義骸套組本身，就是實力，維護、升級、購買義骸乃至藥物兜底兼容性，都是巨量開銷。
想要更強，就要靠腫瘤增生和艾茲毒株提高適應上限，再更換更強大的義骸。這一套下來，基本就是天文數字。
當然，構裝者之間存在同步率的差異。
哪怕是同協議，同階位的構裝者，因為同步率的高低，個體實力也會不同。
「那機械師也是一種協議套組了？」寧途想到蔡鑫仁口中對自己的稱呼。
「一階協議套組-機械師，較為泛用的技術後勤類協議套組，大多數技師都使用這種改造協議，包括黑狐，核心義骸是神經中樞機械臂。」
也就是說，蔡鑫仁將我的幻肢當成了機械師改造。寧途思索。
他不會忘記上一輪赫爾淮和他是怎麼死的，以目前他的水平，對上布洛克·碎骨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什麼空洞能量泄露顯然是造機發難，自己那份合同還是惹惱了紅造公司。
話雖如此，如果我像對付無形獸那樣摸清他的套路把他乾死，紅造公司恐怕會更捨不得我，我還可以借題發揮提高待遇，加速達成目標……
但我得死多少次？屍體怕是能繞墨菲巨構一圈兒了。
我根本沒有那麼多死亡次數可以浪費在這裡，而且瘤子已經越來越大了。我必須要搞明白，紅造公司突然變臉的關鍵是什麼。
再度來到醫院的寧途抓緊時間纏住了護士，衝著她對著檢測儀器問東問西。
多少從這些醫療器械上薅到4點技術值，加上初見碎骨的技術值，目前他的存款來到了11點。
這次面對進來的蔡鑫仁，寧途準備好了12家公司的offer和巨債，重重債務甚至已經影響到他之後的借款徵信，分期付款都給他鎖到了僅限三期。
在之後的合同條款上，他直接叫來赫爾淮一起仔細研究了一番。
為了防止紅造公司狗急跳牆直接動手，他沒有要求對方直接償還自己那12家公司的貸款。
而是在一番討價還價後，添加了一個條約：
每月進行一次人體生命工程學兼職後，紅造公司才會為他償還5%的全部貸款（含利息）。
而在貸款償還結束之前，紅造公司不得危及他的人身性命。
蔡鑫仁這次的臉色要好看不少，這佐證了寧途的思路：
紅造公司想要的是他被綁住套牢，太大的自由度，會被認為是激烈的反抗。
既然如此，寧途不介意扮演一下有點小聰明，但願意主動順從的小白兔。
而後就是蔡鑫仁離開病房，寧途在赫爾淮處簽下了證人保護計劃。
直到寧途完成出院，進入警車，並在證人保護計劃提供的兩車安全局幹員的護送下前往公寓，異常都沒有再出現。
寧途掃視左右兩邊夾道相送的警車，那紅藍兩色呼嘯的警鈴真是滿滿的安全感：
「看來是搞對了……」
「你在說什麼？」
正在開車的赫爾淮從後視鏡投來好奇的目光。
寧途正要回話，便聽到從不遠處的街道外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心中莫名一緊：
「我有一種直覺，你該加速了。」
赫爾淮颯然一笑：
「別擔心，紅造公司給你的宿舍在警戒區，只能算中等治安狀況，有黑幫火併很正常，我的同事會解決的……」
「小心！！！」
轟！！！！
熟悉的黑影從天而降，裝甲車頭被瞬間碾成鐵餅。
在那可怕的反作用力下，寧途的身軀直接從后座飛出前車窗，在地上一路滾動，直接撞彎一條路燈——
草，我的背……
「寧途！！！」
四面八方滿是人群的尖叫，溫熱的鮮血在髮絲中流淌而下。寧途的眼前一片血紅，奮力抬起頭來。
只見警車在布洛克·碎骨猙獰的機械足肢下飛躍街區，飛身而出的赫爾淮被他一把捏住脖頸，隨手擰斷，炮彈般砸穿一側房屋：
「一攤爛肉。」
面對那熟悉的台詞，只是這次不是針對自己的，寧途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雙眼紅圈大亮：
「狗東西又是你……」
碎骨的黑影籠罩他的身軀，沉重的腳步聲完全沒理會他的言語，抬腳便踩——
嗙！！！
四條幻肢瞬間展開，兩條將那隻反關節機械足肢狠狠頂住，兩條死死撐住地面。
在那可怕的力道下，寧途瞬間跪倒在地，大地龜裂。
靈魂超頻瞬間開啟，原本撐住地面的幻肢抓住碎骨的身軀，翻身而上。一對機械爪抓住碎骨的頭顱，將要將他的面甲撕開。
但隨著一聲巨響，寧途只覺被一輛高速疾馳的火車撞擊，眼前的光景急速倒退，轟然砸入街邊建築之中，筋骨全斷！
強烈的恍惚下，他看到眼前熟悉的金髮身影。
赫爾淮的腦袋沾滿灰塵，完全扭曲在廢墟中，義眼中的藍光已經徹底熄滅。
殘破的幻肢咔咔移動，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你說你……都知道那是個變態了，你轉身跑啊，害我看你死兩次……
嘭。
嘭。
嘭。
沉重的腳步聲下，高大的義骸泰坦遮蔽了城市霓虹，一步步朝著寧途靠近。
在那強烈的劇痛中，寧途緩緩抬起頭來，咧開燦爛的笑容：
「你知道這姑娘是我在這世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嗎？」
而碎骨的面甲咔嚓打開，露出一張蝗蟲般猙獰，堆滿機械義眼的臉頰：
「小肉蟲。」
下一刻，他的身軀連帶幻肢被整個踩碎。
【你發現了新的知識】
【一張高精密義眼堆砌的面容，被厚重的，充滿戰損的面部裝甲阻隔在後方。但你強化後的動態視力讓你注意到，那塊面甲的銜接處存在戰損，這也許干擾了部分性能，如果力量能夠再強大一些，你就能將那張厚臉皮撕下來了。可這真的有用麼？】
【技術值+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