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流浪漢阿三
阿三把爛碗裡的麵條全部吃完了之後。
接著講述當天那晚看到的情景。
等王淑華的屍體被完全燒焦，那個男人就將地上的土一點點往屍體上撒。
不久溫度完全散去，男人再用鏟子將王淑華屍體放進了麻袋裡。
然後阿三就聽到男人的狂笑。
那種喪心病狂的笑。
阿三當時嚇壞了，趴在斜坡上一動不敢動。
許久，男人將麻袋系在鏟子上，扛在肩頭騎著自行車走掉了。
第二天白天，阿三才敢下來，看到地面上一大片的黢黑。
「你，為什麼說謊？」
高陽用手抓住阿三的胳膊，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一點感情。
「說謊？我並沒有說謊。」
阿三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高陽，沒有一點畏懼。
旁邊的火苗在兩個人的眼中跳動。
這時洪力國開口，「陽哥，我覺得這個流浪漢阿三不像是說謊。」
「為什麼？就因為他是流浪漢？就因為你覺得他可憐？你不要忘了，你是刑警，你要講證據。」
洪力國看了看窩棚里的破被，還有那發霉長毛的食物，語氣變得強硬下來。
「陽哥，我不明白，你對賣假藥的黃齊，還有王虎，你請他們吃飯，對他們態度那麼好，為什麼對一個流浪漢卻咄咄逼人？」
洪力國站了起來，用力將他的手從阿三胳膊上掰開，「你就是看不起底層人，你就是看不起我們，你認為所有窮人，底層人都是壞人。」
高陽也有些惱火，他也站了起來，拽著洪力國站在斜坡上。
「你自己來看，你能看見那塊燒焦的地方嗎？這裡明顯是個盲區。」
「還有，你沒有腦子嗎，他自己剛才說什麼，他是聞到了焦味才出來查看，屍體都焦了，他還能知道王淑華穿什麼衣服？」
高陽說完，瞪了一眼洪立國，留下他一個人在斜坡這裡。
自己則是再次來到阿三身邊，「我們判斷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從不看他是什麼身份，就是他媽的大領導犯罪，該槍斃就槍斃。」
說完他拿出手銬，對阿三說，「和我回去，老實交代你的問題，是不是你殺了王淑華，並且燒屍滅跡？」
阿三沒有反抗，乖乖把手伸了出來，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把我帶回去也沒用，我沒有殺人。」
洪力國小跑了過來，一把推開高陽，「陽哥，他還不夠慘嗎？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高陽被氣笑了，長呼出一口氣，「那我問你，死去的王淑華不慘嗎，她那個耳聾的老娘不慘嗎？」
忽然，高陽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洪力國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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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碩的洪力國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往後退了幾步坐在了地上。
高陽快步上前，拉起他的衣領走到盛滿水的水缸旁，把洪力國的頭死死地按在裡面。
「你還知道自己是刑警嗎？你對得起自己當時宣的誓，說的話嗎？」
水中的洪力國臉憋得發紫，雙手按在水缸邊上，用腳不斷地踢著水缸。
「咔嚓」。
一聲破裂聲，水缸被踢碎了，裡面的水全部灑了出來。
洪力國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頭髮全都是水，他使勁推開高陽。
「他媽的，老子不幹了，你們這群只會欺負弱小的人。」
高陽氣的嘴唇都在發抖，用手指著洪力國，「行，你別後悔，你他媽別後悔。」
說完，高陽哼了一聲，轉身順著斜坡離開了。
看著高陽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洪力國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撿起地上水缸的碎片，半哭半笑地看了看阿三，「不好意思，老哥，缸給你踢壞了，你要用的水也都灑了。」
阿三依舊是面無表情，「缸，屋裡還有，水多的是，不礙事。」
這時，洪力國肚子餓得叫了起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哥，你還有掛麵嗎，能給我下點吃嗎？」
阿三點點頭，轉身就往廢棄的煤窯走，洪力國從腰間掏出手電跟了上去。
「老哥，這煤窯聽說死過人，你不害怕嗎？」
阿三搖搖頭，沒有吱聲，反而是洪力國一直在說個不停。
來到煤窯裡面，洪力國用手電看了一下四周，周圍都是鐵皮房子，外面已經生鏽了。
一些窗戶上的玻璃碎的不成樣子。
「這裡原先是工人宿舍，裡面還有很多吃的。」
拿到掛麵之後，倆人原路返回。
阿三拿出水桶，「你先坐著等一會，我去弄點水來。」
「這黑燈瞎火的，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這還有手電。」
阿三擺擺手，拒絕了洪力國的好意，「我常年生活在這裡習慣了，有時候在黑暗中沒有亮光看得也很清楚。」
洪力國傻呵呵地笑著，阿三走了兩步回過頭，「你把濕衣服放在火堆旁邊，一會就幹了，這個天很冷了。」
看著阿三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洪力國走到火堆旁邊，並沒有脫下衣服。
他借著火光，在地上找到一塊小石頭，朝斜坡方向丟了過去。
十幾秒鐘的時間，一個黑影瞬間冒了出來。
高陽和洪力國對了一眼，兩人沒有多言語。
高陽摸黑朝著阿三離開的方向跟去，而洪力國則是走進了窩棚里，進行翻找。
跟在阿三後面的高陽，走得很快，看到阿三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畢竟在黑暗中，誰想要發現點什麼，都不容易。
高陽剛才一直沒有走遠，躲在黑暗中，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眼睛，能夠適應沒有光源的環境。
不遠處的阿三走進了煤窯裡面，時不時朝身後望去。
高陽此時心臟跳得極快，連大氣都不敢喘。
突然間，阿三消失了，就在高陽面前一下子就消失了。
高陽頓時傻了眼，一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怎麼能突然不見。
他思考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阿三消失的位置，看到地上一塊方形的石頭被挪開了。
高陽心中一驚，掏出手電，趴在地上，照射下面。
緩緩流動的水面，一個人影都沒有，不遠處只有一隻水桶漂浮在上面。
煤窯的門口位置，傳來腳步聲，洪力國打著手電摸了上來。
「陽哥，怎麼樣，阿三呢？」
高陽用手電照了一下方形的洞口，「通過這個窨井跑了。」
洪力國滿臉不可置信，也趴下，看了半天，氣得直用拳頭砸著地面。
隨後，他站起來，從身上掏出兩沓嶄新的人民幣。
「這是在阿三窩棚里發現的，嶄新的，我大概看了一下，有兩萬塊。」
接著講述當天那晚看到的情景。
等王淑華的屍體被完全燒焦，那個男人就將地上的土一點點往屍體上撒。
不久溫度完全散去，男人再用鏟子將王淑華屍體放進了麻袋裡。
然後阿三就聽到男人的狂笑。
那種喪心病狂的笑。
阿三當時嚇壞了，趴在斜坡上一動不敢動。
許久，男人將麻袋系在鏟子上，扛在肩頭騎著自行車走掉了。
第二天白天，阿三才敢下來，看到地面上一大片的黢黑。
「你，為什麼說謊？」
高陽用手抓住阿三的胳膊，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一點感情。
「說謊？我並沒有說謊。」
阿三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高陽，沒有一點畏懼。
旁邊的火苗在兩個人的眼中跳動。
這時洪力國開口，「陽哥，我覺得這個流浪漢阿三不像是說謊。」
「為什麼？就因為他是流浪漢？就因為你覺得他可憐？你不要忘了，你是刑警，你要講證據。」
洪力國看了看窩棚里的破被，還有那發霉長毛的食物，語氣變得強硬下來。
「陽哥，我不明白，你對賣假藥的黃齊，還有王虎，你請他們吃飯，對他們態度那麼好，為什麼對一個流浪漢卻咄咄逼人？」
洪力國站了起來，用力將他的手從阿三胳膊上掰開，「你就是看不起底層人，你就是看不起我們，你認為所有窮人，底層人都是壞人。」
高陽也有些惱火，他也站了起來，拽著洪力國站在斜坡上。
「你自己來看，你能看見那塊燒焦的地方嗎？這裡明顯是個盲區。」
「還有，你沒有腦子嗎，他自己剛才說什麼，他是聞到了焦味才出來查看，屍體都焦了，他還能知道王淑華穿什麼衣服？」
高陽說完，瞪了一眼洪立國，留下他一個人在斜坡這裡。
自己則是再次來到阿三身邊，「我們判斷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從不看他是什麼身份，就是他媽的大領導犯罪，該槍斃就槍斃。」
說完他拿出手銬，對阿三說，「和我回去，老實交代你的問題，是不是你殺了王淑華，並且燒屍滅跡？」
阿三沒有反抗，乖乖把手伸了出來，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把我帶回去也沒用，我沒有殺人。」
洪力國小跑了過來，一把推開高陽，「陽哥，他還不夠慘嗎？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高陽被氣笑了，長呼出一口氣，「那我問你，死去的王淑華不慘嗎，她那個耳聾的老娘不慘嗎？」
忽然，高陽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洪力國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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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碩的洪力國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往後退了幾步坐在了地上。
高陽快步上前，拉起他的衣領走到盛滿水的水缸旁，把洪力國的頭死死地按在裡面。
「你還知道自己是刑警嗎？你對得起自己當時宣的誓，說的話嗎？」
水中的洪力國臉憋得發紫，雙手按在水缸邊上，用腳不斷地踢著水缸。
「咔嚓」。
一聲破裂聲，水缸被踢碎了，裡面的水全部灑了出來。
洪力國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頭髮全都是水，他使勁推開高陽。
「他媽的，老子不幹了，你們這群只會欺負弱小的人。」
高陽氣的嘴唇都在發抖，用手指著洪力國，「行，你別後悔，你他媽別後悔。」
說完，高陽哼了一聲，轉身順著斜坡離開了。
看著高陽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洪力國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撿起地上水缸的碎片，半哭半笑地看了看阿三，「不好意思，老哥，缸給你踢壞了，你要用的水也都灑了。」
阿三依舊是面無表情，「缸，屋裡還有，水多的是，不礙事。」
這時，洪力國肚子餓得叫了起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哥，你還有掛麵嗎，能給我下點吃嗎？」
阿三點點頭，轉身就往廢棄的煤窯走，洪力國從腰間掏出手電跟了上去。
「老哥，這煤窯聽說死過人，你不害怕嗎？」
阿三搖搖頭，沒有吱聲，反而是洪力國一直在說個不停。
來到煤窯裡面，洪力國用手電看了一下四周，周圍都是鐵皮房子，外面已經生鏽了。
一些窗戶上的玻璃碎的不成樣子。
「這裡原先是工人宿舍，裡面還有很多吃的。」
拿到掛麵之後，倆人原路返回。
阿三拿出水桶，「你先坐著等一會，我去弄點水來。」
「這黑燈瞎火的，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這還有手電。」
阿三擺擺手，拒絕了洪力國的好意，「我常年生活在這裡習慣了，有時候在黑暗中沒有亮光看得也很清楚。」
洪力國傻呵呵地笑著，阿三走了兩步回過頭，「你把濕衣服放在火堆旁邊，一會就幹了，這個天很冷了。」
看著阿三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洪力國走到火堆旁邊，並沒有脫下衣服。
他借著火光，在地上找到一塊小石頭，朝斜坡方向丟了過去。
十幾秒鐘的時間，一個黑影瞬間冒了出來。
高陽和洪力國對了一眼，兩人沒有多言語。
高陽摸黑朝著阿三離開的方向跟去，而洪力國則是走進了窩棚里，進行翻找。
跟在阿三後面的高陽，走得很快，看到阿三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畢竟在黑暗中，誰想要發現點什麼，都不容易。
高陽剛才一直沒有走遠，躲在黑暗中，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眼睛，能夠適應沒有光源的環境。
不遠處的阿三走進了煤窯裡面，時不時朝身後望去。
高陽此時心臟跳得極快，連大氣都不敢喘。
突然間，阿三消失了，就在高陽面前一下子就消失了。
高陽頓時傻了眼，一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怎麼能突然不見。
他思考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阿三消失的位置，看到地上一塊方形的石頭被挪開了。
高陽心中一驚，掏出手電，趴在地上，照射下面。
緩緩流動的水面，一個人影都沒有，不遠處只有一隻水桶漂浮在上面。
煤窯的門口位置，傳來腳步聲，洪力國打著手電摸了上來。
「陽哥，怎麼樣，阿三呢？」
高陽用手電照了一下方形的洞口，「通過這個窨井跑了。」
洪力國滿臉不可置信，也趴下，看了半天，氣得直用拳頭砸著地面。
隨後，他站起來，從身上掏出兩沓嶄新的人民幣。
「這是在阿三窩棚里發現的，嶄新的，我大概看了一下，有兩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