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滿載而歸
皇宮，紫宸殿。
厚重黑雲壓在紫禁之巔，身披金甲的武士在殿外列隊，目送一行人踏上了白石長階。
大將軍曹雄走在最前，雖然年過六旬，但鬚髮烏黑，配上一襲圓領紫羅袍，上繡麒麟，懸金玉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個四十餘歲的壯年武夫。
雖然位列一甲，還是國君的老丈人，但曹雄言行舉止並未倨傲，如尋常臣子般來到殿外，就讓隨從在外等候，躬身覲見：
「聖人。」
奢華殿堂內，身著明黃龍袍的燕帝蕭蒼，在榻上就坐，查看著觀天閣那邊送來的喜報，范公公站在背後。
旁邊就坐的則是黃門侍郎慕容邪，相較於官職，天下人其實更熟悉其另一個身份一陰陽秀士，二甲第六，儀鸞司一把手，雍京的兩條好狗之一。
燕帝登基時不過二十多歲，今年過完壽才滿五十，其年輕時主少臣強、極為坎坷，半輩子都在如履薄冰中度過，氣態比常人老成，聞聲放下簡報，微笑道：
「私下裡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於禮數，丈人請進，觀天閣剛送了些好消息……」
曹雄進入殿內，因為多年來和燕帝情同叔侄子，舉止確實也沒太多講究，在慕容邪起身後，就在對面坐下：
「微臣已經聽說，這個葉行歌，當真是個人物，從古到今勢頭能與其媲美之者，不死皆入一甲。不過此子市井出身，表現卻堪比一甲嫡傳，著實也有些突兀……」 陰陽秀士慕容邪，掌管著燕帝的耳目喉舌「儀鸞司』，身份就是廠公，其實也懷疑過葉行歌背景，此時回應：
「不光阮金玉查過此子背景履歷，我近日也查過。此子背景清清白白，父母二叔就在青龍街開客棧，往年在青溪也是這作風，除開其二叔葉孤城有點另類，找不到任何問題。」
「葉孤城……」
曹雄沒聽過這號人物，詢問道：
「有何另類？」
「嗯……四十多歲還沒成婚，我親自去查驗，可見此人氣度不凡，卻蹲在街邊和稚童下五子棋，贏了還「哈哈哈哈哈」
慕容邪放在殿內還比較年輕，此刻說話時，還單手負後，擺出「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的豪放氣態，頗有幾分觀天閣張老匹夫的嗨瑟勁兒。
üの」
燕帝瞧見聲情並茂的描述，略微思量：
「如此行徑，若非腦子缺根筋，就是大隱隱於市，可試過功底？」
慕容邪收起欠打的模樣，頷首：
「當時用石子擊其腦後牆壁，此人毫無反應，聽到聲音才回頭，沒有任何異樣。且此人也四十多年未曾遷居，從小到大和葉行歌一樣有據可查……… 曹雄見阮金玉、慕容邪兩個壞事做絕的情報頭子親自政審，都查不出任何毛病，自然打消了疑慮，輕嘆道：
「那就是天驕橫空出世。此子在上津渡以一敵五，數千江湖人全程目睹，這是自身硬實力，確實做不了假。不過五個三甲，才提三十五個名……」
曹雄好歹是一甲老魔，對神兵乃至當代武道環境都清楚，葉行歌這一波殺下來，少說漲了五年功力。苦練五年，才提三十多名，這輩子入二甲都困難，更不用說一甲。
而從葉行歌過往來看，其天賦能力肯定沒問題，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根骨、功法太差了，事倍功半、效率太低。
慕容邪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
「此子出身市井，底子確實太薄，若是根骨功法與曹公齊平，可能殺一個人，都抵得上今天殺五個。而此子若下半年一直保持這勢頭……」
燕帝目光一動：「能年關前入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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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雄本來是不相信的，但葉行歌實在太彪了，頷首道：
「半年入一甲的難度，在於尋覓足夠多的可殺之人、自身還百戰百勝不夭折，時間反倒是其次。「只要朝廷給此子提供目標，功法、根骨也補上，那以此子近日表現，確實有一定可能。」范公公始終站在榻側，心裡知道燕帝有多想早日一統，插話：
「既如此，把麒麟丹、大九陽、千秋招譜，都給此子送去，讓此子試試？」
慕容邪思考了下，搖頭道：
「武夫所求，無非根骨、功法、造詣、財寶，現在全給，往後賞無可賞，反倒不利於激勵此子。」曹雄也是點頭：「微臣先給此子《大九陽》的煉體之法，讓他彌補功法短板，往後再陸續以全本功法、丹藥、招譜、養劍料子等為激勵，目標不用定太高，每提升十名給一次，此子既漲功力又得賞賜，目標還近在咫尺，往後不用讓驅使，都會廢寢忘食。」 燕帝略微思量，頷首：
「可。」
而范公公想了想，又諫言道：
「聖人還有四天就到了壽辰，老奴記得吳承烈的一個徒弟，被譽為「二十歲之下最強武夫』。葉行歌表現如此優異，今天就爬到了三百六，若是壽宴之前……」
燕帝微微擡手：
「四天時間，葉行歌即便學會大九陽，也不可能再沖六十餘名，急功近利，可能適得其反。」而曹雄終究是一甲老魔，心頭略微盤算功法根骨等條件，再聯繫葉行歌近日戰績，回應道：「此子能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說不準，范公公，你把大九陽的功法送去觀天閣，在旁敲側擊提醒一聲，只要此子能做到，賜「武皇丹』一副，外加五十件養劍料子。」
燕帝補充道：「賀壽不過虛名，別強令，以免拔苗助長。」
武皇丹是鍛體神藥，正常是衝擊二甲才會吃。
至於五十件養劍料子，自己去收的話，最低價也得五百萬錢，因為行情會浮動，正常都得花六七百。為此這是一筆極為豐厚的懸賞。
范公公聽到吩咐後，當即頷首領命……
天色漸暗，巍峨京城亮起萬家燈火。
小雨讓街巷變得朦朦朧朧，街道兩側的鋪面內，隨處可見燈紅酒綠、鶯歌燕舞。 葉行歌騎著驛馬穿過街道，馬側掛著強弓、長槍、巨斧等戰利品，打眼看去，就好似個賣兵器的商販，行走間還在詢問：
「玉兒，你到家沒？」
「哼！」
咬牙切齒的聲音，但沒有回應，顯然下午被拉著打打鬧鬧，羞的還沒緩過來。
葉行歌搖頭一笑，隨意打量間，馬匹也來到了青龍街。
蹄噠、蹄噠……
三層客棧已經張燈結彩開業，大堂里熱熱鬧鬧，二三樓的廂房內也有燈火，看起來生意還不錯。而一襲白袍的二叔，此刻正單手負後站在房頂上，眺望著紫禁之巔。
身形富態的老爹，則和老娘在櫃後打著算盤，從笑意滿滿的表情上來看，今天應該是掙了不少。葉行歌記得不是今天開業，瞧見此景還有點意外，本想過去問一句。
結果距離還有百十米，站在屋脊上的二叔，就發現了他，瞧見他馬背上全是兵器，就和出門打家劫舍剛回來似得，臉色微變，擡起手來，看口型大概是：
「行歌，叔看你怕是沾了一身因果……」
「……」
葉行歌尋思自己去殺賊，又不是為非作歹去了。 本來他還想把青龍槍拿回去讓二叔開開眼，瞧見這架勢，還擔心真把剛開的店又搞黃了。
為此葉行歌只是在街面遙遙招手打了個招呼，等到凹造型的二叔擺手送別後，就驅馬回到了應天坊。觀天閣正常晚上七點散衙，但內部會有不少人值班。
葉行歌來到東衙的大門外，可見四名負責值班的繡衣郎，下著雨都待在門內的班房裡，正在竊竊私語：「這葉大人當真是，得知江湖殲殺令，不想著避其鋒芒，竟然敢單槍匹馬跑去上津渡，把殺手全殲……」
「不然怎麼人家拿劫緣刀呢，換一般人誰敢這麼玩……」
「這叫殺雞儆猴……」
而聽到門外傳來馬蹄聲，四名值班的繡衣郎，都回頭查看，繼而同時彈了起來，躬身拱手：「葉大人！」
眼神滿是敬仰！
葉行歌踏上階，也沒擺什麼架子，示意門外驛馬：
「客氣了。今天出去轉轉，殺了幾個賊子，繳獲之物都在馬背上，我交給誰？」
觀天閣出門辦事，繳獲物品都得先上繳報備走個流程，四人中的領班，見狀連忙上前：
「正常得上交巡察司，並複述案子經過，由阮統領派人核查。不過觀天令打了招呼，讓葉大人回來後，去觀天閣復命。」
「哦？」 葉行歌略微意外，當下也沒多說，拿起馬背上的戰利品，就前往了中心主樓……
厚重黑雲壓在紫禁之巔，身披金甲的武士在殿外列隊，目送一行人踏上了白石長階。
大將軍曹雄走在最前，雖然年過六旬，但鬚髮烏黑，配上一襲圓領紫羅袍，上繡麒麟，懸金玉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個四十餘歲的壯年武夫。
雖然位列一甲，還是國君的老丈人，但曹雄言行舉止並未倨傲，如尋常臣子般來到殿外，就讓隨從在外等候，躬身覲見：
「聖人。」
奢華殿堂內，身著明黃龍袍的燕帝蕭蒼，在榻上就坐，查看著觀天閣那邊送來的喜報，范公公站在背後。
旁邊就坐的則是黃門侍郎慕容邪，相較於官職，天下人其實更熟悉其另一個身份一陰陽秀士，二甲第六，儀鸞司一把手，雍京的兩條好狗之一。
燕帝登基時不過二十多歲，今年過完壽才滿五十，其年輕時主少臣強、極為坎坷，半輩子都在如履薄冰中度過，氣態比常人老成，聞聲放下簡報，微笑道：
「私下裡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於禮數，丈人請進，觀天閣剛送了些好消息……」
曹雄進入殿內，因為多年來和燕帝情同叔侄子，舉止確實也沒太多講究，在慕容邪起身後，就在對面坐下：
「微臣已經聽說，這個葉行歌，當真是個人物，從古到今勢頭能與其媲美之者，不死皆入一甲。不過此子市井出身，表現卻堪比一甲嫡傳，著實也有些突兀……」 陰陽秀士慕容邪，掌管著燕帝的耳目喉舌「儀鸞司』，身份就是廠公，其實也懷疑過葉行歌背景，此時回應：
「不光阮金玉查過此子背景履歷，我近日也查過。此子背景清清白白，父母二叔就在青龍街開客棧，往年在青溪也是這作風，除開其二叔葉孤城有點另類，找不到任何問題。」
「葉孤城……」
曹雄沒聽過這號人物，詢問道：
「有何另類？」
「嗯……四十多歲還沒成婚，我親自去查驗，可見此人氣度不凡，卻蹲在街邊和稚童下五子棋，贏了還「哈哈哈哈哈」
慕容邪放在殿內還比較年輕，此刻說話時，還單手負後，擺出「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的豪放氣態，頗有幾分觀天閣張老匹夫的嗨瑟勁兒。
üの」
燕帝瞧見聲情並茂的描述，略微思量：
「如此行徑，若非腦子缺根筋，就是大隱隱於市，可試過功底？」
慕容邪收起欠打的模樣，頷首：
「當時用石子擊其腦後牆壁，此人毫無反應，聽到聲音才回頭，沒有任何異樣。且此人也四十多年未曾遷居，從小到大和葉行歌一樣有據可查……… 曹雄見阮金玉、慕容邪兩個壞事做絕的情報頭子親自政審，都查不出任何毛病，自然打消了疑慮，輕嘆道：
「那就是天驕橫空出世。此子在上津渡以一敵五，數千江湖人全程目睹，這是自身硬實力，確實做不了假。不過五個三甲，才提三十五個名……」
曹雄好歹是一甲老魔，對神兵乃至當代武道環境都清楚，葉行歌這一波殺下來，少說漲了五年功力。苦練五年，才提三十多名，這輩子入二甲都困難，更不用說一甲。
而從葉行歌過往來看，其天賦能力肯定沒問題，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根骨、功法太差了，事倍功半、效率太低。
慕容邪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
「此子出身市井，底子確實太薄，若是根骨功法與曹公齊平，可能殺一個人，都抵得上今天殺五個。而此子若下半年一直保持這勢頭……」
燕帝目光一動：「能年關前入一甲？」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曹雄本來是不相信的，但葉行歌實在太彪了，頷首道：
「半年入一甲的難度，在於尋覓足夠多的可殺之人、自身還百戰百勝不夭折，時間反倒是其次。「只要朝廷給此子提供目標，功法、根骨也補上，那以此子近日表現，確實有一定可能。」范公公始終站在榻側，心裡知道燕帝有多想早日一統，插話：
「既如此，把麒麟丹、大九陽、千秋招譜，都給此子送去，讓此子試試？」
慕容邪思考了下，搖頭道：
「武夫所求，無非根骨、功法、造詣、財寶，現在全給，往後賞無可賞，反倒不利於激勵此子。」曹雄也是點頭：「微臣先給此子《大九陽》的煉體之法，讓他彌補功法短板，往後再陸續以全本功法、丹藥、招譜、養劍料子等為激勵，目標不用定太高，每提升十名給一次，此子既漲功力又得賞賜，目標還近在咫尺，往後不用讓驅使，都會廢寢忘食。」 燕帝略微思量，頷首：
「可。」
而范公公想了想，又諫言道：
「聖人還有四天就到了壽辰，老奴記得吳承烈的一個徒弟，被譽為「二十歲之下最強武夫』。葉行歌表現如此優異，今天就爬到了三百六，若是壽宴之前……」
燕帝微微擡手：
「四天時間，葉行歌即便學會大九陽，也不可能再沖六十餘名，急功近利，可能適得其反。」而曹雄終究是一甲老魔，心頭略微盤算功法根骨等條件，再聯繫葉行歌近日戰績，回應道：「此子能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說不準，范公公，你把大九陽的功法送去觀天閣，在旁敲側擊提醒一聲，只要此子能做到，賜「武皇丹』一副，外加五十件養劍料子。」
燕帝補充道：「賀壽不過虛名，別強令，以免拔苗助長。」
武皇丹是鍛體神藥，正常是衝擊二甲才會吃。
至於五十件養劍料子，自己去收的話，最低價也得五百萬錢，因為行情會浮動，正常都得花六七百。為此這是一筆極為豐厚的懸賞。
范公公聽到吩咐後，當即頷首領命……
天色漸暗，巍峨京城亮起萬家燈火。
小雨讓街巷變得朦朦朧朧，街道兩側的鋪面內，隨處可見燈紅酒綠、鶯歌燕舞。 葉行歌騎著驛馬穿過街道，馬側掛著強弓、長槍、巨斧等戰利品，打眼看去，就好似個賣兵器的商販，行走間還在詢問：
「玉兒，你到家沒？」
「哼！」
咬牙切齒的聲音，但沒有回應，顯然下午被拉著打打鬧鬧，羞的還沒緩過來。
葉行歌搖頭一笑，隨意打量間，馬匹也來到了青龍街。
蹄噠、蹄噠……
三層客棧已經張燈結彩開業，大堂里熱熱鬧鬧，二三樓的廂房內也有燈火，看起來生意還不錯。而一襲白袍的二叔，此刻正單手負後站在房頂上，眺望著紫禁之巔。
身形富態的老爹，則和老娘在櫃後打著算盤，從笑意滿滿的表情上來看，今天應該是掙了不少。葉行歌記得不是今天開業，瞧見此景還有點意外，本想過去問一句。
結果距離還有百十米，站在屋脊上的二叔，就發現了他，瞧見他馬背上全是兵器，就和出門打家劫舍剛回來似得，臉色微變，擡起手來，看口型大概是：
「行歌，叔看你怕是沾了一身因果……」
「……」
葉行歌尋思自己去殺賊，又不是為非作歹去了。 本來他還想把青龍槍拿回去讓二叔開開眼，瞧見這架勢，還擔心真把剛開的店又搞黃了。
為此葉行歌只是在街面遙遙招手打了個招呼，等到凹造型的二叔擺手送別後，就驅馬回到了應天坊。觀天閣正常晚上七點散衙，但內部會有不少人值班。
葉行歌來到東衙的大門外，可見四名負責值班的繡衣郎，下著雨都待在門內的班房裡，正在竊竊私語：「這葉大人當真是，得知江湖殲殺令，不想著避其鋒芒，竟然敢單槍匹馬跑去上津渡，把殺手全殲……」
「不然怎麼人家拿劫緣刀呢，換一般人誰敢這麼玩……」
「這叫殺雞儆猴……」
而聽到門外傳來馬蹄聲，四名值班的繡衣郎，都回頭查看，繼而同時彈了起來，躬身拱手：「葉大人！」
眼神滿是敬仰！
葉行歌踏上階，也沒擺什麼架子，示意門外驛馬：
「客氣了。今天出去轉轉，殺了幾個賊子，繳獲之物都在馬背上，我交給誰？」
觀天閣出門辦事，繳獲物品都得先上繳報備走個流程，四人中的領班，見狀連忙上前：
「正常得上交巡察司，並複述案子經過，由阮統領派人核查。不過觀天令打了招呼，讓葉大人回來後，去觀天閣復命。」
「哦？」 葉行歌略微意外，當下也沒多說，拿起馬背上的戰利品，就前往了中心主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