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同事
秦綰卿六點多就醒了，輕手輕腳地幫沈寂川把床頭柜上的水杯續滿。
交代了幾句晚上再來看他，然後打車去了公司。
她幫沈寂川多請了幾天假，反正他躺著也幹不了什麼活，但她的假不能一直請，改報表、對帳、簽字，堆了好幾天的活等著她。
上午十點來鍾，張達明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
他正在回一封郵件，頭也沒抬地說了句「進。」
門推開之後進來的那個人他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動作就停了。
沈聿陽站在門口，金絲眼鏡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帶著笑。
他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
張達明認識他，沈家二少爺，幾年前在行業峰會上見過一面，當時沈老爺子親自帶他來的。
那場峰會上沈聿陽話不多，全程掛著笑站在老爺子身後半步的位置，張達明當時就記住了這張臉，因為他笑起來讓人看不透。
「沈二少。」張達明站起來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沈聿陽走進來，在張達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又不失禮貌。
他沒有客套，開口很直接：「張總，我想來瑞豐上班。」
張達明愣了一下，嘴角那個職業性的笑容還掛著，但眼底那層東西明顯警惕了幾分，一臉不可置信：「你確定來我們公司上班？」
「嗯。普通點就行。」沈聿陽靠在椅背里，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工資你看著給。」
張達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靠在椅背里看了沈聿陽幾秒：「沈二少，沈家的家業那麼大，你跑來我這個小公司當普通員工？你說這話我有點不太敢信！」
沈聿陽笑了一下「沈家的家業是沈家的，我出來想自己試試，瑞豐雖然不大，但張總你管理得不錯，跟著你學點東西也挺好。」
張達明看著他那張臉聽著這句話，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他說得滴水不漏，可張達明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說什麼話他心裡有數，越是滴水不漏的話底下藏的東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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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說，你想做什麼崗位？」
「你們哪個部門缺人我就能幹。」沈聿陽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張達明桌面上那盆綠蘿上。
「沈二少，你們沈家的背景，來我這兒干文員，也是屈才了。」張達明往椅背里靠了靠，聲音放鬆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試探的。
「你來瑞豐，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老爺子的意思？」
沈聿陽早就料到張達明會問這個：「我的事你不需要打聽，你只需要告訴我，行不行？」
張達明和他對視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沈聿陽給他的壓迫感很強烈，沈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張達明想了想：「行，既然沈二少想來，我沒理由不收，正好項目部缺一個助理，你明天來上班行不行？」
「今天就可以。」沈聿陽一雙腳架在他的辦公桌上，語氣帶著不好惹。
張達明看著桌上那雙腳，嘴角抽了一下。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份入職登記表推過去：「行，今天就算你入職，你的工位在八樓靠走廊那排，等會兒人事帶你去辦手續。」
沈聿陽把腳放下來接過表格，彎腰填了兩筆，把表推回去的時候抬眼看了一下張達明：「人事不用了，我直接過去。」
八樓辦公區。
秦綰卿正在改一份報表。
她聽見有人走進來的腳步聲，沒抬頭。
然後她聽見旁邊洛甜甜的聲音，緊接著桌子底下被人踢了一腳。
秦綰卿皺眉抬頭的時候看見洛甜甜正用一種「你快看那邊」的表情沖她擠眼睛，下巴朝走廊入口的方向努了努。
秦綰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滑鼠停住了。
沈聿陽站在走廊入口，白襯衫在日光燈下乾乾淨淨的，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掃了一圈辦公區，然後精準地鎖定了秦綰卿的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在秦綰卿工位前面停下來站定。
洛甜甜第一個沒繃住。
她從自己工位上站起來繞到秦綰卿旁邊，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聿陽臉上：「你好，你是？」
沈聿陽偏了一下頭，沖洛甜甜笑了一下，那笑容乾乾淨淨的：「我是新來的助理，今天剛入職。」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洛甜甜臉上收回來，重新落在秦綰卿身上，嘴角那點弧度加深了一點點「姐，以後多多關照。」
洛甜甜的後背明顯僵了半秒，她轉頭看著秦綰卿，壓低聲音問："姐？他叫你姐？他是你弟弟？"
秦綰卿吸了一口氣，站起來，看著沈聿陽的臉，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剛好夠他們三個人聽見：「不太認識。」
沈聿陽聽完這句話，他朝秦綰卿眼睛眨了一下眼：「姐，你這話說得我好傷心，早上出門的時候你還給我留了門呢。」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尾音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故意說給附近的人聽的。
洛甜甜的眼睛睜大了。
她看看秦綰卿又看看沈聿陽，整個人定在原地。
洛甜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走回自己工位了。
她覺得這個新來的帥哥肯定和翠花姐有些什麼。
沈聿陽見洛甜甜走了，聲音恢復了正常：「我去工作了哦，就在你斜後方，有事叫我。」
他說完轉身走了，白襯衫的衣擺在他轉身的時候輕輕掃了一下桌沿。
秦綰卿坐回椅子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
【洛甜甜：你管這叫不太認識？】
【洛甜甜：？？？？？？？】
後面跟了一長串問號。
【秦綰卿：我真的不認識他。】
然後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洛甜甜：可是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拉絲了！】
【洛甜甜：你這樣咱們王總監怎麼辦？你對的起他嗎？】
洛甜甜一連串的質問。
【秦綰卿：打住，說的好像我是負心女一樣，我和王總監也沒那種關係，以後不許亂說了！】
發了一個閉嘴的表情。
交代了幾句晚上再來看他，然後打車去了公司。
她幫沈寂川多請了幾天假，反正他躺著也幹不了什麼活，但她的假不能一直請，改報表、對帳、簽字，堆了好幾天的活等著她。
上午十點來鍾，張達明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
他正在回一封郵件，頭也沒抬地說了句「進。」
門推開之後進來的那個人他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動作就停了。
沈聿陽站在門口，金絲眼鏡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帶著笑。
他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
張達明認識他，沈家二少爺，幾年前在行業峰會上見過一面，當時沈老爺子親自帶他來的。
那場峰會上沈聿陽話不多，全程掛著笑站在老爺子身後半步的位置，張達明當時就記住了這張臉，因為他笑起來讓人看不透。
「沈二少。」張達明站起來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沈聿陽走進來，在張達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又不失禮貌。
他沒有客套，開口很直接：「張總，我想來瑞豐上班。」
張達明愣了一下，嘴角那個職業性的笑容還掛著，但眼底那層東西明顯警惕了幾分，一臉不可置信：「你確定來我們公司上班？」
「嗯。普通點就行。」沈聿陽靠在椅背里，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工資你看著給。」
張達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靠在椅背里看了沈聿陽幾秒：「沈二少，沈家的家業那麼大，你跑來我這個小公司當普通員工？你說這話我有點不太敢信！」
沈聿陽笑了一下「沈家的家業是沈家的，我出來想自己試試，瑞豐雖然不大，但張總你管理得不錯，跟著你學點東西也挺好。」
張達明看著他那張臉聽著這句話，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他說得滴水不漏，可張達明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說什麼話他心裡有數，越是滴水不漏的話底下藏的東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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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說，你想做什麼崗位？」
「你們哪個部門缺人我就能幹。」沈聿陽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張達明桌面上那盆綠蘿上。
「沈二少，你們沈家的背景，來我這兒干文員，也是屈才了。」張達明往椅背里靠了靠，聲音放鬆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試探的。
「你來瑞豐，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老爺子的意思？」
沈聿陽早就料到張達明會問這個：「我的事你不需要打聽，你只需要告訴我，行不行？」
張達明和他對視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沈聿陽給他的壓迫感很強烈，沈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張達明想了想：「行，既然沈二少想來，我沒理由不收，正好項目部缺一個助理，你明天來上班行不行？」
「今天就可以。」沈聿陽一雙腳架在他的辦公桌上，語氣帶著不好惹。
張達明看著桌上那雙腳，嘴角抽了一下。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份入職登記表推過去：「行，今天就算你入職，你的工位在八樓靠走廊那排，等會兒人事帶你去辦手續。」
沈聿陽把腳放下來接過表格，彎腰填了兩筆，把表推回去的時候抬眼看了一下張達明：「人事不用了，我直接過去。」
八樓辦公區。
秦綰卿正在改一份報表。
她聽見有人走進來的腳步聲，沒抬頭。
然後她聽見旁邊洛甜甜的聲音，緊接著桌子底下被人踢了一腳。
秦綰卿皺眉抬頭的時候看見洛甜甜正用一種「你快看那邊」的表情沖她擠眼睛，下巴朝走廊入口的方向努了努。
秦綰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滑鼠停住了。
沈聿陽站在走廊入口，白襯衫在日光燈下乾乾淨淨的，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掃了一圈辦公區，然後精準地鎖定了秦綰卿的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在秦綰卿工位前面停下來站定。
洛甜甜第一個沒繃住。
她從自己工位上站起來繞到秦綰卿旁邊，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聿陽臉上：「你好，你是？」
沈聿陽偏了一下頭，沖洛甜甜笑了一下，那笑容乾乾淨淨的：「我是新來的助理，今天剛入職。」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洛甜甜臉上收回來，重新落在秦綰卿身上，嘴角那點弧度加深了一點點「姐，以後多多關照。」
洛甜甜的後背明顯僵了半秒，她轉頭看著秦綰卿，壓低聲音問："姐？他叫你姐？他是你弟弟？"
秦綰卿吸了一口氣，站起來，看著沈聿陽的臉，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剛好夠他們三個人聽見：「不太認識。」
沈聿陽聽完這句話，他朝秦綰卿眼睛眨了一下眼：「姐，你這話說得我好傷心，早上出門的時候你還給我留了門呢。」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尾音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故意說給附近的人聽的。
洛甜甜的眼睛睜大了。
她看看秦綰卿又看看沈聿陽，整個人定在原地。
洛甜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走回自己工位了。
她覺得這個新來的帥哥肯定和翠花姐有些什麼。
沈聿陽見洛甜甜走了，聲音恢復了正常：「我去工作了哦，就在你斜後方，有事叫我。」
他說完轉身走了，白襯衫的衣擺在他轉身的時候輕輕掃了一下桌沿。
秦綰卿坐回椅子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
【洛甜甜：你管這叫不太認識？】
【洛甜甜：？？？？？？？】
後面跟了一長串問號。
【秦綰卿：我真的不認識他。】
然後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洛甜甜：可是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拉絲了！】
【洛甜甜：你這樣咱們王總監怎麼辦？你對的起他嗎？】
洛甜甜一連串的質問。
【秦綰卿：打住，說的好像我是負心女一樣，我和王總監也沒那種關係，以後不許亂說了！】
發了一個閉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