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照顧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輸液管里藥水滴落的聲音。
沈寂川躺在床上，手背上扎著針。秦綰卿坐在床邊，手指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觸手冰涼。
她看了他很久，才低聲開口。
「你下次別這樣了。」她聲音很輕，「你衝過來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你手不疼嗎？你在地上撐那一下，我看著都疼。」
她停了一下，拇指蹭了蹭他的指節。
「你平時說什麼別怕的時候我都覺得你挺裝的，你明明自己也怕，對不對？你剛才撲過來那一下，眼睛都是直的，根本就沒想過自己。」
她握緊了他的手。
「所以以後好好的，我才能安心，聽見沒有？！」她眼淚落了下來。
沈聿陽拎著水果籃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他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看了一眼沈寂川蒼白的臉，沉默了片刻，才偏頭看向秦綰卿，聲音壓得很低。
「姐，你一直守著肯定累壞了，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覺，我在這兒看著哥，他醒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秦綰卿搖了搖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有點啞：「不困，我就在這兒待著，等他醒。」
沈聿陽沒再勸，拉了把椅子在床尾坐下，安安靜靜地陪著。
天蒙蒙亮。
秦綰卿趴在床沿睡著了，頭髮散在床單上，手還搭在沈寂川手背上。沈聿陽歪在床尾的椅子裡，眼鏡摘下來擱在膝蓋上，也睡了。
一陣手機震動打破了安靜。
沈聿陽猛地睜開眼，先看了一眼秦綰卿，沒醒。
又看了一眼沈寂川，也沒醒。
他才慢慢站起來，戴上眼鏡，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
沒有備註，但他認得那串數字。
他偏頭確認秦綰卿沒醒，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空蕩蕩的，日光燈慘白。
他走到盡頭窗邊才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事。」
昨天那幾個人，任務做的沒讓他滿意，還直接跟人動手，後來自然是把這幾個人的屍體丟去餵狗了。
「嗯，沒有暴露吧？」
「刀扔了，監控死角，那截路的路燈也弄壞了，拍不到什麼，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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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頓了一下。
「不過有個早餐攤的老頭，說早上出攤看見點什麼，被我們的人截住了，沒啥大問題。」
沈聿陽沉默了兩三秒：「那個老頭，給他點錢，讓他換個地方出攤。」
掛了電話，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點涼。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沒有回病房，轉身走向了電梯。
病房裡，秦綰卿的睫毛動了一下，但沒有醒。
秦綰卿是被手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掏出來一看，是張達明，九點十七分，過了打卡時間。
她攥著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床，壓低聲音接起來。
「李翠花？你今天怎麼沒來？都九點多了。」
「張總，我今天請個假……吃壞東西了，拉肚子折騰一宿，實在起不來。」她配合著吸了一下鼻子，「就請今天一天，明天能好。」
「行，你好好休息，上回那個合作的後續文件不急，等你回來再簽。」
「好，謝謝張總。」
掛了電話她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揣回兜里，重新走回床邊坐下。
沈寂川還沒醒。
她看了一眼床尾，沈聿陽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人不見了。
她偏頭看了看門口，門關著，走廊安安靜靜的。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秦綰卿猛地抬頭，進來的是昨晚那個主刀醫生，後面跟著一個年輕護士。
醫生走到床邊查了輸液瓶、探了額頭、翻了眼皮，動作熟練。
檢查完，醫生朝門口偏了一下頭，示意她出來。
秦綰卿的心沉了一下，跟著走到走廊里。
「他刀傷沒什麼大問題，恢復得比預想快。」醫生翻了兩頁病歷：「但我給他做全身檢查的時候順帶看了一下他的腿，他之前骨折過？而且沒有系統性地做康復？」
秦綰卿點頭：「出過車禍，好幾年了，一直坐輪椅。」
醫生眉頭擰起來：「骨折的地方癒合得不好，骨頭長得有點歪，再不管，長死了就真廢了。」
他頓了一下。
「不過現在糾正還不算太晚，他的腿有康復的可能性，儘快聯繫康復科，最好這周就開始。」
秦綰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醫生，你說真的？他的腿還有希望？」
「不能再拖了，他要是不願意……」
「他願意！」秦綰卿打斷他，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他肯定願意的，我會勸他的，謝謝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秦綰卿靠在走廊牆壁上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擦了擦眼角，推門進去。
她坐回床邊，握住他的手，握得比剛才緊了一些。
她把臉湊近他耳邊，說了一句極輕的話，輕到只有她自己知道說過什麼。
等他醒了，她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秦綰卿正握著沈寂川的手發呆，手機又震了。洛甜甜的消息彈出來。
【洛甜甜：綰卿你咋請假了？張總說你吃壞肚子了？】
【秦綰卿：嗯，折騰一宿沒睡。】
【洛甜甜：是不是又吃路邊攤了！】
【秦綰卿：可能是奶茶的問題。】
【洛甜甜：那你現在咋樣了？有人照顧你沒？】
【秦綰卿：好多了。躺著呢。】
【洛甜甜：你那個坐輪椅男朋友呢？他知道你請假沒？】
秦綰卿看了一眼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低頭打字。
【秦綰卿：他也請假了，有點不舒服。】
【洛甜甜：你倆雙雙中招？】
【秦綰卿：……可能是吧。】
她打完自己都想笑，嘴角剛彎了一下又壓住了。
【洛甜甜：好好歇著吧，反正五十萬剛到帳，不差這一天工資。對了，啥時候請我吃大餐？】
【秦綰卿：等他好了再說。】
【洛甜甜：他好了跟你請我吃飯有啥關係？】
【秦綰卿：他下廚做，比我請客省錢。】
【洛甜甜：！那也行！你們快好起來啊！】
屏幕暗下去，秦綰卿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
沈寂川躺在床上，手背上扎著針。秦綰卿坐在床邊，手指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觸手冰涼。
她看了他很久，才低聲開口。
「你下次別這樣了。」她聲音很輕，「你衝過來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你手不疼嗎？你在地上撐那一下，我看著都疼。」
她停了一下，拇指蹭了蹭他的指節。
「你平時說什麼別怕的時候我都覺得你挺裝的，你明明自己也怕，對不對？你剛才撲過來那一下，眼睛都是直的，根本就沒想過自己。」
她握緊了他的手。
「所以以後好好的，我才能安心，聽見沒有？！」她眼淚落了下來。
沈聿陽拎著水果籃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他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看了一眼沈寂川蒼白的臉，沉默了片刻，才偏頭看向秦綰卿，聲音壓得很低。
「姐，你一直守著肯定累壞了，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覺，我在這兒看著哥，他醒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秦綰卿搖了搖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有點啞：「不困，我就在這兒待著，等他醒。」
沈聿陽沒再勸，拉了把椅子在床尾坐下，安安靜靜地陪著。
天蒙蒙亮。
秦綰卿趴在床沿睡著了，頭髮散在床單上，手還搭在沈寂川手背上。沈聿陽歪在床尾的椅子裡，眼鏡摘下來擱在膝蓋上，也睡了。
一陣手機震動打破了安靜。
沈聿陽猛地睜開眼，先看了一眼秦綰卿，沒醒。
又看了一眼沈寂川，也沒醒。
他才慢慢站起來，戴上眼鏡，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
沒有備註，但他認得那串數字。
他偏頭確認秦綰卿沒醒，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空蕩蕩的，日光燈慘白。
他走到盡頭窗邊才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事。」
昨天那幾個人，任務做的沒讓他滿意，還直接跟人動手，後來自然是把這幾個人的屍體丟去餵狗了。
「嗯，沒有暴露吧？」
「刀扔了，監控死角，那截路的路燈也弄壞了，拍不到什麼，放心吧！」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對方頓了一下。
「不過有個早餐攤的老頭，說早上出攤看見點什麼，被我們的人截住了，沒啥大問題。」
沈聿陽沉默了兩三秒：「那個老頭，給他點錢，讓他換個地方出攤。」
掛了電話，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點涼。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沒有回病房，轉身走向了電梯。
病房裡，秦綰卿的睫毛動了一下，但沒有醒。
秦綰卿是被手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掏出來一看，是張達明，九點十七分，過了打卡時間。
她攥著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床，壓低聲音接起來。
「李翠花？你今天怎麼沒來？都九點多了。」
「張總，我今天請個假……吃壞東西了，拉肚子折騰一宿，實在起不來。」她配合著吸了一下鼻子，「就請今天一天，明天能好。」
「行，你好好休息，上回那個合作的後續文件不急，等你回來再簽。」
「好，謝謝張總。」
掛了電話她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揣回兜里，重新走回床邊坐下。
沈寂川還沒醒。
她看了一眼床尾，沈聿陽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人不見了。
她偏頭看了看門口，門關著，走廊安安靜靜的。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秦綰卿猛地抬頭，進來的是昨晚那個主刀醫生，後面跟著一個年輕護士。
醫生走到床邊查了輸液瓶、探了額頭、翻了眼皮，動作熟練。
檢查完，醫生朝門口偏了一下頭，示意她出來。
秦綰卿的心沉了一下，跟著走到走廊里。
「他刀傷沒什麼大問題，恢復得比預想快。」醫生翻了兩頁病歷：「但我給他做全身檢查的時候順帶看了一下他的腿，他之前骨折過？而且沒有系統性地做康復？」
秦綰卿點頭：「出過車禍，好幾年了，一直坐輪椅。」
醫生眉頭擰起來：「骨折的地方癒合得不好，骨頭長得有點歪，再不管，長死了就真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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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糾正還不算太晚，他的腿有康復的可能性，儘快聯繫康復科，最好這周就開始。」
秦綰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醫生，你說真的？他的腿還有希望？」
「不能再拖了，他要是不願意……」
「他願意！」秦綰卿打斷他，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他肯定願意的，我會勸他的，謝謝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秦綰卿靠在走廊牆壁上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擦了擦眼角，推門進去。
她坐回床邊，握住他的手，握得比剛才緊了一些。
她把臉湊近他耳邊，說了一句極輕的話，輕到只有她自己知道說過什麼。
等他醒了，她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秦綰卿正握著沈寂川的手發呆，手機又震了。洛甜甜的消息彈出來。
【洛甜甜：綰卿你咋請假了？張總說你吃壞肚子了？】
【秦綰卿：嗯，折騰一宿沒睡。】
【洛甜甜：是不是又吃路邊攤了！】
【秦綰卿：可能是奶茶的問題。】
【洛甜甜：那你現在咋樣了？有人照顧你沒？】
【秦綰卿：好多了。躺著呢。】
【洛甜甜：你那個坐輪椅男朋友呢？他知道你請假沒？】
秦綰卿看了一眼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低頭打字。
【秦綰卿：他也請假了，有點不舒服。】
【洛甜甜：你倆雙雙中招？】
【秦綰卿：……可能是吧。】
她打完自己都想笑，嘴角剛彎了一下又壓住了。
【洛甜甜：好好歇著吧，反正五十萬剛到帳，不差這一天工資。對了，啥時候請我吃大餐？】
【秦綰卿：等他好了再說。】
【洛甜甜：他好了跟你請我吃飯有啥關係？】
【秦綰卿：他下廚做，比我請客省錢。】
【洛甜甜：！那也行！你們快好起來啊！】
屏幕暗下去，秦綰卿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