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鄰居
秦綰卿頭髮炸著從樓上下來，拖鞋啪嗒啪嗒響。
秦綰卿揉著眼走到樓梯拐角，看見客廳里一站一坐兩個人，愣了一下。
沈聿陽偏過頭沖她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勉強：「嫂子，是我喲！」
「你怎麼進來的？」
沈聿陽站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介紹著。
「我是他弟，之前沒有告訴你，怕嚇到你。」
沈聿陽指了指沙發上的沈寂川。
秦綰卿看看他，又看看沈寂川：「你們真是兄弟？」
「嗯，親的，來的時候哥哥開的門。」沈聿陽聲音輕得像怕吵到誰。
「那你也不能住這兒啊，就兩間房。」
「書房就行，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發現書房那地空著，我哥腿腳不便又上不來！」沈聿陽眼睛亮了一下，語氣還是壓得很輕。
秦綰卿朝沈寂川努了努嘴：「你問他，他同意就行。」
「哥~」聲音拖的老長，還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
沈寂川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秦綰卿總覺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動，但看不明白。
最後臉都黑了，他移開目光，聲音比平時沉了一點，像是在忍著什麼。
「住可以，你自己收拾。」
「行行行！」沈聿陽整個人松下來了，轉回來看她，嘴角的笑終於真了幾分，「嫂子早餐吃什麼？溏心蛋嗎？」
「你會做飯？」
「嗯。」
「等等，我說了，不許喊我嫂子，我和他還不是夫妻。」
「那不是遲早的嗎？」
說完，秦綰卿臉紅了起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秦綰卿刷牙的時候腦子一直在轉。
她含著牙刷靠在門框上往外看。
沈聿陽已經把煎蛋盛好了，正低頭切水果，確實不像嬌生慣養的少爺。
她漱了口走出來，靠著廚房門口：「我問你個事兒。」
「你說。」
沈聿陽切水果的手停了。
他放下刀，低著頭，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截。
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故意裝可憐，委屈巴巴的：「我也被趕出來了。」
「啊？為什麼？」
他轉過身靠在灶台邊，目光落在腳尖前的地板上：「規矩多，我不是那塊料，老爺子嫌我不成器，又說心思不正，找了個由頭就把我攆出來了。」
他抬眼沖她扯了扯嘴角：「我哥走得早，留在那兒也沒人護著我。」
反正秦綰卿和沈寂川聯姻的時候，不經常在家，對於他家裡的那些事她壓根不關心，隨便編了一個。
秦綰卿表情變了。
她看了一眼客廳里低頭看手機的沈寂川，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站在廚房的沈聿陽。
她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兩下：「行了，來都來了就先住著。」
沈聿陽一怔，然後笑了，這回自然多了：「謝了，嫂子。」
「說了別叫嫂子。」
「知道了，姐。」改口改得飛快。
秦綰卿滿意地應了一聲，往餐桌走。
經過客廳時看見沈寂川手機屏幕還是剛才那個頁面，半天沒動過。
她彎腰湊近他小聲說：「你弟挺可憐的，態度對他好點。」
沈寂川抬眼看她，又看了一眼沈聿陽，眼神冰冷刺骨：「他裝的。」
「你怎麼知道他裝的？你倆不是不太熟嗎？」
沈寂川啞了一瞬。
沒等他開口說，她已經轉身走了，朝廚房喊了一聲：「蛋好了嗎？」
「馬上好。」
沈聿陽端著盤子走過來。
又轉身拿了杯溫水擱在秦綰卿手邊：「早上喝點溫水，對胃好。」
他彎腰放杯子的時候，順勢在沈寂川耳邊壓了一句，臉上笑意絲毫沒變：「哥，你那臉再黑下去，嫂子該看出來不對了。」
說完直起身，已經換回那副乖巧樣子轉回廚房了。
秦綰卿咬了一口煎蛋，滿意地眯了眯眼，朝廚房方向比了個拇指：「不錯。」
沈聿陽端著盤子在對面坐下，溫溫地笑：「以後天天給你做。」
沈寂川坐在餐桌最外面，手裡端著杯水沒喝，目光從秦綰卿的側臉移到沈聿陽的笑容上，停了一秒，移開了。
秦綰卿吃完早餐上樓換衣服，拖鞋聲一級一級往上，消失在拐角。
沈聿陽坐在椅子裡沒動，身上那層溫順軟萌徹底消失。
他往後靠了靠，翹起腿，下巴微抬，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弧度，但已經是想寒潭般冷了。
「哥，你那臉色，打算當著她的面拆穿我？」語氣輕蔑。
沈寂川把水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清響。
他抬眼，目光清凌凌的：「滾出去。」
「我滾出去了，你打算怎麼跟她說？說我是騙子？說你有個親弟弟跑來騙你女人？」
他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她信你還是信我？不過她對我印象好的很呢。」
沈寂川的手指攥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兩個人隔著餐桌對視。
秦綰卿拎著包下來，在玄關換鞋，頭也沒回：「我上班去了，中午不回來，你自己解決。」
她拉開門又回頭：「聿陽，碗放那兒就行，回來我洗。」
門關上了。
「哥。」他雙手撐在餐桌上，微微俯身，聲音輕柔：「你看她喊我的名字都那麼親切，你覺得……她會趕我走嗎？」
沈寂川臉上面無表情，目光里翻湧著極深極沉的東西。
他開口，每個字像從冰層底下鑿出來的。
「你大可以試試看。」
沈聿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勾著，淺金色頭髮泛著一層柔和的冷光。
「我本來就打算試試看。」
沈聿陽把那口鍋洗了三遍。
沈寂川換了件深灰襯衫，袖口卷了兩折，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
他在玄關停下，沒回頭。
「我上班了，最好在我回來之前走人。」
沈聿陽擰上水龍頭，擦乾手，靠在灶台邊歪頭看他。
「哥，你這一走，我可就是家裡唯一的人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聿陽從廚房走出來，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插兜：「就是嫂子讓我碗放著別洗，說她回來洗。」
「你說她回來發現碗已經洗好了，會不會覺得我特別勤快？」
「我這麼乖，她怎麼捨得我離開呢？你說是吧？哥！哥。」最後哥哥兩個字壓的極重。
秦綰卿揉著眼走到樓梯拐角，看見客廳里一站一坐兩個人，愣了一下。
沈聿陽偏過頭沖她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勉強：「嫂子，是我喲！」
「你怎麼進來的？」
沈聿陽站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介紹著。
「我是他弟，之前沒有告訴你，怕嚇到你。」
沈聿陽指了指沙發上的沈寂川。
秦綰卿看看他，又看看沈寂川：「你們真是兄弟？」
「嗯，親的，來的時候哥哥開的門。」沈聿陽聲音輕得像怕吵到誰。
「那你也不能住這兒啊，就兩間房。」
「書房就行，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發現書房那地空著，我哥腿腳不便又上不來！」沈聿陽眼睛亮了一下，語氣還是壓得很輕。
秦綰卿朝沈寂川努了努嘴：「你問他，他同意就行。」
「哥~」聲音拖的老長，還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
沈寂川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秦綰卿總覺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動，但看不明白。
最後臉都黑了，他移開目光，聲音比平時沉了一點，像是在忍著什麼。
「住可以，你自己收拾。」
「行行行！」沈聿陽整個人松下來了，轉回來看她，嘴角的笑終於真了幾分，「嫂子早餐吃什麼？溏心蛋嗎？」
「你會做飯？」
「嗯。」
「等等，我說了，不許喊我嫂子，我和他還不是夫妻。」
「那不是遲早的嗎？」
說完，秦綰卿臉紅了起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秦綰卿刷牙的時候腦子一直在轉。
她含著牙刷靠在門框上往外看。
沈聿陽已經把煎蛋盛好了，正低頭切水果，確實不像嬌生慣養的少爺。
她漱了口走出來，靠著廚房門口：「我問你個事兒。」
「你說。」
沈聿陽切水果的手停了。
他放下刀，低著頭，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截。
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故意裝可憐，委屈巴巴的：「我也被趕出來了。」
「啊？為什麼？」
他轉過身靠在灶台邊，目光落在腳尖前的地板上：「規矩多，我不是那塊料，老爺子嫌我不成器，又說心思不正，找了個由頭就把我攆出來了。」
他抬眼沖她扯了扯嘴角：「我哥走得早，留在那兒也沒人護著我。」
反正秦綰卿和沈寂川聯姻的時候，不經常在家，對於他家裡的那些事她壓根不關心，隨便編了一個。
秦綰卿表情變了。
她看了一眼客廳里低頭看手機的沈寂川，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站在廚房的沈聿陽。
她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兩下：「行了，來都來了就先住著。」
沈聿陽一怔，然後笑了，這回自然多了：「謝了，嫂子。」
「說了別叫嫂子。」
「知道了，姐。」改口改得飛快。
秦綰卿滿意地應了一聲，往餐桌走。
經過客廳時看見沈寂川手機屏幕還是剛才那個頁面，半天沒動過。
她彎腰湊近他小聲說：「你弟挺可憐的，態度對他好點。」
沈寂川抬眼看她，又看了一眼沈聿陽，眼神冰冷刺骨：「他裝的。」
「你怎麼知道他裝的？你倆不是不太熟嗎？」
沈寂川啞了一瞬。
沒等他開口說，她已經轉身走了，朝廚房喊了一聲：「蛋好了嗎？」
「馬上好。」
沈聿陽端著盤子走過來。
又轉身拿了杯溫水擱在秦綰卿手邊：「早上喝點溫水，對胃好。」
他彎腰放杯子的時候，順勢在沈寂川耳邊壓了一句，臉上笑意絲毫沒變：「哥，你那臉再黑下去，嫂子該看出來不對了。」
說完直起身，已經換回那副乖巧樣子轉回廚房了。
秦綰卿咬了一口煎蛋，滿意地眯了眯眼，朝廚房方向比了個拇指：「不錯。」
沈聿陽端著盤子在對面坐下，溫溫地笑：「以後天天給你做。」
沈寂川坐在餐桌最外面，手裡端著杯水沒喝，目光從秦綰卿的側臉移到沈聿陽的笑容上，停了一秒，移開了。
秦綰卿吃完早餐上樓換衣服，拖鞋聲一級一級往上，消失在拐角。
沈聿陽坐在椅子裡沒動，身上那層溫順軟萌徹底消失。
他往後靠了靠，翹起腿，下巴微抬，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弧度，但已經是想寒潭般冷了。
「哥，你那臉色，打算當著她的面拆穿我？」語氣輕蔑。
沈寂川把水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清響。
他抬眼，目光清凌凌的：「滾出去。」
「我滾出去了，你打算怎麼跟她說？說我是騙子？說你有個親弟弟跑來騙你女人？」
他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她信你還是信我？不過她對我印象好的很呢。」
沈寂川的手指攥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兩個人隔著餐桌對視。
秦綰卿拎著包下來，在玄關換鞋，頭也沒回：「我上班去了，中午不回來，你自己解決。」
她拉開門又回頭：「聿陽，碗放那兒就行，回來我洗。」
門關上了。
「哥。」他雙手撐在餐桌上，微微俯身，聲音輕柔：「你看她喊我的名字都那麼親切，你覺得……她會趕我走嗎？」
沈寂川臉上面無表情，目光里翻湧著極深極沉的東西。
他開口，每個字像從冰層底下鑿出來的。
「你大可以試試看。」
沈聿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勾著，淺金色頭髮泛著一層柔和的冷光。
「我本來就打算試試看。」
沈聿陽把那口鍋洗了三遍。
沈寂川換了件深灰襯衫，袖口卷了兩折，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
他在玄關停下，沒回頭。
「我上班了，最好在我回來之前走人。」
沈聿陽擰上水龍頭，擦乾手，靠在灶台邊歪頭看他。
「哥，你這一走，我可就是家裡唯一的人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聿陽從廚房走出來，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插兜：「就是嫂子讓我碗放著別洗，說她回來洗。」
「你說她回來發現碗已經洗好了，會不會覺得我特別勤快？」
「我這麼乖，她怎麼捨得我離開呢？你說是吧？哥！哥。」最後哥哥兩個字壓的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