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做的飯
貨架的另外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說話聲帶著喘：「小寶！小寶你在哪？」
小男孩聽到後從沈寂川懷裡扭過頭，看見遠處跑來的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媽媽！」
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年輕女人，看見沈寂川懷裡的人兒，整個人呆住了，瞬間滿臉通紅伸手：「不好意思！這孩子趁我不注意就……」
「小寶你怎麼亂跑！？」低頭問著小小的身影，語氣帶著無奈。
小男孩從他懷裡蹦下來，轉頭看著沈寂川大眼睛水靈水靈的：「爸爸明天還來嗎？」
還沒說完年輕女人捂住男孩的嘴，朝沈寂川連連鞠躬，聲音低低的，沒有讓孩子聽見：「先生實在對不起！他爸爸走得早。」
「哎！我騙他說爸爸去外地工作了……他一直鬧著要找爸爸，今天看見你就……真的對不起！」女人連連道歉。
沈寂川坐在輪椅上，胸口襯衫的料子被小男孩抓出好幾道褶皺，褲腿上還沾著小孩踩過的鞋底印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抬眼看向那個年輕女人，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沒事，但下次看好孩子，別再讓他一個人跑出來。」
女人連連道謝，抱著兒子快步走了。
小男孩趴在媽媽肩膀上朝沈寂川揮手，淚痕還掛在臉上，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爸爸拜拜！」
秦綰卿站在旁邊，嘴角壓著笑。
沈寂川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撞上她那副表情，眉心擰了一下：「你笑什麼。」
「沒事。」秦綰卿搖頭，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聲音故意拖得長長的。
「沈總監，你兒子還怪挺可愛的，下次帶來我給他買糖吃。」
沈寂川的輪椅跟上來，聲音從她身後追過來，清冷里夾著一絲咬牙切齒：「秦綰卿！」
「嗯？」
「他不是我兒子！」
「不過……」
「閉嘴！你再提，回去你一個人吃吧！」秦綰卿本來想逗逗他的，可是卻被他反過來捉弄，雙頰氣的鼓著，順手抓起購物車一顆檸檬塞他手裡。
「像一隻小河豚！」他瞬間接住，笑意更加明顯了。
「你還好意思說！」
秦綰卿回頭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轉回來瞪他一眼，表情實在是可愛：「你說你，你的魅力無處安放嗎？就連五歲小孩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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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公寓的感應燈亮了。
秦綰卿拎著兩個購物袋走在前面，袋子裡的番茄滾到門的邊沿。
沈寂川操控著輪椅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她衣袖處的手，細胳膊瘦腿的。
「裡面的東西太多，我來提。」
「不重。」秦綰卿頭都沒回，推開門走了進去。
開放式廚房連著客廳，中島岩板台面在暖光下泛著啞光。
廚房入口有一道小台階，設計師大概覺得有層次感，但對坐輪椅的人來說，那是一道坎。
秦綰卿把購物袋放上檯面，回頭看沈寂川停在台階前。
輪椅前輪搭上第一級，後輪卡住了。
他停住，靠回椅背，偏頭看了一眼那道台階，表情沒什麼變化。
秦綰卿把他連人帶椅，用力往上一提，整個人抬高了一點高度，跨過了那個坎。
只不過用了她很大的勁。
她跨進廚房時低頭看了他一眼。
暖光剛好落在他抬起的下頜和抿著的唇線上，領口早就鬆開一顆扣子，鎖骨在她的視線中若隱若現。
他偏了偏臉，唇擦過她耳垂，極輕的，像不小心碰到的那種，快到她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你故意的？」她垂眼問。
他抬眼。
清清冷冷的，像初冬早晨覆了薄霜的湖面，可嘴角彎了那麼一絲：「什麼故意的？」
「就剛才！」
「剛才怎麼了？」他語氣平平的，故作疑問。
但搭在她頸側的那隻手，拇指極輕地蹭了一下她耳廓，指腹的溫熱實實在在留在皮膚上。
算了算了，懶得和他計較。
「今天做糖醋排骨？」
「嗯。」
「上次誰說想吃又懶得做？」他拆開排骨擰開水龍頭沖。
秦綰卿靠在檯面上看他。
焯水到下油，動作一氣呵成。
刺啦一聲響，焦金色裹住排骨表面，糖醋的甜香在油煙里炸開。
他握著鍋鏟翻炒，輪椅微微前傾保持平衡，側臉被暖光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
沒多久一盤菜就炒好，有糖的那種甜膩味，還帶著淡淡的蔥香。
「端桌上去。」他聲音淡淡的。
秦綰卿小心翼翼的接過，轉身往餐桌邊走去。
番茄這才下鍋，他伸手去夠鹽罐時秦綰卿回來了。
她側過身想讓出空間，他那隻手卻精準地貼著她肩膀邊緣滑過去，指尖擦過鎖骨上方一寸的位置，然後收回。
「是不是燙到了？」鍋里汁水濺了一下，他看的是鍋，問的是她。
「什麼？」
「鎖骨。」他聲音淡淡的，目光依然在鍋里的番茄上。
「沒有。」
他把番茄雞蛋盛進盤子，轉身放上餐桌，經過她身邊時輪椅前輪輕輕擦過她鞋尖。
他停了一下，偏頭看她，距離近到她能聞見他襯衫領口那點殘餘的冷雪松混著油煙的味道。
最後一道冬瓜丸子湯端上桌，四菜一湯擺滿了。
糖醋排骨裹著紅色的醬汁，番茄炒蛋橙黃黃的，蚝油小菜綠綠的但清脆爽口，中間那碗湯表面上浮著一層油，肉丸子飄在湯麵上，加上撒上了一些小蔥。
全是她愛吃的口味。
秦綰卿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咬下去，酸甜的湯汁在舌尖化開。
她低頭扒飯，對面沈寂川慢條斯理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忽然開口，聲音不大。
「好吃嗎？」
「嗯！」
「那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秦綰卿咬著筷子抬頭看他。
沈寂川端湯碗的姿勢沒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嘴角微微彎著，露出來的笑容足夠讓人心跳加速。
「你剛才不是說看心情？」
「嗯。」他放下湯碗抬眼看她，那雙眼睛裡的冷霜像被融化了一樣。
「看心情的意思就是，看你！」
小男孩聽到後從沈寂川懷裡扭過頭，看見遠處跑來的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媽媽！」
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年輕女人，看見沈寂川懷裡的人兒，整個人呆住了，瞬間滿臉通紅伸手：「不好意思！這孩子趁我不注意就……」
「小寶你怎麼亂跑！？」低頭問著小小的身影，語氣帶著無奈。
小男孩從他懷裡蹦下來，轉頭看著沈寂川大眼睛水靈水靈的：「爸爸明天還來嗎？」
還沒說完年輕女人捂住男孩的嘴，朝沈寂川連連鞠躬，聲音低低的，沒有讓孩子聽見：「先生實在對不起！他爸爸走得早。」
「哎！我騙他說爸爸去外地工作了……他一直鬧著要找爸爸，今天看見你就……真的對不起！」女人連連道歉。
沈寂川坐在輪椅上，胸口襯衫的料子被小男孩抓出好幾道褶皺，褲腿上還沾著小孩踩過的鞋底印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抬眼看向那個年輕女人，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沒事，但下次看好孩子，別再讓他一個人跑出來。」
女人連連道謝，抱著兒子快步走了。
小男孩趴在媽媽肩膀上朝沈寂川揮手，淚痕還掛在臉上，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爸爸拜拜！」
秦綰卿站在旁邊，嘴角壓著笑。
沈寂川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撞上她那副表情，眉心擰了一下：「你笑什麼。」
「沒事。」秦綰卿搖頭，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聲音故意拖得長長的。
「沈總監，你兒子還怪挺可愛的，下次帶來我給他買糖吃。」
沈寂川的輪椅跟上來，聲音從她身後追過來，清冷里夾著一絲咬牙切齒：「秦綰卿！」
「嗯？」
「他不是我兒子！」
「不過……」
「閉嘴！你再提，回去你一個人吃吧！」秦綰卿本來想逗逗他的，可是卻被他反過來捉弄，雙頰氣的鼓著，順手抓起購物車一顆檸檬塞他手裡。
「像一隻小河豚！」他瞬間接住，笑意更加明顯了。
「你還好意思說！」
秦綰卿回頭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轉回來瞪他一眼，表情實在是可愛：「你說你，你的魅力無處安放嗎？就連五歲小孩都不放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電梯門打開，公寓的感應燈亮了。
秦綰卿拎著兩個購物袋走在前面，袋子裡的番茄滾到門的邊沿。
沈寂川操控著輪椅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她衣袖處的手，細胳膊瘦腿的。
「裡面的東西太多，我來提。」
「不重。」秦綰卿頭都沒回，推開門走了進去。
開放式廚房連著客廳，中島岩板台面在暖光下泛著啞光。
廚房入口有一道小台階，設計師大概覺得有層次感，但對坐輪椅的人來說，那是一道坎。
秦綰卿把購物袋放上檯面，回頭看沈寂川停在台階前。
輪椅前輪搭上第一級，後輪卡住了。
他停住，靠回椅背，偏頭看了一眼那道台階，表情沒什麼變化。
秦綰卿把他連人帶椅，用力往上一提，整個人抬高了一點高度，跨過了那個坎。
只不過用了她很大的勁。
她跨進廚房時低頭看了他一眼。
暖光剛好落在他抬起的下頜和抿著的唇線上，領口早就鬆開一顆扣子，鎖骨在她的視線中若隱若現。
他偏了偏臉，唇擦過她耳垂，極輕的，像不小心碰到的那種，快到她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你故意的？」她垂眼問。
他抬眼。
清清冷冷的，像初冬早晨覆了薄霜的湖面，可嘴角彎了那麼一絲：「什麼故意的？」
「就剛才！」
「剛才怎麼了？」他語氣平平的，故作疑問。
但搭在她頸側的那隻手，拇指極輕地蹭了一下她耳廓，指腹的溫熱實實在在留在皮膚上。
算了算了，懶得和他計較。
「今天做糖醋排骨？」
「嗯。」
「上次誰說想吃又懶得做？」他拆開排骨擰開水龍頭沖。
秦綰卿靠在檯面上看他。
焯水到下油，動作一氣呵成。
刺啦一聲響，焦金色裹住排骨表面，糖醋的甜香在油煙里炸開。
他握著鍋鏟翻炒，輪椅微微前傾保持平衡，側臉被暖光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
沒多久一盤菜就炒好，有糖的那種甜膩味，還帶著淡淡的蔥香。
「端桌上去。」他聲音淡淡的。
秦綰卿小心翼翼的接過，轉身往餐桌邊走去。
番茄這才下鍋，他伸手去夠鹽罐時秦綰卿回來了。
她側過身想讓出空間，他那隻手卻精準地貼著她肩膀邊緣滑過去，指尖擦過鎖骨上方一寸的位置，然後收回。
「是不是燙到了？」鍋里汁水濺了一下，他看的是鍋，問的是她。
「什麼？」
「鎖骨。」他聲音淡淡的，目光依然在鍋里的番茄上。
「沒有。」
他把番茄雞蛋盛進盤子，轉身放上餐桌，經過她身邊時輪椅前輪輕輕擦過她鞋尖。
他停了一下，偏頭看她，距離近到她能聞見他襯衫領口那點殘餘的冷雪松混著油煙的味道。
最後一道冬瓜丸子湯端上桌，四菜一湯擺滿了。
糖醋排骨裹著紅色的醬汁，番茄炒蛋橙黃黃的，蚝油小菜綠綠的但清脆爽口，中間那碗湯表面上浮著一層油，肉丸子飄在湯麵上，加上撒上了一些小蔥。
全是她愛吃的口味。
秦綰卿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咬下去，酸甜的湯汁在舌尖化開。
她低頭扒飯，對面沈寂川慢條斯理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忽然開口，聲音不大。
「好吃嗎？」
「嗯！」
「那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秦綰卿咬著筷子抬頭看他。
沈寂川端湯碗的姿勢沒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嘴角微微彎著，露出來的笑容足夠讓人心跳加速。
「你剛才不是說看心情？」
「嗯。」他放下湯碗抬眼看她，那雙眼睛裡的冷霜像被融化了一樣。
「看心情的意思就是，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