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醫
秦綰卿和沈寂川剛剛到家。
鑰匙放在了玄關處。
「終於回來了，累死了。」秦綰卿長出一口氣。
「你先坐會兒，我去倒杯水。」
沈寂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自己轉動輪椅，緩緩進了客廳，她沒有發現他不對勁。
秦綰卿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裡，自己往沙發上一倒，順手抓起遙控器按開了電視。
屏幕瞬間亮起。
她窩在沙發里，隨手換了幾個台，突然彈出一則新聞。
正播著晚間新聞，主持人表情嚴肅，語速飛快。
「本台記者剛剛獲悉，今晚八點左右，本市某街道發生一起惡性事件，一名男性市民被人發現赤身裸體遺棄在街頭，身上有多處明顯外傷，右手疑似骨折，目前已由120急救車送往市人民醫院急診科……」
畫面切到了現場。
秦綰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目光隨意地掃過屏幕。
她然後愣住了。
畫面里，一個男人一絲不掛的被抬上擔架。
他的右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而另一隻手死死捂著下半身，那處打著馬賽克，但模糊能看見暗色像是血一樣的東西。
鏡頭停留了兩秒被切走了，但秦綰卿認得那張臉。
「等等……」她坐直身子，眉頭蹙起。
「這……這不是王祥瑞嗎？」
「天哪……」秦綰卿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右手斷了……還流那麼多血……他這是遇到什麼事了？搶劫？」
秦綰卿自言自語著。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向沈寂川：「你說，他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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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川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面朝窗戶。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可能吧。」
秦綰卿始終沒發現。
沈寂川的臉色，從回到家那刻起，就已經白了。
他的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十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額頭上，冒出細汗。
「沈寂川？」秦綰卿忽然叫他。
他渾身一僵。
秦綰卿放下遙控器，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許顫抖，她疑惑轉到他面前，蹲下。
「你怎麼了？」秦綰卿驚的是他面色，她帶著擔憂的語氣問道。
「沒事，有點困了。」聲音有些虛弱。
「你胡說八道什麼？說話都沒力氣了！」帶著焦急的口吻。
沈寂川眼睛微瞌。
「你別睡，我送你去醫院。」
秦綰卿掏出手機，準備想打120，電話接通前又掛斷。
「不行，等救護車來就太晚了。」
秦綰卿乾脆把他推出門，打了車。
直到車來了後，秦綰卿艱難的把人托起送進了車后座，再把輪椅摺疊起來收進來。
「師傅，用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醫院。」
「小姑娘，這麼著急？」
開車的師傅隨口一問。
「是的，我朋友他，生病了。」
沈寂川閉著眼睛，他還是有意識的，聽見她說他們只是朋友，指尖死死的陷入掌心。
他沒力氣說話。
「喲，這小伙子看樣子挺嚴重的。」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著臉色蒼白的沈寂川。
於是加大馬力速度快了起來。
大約用了十五分鐘到達醫院門口。
省人民醫院。
————
病房內。
秦綰卿坐在病床邊椅子上，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他疼暈了過去。
她到現在都記得一小時前發生了什麼。
她剛繳完費回來時，聽見問診室傳來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見沈寂川整個人從輪椅上滑落，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按著胃部。
他疼得說不出話，只是咬著牙。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問診醫生推門而入。
「家屬？」
「我是他……朋友。」秦綰卿連忙站起來。
醫生點點頭，走到到他身邊，按了按沈寂川的腹部，又翻了翻眼皮。
「急性胃黏膜損傷，伴有輕度胃出血。」
秦綰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麼？胃出血？！
「不用太緊張，量不大，已經止住了。」醫生推了推眼鏡，在病歷單上寫了幾筆。
「不過這個病人的胃原本就不太好，之前應該就有慢性胃炎，加上今天應該是吃了有刺激性的食物，導致的現在這種情況。"
醫生頓了頓，抬頭看了秦綰卿一眼，語氣無奈：「簡單來說，他的胃受不了辣。以後辣的東西，一口都別碰。」
秦綰卿愣住了。
思緒拉回現實。
她的腦海里閃回今天帶他吃的爆辣炒河粉。
他面色不改的，把整碗吃了下去。
醫生早就交代好他以後的食物只能清淡為主，並且開了一些藥，觀察一晚上，明天沒事了就能出院。
秦綰卿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握住沈寂川的手。
「你個大笨蛋，為什麼不說你不能吃辣？」
「你以為你是誰啊？鐵打的胃嗎？」
秦綰卿在他床邊，邊說邊掉眼淚，然後睡著了。
半夜。
監護儀的綠光一閃一閃，發出規律的的聲響。
沈寂川是被疼醒的。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想抬手按住胃部，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動不了——
被握住了。
他微微偏頭。
秦綰卿趴在床沿，睡著的樣子。
她的手和他的十指交纏，像是連睡著了都不肯鬆開。
沈寂川沒有動。
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她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
沈寂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試著動了動被握著的手指，抽出來撫上了她的臉頰。
「別走……」秦綰卿聲音含糊。
「你在說什麼？」沈寂川湊近傾聽。
卻沒有再聽見了。
————
第二天。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但是她的心思全在醫院的沈寂川的身上。
秦綰卿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堂。
前台的還是那個圓臉姑娘值班，她遞來一張工牌和一份入職資料：「恭喜入職，歡迎歡迎！你的工位在八樓，電梯在右手邊。」
「謝謝。」
秦綰卿接過工牌，別在胸前，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沒睡好？
可是她趴在床邊睡一夜啊，醒來時見自己肩上披著一件外套。
那時候沈寂川還沒醒來。
鑰匙放在了玄關處。
「終於回來了，累死了。」秦綰卿長出一口氣。
「你先坐會兒，我去倒杯水。」
沈寂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自己轉動輪椅，緩緩進了客廳，她沒有發現他不對勁。
秦綰卿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裡，自己往沙發上一倒，順手抓起遙控器按開了電視。
屏幕瞬間亮起。
她窩在沙發里，隨手換了幾個台，突然彈出一則新聞。
正播著晚間新聞，主持人表情嚴肅，語速飛快。
「本台記者剛剛獲悉，今晚八點左右，本市某街道發生一起惡性事件，一名男性市民被人發現赤身裸體遺棄在街頭，身上有多處明顯外傷，右手疑似骨折，目前已由120急救車送往市人民醫院急診科……」
畫面切到了現場。
秦綰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目光隨意地掃過屏幕。
她然後愣住了。
畫面里，一個男人一絲不掛的被抬上擔架。
他的右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而另一隻手死死捂著下半身，那處打著馬賽克，但模糊能看見暗色像是血一樣的東西。
鏡頭停留了兩秒被切走了，但秦綰卿認得那張臉。
「等等……」她坐直身子，眉頭蹙起。
「這……這不是王祥瑞嗎？」
「天哪……」秦綰卿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右手斷了……還流那麼多血……他這是遇到什麼事了？搶劫？」
秦綰卿自言自語著。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向沈寂川：「你說，他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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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川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面朝窗戶。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可能吧。」
秦綰卿始終沒發現。
沈寂川的臉色，從回到家那刻起，就已經白了。
他的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十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額頭上，冒出細汗。
「沈寂川？」秦綰卿忽然叫他。
他渾身一僵。
秦綰卿放下遙控器，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許顫抖，她疑惑轉到他面前，蹲下。
「你怎麼了？」秦綰卿驚的是他面色，她帶著擔憂的語氣問道。
「沒事，有點困了。」聲音有些虛弱。
「你胡說八道什麼？說話都沒力氣了！」帶著焦急的口吻。
沈寂川眼睛微瞌。
「你別睡，我送你去醫院。」
秦綰卿掏出手機，準備想打120，電話接通前又掛斷。
「不行，等救護車來就太晚了。」
秦綰卿乾脆把他推出門，打了車。
直到車來了後，秦綰卿艱難的把人托起送進了車后座，再把輪椅摺疊起來收進來。
「師傅，用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醫院。」
「小姑娘，這麼著急？」
開車的師傅隨口一問。
「是的，我朋友他，生病了。」
沈寂川閉著眼睛，他還是有意識的，聽見她說他們只是朋友，指尖死死的陷入掌心。
他沒力氣說話。
「喲，這小伙子看樣子挺嚴重的。」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著臉色蒼白的沈寂川。
於是加大馬力速度快了起來。
大約用了十五分鐘到達醫院門口。
省人民醫院。
————
病房內。
秦綰卿坐在病床邊椅子上，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他疼暈了過去。
她到現在都記得一小時前發生了什麼。
她剛繳完費回來時，聽見問診室傳來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見沈寂川整個人從輪椅上滑落，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按著胃部。
他疼得說不出話，只是咬著牙。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問診醫生推門而入。
「家屬？」
「我是他……朋友。」秦綰卿連忙站起來。
醫生點點頭，走到到他身邊，按了按沈寂川的腹部，又翻了翻眼皮。
「急性胃黏膜損傷，伴有輕度胃出血。」
秦綰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麼？胃出血？！
「不用太緊張，量不大，已經止住了。」醫生推了推眼鏡，在病歷單上寫了幾筆。
「不過這個病人的胃原本就不太好，之前應該就有慢性胃炎，加上今天應該是吃了有刺激性的食物，導致的現在這種情況。"
醫生頓了頓，抬頭看了秦綰卿一眼，語氣無奈：「簡單來說，他的胃受不了辣。以後辣的東西，一口都別碰。」
秦綰卿愣住了。
思緒拉回現實。
她的腦海里閃回今天帶他吃的爆辣炒河粉。
他面色不改的，把整碗吃了下去。
醫生早就交代好他以後的食物只能清淡為主，並且開了一些藥，觀察一晚上，明天沒事了就能出院。
秦綰卿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握住沈寂川的手。
「你個大笨蛋，為什麼不說你不能吃辣？」
「你以為你是誰啊？鐵打的胃嗎？」
秦綰卿在他床邊，邊說邊掉眼淚，然後睡著了。
半夜。
監護儀的綠光一閃一閃，發出規律的的聲響。
沈寂川是被疼醒的。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想抬手按住胃部，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動不了——
被握住了。
他微微偏頭。
秦綰卿趴在床沿，睡著的樣子。
她的手和他的十指交纏，像是連睡著了都不肯鬆開。
沈寂川沒有動。
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她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
沈寂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試著動了動被握著的手指，抽出來撫上了她的臉頰。
「別走……」秦綰卿聲音含糊。
「你在說什麼？」沈寂川湊近傾聽。
卻沒有再聽見了。
————
第二天。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但是她的心思全在醫院的沈寂川的身上。
秦綰卿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堂。
前台的還是那個圓臉姑娘值班，她遞來一張工牌和一份入職資料：「恭喜入職，歡迎歡迎！你的工位在八樓，電梯在右手邊。」
「謝謝。」
秦綰卿接過工牌，別在胸前，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沒睡好？
可是她趴在床邊睡一夜啊，醒來時見自己肩上披著一件外套。
那時候沈寂川還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