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明天見
江屹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時，念念和沈清婉還坐在一起。
聞見飯菜的香味，小丫頭抬起臉，隨後便聽話地跟著大人去洗手。
陳彪將椅子拉好，等江屹把最後一盤菜放下，幾個人便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念念坐在爸爸和沈清婉身邊，捧著自己的小碗，吃得很安心。
偶爾聽見大人說話，她也抬起臉，接上一兩句。
沈清婉笑著回應，又提醒她先把嘴裡的飯咽下去。
小丫頭乖乖點頭，重新低頭吃飯。
一頓晚飯吃得不緊不慢，等大家放下碗筷，陳彪便站起身，將空盤子和碗筷收好，端去了後廚。
「你們坐著，我去洗。」
江屹將桌面擦乾淨，泡了茶，端到沈清婉面前，又替念念倒了一杯溫水。
小丫頭沒有離開，仍坐在兩人身邊。
杯子放到面前，她便用兩隻手捧住，小口喝了一點。
江屹坐下時，念念往旁邊挪了挪，把桌邊的位置給爸爸留出來。
她的杯子不大，捧在手裡剛剛好，喝完以後也沒有急著放下，只用指尖輕輕貼著杯壁。
沈清婉看見她嘴角還沾著一點水，便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慢慢喝。」
念念接過來，自己擦了擦嘴，又朝她彎起眼睛。
後廚里很快響起水聲。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忙完以後坐在這裡，聽著念念偶爾說話，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
江屹看向她，提起了明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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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還是先看老爺子那邊方不方便吧。
他這兩天身體怎麼樣？」
沈清婉將茶杯放下，神情認真了一些。
「我今早問過了，目前可以探望。」
她說到這裡，稍稍停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明早我還會再確認一遍，看看他的精神狀態，再問清楚具體的接待時間。」
江屹聽著，輕輕點頭。
「好，就按那邊的安排來。
確認方便以後，你告訴我一聲。」
「嗯，我問清楚，就給你發消息。」
江屹將茶杯往裡放了放。
「你也不用急。具體幾點，等問清楚再說，我們明天不營業，時間上好安排。」
沈清婉輕輕點頭。
她知道江屹平時守著後廚，連坐下來喝杯水，都常常要等忙過那一陣。
難得休息一天，他還記著陪她去看爺爺，連便當也一併放在心上。
她看向坐在旁邊的小丫頭，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要是爺爺明早覺得累，我們就先不去，不讓他勉強。」
「嗯，讓老爺子好好休息更要緊。」
江屹看著她，溫聲說道，「等你確認好了，我再按之前說的，準備四份便當，帶念念一起過去。」
沈清婉唇邊浮出一點笑意。
「我們三個，還有爺爺，一人一份。」
「對。」
江屹點頭，「老爺子那份，還是按之前的飲食安排做，清淡一些，分量也不弄太多。」
沈清婉看著他，心裡暖了些。
前些天商量過的事情，他都記著。
老人那份該注意什麼，什麼時候過去方便，他問得自然，也沒有因為念念盼著，就急著把時間定下來。
她輕輕應了一聲。「好，那明早我們再聯繫。」
旁邊，念念已經把兩人的話聽進去了。
聽見爸爸說帶自己一起過去，小丫頭便放下水杯，抬頭看向沈清婉。
「漂亮阿姨，明天我們又能一起去看望沈爺爺啦。」
她說得很高興，小手仍放在杯子旁邊，眼睛卻亮亮地望著沈清婉。
沈清婉被她的期待感染，臉上的笑意也更柔和了。
「嗯，要是明早方便，我們就一起去。
爺爺看見你，應該也會很高興。」
念念聽著，嘴角彎了起來。
她看看沈清婉，又轉頭看看爸爸，像是已經把三個人一起出門的情形想了一遍。
江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不過，剛才阿姨說的，你也聽見了，要等明早確認。」
「知道。」
念念點頭，聲音很認真，「先看看沈爺爺有沒有精神，要是他累，就讓他休息。」
沈清婉笑著應聲：「對，念念聽明白了。」
小丫頭得到回應，便沒有繼續追問幾點出門，只伸出小手，碰了碰江屹搭在桌邊的手。
「那我明天早上跟爸爸一起等消息。
爸爸，漂亮阿姨告訴你了，你也告訴我。」
江屹反手握了握女兒的小手。
「好，爸爸記著。」
有了這句話，念念便安心了。
她並不非要現在就知道一個準確的時間，只是想跟著爸爸，知道明天什麼時候可以一起出門。
如今爸爸應下，她就重新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又小心地放回桌上。
江屹看著她，唇邊也帶著笑。
隨後，他重新看向沈清婉。
「傍晚去你家吃飯，還是按說好的？」
「嗯，按說好的。」
沈清婉點頭，「明天傍晚，你和念念過來。」
「那我們就等著吃你做的飯了。」
江屹笑著說道。念念聽見，立刻往沈清婉身邊靠近了一點。
「漂亮阿姨，我記著呢。」
「記著什麼呀？」
沈清婉低頭看她。
「要吃你做的飯。」
小丫頭應得清清楚楚，「上次在車旁，你跟爸爸說的時候，我就記住啦。」
沈清婉忍不住笑了起來。
「記性這麼好。」
「當然啦。」
念念認真點頭，隨後自己也笑了，「這回不是爸爸做，是漂亮阿姨做給我們吃。」
「嗯，這回阿姨做。」
沈清婉輕輕握了握她搭在桌邊的小手，「你跟爸爸過來，坐著等就好。」
念念轉過頭，看向江屹。
「爸爸，我們可以一起等。」
「可以。」
江屹看著一大一小，眼底帶著笑意，「爸爸陪你等著。」
小丫頭聽完，臉上的高興更明顯了些。
沈清婉看著她，心裡也添了幾分期待。
飯菜還沒有做，念念卻已經記了好幾天，每次提起，都這樣認真。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自己做出來的味道不夠好，如今聽著父女兩人的話，那點擔心便輕了不少。
江屹沒有追著問她到底準備了什麼，也沒有急著給她出主意，只跟念念一起，說著明天過來吃飯。
這樣的回應，讓她覺得自在。
念念仰著臉，又看了她一會兒。
「漂亮阿姨，你做飯的時候，我不去廚房裡面。」
沈清婉笑著問她：「怎麼想到這個了？」
「爸爸做飯的時候，我也在外面等呀。」
小丫頭說得自然。
飯館裡忙起來，她已經知道要在安全的地方待著，不能往端著熱菜的大人身邊跑。
沈清婉聽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那阿姨做好了，就叫你。」
「我聽得到。」
念念說完，朝爸爸看了一眼。
江屹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剛吃完晚飯，就把明天的都惦記好了。」
念念低頭看看面前收拾乾淨的桌子，又抬起臉。
「今天的吃完了，明天的還沒有吃嘛。」
沈清婉被這句直白的話逗得笑出了聲。
她原本想再說些什麼，見小丫頭這樣理直氣壯，又覺得什麼都不用多說。
明天用心做好那頓飯，等著父女兩人過來就是了。
後廚里，陳彪仍在洗碗。
水聲不時停下來，夾著碗盤輕輕放上瀝水架的聲音。
大廳已經沒有客人，幾個人說話時，也不必刻意提高嗓音。
念念坐在兩人身邊，捧著水杯，偶爾看看爸爸，偶爾看看沈清婉。
過了一會兒，沈清婉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明天早上還要聯繫療養院，確認爺爺的情況，傍晚那頓飯也有東西需要準備。
她想著，今晚確實該早點回去休息。
江屹點頭。「好，我們送你出去。」
念念聽見，已經從椅子上下來。
「我也送，我和爸爸一起。」
沈清婉笑著看她，拿起放在旁邊的包。
「好。」
小丫頭伸出手，沈清婉便牽住她。
等江屹將椅子推好，三個人一起往門口走去。
經過後廚門口時，沈清婉朝裡面看了一眼。
「陳彪，我先回去了。」
陳彪抬起頭，手裡還拿著一隻剛沖乾淨的碗。
「好，路上開慢點。」
他笑著應了一聲，又看向念念，「送完阿姨，就跟爸爸回來啊。」
「嗯。」
念念點頭，「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沈清婉也朝陳彪笑了笑，說了聲再見，便牽著念念，和江屹一起出了飯館。
門外的風比白天涼快些。
走到台階邊，沈清婉放慢了腳步，等念念邁下去，才繼續往車旁走。
江屹走在另一側，看著女兒被她牽著，偶爾抬頭看她一眼，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店裡的燈從背後照出來，三個人的影子落在腳邊。
念念的小手放在沈清婉掌心裡，步子邁得不大，卻很穩。
到了車旁，沈清婉才鬆開她的手，拿出車鑰匙。
江屹將女兒帶到自己身邊，往旁邊退開一點。
念念抬起小手，朝沈清婉揮了揮。
「漂亮阿姨，明天見。」
沈清婉低頭看她，眼裡帶著溫柔的笑。
「明天見。今晚早點休息，好不好？」
「好，我會早點睡的。」
念念說完，又抬起臉看看爸爸，像是也把這句話說給他聽了。
江屹輕輕笑了一下。
「爸爸聽見了。」
沈清婉看著父女兩人，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她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將包放好，繫上安全帶。
車窗降下來時，念念還站在江屹身邊，她便朝小丫頭擺了擺手。
「回店裡吧，別一直站著。」
江屹點頭，溫聲叮囑：「路上小心。」
「嗯。」
沈清婉應了一聲，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的位置。
念念的小手又揮了兩下，直到車子開遠，才放下來。
江屹牽著她，等那輛車匯入前面的車流，才低頭說道：「走吧，回去找乾爹。」
「好。」
念念握穩爸爸的手，跟著他回了飯館。
店裡的碗筷已經洗得差不多。
江屹洗淨手，和陳彪一起將剩下的台面、地面收拾乾淨，又檢查好該關閉的設備和門窗。
念念坐在安全的位置等著，沒有往正在清潔的地方跑。
等大人忙好，江屹才帶她出去，將店門鎖上。
陳彪把麵包車開了過來，江屹先抱念念上車，等她坐穩，扣好安全帶，自己才坐到旁邊。
陳彪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確認都坐好了，便緩緩開動麵包車，往梧桐巷的方向駛去。
路口的燈亮著，麵包車隨著前面的車流往前走。
念念側著臉，看了一會兒車窗外的燈光，隨後又轉回來。
爸爸就在身邊，前面是乾爹，她坐得很踏實，剛才和漂亮阿姨道別時說的話，也還記得清清楚楚。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小丫頭便抬起臉，朝前面叫了一聲。
「乾爹。」
「哎。」
陳彪看著前面的路，笑著應聲。
「念念今晚要早點睡。」
小丫頭說得很認真，「剛才答應漂亮阿姨了。」
陳彪知道明天的安排，聽見她這樣說，便順著應了一句。
「好，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
念念認真點頭。「嗯。」
她說完，將小手輕輕搭在腿上，安安穩穩坐好。
江屹聽著兩人的話，轉頭看了女兒一眼，輕輕笑了一下。
陳彪握著方向盤，沿著夜裡的街道往前開。
聞見飯菜的香味，小丫頭抬起臉，隨後便聽話地跟著大人去洗手。
陳彪將椅子拉好，等江屹把最後一盤菜放下，幾個人便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念念坐在爸爸和沈清婉身邊，捧著自己的小碗，吃得很安心。
偶爾聽見大人說話，她也抬起臉，接上一兩句。
沈清婉笑著回應，又提醒她先把嘴裡的飯咽下去。
小丫頭乖乖點頭，重新低頭吃飯。
一頓晚飯吃得不緊不慢，等大家放下碗筷，陳彪便站起身，將空盤子和碗筷收好，端去了後廚。
「你們坐著，我去洗。」
江屹將桌面擦乾淨，泡了茶，端到沈清婉面前，又替念念倒了一杯溫水。
小丫頭沒有離開，仍坐在兩人身邊。
杯子放到面前，她便用兩隻手捧住，小口喝了一點。
江屹坐下時，念念往旁邊挪了挪，把桌邊的位置給爸爸留出來。
她的杯子不大，捧在手裡剛剛好，喝完以後也沒有急著放下，只用指尖輕輕貼著杯壁。
沈清婉看見她嘴角還沾著一點水，便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慢慢喝。」
念念接過來，自己擦了擦嘴，又朝她彎起眼睛。
後廚里很快響起水聲。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忙完以後坐在這裡，聽著念念偶爾說話，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
江屹看向她，提起了明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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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還是先看老爺子那邊方不方便吧。
他這兩天身體怎麼樣？」
沈清婉將茶杯放下，神情認真了一些。
「我今早問過了，目前可以探望。」
她說到這裡，稍稍停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明早我還會再確認一遍，看看他的精神狀態，再問清楚具體的接待時間。」
江屹聽著，輕輕點頭。
「好，就按那邊的安排來。
確認方便以後，你告訴我一聲。」
「嗯，我問清楚，就給你發消息。」
江屹將茶杯往裡放了放。
「你也不用急。具體幾點，等問清楚再說，我們明天不營業，時間上好安排。」
沈清婉輕輕點頭。
她知道江屹平時守著後廚，連坐下來喝杯水，都常常要等忙過那一陣。
難得休息一天，他還記著陪她去看爺爺，連便當也一併放在心上。
她看向坐在旁邊的小丫頭，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要是爺爺明早覺得累，我們就先不去，不讓他勉強。」
「嗯，讓老爺子好好休息更要緊。」
江屹看著她，溫聲說道，「等你確認好了，我再按之前說的，準備四份便當，帶念念一起過去。」
沈清婉唇邊浮出一點笑意。
「我們三個，還有爺爺，一人一份。」
「對。」
江屹點頭，「老爺子那份，還是按之前的飲食安排做，清淡一些，分量也不弄太多。」
沈清婉看著他，心裡暖了些。
前些天商量過的事情，他都記著。
老人那份該注意什麼，什麼時候過去方便，他問得自然，也沒有因為念念盼著，就急著把時間定下來。
她輕輕應了一聲。「好，那明早我們再聯繫。」
旁邊，念念已經把兩人的話聽進去了。
聽見爸爸說帶自己一起過去，小丫頭便放下水杯，抬頭看向沈清婉。
「漂亮阿姨，明天我們又能一起去看望沈爺爺啦。」
她說得很高興，小手仍放在杯子旁邊，眼睛卻亮亮地望著沈清婉。
沈清婉被她的期待感染，臉上的笑意也更柔和了。
「嗯，要是明早方便，我們就一起去。
爺爺看見你，應該也會很高興。」
念念聽著，嘴角彎了起來。
她看看沈清婉，又轉頭看看爸爸，像是已經把三個人一起出門的情形想了一遍。
江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不過，剛才阿姨說的，你也聽見了，要等明早確認。」
「知道。」
念念點頭，聲音很認真，「先看看沈爺爺有沒有精神，要是他累，就讓他休息。」
沈清婉笑著應聲：「對，念念聽明白了。」
小丫頭得到回應，便沒有繼續追問幾點出門，只伸出小手，碰了碰江屹搭在桌邊的手。
「那我明天早上跟爸爸一起等消息。
爸爸，漂亮阿姨告訴你了，你也告訴我。」
江屹反手握了握女兒的小手。
「好，爸爸記著。」
有了這句話，念念便安心了。
她並不非要現在就知道一個準確的時間，只是想跟著爸爸，知道明天什麼時候可以一起出門。
如今爸爸應下，她就重新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又小心地放回桌上。
江屹看著她，唇邊也帶著笑。
隨後，他重新看向沈清婉。
「傍晚去你家吃飯，還是按說好的？」
「嗯，按說好的。」
沈清婉點頭，「明天傍晚，你和念念過來。」
「那我們就等著吃你做的飯了。」
江屹笑著說道。念念聽見，立刻往沈清婉身邊靠近了一點。
「漂亮阿姨，我記著呢。」
「記著什麼呀？」
沈清婉低頭看她。
「要吃你做的飯。」
小丫頭應得清清楚楚，「上次在車旁，你跟爸爸說的時候，我就記住啦。」
沈清婉忍不住笑了起來。
「記性這麼好。」
「當然啦。」
念念認真點頭，隨後自己也笑了，「這回不是爸爸做，是漂亮阿姨做給我們吃。」
「嗯，這回阿姨做。」
沈清婉輕輕握了握她搭在桌邊的小手，「你跟爸爸過來，坐著等就好。」
念念轉過頭，看向江屹。
「爸爸，我們可以一起等。」
「可以。」
江屹看著一大一小，眼底帶著笑意，「爸爸陪你等著。」
小丫頭聽完，臉上的高興更明顯了些。
沈清婉看著她，心裡也添了幾分期待。
飯菜還沒有做，念念卻已經記了好幾天，每次提起，都這樣認真。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自己做出來的味道不夠好，如今聽著父女兩人的話，那點擔心便輕了不少。
江屹沒有追著問她到底準備了什麼，也沒有急著給她出主意，只跟念念一起，說著明天過來吃飯。
這樣的回應，讓她覺得自在。
念念仰著臉，又看了她一會兒。
「漂亮阿姨，你做飯的時候，我不去廚房裡面。」
沈清婉笑著問她：「怎麼想到這個了？」
「爸爸做飯的時候，我也在外面等呀。」
小丫頭說得自然。
飯館裡忙起來，她已經知道要在安全的地方待著，不能往端著熱菜的大人身邊跑。
沈清婉聽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那阿姨做好了，就叫你。」
「我聽得到。」
念念說完，朝爸爸看了一眼。
江屹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剛吃完晚飯，就把明天的都惦記好了。」
念念低頭看看面前收拾乾淨的桌子，又抬起臉。
「今天的吃完了，明天的還沒有吃嘛。」
沈清婉被這句直白的話逗得笑出了聲。
她原本想再說些什麼，見小丫頭這樣理直氣壯，又覺得什麼都不用多說。
明天用心做好那頓飯，等著父女兩人過來就是了。
後廚里，陳彪仍在洗碗。
水聲不時停下來，夾著碗盤輕輕放上瀝水架的聲音。
大廳已經沒有客人，幾個人說話時，也不必刻意提高嗓音。
念念坐在兩人身邊，捧著水杯，偶爾看看爸爸，偶爾看看沈清婉。
過了一會兒，沈清婉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明天早上還要聯繫療養院，確認爺爺的情況，傍晚那頓飯也有東西需要準備。
她想著，今晚確實該早點回去休息。
江屹點頭。「好，我們送你出去。」
念念聽見，已經從椅子上下來。
「我也送，我和爸爸一起。」
沈清婉笑著看她，拿起放在旁邊的包。
「好。」
小丫頭伸出手，沈清婉便牽住她。
等江屹將椅子推好，三個人一起往門口走去。
經過後廚門口時，沈清婉朝裡面看了一眼。
「陳彪，我先回去了。」
陳彪抬起頭，手裡還拿著一隻剛沖乾淨的碗。
「好，路上開慢點。」
他笑著應了一聲，又看向念念，「送完阿姨，就跟爸爸回來啊。」
「嗯。」
念念點頭，「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沈清婉也朝陳彪笑了笑，說了聲再見，便牽著念念，和江屹一起出了飯館。
門外的風比白天涼快些。
走到台階邊，沈清婉放慢了腳步，等念念邁下去，才繼續往車旁走。
江屹走在另一側，看著女兒被她牽著，偶爾抬頭看她一眼，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店裡的燈從背後照出來，三個人的影子落在腳邊。
念念的小手放在沈清婉掌心裡，步子邁得不大，卻很穩。
到了車旁，沈清婉才鬆開她的手，拿出車鑰匙。
江屹將女兒帶到自己身邊，往旁邊退開一點。
念念抬起小手，朝沈清婉揮了揮。
「漂亮阿姨，明天見。」
沈清婉低頭看她，眼裡帶著溫柔的笑。
「明天見。今晚早點休息，好不好？」
「好，我會早點睡的。」
念念說完，又抬起臉看看爸爸，像是也把這句話說給他聽了。
江屹輕輕笑了一下。
「爸爸聽見了。」
沈清婉看著父女兩人，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她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將包放好，繫上安全帶。
車窗降下來時，念念還站在江屹身邊，她便朝小丫頭擺了擺手。
「回店裡吧，別一直站著。」
江屹點頭，溫聲叮囑：「路上小心。」
「嗯。」
沈清婉應了一聲，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的位置。
念念的小手又揮了兩下，直到車子開遠，才放下來。
江屹牽著她，等那輛車匯入前面的車流，才低頭說道：「走吧，回去找乾爹。」
「好。」
念念握穩爸爸的手，跟著他回了飯館。
店裡的碗筷已經洗得差不多。
江屹洗淨手，和陳彪一起將剩下的台面、地面收拾乾淨，又檢查好該關閉的設備和門窗。
念念坐在安全的位置等著，沒有往正在清潔的地方跑。
等大人忙好，江屹才帶她出去，將店門鎖上。
陳彪把麵包車開了過來，江屹先抱念念上車，等她坐穩，扣好安全帶，自己才坐到旁邊。
陳彪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確認都坐好了，便緩緩開動麵包車，往梧桐巷的方向駛去。
路口的燈亮著，麵包車隨著前面的車流往前走。
念念側著臉，看了一會兒車窗外的燈光，隨後又轉回來。
爸爸就在身邊，前面是乾爹，她坐得很踏實，剛才和漂亮阿姨道別時說的話，也還記得清清楚楚。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小丫頭便抬起臉，朝前面叫了一聲。
「乾爹。」
「哎。」
陳彪看著前面的路，笑著應聲。
「念念今晚要早點睡。」
小丫頭說得很認真，「剛才答應漂亮阿姨了。」
陳彪知道明天的安排，聽見她這樣說，便順著應了一句。
「好，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
念念認真點頭。「嗯。」
她說完，將小手輕輕搭在腿上，安安穩穩坐好。
江屹聽著兩人的話，轉頭看了女兒一眼，輕輕笑了一下。
陳彪握著方向盤，沿著夜裡的街道往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