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打電話給爺爺奶奶
周六早晨。
江屹將做好的早餐端上桌，又把念念的小碗放好，才轉身往房間走去。
窗簾邊緣透進來一線晨光。
念念還側躺在枕頭上，一隻小手貼在臉旁，睡得安安穩穩。
江屹走到床邊，先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隨後輕輕叫了一聲。
「念念，起床了。」
「早餐已經做好了。」
小丫頭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
她先看見坐在床邊的爸爸，迷迷糊糊地往他身邊靠了一點。
江屹伸手扶住她的肩背。
「睡醒了？」
念念點了一下頭，還沒坐起來，便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起臉看他。
「爸爸，爺爺奶奶起床了嗎？」
江屹微微一頓，隨後笑了。
小丫頭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倒先把昨晚的約定想起來了。
「想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
「嗯。」
念念撐著床坐起來，聲音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軟。
「你昨天說，今天可以讓我自己問。」
「問他們什麼時候來店裡看念念。」
她說完，眼睛便望向爸爸，等著他的回答。
江屹替她將肩頭有些歪的衣領理好。
「爸爸記著。」
「不過，現在還早，咱們先發條消息，問問爺爺奶奶方不方便。」
念念看著他。
「先不打嗎？」
「先問一聲。」
江屹溫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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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爺爺奶奶還沒有起床，電話打過去，就會把他們吵醒。」
念念聽完，低頭想了一下，輕輕點頭。
「那爸爸先問。」
江屹拿出手機，打開和母親的聊天界面。
念念坐在床上，看著他低頭打字，小手搭在被子上，身子不自覺地往這邊靠了靠。
她只能認出其中幾個簡單的字，目光卻跟得很認真。
江屹將打好的消息讀給她聽。
「媽，你和爸起床了嗎？念念想給你們打個視頻。你們方便的時候，回我一聲。」
念念聽見自己的名字，嘴角翹了起來。
「還想問問，爺爺奶奶哪天來看我。」
江屹看她一眼。
「這句留著，等會兒你自己問，好不好？」
「好。」
小丫頭答應下來，又看著爸爸將消息發出去。
屏幕上多出了一條綠色的消息。
念念往前挪了挪，小肩膀輕輕靠在爸爸手臂上。
江屹便把手機放低一些，讓她不用伸長脖子。
父女倆坐在床邊，安靜等了一會兒。
窗外偶爾傳來樓下住戶走動的聲音，小丫頭卻一直留意著爸爸手裡的屏幕。
她看看手機，又看看爸爸的臉。
江屹也沒有急著打開其他消息，只陪著她坐了一會兒。
可等了片刻，聊天界面仍舊沒有變化。
念念抬起臉，小聲問道。
「奶奶還沒看見嗎？」
江屹看了看手機。
「暫時還沒有回覆，爸爸也不知道她看見了沒有。」
「爺爺奶奶可能還在休息。」
念念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她昨晚就想著，等今天醒過來，便能親口問問爺爺奶奶。
現在已經起床了，爸爸也把消息發了，她自然想早點聽到那邊的回應。
小丫頭捏著被角，嘴唇輕輕抿了抿。
江屹將手機稍稍放低，耐心說道。
「咱們先洗漱，吃早餐。」
「等爺爺奶奶回了消息，方便說話的時候，再打過去。」
念念看看爸爸，又看看手機，終於乖乖點頭。
「嗯。」
「讓他們先休息。」
話是這樣說，她從床上下來的時候，還是朝爸爸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
江屹看見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消息已經發過去了，奶奶看見就知道你想她了。」
念念這才鬆開捏著衣角的手，跟著爸爸去換衣服、洗漱。
換好衣服以後，她自己把睡衣放到一邊，又站到洗手台前。
江屹替她準備好牙刷和水，她便照著平時的樣子，認真刷起牙來。
中途聽見爸爸在身旁走動，小丫頭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見他正拿著毛巾，她便重新低下頭，把嘴裡的泡沫漱乾淨。
她記著爸爸說的，先洗漱，吃早餐。
等爺爺奶奶方便了，再好好說話。
……
等小丫頭洗好臉，梳好頭髮，屋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江屹過去開門。
陳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笑著朝屋裡看了一眼。
「江哥，早啊。」
「早。」
江屹側身讓他進來。
「正好，早餐還熱著。」
陳彪應了一聲，剛走進來，便看見念念從旁邊探出了小腦袋。
「乾爹。」
「哎，起來了？」
「起來啦。」
念念走到他身邊，還沒等陳彪再說什麼，就主動把早晨的事情告訴了他。
「爸爸給爺爺奶奶發消息啦。」
「等他們回消息，我就能問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看我。」
小丫頭說得清清楚楚，仰起的小臉上帶著盼望。
陳彪聽完，笑了起來。
「還惦記著呢。」
「嗯。」
念念認真點頭。
「昨天晚上就跟爸爸說好了。」
她說著，又轉頭看了江屹一眼。
江屹正在將筷子放到桌上，聞言應了一聲。
「剛醒就問了。」
陳彪低頭，看著念念亮亮的眼睛，臉上的笑意也柔和了些。
「那咱們先吃早飯。」
「等爺爺奶奶方便了，再好好問。」
念念沒有馬上往桌邊走，而是小聲告訴他。
「他們現在還沒回。」
「爸爸說，可能還沒有起床。」
陳彪點點頭。
「有可能。也說不定起來了，手機沒放在手邊。」
「咱們這邊看不見，先等一等。」
念念聽得很認真。
她知道，大人也不是一直拿著手機的。
爸爸炒菜的時候，手機就在口袋裡。有時候她在旁邊聽見消息響了，爸爸也得先把鍋里的菜盛出來，才能騰出手。
小丫頭想明白這一點，便沒有再說怎麼還沒回。
她只是抬頭看著陳彪，認真補上一句。
「我就是想早點知道。」
「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就可以等他們了。」
陳彪看著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肩膀。
「乾爹知道。」
「不過，爺爺奶奶那邊也得把事情安排好。」
「到時候你慢慢問，聽他們怎麼說。」
念念點頭。
「我會好好聽的。」
江屹聽著兩人的話，將念念的椅子往外拉了一點。
「過來吧。」
念念走到桌邊，扶著椅子坐好。
坐穩以後，她又想起一件事。
「爸爸，要是我們去飯館了，奶奶才回消息呢？」
江屹看向她。
「爸爸帶著手機。」
「到了飯館，只要爺爺奶奶方便，咱們也可以在那裡打。」
念念低頭看看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像是這才把早晨的安排弄明白了。
不用一直坐在家裡等。
去了店裡，她還是能問爺爺奶奶。
陳彪洗完手過來，聽見父女兩人的話，笑著在旁邊坐下。
「放心，乾爹也幫你記著呢。」
念念看向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
「好。」
三人一起吃了早餐。
念念雖然心裡惦記著消息，還是乖乖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飯後，江屹簡單收拾好，便帶著她坐上陳彪的麵包車，去了飯館。
到店後，幾位供貨商陸續將食材送來。
江屹按照昨晚發出的數量檢查，確認新鮮度和分量都沒有問題，才逐一簽收，再與陳彪將食材搬進後廚，妥善放好。
收貨結束，陳彪便再次開車，載著父女兩人去農貿市場。
三人按當天所需買齊剩下的菜，沒有多作停留，便返回了飯館。
這時，劉阿姨也已經到了。
看見麵包車停下，她過來搭了把手，和江屹、陳彪一起將車上的食材搬進後廚。
幾個人分著拿，很快便將東西歸置妥當。
念念進門時跟劉阿姨打過招呼，就聽話地待在自己的小桌旁。
大人來回搬東西，她沒有往過道上跑。
只是每次看見爸爸從後廚出來，小腦袋都會跟著轉一下。
江屹手裡還有東西時，她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先收回去。
等最後一筐菜也放好，江屹洗淨雙手，從後廚走出來，念念才從小凳子上站起身。
「爸爸。」
江屹看向她。
「怎麼了？」
「你忙完了嗎？」
「這會兒忙好了。」
念念聽見，往他身邊走了兩步，仰起臉。
「那爺爺奶奶回消息了嗎？」
她剛才一直記著，只是看見爸爸和乾爹忙著收貨、買菜、搬東西，便沒有馬上問。
如今見爸爸終於空下手，小丫頭的期待也重新露了出來。
江屹看著她，聲音放柔了一點。
「爸爸看看。」
他擦乾手，拿出手機。
打開聊天界面以後，果然看見母親已經回復了。
剛才忙著搬東西，他沒有注意到。
許慧蘭發來的消息不長。
「起來了，我和你爸都在家。」
「你們忙完了就打過來，我們這邊方便。」
江屹將兩句話看完，手指在屏幕旁停了一下。
母親沒有催他，也沒有接連發來消息，只告訴他，兩個人都在，等他忙完就好。
昨天她提出想來江城時，也是先問他方不方便。
念念站在他身邊，見手機上果然多了消息，小手便輕輕搭上他的胳膊。
她沒有夠著去拿，只等爸爸告訴自己。
江屹轉過臉，看見女兒仰著的小臉，神情慢慢柔和下來。
早晨出門前，她已經認真問過一遍，去了飯館還能不能打電話。
這一趟跟著他們收貨、買菜回來，小丫頭也沒有把事情忘掉。
這會兒等在身邊，眼裡還是早晨剛醒來時的那份盼望。
見爸爸看完消息，她的小手輕輕動了動。
「是奶奶嗎？」
「嗯，奶奶回了。」
江屹笑著點頭。
「她說，爺爺奶奶都起來了，現在在家，方便跟你說話。」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爺爺也在呀？」
「在。」
「奶奶說，可以打視頻過去。」
小丫頭聽完，嘴角便高高翹了起來。
從早晨睜開眼睛起，她就在等這個回應。
現在終於知道爺爺奶奶都方便，她反倒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伸手摸了一下爸爸早晨替她梳好的頭髮。
江屹看著她的小動作，笑著問道。
「怎麼了？」
「頭髮有沒有亂呀？」
「沒有，好好的。」
江屹伸手，替她將額邊的一縷細發輕輕理順。
「很整齊。」
念念這才放心，重新看向他的手機。
「爸爸，我要先叫爺爺奶奶。」
「然後再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看我。」
江屹應了一聲。
「好，你自己跟他們說。」
「慢慢說，爸爸在旁邊。」
念念點頭，臉上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江屹帶她回到小桌旁坐好，自己也在旁邊坐下，將手機拿到父女兩人都能看見的位置。
小丫頭往爸爸身邊靠了一點，兩隻手乖乖放在膝蓋上。
她已經想好了第一聲要怎麼叫。
這會兒便抬著小臉，眼睛亮亮地望著爸爸手裡的手機，等著他打電話。
江屹將做好的早餐端上桌，又把念念的小碗放好，才轉身往房間走去。
窗簾邊緣透進來一線晨光。
念念還側躺在枕頭上，一隻小手貼在臉旁，睡得安安穩穩。
江屹走到床邊，先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隨後輕輕叫了一聲。
「念念，起床了。」
「早餐已經做好了。」
小丫頭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
她先看見坐在床邊的爸爸，迷迷糊糊地往他身邊靠了一點。
江屹伸手扶住她的肩背。
「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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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爺爺奶奶起床了嗎？」
江屹微微一頓，隨後笑了。
小丫頭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倒先把昨晚的約定想起來了。
「想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
「嗯。」
念念撐著床坐起來，聲音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軟。
「你昨天說，今天可以讓我自己問。」
「問他們什麼時候來店裡看念念。」
她說完，眼睛便望向爸爸，等著他的回答。
江屹替她將肩頭有些歪的衣領理好。
「爸爸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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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爺爺奶奶還沒有起床，電話打過去，就會把他們吵醒。」
念念聽完，低頭想了一下，輕輕點頭。
「那爸爸先問。」
江屹拿出手機，打開和母親的聊天界面。
念念坐在床上，看著他低頭打字，小手搭在被子上，身子不自覺地往這邊靠了靠。
她只能認出其中幾個簡單的字，目光卻跟得很認真。
江屹將打好的消息讀給她聽。
「媽，你和爸起床了嗎？念念想給你們打個視頻。你們方便的時候，回我一聲。」
念念聽見自己的名字，嘴角翹了起來。
「還想問問，爺爺奶奶哪天來看我。」
江屹看她一眼。
「這句留著，等會兒你自己問，好不好？」
「好。」
小丫頭答應下來，又看著爸爸將消息發出去。
屏幕上多出了一條綠色的消息。
念念往前挪了挪，小肩膀輕輕靠在爸爸手臂上。
江屹便把手機放低一些，讓她不用伸長脖子。
父女倆坐在床邊，安靜等了一會兒。
窗外偶爾傳來樓下住戶走動的聲音，小丫頭卻一直留意著爸爸手裡的屏幕。
她看看手機，又看看爸爸的臉。
江屹也沒有急著打開其他消息，只陪著她坐了一會兒。
可等了片刻，聊天界面仍舊沒有變化。
念念抬起臉，小聲問道。
「奶奶還沒看見嗎？」
江屹看了看手機。
「暫時還沒有回覆，爸爸也不知道她看見了沒有。」
「爺爺奶奶可能還在休息。」
念念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她昨晚就想著，等今天醒過來，便能親口問問爺爺奶奶。
現在已經起床了，爸爸也把消息發了，她自然想早點聽到那邊的回應。
小丫頭捏著被角，嘴唇輕輕抿了抿。
江屹將手機稍稍放低，耐心說道。
「咱們先洗漱，吃早餐。」
「等爺爺奶奶回了消息，方便說話的時候，再打過去。」
念念看看爸爸，又看看手機，終於乖乖點頭。
「嗯。」
「讓他們先休息。」
話是這樣說，她從床上下來的時候，還是朝爸爸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
江屹看見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消息已經發過去了，奶奶看見就知道你想她了。」
念念這才鬆開捏著衣角的手，跟著爸爸去換衣服、洗漱。
換好衣服以後，她自己把睡衣放到一邊，又站到洗手台前。
江屹替她準備好牙刷和水，她便照著平時的樣子，認真刷起牙來。
中途聽見爸爸在身旁走動，小丫頭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見他正拿著毛巾，她便重新低下頭，把嘴裡的泡沫漱乾淨。
她記著爸爸說的，先洗漱，吃早餐。
等爺爺奶奶方便了，再好好說話。
……
等小丫頭洗好臉，梳好頭髮，屋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江屹過去開門。
陳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笑著朝屋裡看了一眼。
「江哥，早啊。」
「早。」
江屹側身讓他進來。
「正好，早餐還熱著。」
陳彪應了一聲，剛走進來，便看見念念從旁邊探出了小腦袋。
「乾爹。」
「哎，起來了？」
「起來啦。」
念念走到他身邊，還沒等陳彪再說什麼，就主動把早晨的事情告訴了他。
「爸爸給爺爺奶奶發消息啦。」
「等他們回消息，我就能問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看我。」
小丫頭說得清清楚楚，仰起的小臉上帶著盼望。
陳彪聽完，笑了起來。
「還惦記著呢。」
「嗯。」
念念認真點頭。
「昨天晚上就跟爸爸說好了。」
她說著，又轉頭看了江屹一眼。
江屹正在將筷子放到桌上，聞言應了一聲。
「剛醒就問了。」
陳彪低頭，看著念念亮亮的眼睛，臉上的笑意也柔和了些。
「那咱們先吃早飯。」
「等爺爺奶奶方便了，再好好問。」
念念沒有馬上往桌邊走，而是小聲告訴他。
「他們現在還沒回。」
「爸爸說，可能還沒有起床。」
陳彪點點頭。
「有可能。也說不定起來了，手機沒放在手邊。」
「咱們這邊看不見，先等一等。」
念念聽得很認真。
她知道，大人也不是一直拿著手機的。
爸爸炒菜的時候，手機就在口袋裡。有時候她在旁邊聽見消息響了，爸爸也得先把鍋里的菜盛出來，才能騰出手。
小丫頭想明白這一點，便沒有再說怎麼還沒回。
她只是抬頭看著陳彪，認真補上一句。
「我就是想早點知道。」
「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就可以等他們了。」
陳彪看著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肩膀。
「乾爹知道。」
「不過，爺爺奶奶那邊也得把事情安排好。」
「到時候你慢慢問，聽他們怎麼說。」
念念點頭。
「我會好好聽的。」
江屹聽著兩人的話，將念念的椅子往外拉了一點。
「過來吧。」
念念走到桌邊，扶著椅子坐好。
坐穩以後，她又想起一件事。
「爸爸，要是我們去飯館了，奶奶才回消息呢？」
江屹看向她。
「爸爸帶著手機。」
「到了飯館，只要爺爺奶奶方便，咱們也可以在那裡打。」
念念低頭看看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像是這才把早晨的安排弄明白了。
不用一直坐在家裡等。
去了店裡，她還是能問爺爺奶奶。
陳彪洗完手過來，聽見父女兩人的話，笑著在旁邊坐下。
「放心，乾爹也幫你記著呢。」
念念看向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
「好。」
三人一起吃了早餐。
念念雖然心裡惦記著消息，還是乖乖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飯後，江屹簡單收拾好，便帶著她坐上陳彪的麵包車，去了飯館。
到店後，幾位供貨商陸續將食材送來。
江屹按照昨晚發出的數量檢查，確認新鮮度和分量都沒有問題，才逐一簽收，再與陳彪將食材搬進後廚，妥善放好。
收貨結束，陳彪便再次開車，載著父女兩人去農貿市場。
三人按當天所需買齊剩下的菜，沒有多作停留，便返回了飯館。
這時，劉阿姨也已經到了。
看見麵包車停下，她過來搭了把手，和江屹、陳彪一起將車上的食材搬進後廚。
幾個人分著拿，很快便將東西歸置妥當。
念念進門時跟劉阿姨打過招呼，就聽話地待在自己的小桌旁。
大人來回搬東西，她沒有往過道上跑。
只是每次看見爸爸從後廚出來，小腦袋都會跟著轉一下。
江屹手裡還有東西時，她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先收回去。
等最後一筐菜也放好，江屹洗淨雙手，從後廚走出來，念念才從小凳子上站起身。
「爸爸。」
江屹看向她。
「怎麼了？」
「你忙完了嗎？」
「這會兒忙好了。」
念念聽見，往他身邊走了兩步，仰起臉。
「那爺爺奶奶回消息了嗎？」
她剛才一直記著，只是看見爸爸和乾爹忙著收貨、買菜、搬東西，便沒有馬上問。
如今見爸爸終於空下手，小丫頭的期待也重新露了出來。
江屹看著她，聲音放柔了一點。
「爸爸看看。」
他擦乾手，拿出手機。
打開聊天界面以後，果然看見母親已經回復了。
剛才忙著搬東西，他沒有注意到。
許慧蘭發來的消息不長。
「起來了，我和你爸都在家。」
「你們忙完了就打過來，我們這邊方便。」
江屹將兩句話看完，手指在屏幕旁停了一下。
母親沒有催他，也沒有接連發來消息，只告訴他，兩個人都在，等他忙完就好。
昨天她提出想來江城時，也是先問他方不方便。
念念站在他身邊，見手機上果然多了消息，小手便輕輕搭上他的胳膊。
她沒有夠著去拿，只等爸爸告訴自己。
江屹轉過臉，看見女兒仰著的小臉，神情慢慢柔和下來。
早晨出門前，她已經認真問過一遍，去了飯館還能不能打電話。
這一趟跟著他們收貨、買菜回來，小丫頭也沒有把事情忘掉。
這會兒等在身邊，眼裡還是早晨剛醒來時的那份盼望。
見爸爸看完消息，她的小手輕輕動了動。
「是奶奶嗎？」
「嗯，奶奶回了。」
江屹笑著點頭。
「她說，爺爺奶奶都起來了，現在在家，方便跟你說話。」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爺爺也在呀？」
「在。」
「奶奶說，可以打視頻過去。」
小丫頭聽完，嘴角便高高翹了起來。
從早晨睜開眼睛起，她就在等這個回應。
現在終於知道爺爺奶奶都方便，她反倒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伸手摸了一下爸爸早晨替她梳好的頭髮。
江屹看著她的小動作，笑著問道。
「怎麼了？」
「頭髮有沒有亂呀？」
「沒有，好好的。」
江屹伸手，替她將額邊的一縷細發輕輕理順。
「很整齊。」
念念這才放心，重新看向他的手機。
「爸爸，我要先叫爺爺奶奶。」
「然後再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看我。」
江屹應了一聲。
「好，你自己跟他們說。」
「慢慢說，爸爸在旁邊。」
念念點頭，臉上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江屹帶她回到小桌旁坐好，自己也在旁邊坐下，將手機拿到父女兩人都能看見的位置。
小丫頭往爸爸身邊靠了一點，兩隻手乖乖放在膝蓋上。
她已經想好了第一聲要怎麼叫。
這會兒便抬著小臉，眼睛亮亮地望著爸爸手裡的手機，等著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