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外公外婆也嘗嘗爸爸的手藝
蘇建國和周慧蘭答應留下以後，大堂里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念念站在江屹身邊，小手依舊牽著爸爸的手指。
她看看外公，又看看外婆，還是有些不放心。
「外公外婆真的不會把念念帶走嗎？」
蘇建國認真點頭。
「不會。」
「外公已經答應過念念了。」
周慧蘭也跟著說道：
「念念不願意離開爸爸，外婆當然不會勉強你。」
「那就好。」
小丫頭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放開江屹的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專屬小桌旁。
不過沒過幾秒，念念又轉過小腦袋補充道：
「外公外婆晚上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家。」
「但是明天也不能偷偷帶念念去別的地方。」
周慧蘭含著笑意答應。
「明天也不帶。」
「以後都不偷偷帶。」
念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
後廚里。
陳彪和劉秀已經待了一會兒。
兩人雖然不知道江屹和蘇家父母具體談了什麼，卻能察覺到外面的氣氛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凝重。
陳彪掀開門帘，先往大堂看了一眼。
「江哥，聊完了？」
「嗯。」
江屹平靜地應了一聲。
劉秀跟在後面走出來。
她看見蘇建國和周慧蘭依舊坐在桌邊，沒有多問剛才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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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時間快到了。」
「後廚是不是也該開始準備了？」
江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左右。
街道上經過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附近寫字樓里的員工，也陸續到了準備下班的時間。
「先不急著開門。」
江屹看向蘇建國和周慧蘭。
「你們中午吃過東西了嗎？」
周慧蘭愣了一下。
「在高鐵上吃了一點。」
「帶了幾個麵包，還有兩盒牛奶。」
蘇建國說道：
「路上一直坐著，也不怎麼餓。」
江屹看了一眼兩人的狀態。
蘇建國嘴上說著不餓，臉上卻帶著長途趕路後的疲憊。
周慧蘭的精神也不算好。
他們早上從另一座城市出發，坐了幾個小時高鐵，下車後又直接趕到幼兒園。
即使在車上吃過麵包，也不能算一頓正經午飯。
「先吃點熱的。」
江屹說道：
「晚市開門以後，我就沒有時間單獨給你們做了。」
「不用麻煩。」
周慧蘭連忙擺手。
「你們馬上要做生意。」
「我們等到晚上跟你們一起吃就行。」
「等飯館打烊，至少還要四個小時。」
江屹語氣平靜。
「你們中午只吃麵包，撐不到那個時候。」
蘇建國看向已經準備妥當的大堂。
「隨便給我們下兩碗面就行。」
「別耽誤飯館開門。」
「知道了。」
江屹轉身走向後廚。
念念聽見外公外婆要吃麵，立刻從小椅子上站了起來。
「爸爸，我來幫忙。」
「你幫什麼忙？」
江屹停下腳步看向她。
念念想了想。
「我可以告訴外公外婆，爸爸做的面很好吃。」
陳彪差點笑出聲。
「這也算幫忙？」
「當然算呀。」
小丫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外公外婆第一次來念念飯館，不知道應該吃什麼。」
「我可以給他們介紹。」
周慧蘭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念念就在這裡陪外婆。」
「讓爸爸安心做飯。」
「好。」
念念重新坐到她身邊。
江屹沒有再說什麼，掀開門帘走進後廚。
今天送來的雞肉還有不少。
青菜也已經提前洗淨瀝乾。
江屹沒有做口味太重的東西，而是準備了兩碗雞絲青菜面。
他先將雞胸肉順著紋理撕成細絲。
鍋中加入少許清油，放入薑絲炒出淡淡的香味。
雞絲下鍋以後迅速翻散。
等表面微微變色，再加入提前熬好的清湯。
清亮的湯汁很快在鍋中翻滾起來。
江屹沒有放太多調料，只加入少量鹽和白胡椒。
長途趕路以後，人的腸胃本就容易不舒服。
清淡溫熱的湯麵，比大魚大肉更加合適。
另一口鍋里的水也已經燒開。
鹼水面下鍋以後，被筷子輕輕撥散。
煮到剛好沒有硬芯，江屹將麵條撈進兩隻大碗裡。
雞絲和清湯從上方澆下。
最後放入燙得翠綠的青菜，又撒上一點細碎蔥花。
兩碗雞絲青菜面很快做好。
淡淡的雞湯香味從後廚飄進大堂。
念念吸了吸小鼻子。
「外婆，爸爸做好啦。」
「念念聞得出來？」
周慧蘭好奇地問道。
「當然聞得出來。」
小丫頭認真回答：
「這是雞湯的味道。」
「裡面還有青菜和麵條。」
話音剛落，陳彪已經端著托盤從後廚走了出來。
「還是我們念念鼻子靈。」
他將兩碗面穩穩放到蘇建國和周慧蘭面前。
「蘇叔，周姨，先吃點東西。」
「剛出鍋，有點燙。」
劉秀也拿來乾淨的筷子和勺子。
「二位慢慢吃。」
「謝謝。」
周慧蘭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湯麵，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江屹做的東西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蘇雲身體沒有出現問題的時候。
那時江屹還在酒店工作。
偶爾休息，他會在家裡做上一桌飯菜。
蘇雲總是坐在旁邊幫倒忙。
摘一把青菜，需要挑上半天。
洗幾個番茄，還會被濺一身水。
想到女兒，周慧蘭眼眶微微發熱。
她沒有讓自己繼續沉浸在回憶里，只是拿起勺子，輕輕喝了一口湯。
雞湯溫熱清鮮。
沒有太重的油脂，也沒有複雜的香料味。
長時間趕路後有些空蕩的胃，很快便被這口熱湯安撫下來。
「味道很好。」
周慧蘭輕聲說道。
「跟以前一樣。」
蘇建國也嘗了一口面。
麵條爽滑，卻不會太硬。
雞絲細嫩，青菜也帶著清爽的甜味。
他沉默地吃了幾口，才低聲說道：
「手藝比以前更好了。」
江屹正在後廚檢查晚市食材。
聽見這句話，他只平靜地回應道：
「趁熱吃吧。」
念念坐在一旁，白嫩的小臉上滿是驕傲。
「我就說爸爸做的面很好吃。」
「外公外婆現在相信了吧？」
「相信了。」
周慧蘭笑著點頭。
「念念沒有騙人。」
「爸爸本來就很厲害。」
小丫頭說完，又認真看向兩人的碗。
「青菜也要吃完。」
「不能只吃雞絲和麵條。」
蘇建國的筷子微微一頓。
「外公會吃。」
「那就好。」
念念滿意地點頭。
「爸爸說，不能挑食。」
陳彪站在旁邊，忍著笑說道：
「蘇叔，周姨，你們第一次來飯館就被小店長盯上了。」
「以後想挑食都不行。」
「乾爹也不可以挑食。」
念念立即提醒道：
「乾爹每次都想多吃肉。」
「知道了。」
陳彪無奈地說道：
「今天也不會少吃青菜。」
兩位老人看著一大一小鬥嘴，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蘇建國和周慧蘭沒有繼續說話，低頭吃起麵條。
兩碗面的分量不算特別多。
剛好能夠填飽肚子，又不會讓人覺得撐。
沒過多久，碗裡的面、雞絲和青菜便全部吃完。
就連湯也只剩下淺淺的一層。
劉秀端來兩杯溫水。
「剛吃完熱面，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晚市馬上要開始，等會兒客人會比較多。」
「好。」
周慧蘭點了點頭。
「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
劉秀笑著說道：
「兩碗面而已。」
「老闆做得快，也沒耽誤準備。」
江屹從後廚走出來。
他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檢查了大堂和門口。
「彪子。」
「在。」
「開門營業吧。」
「好嘞。」
陳彪立即走到門口，將玻璃門完全打開。
外面的木牌也被翻到「營業中」的一面。
寫著三道新菜的小黑板被擺到最顯眼的位置。
飯館的晚市正式開始。
江屹重新回到後廚。
劉秀拿起茶壺，站到方便招呼客人的位置。
念念也跑到收銀台後面。
她從掛鉤上取下自己的專屬小圍裙，抱著圍裙來到江屹面前。
「爸爸，幫我系一下。」
江屹接過圍裙。
他將圍裙套過念念的小腦袋，又把後面的帶子仔細系好。
「只能在大堂里。」
「不許靠近後廚灶台。」
「也不許擋乾爹和劉奶奶上菜。」
「知道啦。」
念念低頭整理了一下圍裙邊緣。
隨後，她跑回外公外婆面前，在兩人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
周慧蘭眼睛微微一亮。
「好看。」
「像個小廚師。」
「念念不是小廚師。」
小丫頭糾正道：
「爸爸才是廚師。」
「念念是小店長。」
蘇建國笑著點頭。
「對。」
「是外公說錯了。」
念念重新站到自己平時迎客的位置。
沒過多久，第一批客人便走進飯館。
「彪哥，今天的涼拌牛肉還有嗎？」
「有。」
陳彪拿起菜單。
「剛開門，肯定還有。」
念念也脆生生地說道：
「叔叔阿姨，歡迎光臨。」
「裡面還有位置。」
客人看見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念念今天也在呀。」
「對。」
小丫頭認真點頭。
「我今天剛從幼兒園回來。」
「爸爸的新菜都可以點。」
蘇建國和周慧蘭坐在大堂靠裡面的位置，安靜看著這一幕。
客人顯然早已習慣念念的存在。
有人進門會主動跟她說話。
有人坐下以後，還會問她今天在幼兒園過得怎麼樣。
陳彪負責點單和結帳。
劉秀忙著倒茶、拿碗筷。
後廚里的鍋灶也很快燃起火焰。
點菜單一張張送進去。
沒過多久，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便從出菜口端了出來。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卻又始終保持著清楚的分工。
飯館裡的客人越來越多。
輕鬆的說話聲、碗筷碰撞聲和後廚傳來的鍋鏟聲交織在一起。
蘇建國看向周慧蘭。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可他們已經明白，念念剛才為什麼會堅定地說，自己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這裡不只是江屹經營的飯館。
也是念念熟悉、安心，並且真正喜歡的家。
念念站在江屹身邊，小手依舊牽著爸爸的手指。
她看看外公，又看看外婆，還是有些不放心。
「外公外婆真的不會把念念帶走嗎？」
蘇建國認真點頭。
「不會。」
「外公已經答應過念念了。」
周慧蘭也跟著說道：
「念念不願意離開爸爸，外婆當然不會勉強你。」
「那就好。」
小丫頭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放開江屹的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專屬小桌旁。
不過沒過幾秒，念念又轉過小腦袋補充道：
「外公外婆晚上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家。」
「但是明天也不能偷偷帶念念去別的地方。」
周慧蘭含著笑意答應。
「明天也不帶。」
「以後都不偷偷帶。」
念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
後廚里。
陳彪和劉秀已經待了一會兒。
兩人雖然不知道江屹和蘇家父母具體談了什麼，卻能察覺到外面的氣氛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凝重。
陳彪掀開門帘，先往大堂看了一眼。
「江哥，聊完了？」
「嗯。」
江屹平靜地應了一聲。
劉秀跟在後面走出來。
她看見蘇建國和周慧蘭依舊坐在桌邊，沒有多問剛才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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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是不是也該開始準備了？」
江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左右。
街道上經過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附近寫字樓里的員工，也陸續到了準備下班的時間。
「先不急著開門。」
江屹看向蘇建國和周慧蘭。
「你們中午吃過東西了嗎？」
周慧蘭愣了一下。
「在高鐵上吃了一點。」
「帶了幾個麵包，還有兩盒牛奶。」
蘇建國說道：
「路上一直坐著，也不怎麼餓。」
江屹看了一眼兩人的狀態。
蘇建國嘴上說著不餓，臉上卻帶著長途趕路後的疲憊。
周慧蘭的精神也不算好。
他們早上從另一座城市出發，坐了幾個小時高鐵，下車後又直接趕到幼兒園。
即使在車上吃過麵包，也不能算一頓正經午飯。
「先吃點熱的。」
江屹說道：
「晚市開門以後，我就沒有時間單獨給你們做了。」
「不用麻煩。」
周慧蘭連忙擺手。
「你們馬上要做生意。」
「我們等到晚上跟你們一起吃就行。」
「等飯館打烊，至少還要四個小時。」
江屹語氣平靜。
「你們中午只吃麵包，撐不到那個時候。」
蘇建國看向已經準備妥當的大堂。
「隨便給我們下兩碗面就行。」
「別耽誤飯館開門。」
「知道了。」
江屹轉身走向後廚。
念念聽見外公外婆要吃麵，立刻從小椅子上站了起來。
「爸爸，我來幫忙。」
「你幫什麼忙？」
江屹停下腳步看向她。
念念想了想。
「我可以告訴外公外婆，爸爸做的面很好吃。」
陳彪差點笑出聲。
「這也算幫忙？」
「當然算呀。」
小丫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外公外婆第一次來念念飯館，不知道應該吃什麼。」
「我可以給他們介紹。」
周慧蘭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念念就在這裡陪外婆。」
「讓爸爸安心做飯。」
「好。」
念念重新坐到她身邊。
江屹沒有再說什麼，掀開門帘走進後廚。
今天送來的雞肉還有不少。
青菜也已經提前洗淨瀝乾。
江屹沒有做口味太重的東西，而是準備了兩碗雞絲青菜面。
他先將雞胸肉順著紋理撕成細絲。
鍋中加入少許清油，放入薑絲炒出淡淡的香味。
雞絲下鍋以後迅速翻散。
等表面微微變色，再加入提前熬好的清湯。
清亮的湯汁很快在鍋中翻滾起來。
江屹沒有放太多調料，只加入少量鹽和白胡椒。
長途趕路以後，人的腸胃本就容易不舒服。
清淡溫熱的湯麵，比大魚大肉更加合適。
另一口鍋里的水也已經燒開。
鹼水面下鍋以後，被筷子輕輕撥散。
煮到剛好沒有硬芯，江屹將麵條撈進兩隻大碗裡。
雞絲和清湯從上方澆下。
最後放入燙得翠綠的青菜，又撒上一點細碎蔥花。
兩碗雞絲青菜面很快做好。
淡淡的雞湯香味從後廚飄進大堂。
念念吸了吸小鼻子。
「外婆，爸爸做好啦。」
「念念聞得出來？」
周慧蘭好奇地問道。
「當然聞得出來。」
小丫頭認真回答：
「這是雞湯的味道。」
「裡面還有青菜和麵條。」
話音剛落，陳彪已經端著托盤從後廚走了出來。
「還是我們念念鼻子靈。」
他將兩碗面穩穩放到蘇建國和周慧蘭面前。
「蘇叔，周姨，先吃點東西。」
「剛出鍋，有點燙。」
劉秀也拿來乾淨的筷子和勺子。
「二位慢慢吃。」
「謝謝。」
周慧蘭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湯麵，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江屹做的東西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蘇雲身體沒有出現問題的時候。
那時江屹還在酒店工作。
偶爾休息，他會在家裡做上一桌飯菜。
蘇雲總是坐在旁邊幫倒忙。
摘一把青菜，需要挑上半天。
洗幾個番茄，還會被濺一身水。
想到女兒，周慧蘭眼眶微微發熱。
她沒有讓自己繼續沉浸在回憶里，只是拿起勺子，輕輕喝了一口湯。
雞湯溫熱清鮮。
沒有太重的油脂，也沒有複雜的香料味。
長時間趕路後有些空蕩的胃，很快便被這口熱湯安撫下來。
「味道很好。」
周慧蘭輕聲說道。
「跟以前一樣。」
蘇建國也嘗了一口面。
麵條爽滑，卻不會太硬。
雞絲細嫩，青菜也帶著清爽的甜味。
他沉默地吃了幾口，才低聲說道：
「手藝比以前更好了。」
江屹正在後廚檢查晚市食材。
聽見這句話，他只平靜地回應道：
「趁熱吃吧。」
念念坐在一旁，白嫩的小臉上滿是驕傲。
「我就說爸爸做的面很好吃。」
「外公外婆現在相信了吧？」
「相信了。」
周慧蘭笑著點頭。
「念念沒有騙人。」
「爸爸本來就很厲害。」
小丫頭說完，又認真看向兩人的碗。
「青菜也要吃完。」
「不能只吃雞絲和麵條。」
蘇建國的筷子微微一頓。
「外公會吃。」
「那就好。」
念念滿意地點頭。
「爸爸說，不能挑食。」
陳彪站在旁邊，忍著笑說道：
「蘇叔，周姨，你們第一次來飯館就被小店長盯上了。」
「以後想挑食都不行。」
「乾爹也不可以挑食。」
念念立即提醒道：
「乾爹每次都想多吃肉。」
「知道了。」
陳彪無奈地說道：
「今天也不會少吃青菜。」
兩位老人看著一大一小鬥嘴，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蘇建國和周慧蘭沒有繼續說話，低頭吃起麵條。
兩碗面的分量不算特別多。
剛好能夠填飽肚子，又不會讓人覺得撐。
沒過多久，碗裡的面、雞絲和青菜便全部吃完。
就連湯也只剩下淺淺的一層。
劉秀端來兩杯溫水。
「剛吃完熱面，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晚市馬上要開始，等會兒客人會比較多。」
「好。」
周慧蘭點了點頭。
「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
劉秀笑著說道：
「兩碗面而已。」
「老闆做得快，也沒耽誤準備。」
江屹從後廚走出來。
他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檢查了大堂和門口。
「彪子。」
「在。」
「開門營業吧。」
「好嘞。」
陳彪立即走到門口，將玻璃門完全打開。
外面的木牌也被翻到「營業中」的一面。
寫著三道新菜的小黑板被擺到最顯眼的位置。
飯館的晚市正式開始。
江屹重新回到後廚。
劉秀拿起茶壺，站到方便招呼客人的位置。
念念也跑到收銀台後面。
她從掛鉤上取下自己的專屬小圍裙，抱著圍裙來到江屹面前。
「爸爸，幫我系一下。」
江屹接過圍裙。
他將圍裙套過念念的小腦袋，又把後面的帶子仔細系好。
「只能在大堂里。」
「不許靠近後廚灶台。」
「也不許擋乾爹和劉奶奶上菜。」
「知道啦。」
念念低頭整理了一下圍裙邊緣。
隨後，她跑回外公外婆面前，在兩人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
周慧蘭眼睛微微一亮。
「好看。」
「像個小廚師。」
「念念不是小廚師。」
小丫頭糾正道：
「爸爸才是廚師。」
「念念是小店長。」
蘇建國笑著點頭。
「對。」
「是外公說錯了。」
念念重新站到自己平時迎客的位置。
沒過多久，第一批客人便走進飯館。
「彪哥，今天的涼拌牛肉還有嗎？」
「有。」
陳彪拿起菜單。
「剛開門，肯定還有。」
念念也脆生生地說道：
「叔叔阿姨，歡迎光臨。」
「裡面還有位置。」
客人看見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念念今天也在呀。」
「對。」
小丫頭認真點頭。
「我今天剛從幼兒園回來。」
「爸爸的新菜都可以點。」
蘇建國和周慧蘭坐在大堂靠裡面的位置，安靜看著這一幕。
客人顯然早已習慣念念的存在。
有人進門會主動跟她說話。
有人坐下以後，還會問她今天在幼兒園過得怎麼樣。
陳彪負責點單和結帳。
劉秀忙著倒茶、拿碗筷。
後廚里的鍋灶也很快燃起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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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便從出菜口端了出來。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卻又始終保持著清楚的分工。
飯館裡的客人越來越多。
輕鬆的說話聲、碗筷碰撞聲和後廚傳來的鍋鏟聲交織在一起。
蘇建國看向周慧蘭。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可他們已經明白，念念剛才為什麼會堅定地說，自己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這裡不只是江屹經營的飯館。
也是念念熟悉、安心，並且真正喜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