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賊心不死
清晨六點半多。
江屹睜開雙眼。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薄被，翻身下床。
穿上拖鞋，江屹走進衛生間去洗漱。
洗漱完畢後，江屹走進了廚房。
擰開燃氣灶，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
江屹今天早上打算做點簡單熱乎的。
他先是往鍋里倒了小半鍋清水，開大火燒著。
接著，他從冰箱裡拿出昨晚包好凍上的鮮肉小餛飩，又拿了幾個土雞蛋。
水燒開後，江屹將小餛飩下入鍋中，用湯勺輕輕攪動防止粘鍋。
另一邊，他起平底鍋熱油，「滋啦」一聲，單手打入三個雞蛋，煎至兩面金黃。
不到十分鐘，三碗熱氣騰騰、撒著翠綠蔥花和紫菜的煎蛋小餛飩便端上了餐桌。
江屹解下腰間的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轉身推開了臥室的門。
「念念，起床了。」
江屹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兒裹著的小薄被。
「唔……」
念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小丫頭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軟糯地喊道：「爸爸，抱。」
江屹彎下腰，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
他幫念念穿好今天去幼兒園的小裙子和鞋子，抱著她走進衛生間。
擠好兒童牙膏，倒好溫水，江屹守在旁邊看著念念乖乖地洗臉刷牙。
父女倆剛從衛生間出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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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念念！開門啦！」
陳彪開口喊道。
念念吧嗒吧嗒地跑過去，踮起腳尖，一把拉開了大門。
「乾爹早！」
念念仰著小臉，甜甜地喊了一聲。
「哎喲，小店長早啊！」
陳彪走進來，順手摸了摸念念的腦袋，鼻子用力一抽，「真香！
江哥，今天早上吃餛飩啊？」
「去洗手，準備吃飯。」
江屹在餐桌旁坐下，說道。
陳彪跑到水槽邊洗完手，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飽滿的小餛飩塞進嘴裡，又咬了一口煎蛋。
「呼，燙燙燙，好吃！」
陳彪一邊呼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早上吃口熱乎的帶湯的，胃裡就是舒坦。
江哥這調餡的手藝真是絕了。」
念念也坐在自己的專屬小椅子上，拿著自己的小勺子，乖乖地一口一口吹著氣吃餛飩。
「慢點吃，別燙著。」
江屹在一旁囑咐道。
十分鐘後。
三個人將碗裡的餛飩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陳彪站起身，主動把桌上的空碗筷收進水槽里，清洗乾淨。
江屹則走到柜子旁，拿上麵包車鑰匙，幫念念背好小書包。
「走吧，去店裡。」
江屹說道。
三人下樓，坐上麵包車。
陳彪開著麵包車直奔梧桐北路。
麵包車在「念念飯館」門口停下。
陳彪跳下車，拿著鑰匙打開了玻璃大門上的U型鎖，將兩扇門推開。
江屹牽著念念走了進去，打開了大堂和後廚的燈。
剛開門沒幾分鐘。
門外的街道上就傳來了剎車的聲音。
「江老闆，早啊！今天的鮮肉送來了！」
賣肉的老趙拎著兩個大黑塑膠袋，走了進來。
緊接著，送鹼水面的孫老闆也扛著一箱麵條跟在後面進門。
「孫老闆，早。」
江屹走上前，伸手接過老趙手裡的塑膠袋，打開看了一眼。
他伸手翻了翻裡面的五花肉和排骨，仔細檢查了一下肉質的紋理、肥瘦比例以及新鮮程度。
確認肉質緊實、顏色鮮亮，沒有任何問題後，江屹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的肉不錯。」
「那必須的！給江老闆送的貨，我老趙絕對挑最好的部位切！」
老趙拍著胸脯保證道。
江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他將錢轉了過去。
「微信收款，九百八十元。」
「微信收款，一百二十元。」
聽著手機里的提示音，兩位供貨商笑得合不攏嘴。
「江老闆就是爽快！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備菜了，先走啦！
明天要多少微信上說！」
兩人揮揮手，轉身走出了飯館。
供貨商一走，江屹轉頭看向陳彪。
「彪子，把肉和麵條搬進後廚。」
「得嘞江哥！」
陳彪將食材搬了起來，送進了後廚。
把食材全都安頓好之後。
江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指向了早上七點多了。
「走吧，先送念念去幼兒園。」
江屹說道。
父女倆加上陳彪再次坐上麵包車。
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穿梭，不到十分鐘，便在陽光幼兒園對面的馬路邊停下。
江屹牽著念念穿過斑馬線，來到了幼兒園大門口。
今天小美老師依然站在閘機口迎接孩子們。
「小美老師早上好！」
念念背著小書包，開心地揮了揮小手。
「念念早呀。」
小美老師彎下腰，笑著摸了摸念念的臉頰。
隨後，她站起身，看向江屹客氣地打招呼，「江顧問，早。」
「小美老師早，辛苦你了。」
江屹微微點頭回應。
「不辛苦，應該的。」
小美老師笑著說道。
「爸爸再見！乾爹再見！」
念念乖巧地轉過身，衝著兩人揮手告別。
「去吧，在學校聽老師的話。」
江屹囑咐了一句。
看著念念跟著小美老師走進教學樓，江屹這才轉身，和陳彪一起走回麵包車。
「江哥，去農貿市場？」
陳彪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問道。
「嗯，去買配菜。」
江屹坐進副駕駛。
陳彪一腳油門，麵包車掉了個頭，朝著的農貿市場開去。
在熙熙攘攘的農貿市場裡，兩人的動作極快。
江屹的眼光毒辣，他穿梭在各個蔬菜攤位前，只挑選最新鮮的空心菜、黃瓜、青椒。
「老闆，這把空心菜給我裝起來。
黃瓜要那幾根表皮光滑的。」
江屹挑好菜，遞給攤主稱重。
陳彪則跟在江屹身後，雙手拎滿了裝滿蔬菜的塑膠袋。
買完所有的配菜，兩人沒有耽擱，直接開車返回了飯館。
一進店門。
江屹和陳彪立刻換上掛在牆上的防水圍裙，一頭扎進了後廚。
陳彪蹲在洗菜池邊，打開水龍頭。
他清洗著剛才買回來的蔬菜，將空心菜的黃葉摘掉，黃瓜洗淨，洗乾淨後分門別類地放在瀝水籃里控水。
江屹則站在案板前手握刀。
將黃瓜被切成粗細均勻的細絲，五花肉被切成大小一致的肉塊。
後廚里，兩人處理著所有食材。
……
與此同時。街道街尾，「老鄭家常菜」。
大清早的，老鄭的飯館裡一個客人都沒有，顯得冷冷清清，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隔夜的油煙味。
老鄭拉著一張老臉，坐在靠門邊的椅子上。
他手裡夾著煙，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菸頭。
昨天中午那通匿名舉報不僅沒整垮對面的新店，反而幫人家打了個天大的廣告，這讓他昨晚氣得一宿沒睡。
「鄭老闆，挺悠閒啊。」
一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老鄭抬起頭，只見兩個打扮得像社會青年的混混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染著黃毛，嚼著口香糖；跟在後面的身材幹瘦，留著寸頭。
「黃毛，瘦猴，你們倆可算來了。」
老鄭眼睛一亮，立刻把菸頭掐滅，站起身迎了過去。
「鄭老闆叫我們兄弟倆，我們哪敢耽擱。」
黃毛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雙腿直接搭在桌子上，「說吧鄭老闆，今天找兄弟們來，有什麼關照？」
瘦猴也跟著坐下，毫不客氣地嘲笑了一句：「鄭老闆，你這店裡生意不行啊，大清早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老鄭被戳到痛處，臉色一沉。
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這才走回桌邊坐下。
「少廢話。」
老鄭壓低聲音，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煙，扔給黃毛兩人，「今天找你們來，是有個活兒讓你們干。」
黃毛抽出一根煙點上，吐了個煙圈：「鄭老闆敞亮。
說吧，是要帳還是去哪家店砸場子？」
老鄭傾下身子，伸手指了指街道另一頭的方向。
「街角那家新開的飯館，你們知道吧？」
老鄭咬著牙問道。
「知道啊。」
黃毛點點頭，「聽說那家店這兩天火得很，那個年輕老闆手藝不錯。
怎麼，鄭老闆，搶你生意了？」
「何止是搶生意！
他這是要斷我的財路！」
老鄭面露凶光，「昨天我找人去查他沒搞成，今天，我得讓你們兄弟倆出馬。」
瘦猴彈了彈菸灰：「鄭老闆，你想怎麼搞？」
老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紙巾包裹的小紙團，拍在桌子上。
他打開紙巾。
黃毛和瘦猴湊過去一看，裡面包著的，赫然是一隻死掉的大綠頭蒼蠅和半截生鏽的鐵絲。
「我要你們倆，中午飯點的時候，去那家店裡點幾個菜。」
老鄭盯著桌上的東西，語氣陰毒，「吃到一半，把這玩意兒給我扔進菜里！
然後，給我大聲地鬧！
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周圍排隊的人全都引進去看！」
黃毛聽完，立刻明白了老鄭的意思。
他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鄭老闆，這招夠損的。
往飯菜里扔死蒼蠅，這可是砸人飯碗的買賣。
那家店現在生意那麼好，我們兄弟倆去當眾鬧事，萬一被人抓著把柄，可是有風險的。」
黃毛看著老鄭，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這辛苦費嘛……」
老鄭知道這兩個混混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咬了咬牙，直接伸手摸向褲兜。
「啪！」
老鄭掏出一沓紅色的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這是兩千塊錢！
一千算定金，一千算事成之後的尾款，我提前全付給你們！」
黃毛看到這兩千塊錢，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將錢抓過來，快速地點了一遍，直接揣進兜里。
「得嘞！鄭老闆您就放心吧！」
黃毛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道，「這種事兒我們兄弟倆熟得很！
中午飯點您就在店裡等著瞧好戲吧，我保證把那家店鬧個底朝天，讓那個年輕老闆吃不了兜著走！」
「記住了，鬧得越凶越好！
讓他今天中午連生意都做不下去！」
老鄭不放心地再次叮囑。
「明白！」
黃毛和瘦猴相視一笑，兩人把那包著蒼蠅和鐵絲的紙巾揣進口袋裡，走出了老鄭的飯館。
老鄭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街角「念念飯館」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我看你今天還怎麼翻身！」
江屹睜開雙眼。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薄被，翻身下床。
穿上拖鞋，江屹走進衛生間去洗漱。
洗漱完畢後，江屹走進了廚房。
擰開燃氣灶，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
江屹今天早上打算做點簡單熱乎的。
他先是往鍋里倒了小半鍋清水，開大火燒著。
接著，他從冰箱裡拿出昨晚包好凍上的鮮肉小餛飩，又拿了幾個土雞蛋。
水燒開後，江屹將小餛飩下入鍋中，用湯勺輕輕攪動防止粘鍋。
另一邊，他起平底鍋熱油，「滋啦」一聲，單手打入三個雞蛋，煎至兩面金黃。
不到十分鐘，三碗熱氣騰騰、撒著翠綠蔥花和紫菜的煎蛋小餛飩便端上了餐桌。
江屹解下腰間的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轉身推開了臥室的門。
「念念，起床了。」
江屹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兒裹著的小薄被。
「唔……」
念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小丫頭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軟糯地喊道：「爸爸，抱。」
江屹彎下腰，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
他幫念念穿好今天去幼兒園的小裙子和鞋子，抱著她走進衛生間。
擠好兒童牙膏，倒好溫水，江屹守在旁邊看著念念乖乖地洗臉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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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念念！開門啦！」
陳彪開口喊道。
念念吧嗒吧嗒地跑過去，踮起腳尖，一把拉開了大門。
「乾爹早！」
念念仰著小臉，甜甜地喊了一聲。
「哎喲，小店長早啊！」
陳彪走進來，順手摸了摸念念的腦袋，鼻子用力一抽，「真香！
江哥，今天早上吃餛飩啊？」
「去洗手，準備吃飯。」
江屹在餐桌旁坐下，說道。
陳彪跑到水槽邊洗完手，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飽滿的小餛飩塞進嘴裡，又咬了一口煎蛋。
「呼，燙燙燙，好吃！」
陳彪一邊呼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早上吃口熱乎的帶湯的，胃裡就是舒坦。
江哥這調餡的手藝真是絕了。」
念念也坐在自己的專屬小椅子上，拿著自己的小勺子，乖乖地一口一口吹著氣吃餛飩。
「慢點吃，別燙著。」
江屹在一旁囑咐道。
十分鐘後。
三個人將碗裡的餛飩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陳彪站起身，主動把桌上的空碗筷收進水槽里，清洗乾淨。
江屹則走到柜子旁，拿上麵包車鑰匙，幫念念背好小書包。
「走吧，去店裡。」
江屹說道。
三人下樓，坐上麵包車。
陳彪開著麵包車直奔梧桐北路。
麵包車在「念念飯館」門口停下。
陳彪跳下車，拿著鑰匙打開了玻璃大門上的U型鎖，將兩扇門推開。
江屹牽著念念走了進去，打開了大堂和後廚的燈。
剛開門沒幾分鐘。
門外的街道上就傳來了剎車的聲音。
「江老闆，早啊！今天的鮮肉送來了！」
賣肉的老趙拎著兩個大黑塑膠袋，走了進來。
緊接著，送鹼水面的孫老闆也扛著一箱麵條跟在後面進門。
「孫老闆，早。」
江屹走上前，伸手接過老趙手裡的塑膠袋，打開看了一眼。
他伸手翻了翻裡面的五花肉和排骨，仔細檢查了一下肉質的紋理、肥瘦比例以及新鮮程度。
確認肉質緊實、顏色鮮亮，沒有任何問題後，江屹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的肉不錯。」
「那必須的！給江老闆送的貨，我老趙絕對挑最好的部位切！」
老趙拍著胸脯保證道。
江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他將錢轉了過去。
「微信收款，九百八十元。」
「微信收款，一百二十元。」
聽著手機里的提示音，兩位供貨商笑得合不攏嘴。
「江老闆就是爽快！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備菜了，先走啦！
明天要多少微信上說！」
兩人揮揮手，轉身走出了飯館。
供貨商一走，江屹轉頭看向陳彪。
「彪子，把肉和麵條搬進後廚。」
「得嘞江哥！」
陳彪將食材搬了起來，送進了後廚。
把食材全都安頓好之後。
江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指向了早上七點多了。
「走吧，先送念念去幼兒園。」
江屹說道。
父女倆加上陳彪再次坐上麵包車。
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穿梭，不到十分鐘，便在陽光幼兒園對面的馬路邊停下。
江屹牽著念念穿過斑馬線，來到了幼兒園大門口。
今天小美老師依然站在閘機口迎接孩子們。
「小美老師早上好！」
念念背著小書包，開心地揮了揮小手。
「念念早呀。」
小美老師彎下腰，笑著摸了摸念念的臉頰。
隨後，她站起身，看向江屹客氣地打招呼，「江顧問，早。」
「小美老師早，辛苦你了。」
江屹微微點頭回應。
「不辛苦，應該的。」
小美老師笑著說道。
「爸爸再見！乾爹再見！」
念念乖巧地轉過身，衝著兩人揮手告別。
「去吧，在學校聽老師的話。」
江屹囑咐了一句。
看著念念跟著小美老師走進教學樓，江屹這才轉身，和陳彪一起走回麵包車。
「江哥，去農貿市場？」
陳彪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問道。
「嗯，去買配菜。」
江屹坐進副駕駛。
陳彪一腳油門，麵包車掉了個頭，朝著的農貿市場開去。
在熙熙攘攘的農貿市場裡，兩人的動作極快。
江屹的眼光毒辣，他穿梭在各個蔬菜攤位前，只挑選最新鮮的空心菜、黃瓜、青椒。
「老闆，這把空心菜給我裝起來。
黃瓜要那幾根表皮光滑的。」
江屹挑好菜，遞給攤主稱重。
陳彪則跟在江屹身後，雙手拎滿了裝滿蔬菜的塑膠袋。
買完所有的配菜，兩人沒有耽擱，直接開車返回了飯館。
一進店門。
江屹和陳彪立刻換上掛在牆上的防水圍裙，一頭扎進了後廚。
陳彪蹲在洗菜池邊，打開水龍頭。
他清洗著剛才買回來的蔬菜，將空心菜的黃葉摘掉，黃瓜洗淨，洗乾淨後分門別類地放在瀝水籃里控水。
江屹則站在案板前手握刀。
將黃瓜被切成粗細均勻的細絲，五花肉被切成大小一致的肉塊。
後廚里，兩人處理著所有食材。
……
與此同時。街道街尾，「老鄭家常菜」。
大清早的，老鄭的飯館裡一個客人都沒有，顯得冷冷清清，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隔夜的油煙味。
老鄭拉著一張老臉，坐在靠門邊的椅子上。
他手裡夾著煙，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菸頭。
昨天中午那通匿名舉報不僅沒整垮對面的新店，反而幫人家打了個天大的廣告，這讓他昨晚氣得一宿沒睡。
「鄭老闆，挺悠閒啊。」
一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老鄭抬起頭，只見兩個打扮得像社會青年的混混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染著黃毛，嚼著口香糖；跟在後面的身材幹瘦，留著寸頭。
「黃毛，瘦猴，你們倆可算來了。」
老鄭眼睛一亮，立刻把菸頭掐滅，站起身迎了過去。
「鄭老闆叫我們兄弟倆，我們哪敢耽擱。」
黃毛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雙腿直接搭在桌子上，「說吧鄭老闆，今天找兄弟們來，有什麼關照？」
瘦猴也跟著坐下，毫不客氣地嘲笑了一句：「鄭老闆，你這店裡生意不行啊，大清早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老鄭被戳到痛處，臉色一沉。
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這才走回桌邊坐下。
「少廢話。」
老鄭壓低聲音，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煙，扔給黃毛兩人，「今天找你們來，是有個活兒讓你們干。」
黃毛抽出一根煙點上，吐了個煙圈：「鄭老闆敞亮。
說吧，是要帳還是去哪家店砸場子？」
老鄭傾下身子，伸手指了指街道另一頭的方向。
「街角那家新開的飯館，你們知道吧？」
老鄭咬著牙問道。
「知道啊。」
黃毛點點頭，「聽說那家店這兩天火得很，那個年輕老闆手藝不錯。
怎麼，鄭老闆，搶你生意了？」
「何止是搶生意！
他這是要斷我的財路！」
老鄭面露凶光，「昨天我找人去查他沒搞成，今天，我得讓你們兄弟倆出馬。」
瘦猴彈了彈菸灰：「鄭老闆，你想怎麼搞？」
老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紙巾包裹的小紙團，拍在桌子上。
他打開紙巾。
黃毛和瘦猴湊過去一看，裡面包著的，赫然是一隻死掉的大綠頭蒼蠅和半截生鏽的鐵絲。
「我要你們倆，中午飯點的時候，去那家店裡點幾個菜。」
老鄭盯著桌上的東西，語氣陰毒，「吃到一半，把這玩意兒給我扔進菜里！
然後，給我大聲地鬧！
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周圍排隊的人全都引進去看！」
黃毛聽完，立刻明白了老鄭的意思。
他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鄭老闆，這招夠損的。
往飯菜里扔死蒼蠅，這可是砸人飯碗的買賣。
那家店現在生意那麼好，我們兄弟倆去當眾鬧事，萬一被人抓著把柄，可是有風險的。」
黃毛看著老鄭，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這辛苦費嘛……」
老鄭知道這兩個混混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咬了咬牙，直接伸手摸向褲兜。
「啪！」
老鄭掏出一沓紅色的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這是兩千塊錢！
一千算定金，一千算事成之後的尾款，我提前全付給你們！」
黃毛看到這兩千塊錢，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將錢抓過來，快速地點了一遍，直接揣進兜里。
「得嘞！鄭老闆您就放心吧！」
黃毛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道，「這種事兒我們兄弟倆熟得很！
中午飯點您就在店裡等著瞧好戲吧，我保證把那家店鬧個底朝天，讓那個年輕老闆吃不了兜著走！」
「記住了，鬧得越凶越好！
讓他今天中午連生意都做不下去！」
老鄭不放心地再次叮囑。
「明白！」
黃毛和瘦猴相視一笑，兩人把那包著蒼蠅和鐵絲的紙巾揣進口袋裡，走出了老鄭的飯館。
老鄭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街角「念念飯館」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我看你今天還怎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