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辭爺
艷媽媽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失神：「走了。」
話音落，艷媽媽轉身朝外走去。
蘇晚予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拖著包紮妥當的雙腳，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喧鬧奢靡的會所底層，停在一台專屬電梯門前。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轎廂內飾精緻奢華，這是底層客人沒有資格使用的專屬通道。
艷媽媽率先走入電梯，蘇晚予亦步亦趨跟進去。
面板上只有寥寥幾個樓層按鍵，最頂端頂層的按鈕鍍著一層鎏金。
數字不斷跳動，電梯平穩向上攀升。
會所頂層是全場規格最高的區域，只招待手握權勢財富的頂尖豪門權貴，普通人費盡心機，也休想踏入半步。
樓下亂糟糟的聲色喧囂，不過是頂層奢華之下不起眼的陪襯。
電梯鏡面光潔透亮，映出蘇晚予的身影。
她怔怔望著鏡中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從前那個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無憂無慮的南城千金，消失了。
「叮 ——」
清脆的電梯提示音響起。
厚重的電梯門徐徐敞開，撲面而來的是高級木質香氛混著淡淡的酒香。
頂層是開放式酒館布局，沒有擁擠密閉的包廂，整體空間開闊通透。
暖光燈帶柔和鋪開，一側立著寬大的深色實木吧檯，上面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名貴洋酒，光影交錯。
艷媽媽率先踏出電梯，轉頭看向身旁失神的蘇晚予，壓低聲音，赤裸裸的警告：「等會兒見到客人，千萬不能衝撞對方。」
「我問你，你會喝酒嗎？」
蘇晚予輕輕搖搖頭，「不、不會。」
「不會也得陪著。」 艷媽媽冷聲叮囑，「客人想做什麼，你都乖乖配合，不能鬧一點脾氣。」
「一旦惹客人不快，你承擔不起代價。」
艷媽媽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譏笑，刻意加重語氣恐嚇她：「你知道上一個送來頂層的女孩，最後是什麼下場嗎？」
「當眾被客人百般折辱，一點尊嚴都沒留下，結局悽慘，之後便悄無聲息地從這兒消失了。」
她定定望著僵硬的蘇晚予，淡淡收尾：「記住我的話，聽話點，你才能少受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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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叫什麼？」
蘇晚予斟酌開口：「叫我予予就好。」
「行。」
話罷，艷媽媽提著裙擺走入開闊的酒館場內。
場內每一張桌台前，坐的皆是衣著矜貴的頂層權貴。
男客身側依偎著容貌艷麗的美人，女客身旁伴著身形挺拔的帥哥，談笑風生，處處都是紙醉金迷。
艷媽媽熟稔地沿路頷首寒暄，挨個應酬著桌上的貴客。
蘇晚予默默跟在她身後，目光無意識掃過一張張卡座。
艷媽媽沒有在任何一桌停留，穿過喧鬧人群，走向酒館最不起眼的角落卡座。
她停下腳步，姿態謙卑：「恭迎辭爺大駕光臨小店，今日讓您久等了，我來遲一步，先敬您一杯。」
辭…… 辭爺？
蘇晚予忽的抬眼，視線猝不及防一撞，直直對上了那雙深邃的黑眸。
男人倚靠在卡座沙發上，咂著香菸，赫然是陸辭。
蘇晚予慌忙垂下眼睫，避開他的視線。
他來這裡幹什麼？
難道…… 他也是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尋歡玩樂的嗎？
心底的酸澀蔓延開來，裹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這時，卡座旁一名年紀和蘇晚予相仿的少年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笑著抬手示意，「艷媽媽，這是……？」
艷媽媽堆起討好的笑臉，「這是店裡新來的小姑娘，還沒學懂規矩，性子怯得很，怕不懂事掃了各位的興，就不在這兒礙各位爺的眼了，我先帶下去好好調教。」
誰知那少年反倒來了興致，掀唇攔道：「別呀，看著挺乖的，就留在這兒吧。」
艷媽媽神色微頓，不敢輕易駁了客人的興致，只能賠笑著點頭應下。
她側過身，抬手輕拍蘇晚予的肩頭，「那行吧，予予，好好照顧幾位爺。」
臨走之際，她側目深深看了蘇晚予一眼，眼底藏著一絲冷厲的警告，隱晦威懾著手足無措的少女。
蘇晚予本能地伸手想去拉住艷媽媽的衣袖，想求她帶自己離開。
可她的指尖剛觸到布料，就被艷媽媽毫不留情地掰開。
卡座上的克里絲饒有興致地看著局促不安的少女，隨即湊近身側沉默寡言的陸辭。
「欸，你家小姑娘怎麼來這兒了？」
他恍然大悟般補了一句：「難怪你今晚特意過來。」
方才執意留下蘇晚予的少年見她遲遲不動，開口催促：「愣在這裡幹嘛？坐我身邊來。」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身側剛騰出的空位。
蘇晚予視線落在卡座正中的男人身上。
陸辭一言不發，沒有看她半分。
她遲疑一瞬，終究乖乖低頭，走過去落座。
少年見她坐下，笑意更濃，手臂抬起，眼看著就要攬上她纖細的腰肢。
一旁的克里絲瞥見身旁醋意幾乎快要溢出來的男人，心底暗自好笑。
他適時出聲打斷，揚聲調侃：「陸洋洋，你小叔還在這呢！小小年紀不學好嘛。」
陸洋洋訕訕的收回手。
「來來來，我們一起玩個遊戲。」
卡座另一側還坐著兩位明艷動人的美女，其中一人笑著開口：「克少，你怎麼都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克里絲故作恍然，挑眉道：「哎呦喂，忘了。那這位美麗的小姐，你玩嗎？」
一旁的美女笑意大方，搶先應聲：「玩啊。」
克里絲攤了攤手：「那就玩抽國王牌，都會玩吧？」
他望向她，無聲詢問她會不會玩牌。
蘇晚予抿著唇，小聲推辭：「我不會，你們玩吧……」
身旁的陸洋洋臉上掛著無害的笑意，溫聲開口：「沒事，我教你，很簡單的。」
蘇晚予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好。」
見她答應，克里絲勾唇一笑，抬手撈過桌上的紙牌。
指尖利落翻飛，他手法嫻熟流暢，撲克牌在掌心反覆交錯疊換。
沒過幾秒，克里絲停下手，將洗勻的牌收攏整齊。
一張張分發出去，每人手邊都落了一張倒扣的紙牌。
「牌都發好了，各自看自己的，別讓人偷看。」
眾人低頭，掀開手邊的牌角暗自查看。
蘇晚予捏著掌心的卡牌，掀起一點邊角，悄悄看向牌面。
身旁的陸洋洋看完手牌，他單手撐著下巴，頑劣開口：
「本輪我是國王。」
他故意拖長語調：「我點…… 三號和四號，對視十秒，不許躲閃。」
話音落，艷媽媽轉身朝外走去。
蘇晚予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拖著包紮妥當的雙腳，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喧鬧奢靡的會所底層，停在一台專屬電梯門前。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轎廂內飾精緻奢華，這是底層客人沒有資格使用的專屬通道。
艷媽媽率先走入電梯，蘇晚予亦步亦趨跟進去。
面板上只有寥寥幾個樓層按鍵，最頂端頂層的按鈕鍍著一層鎏金。
數字不斷跳動，電梯平穩向上攀升。
會所頂層是全場規格最高的區域，只招待手握權勢財富的頂尖豪門權貴，普通人費盡心機，也休想踏入半步。
樓下亂糟糟的聲色喧囂，不過是頂層奢華之下不起眼的陪襯。
電梯鏡面光潔透亮，映出蘇晚予的身影。
她怔怔望著鏡中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從前那個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無憂無慮的南城千金，消失了。
「叮 ——」
清脆的電梯提示音響起。
厚重的電梯門徐徐敞開，撲面而來的是高級木質香氛混著淡淡的酒香。
頂層是開放式酒館布局，沒有擁擠密閉的包廂，整體空間開闊通透。
暖光燈帶柔和鋪開，一側立著寬大的深色實木吧檯，上面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名貴洋酒，光影交錯。
艷媽媽率先踏出電梯，轉頭看向身旁失神的蘇晚予，壓低聲音，赤裸裸的警告：「等會兒見到客人，千萬不能衝撞對方。」
「我問你，你會喝酒嗎？」
蘇晚予輕輕搖搖頭，「不、不會。」
「不會也得陪著。」 艷媽媽冷聲叮囑，「客人想做什麼，你都乖乖配合，不能鬧一點脾氣。」
「一旦惹客人不快，你承擔不起代價。」
艷媽媽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譏笑，刻意加重語氣恐嚇她：「你知道上一個送來頂層的女孩，最後是什麼下場嗎？」
「當眾被客人百般折辱，一點尊嚴都沒留下，結局悽慘，之後便悄無聲息地從這兒消失了。」
她定定望著僵硬的蘇晚予，淡淡收尾：「記住我的話，聽話點，你才能少受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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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叫什麼？」
蘇晚予斟酌開口：「叫我予予就好。」
「行。」
話罷，艷媽媽提著裙擺走入開闊的酒館場內。
場內每一張桌台前，坐的皆是衣著矜貴的頂層權貴。
男客身側依偎著容貌艷麗的美人，女客身旁伴著身形挺拔的帥哥，談笑風生，處處都是紙醉金迷。
艷媽媽熟稔地沿路頷首寒暄，挨個應酬著桌上的貴客。
蘇晚予默默跟在她身後，目光無意識掃過一張張卡座。
艷媽媽沒有在任何一桌停留，穿過喧鬧人群，走向酒館最不起眼的角落卡座。
她停下腳步，姿態謙卑：「恭迎辭爺大駕光臨小店，今日讓您久等了，我來遲一步，先敬您一杯。」
辭…… 辭爺？
蘇晚予忽的抬眼，視線猝不及防一撞，直直對上了那雙深邃的黑眸。
男人倚靠在卡座沙發上，咂著香菸，赫然是陸辭。
蘇晚予慌忙垂下眼睫，避開他的視線。
他來這裡幹什麼？
難道…… 他也是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尋歡玩樂的嗎？
心底的酸澀蔓延開來，裹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這時，卡座旁一名年紀和蘇晚予相仿的少年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笑著抬手示意，「艷媽媽，這是……？」
艷媽媽堆起討好的笑臉，「這是店裡新來的小姑娘，還沒學懂規矩，性子怯得很，怕不懂事掃了各位的興，就不在這兒礙各位爺的眼了，我先帶下去好好調教。」
誰知那少年反倒來了興致，掀唇攔道：「別呀，看著挺乖的，就留在這兒吧。」
艷媽媽神色微頓，不敢輕易駁了客人的興致，只能賠笑著點頭應下。
她側過身，抬手輕拍蘇晚予的肩頭，「那行吧，予予，好好照顧幾位爺。」
臨走之際，她側目深深看了蘇晚予一眼，眼底藏著一絲冷厲的警告，隱晦威懾著手足無措的少女。
蘇晚予本能地伸手想去拉住艷媽媽的衣袖，想求她帶自己離開。
可她的指尖剛觸到布料，就被艷媽媽毫不留情地掰開。
卡座上的克里絲饒有興致地看著局促不安的少女，隨即湊近身側沉默寡言的陸辭。
「欸，你家小姑娘怎麼來這兒了？」
他恍然大悟般補了一句：「難怪你今晚特意過來。」
方才執意留下蘇晚予的少年見她遲遲不動，開口催促：「愣在這裡幹嘛？坐我身邊來。」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身側剛騰出的空位。
蘇晚予視線落在卡座正中的男人身上。
陸辭一言不發，沒有看她半分。
她遲疑一瞬，終究乖乖低頭，走過去落座。
少年見她坐下，笑意更濃，手臂抬起，眼看著就要攬上她纖細的腰肢。
一旁的克里絲瞥見身旁醋意幾乎快要溢出來的男人，心底暗自好笑。
他適時出聲打斷，揚聲調侃：「陸洋洋，你小叔還在這呢！小小年紀不學好嘛。」
陸洋洋訕訕的收回手。
「來來來，我們一起玩個遊戲。」
卡座另一側還坐著兩位明艷動人的美女，其中一人笑著開口：「克少，你怎麼都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克里絲故作恍然，挑眉道：「哎呦喂，忘了。那這位美麗的小姐，你玩嗎？」
一旁的美女笑意大方，搶先應聲：「玩啊。」
克里絲攤了攤手：「那就玩抽國王牌，都會玩吧？」
他望向她，無聲詢問她會不會玩牌。
蘇晚予抿著唇，小聲推辭：「我不會，你們玩吧……」
身旁的陸洋洋臉上掛著無害的笑意，溫聲開口：「沒事，我教你，很簡單的。」
蘇晚予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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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秒，克里絲停下手，將洗勻的牌收攏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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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都發好了，各自看自己的，別讓人偷看。」
眾人低頭，掀開手邊的牌角暗自查看。
蘇晚予捏著掌心的卡牌，掀起一點邊角，悄悄看向牌面。
身旁的陸洋洋看完手牌，他單手撐著下巴，頑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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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拖長語調：「我點…… 三號和四號，對視十秒，不許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