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嘖，真不是男人
細微的裂痕順著生鏽的管壁飛速蔓延，密密麻麻爬滿整根管道。
蘇晚予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不敢動，嗚嗚嗚，她還不想死。
腦海傳來刺痛，一段陌生的記憶突兀浮現。
這是……
紛亂的畫面交錯閃現，模糊又真切。
江敏握著她手腕的指尖一頓。
「真可惜。」
她輕聲呢喃，語氣輕飄飄的，像在感慨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來老天都不想讓你活。」
「江敏你要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陸辭眸中是從未有過的失態。
該死！
「江敏。」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陸辭，太晚了。」
蘇晚予呆滯，腦海重複閃過過往跳樓的場景、陸辭的禁錮、溫柔的哄騙……
假的，都是假的。
溫熱的淚水無聲漫過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低頭，眼底映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望著遙遠空曠的地面，無盡絕望。
「我撐不住了……」
微弱的氣音被風聲淹沒，無人聽聞。
江敏清晰感受著手腕處少女瀕臨脫力的顫抖，語調殘忍：
「蘇晚予，你看，就算陸辭為你低頭、為你棄盡傲骨又如何？」
「他還是護不住你。」
話音落下，她掌心再度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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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予的身體順著風勢急速下沉，本就破損彎折的水管應聲徹底崩斷。
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跪地撐地的陸辭即刻起身，長臂極速探出，精準攥住蘇晚予下墜的手腕。
沉重的拉扯力撕扯著筋骨，肩胛傳來尖銳痛感，小臂青筋根根暴起。
「別怕。」
他牢牢攥緊她。
「我接住你了。」
一旁的江敏見此一幕，臉色沉冷。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打破這一切。
噠噠噠 ——
天台樓梯口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混著清晰刺耳的警笛、救援聲響穿透樓頂。
絕境將破，江敏卻低低笑出聲。
她緩緩蹲下身，望著眼前的這對苦命鴛鴦，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陸辭心神全系在懸空掙扎的蘇晚予身上，並未察覺她眼底的決絕。
江敏靜靜凝視著他，輕聲開口：
「陸辭，這次，輪到你好好看著了。」
話音落定。
她抬手，用力掰開陸辭緊繃攥緊的指尖！
我焯！
失重感轟然降臨。
蘇晚予的身體直直從天台邊緣墜落。
陸辭瞳孔緊縮，撕心裂肺的嘶吼衝破喉嚨：
「不 ——！」
樓下早已鋪設好厚實的救援氣墊，警戒線盡數拉起。
柔軟的氣墊承接住墜落的身軀，巨大的緩衝力讓蘇晚予重重砸落，意識歸於空白。
天台之上，耗盡所有力氣的江敏，陷入一瞬清明。
她抬眼望向澄澈的天際，低嘆。
或許，這就是命。
身軀前傾，她縱身一躍。
風掠過耳畔，帶走她最後一句卑微祈願。
下輩子，求我生在尋常富貴人家，一生安穩，無冤無恨。
警笛的鳴響在教學樓上空盤旋不散。
救援人員順著消防梯衝上頂樓，天台平台只剩下空蕩蕩的護欄。
幾名警察快步衝到圍欄邊，向下望去。
蘇晚予仰面躺在氣墊中央，一動不動。距離她不遠的另一側，江敏直直躺著，髮絲散亂地鋪在氣墊表層，沒有一絲動靜。
「快！擔架！」
急救人員高聲呼喊，快步衝上前，兩副醫用擔架迅速抬至氣墊旁。
天台地面，陸辭頹然跌坐在地。
他的手掌依舊維持著緊握攥取的姿勢，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破皮肉，一道猩紅血痕從指縫緩緩淌落。
方才指尖滑脫的觸感一遍遍凌遲著他的神經。
如果……如果當時我多留意一眼，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抬手，狠狠摜向自己臉頰。
都怪你，都怪你！
數下，面龐便紅腫不堪。
一名警官走到他身側，想要開口問詢，看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話語卡在喉嚨。
操場上很快拉起第二層封鎖線。
原本已經趕回教室的學生，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紛紛趴在走廊窗邊。
「剛剛那兩聲尖叫你們聽見沒有？」
「是江敏還有那個和教官走得很近的學姐……」
「天吶，兩個人都跳下來了。」
校領導一行人匆匆趕到操場，李寧臉色灰白，不停跟到場的公安負責人低聲交談。
氣墊之上，急救醫生率先檢查蘇晚予的身體體徵。
全身多處磕碰造成軟組織挫傷，頭部撞擊氣墊的衝擊力引發短暫休克，好在生命體徵尚且平穩，暫無性命之憂。
轉到江敏身旁時，醫生的動作停頓下來，指尖探過頸動脈，隨即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消息一層層往上傳遞。
這句話經由對講機傳到陸辭耳中。
他低下頭，埋在臂彎里，壓抑的悶響從喉間溢出。
沒過多久，蘇晚予被抬上救護車，車門重重合上，向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陸辭在警員的攙扶下勉強撐著身子站起身，他必須留在現場做筆錄，配合公安完成全部問話流程。
他抬眸，視線追隨著救護車遠去的方向。
寶寶，你千萬不能有事。
警局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陸辭僵坐在長椅上，眼神麻木空洞。
蕭逸知曉全程經過，第一時間將情況上報陸景和。
遠在老宅的陸父聽聞始末，怒火中燒。
一道鐵令驟然下達，不容置喙。
半小時後。
警局路口，黑色賓利穩穩剎停，車身覆著一層冷沉啞光。
車門推開，容貌絕絕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落地。陸雨萱步履利落踏入警局，視線精準鎖定狀態頹廢的陸辭。
「阿辭，跟我回老宅。」
陸辭聞聲錯愕抬頭。
「大姐？你怎麼來了？」
「跟我回去。」 陸雨萱唇間噙著煙。
「我不回。」
陸辭脊背繃得筆直，透著最後的執拗。
「她還在搶救，我必須等她。」
陸雨萱神色未變，早預料他的反應。
「父親下令，強制執行，沒有商量餘地。」
她抬手，兩名黑衣保鏢即刻跨步上前。
陸辭滿心牴觸：「你們別碰我。」
他奮力掙紮起身，徒手抗衡，終究徒勞。
保鏢一左一右扣緊他雙臂，力道強硬，徹底禁錮他所有動作。
陸辭被硬生生架離座椅，雙腳無力拖地，被迫一步步朝外挪動。
「大姐，不要…… 我不走！」
「求你…… 唔！」
陸雨萱厭棄他的聒噪，抬手示意，直接堵斷他未盡的哀求。
嘖，真不是男人。若是換做是她，早已隨她跟著跳了。
與此同時，A 大醫務室。
窗外天色暗沉沉的。
要下雨了……
顏伶靜立窗邊，剛收到最終核驗結果 ——
蘇晚予，正是羅爾家族幼時對外宣告已故的羅爾・娜小姐。
她神色凝重。
人前腳出事，身份後腳查實，會不會有點太巧合了？！
顏伶取出加密私人手機，側身站在無人的走廊拐角，指尖飛速撥號。
電話接通的一瞬，她開口道：
「葉管家，出事了！」
「蘇晚予在校突發高空墜落意外，現已送入急診搶救，目前情況不明！」
「另外，核驗確認 —— 她就是失蹤多年的羅爾・娜小姐！」
蘇晚予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不敢動，嗚嗚嗚，她還不想死。
腦海傳來刺痛，一段陌生的記憶突兀浮現。
這是……
紛亂的畫面交錯閃現，模糊又真切。
江敏握著她手腕的指尖一頓。
「真可惜。」
她輕聲呢喃，語氣輕飄飄的，像在感慨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來老天都不想讓你活。」
「江敏你要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陸辭眸中是從未有過的失態。
該死！
「江敏。」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陸辭，太晚了。」
蘇晚予呆滯，腦海重複閃過過往跳樓的場景、陸辭的禁錮、溫柔的哄騙……
假的，都是假的。
溫熱的淚水無聲漫過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低頭，眼底映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望著遙遠空曠的地面，無盡絕望。
「我撐不住了……」
微弱的氣音被風聲淹沒，無人聽聞。
江敏清晰感受著手腕處少女瀕臨脫力的顫抖，語調殘忍：
「蘇晚予，你看，就算陸辭為你低頭、為你棄盡傲骨又如何？」
「他還是護不住你。」
話音落下，她掌心再度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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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予的身體順著風勢急速下沉，本就破損彎折的水管應聲徹底崩斷。
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跪地撐地的陸辭即刻起身，長臂極速探出，精準攥住蘇晚予下墜的手腕。
沉重的拉扯力撕扯著筋骨，肩胛傳來尖銳痛感，小臂青筋根根暴起。
「別怕。」
他牢牢攥緊她。
「我接住你了。」
一旁的江敏見此一幕，臉色沉冷。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打破這一切。
噠噠噠 ——
天台樓梯口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混著清晰刺耳的警笛、救援聲響穿透樓頂。
絕境將破，江敏卻低低笑出聲。
她緩緩蹲下身，望著眼前的這對苦命鴛鴦，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陸辭心神全系在懸空掙扎的蘇晚予身上，並未察覺她眼底的決絕。
江敏靜靜凝視著他，輕聲開口：
「陸辭，這次，輪到你好好看著了。」
話音落定。
她抬手，用力掰開陸辭緊繃攥緊的指尖！
我焯！
失重感轟然降臨。
蘇晚予的身體直直從天台邊緣墜落。
陸辭瞳孔緊縮，撕心裂肺的嘶吼衝破喉嚨：
「不 ——！」
樓下早已鋪設好厚實的救援氣墊，警戒線盡數拉起。
柔軟的氣墊承接住墜落的身軀，巨大的緩衝力讓蘇晚予重重砸落，意識歸於空白。
天台之上，耗盡所有力氣的江敏，陷入一瞬清明。
她抬眼望向澄澈的天際，低嘆。
或許，這就是命。
身軀前傾，她縱身一躍。
風掠過耳畔，帶走她最後一句卑微祈願。
下輩子，求我生在尋常富貴人家，一生安穩，無冤無恨。
警笛的鳴響在教學樓上空盤旋不散。
救援人員順著消防梯衝上頂樓，天台平台只剩下空蕩蕩的護欄。
幾名警察快步衝到圍欄邊，向下望去。
蘇晚予仰面躺在氣墊中央，一動不動。距離她不遠的另一側，江敏直直躺著，髮絲散亂地鋪在氣墊表層，沒有一絲動靜。
「快！擔架！」
急救人員高聲呼喊，快步衝上前，兩副醫用擔架迅速抬至氣墊旁。
天台地面，陸辭頹然跌坐在地。
他的手掌依舊維持著緊握攥取的姿勢，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破皮肉，一道猩紅血痕從指縫緩緩淌落。
方才指尖滑脫的觸感一遍遍凌遲著他的神經。
如果……如果當時我多留意一眼，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抬手，狠狠摜向自己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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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趕回教室的學生，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紛紛趴在走廊窗邊。
「剛剛那兩聲尖叫你們聽見沒有？」
「是江敏還有那個和教官走得很近的學姐……」
「天吶，兩個人都跳下來了。」
校領導一行人匆匆趕到操場，李寧臉色灰白，不停跟到場的公安負責人低聲交談。
氣墊之上，急救醫生率先檢查蘇晚予的身體體徵。
全身多處磕碰造成軟組織挫傷，頭部撞擊氣墊的衝擊力引發短暫休克，好在生命體徵尚且平穩，暫無性命之憂。
轉到江敏身旁時，醫生的動作停頓下來，指尖探過頸動脈，隨即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消息一層層往上傳遞。
這句話經由對講機傳到陸辭耳中。
他低下頭，埋在臂彎里，壓抑的悶響從喉間溢出。
沒過多久，蘇晚予被抬上救護車，車門重重合上，向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陸辭在警員的攙扶下勉強撐著身子站起身，他必須留在現場做筆錄，配合公安完成全部問話流程。
他抬眸，視線追隨著救護車遠去的方向。
寶寶，你千萬不能有事。
警局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陸辭僵坐在長椅上，眼神麻木空洞。
蕭逸知曉全程經過，第一時間將情況上報陸景和。
遠在老宅的陸父聽聞始末，怒火中燒。
一道鐵令驟然下達，不容置喙。
半小時後。
警局路口，黑色賓利穩穩剎停，車身覆著一層冷沉啞光。
車門推開，容貌絕絕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落地。陸雨萱步履利落踏入警局，視線精準鎖定狀態頹廢的陸辭。
「阿辭，跟我回老宅。」
陸辭聞聲錯愕抬頭。
「大姐？你怎麼來了？」
「跟我回去。」 陸雨萱唇間噙著煙。
「我不回。」
陸辭脊背繃得筆直，透著最後的執拗。
「她還在搶救，我必須等她。」
陸雨萱神色未變，早預料他的反應。
「父親下令，強制執行，沒有商量餘地。」
她抬手，兩名黑衣保鏢即刻跨步上前。
陸辭滿心牴觸：「你們別碰我。」
他奮力掙紮起身，徒手抗衡，終究徒勞。
保鏢一左一右扣緊他雙臂，力道強硬，徹底禁錮他所有動作。
陸辭被硬生生架離座椅，雙腳無力拖地，被迫一步步朝外挪動。
「大姐，不要…… 我不走！」
「求你…… 唔！」
陸雨萱厭棄他的聒噪，抬手示意，直接堵斷他未盡的哀求。
嘖，真不是男人。若是換做是她，早已隨她跟著跳了。
與此同時，A 大醫務室。
窗外天色暗沉沉的。
要下雨了……
顏伶靜立窗邊，剛收到最終核驗結果 ——
蘇晚予，正是羅爾家族幼時對外宣告已故的羅爾・娜小姐。
她神色凝重。
人前腳出事，身份後腳查實，會不會有點太巧合了？！
顏伶取出加密私人手機，側身站在無人的走廊拐角，指尖飛速撥號。
電話接通的一瞬，她開口道：
「葉管家，出事了！」
「蘇晚予在校突發高空墜落意外，現已送入急診搶救，目前情況不明！」
「另外，核驗確認 —— 她就是失蹤多年的羅爾・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