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綠茶
安果掩下神色，走回自己的軍訓隊列。沒過多久教官下令短暫原地休息，新生紛紛鬆勁歇息。
另一邊，大二的課程早已下課結束。蘇晚予離開教學樓，沒有回宿舍，徑直走到操場西側的香樟草坪。
粗壯樹幹擋去大半落日餘暉，她屈膝落座，後背靠著樹幹，視線時不時落向還在巡場的陸辭。
訓練口號依舊斷斷續續從前方傳來，距離今日軍訓解散，還有不少時間。
一串輕快腳步聲踏過青草，停在她身側。
蘇晚予回眸。
她怎麼來了？
安果趁著休息空隙跑過來，臉上掛著毫無城府的笑意，身子一歪，打算緊挨著蘇晚予坐下。
蘇晚予察覺，身子微微向旁側挪開一小段距離，保持著客氣的間隔。
安果半點不在意，湊近開口：
「學姐，又見面啦。」接著她嬌羞望向遠處陸辭，壓低聲音。
「學姐，我偷偷跟你說，陸總教官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晚予指尖隨意撥弄腳邊的青草，聽完這話，悄悄翻了個白眼，「哦。」
關我啥事？
安果全然無視她的冷淡，滿眼憧憬望著那個挺拔身影：
「他人真的好出眾，學姐，你說他現在身邊，有沒有女朋友呀？」
「他有未婚妻。」 蘇晚予回得很快。
安果臉上立刻擺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轉瞬又漾開笑，話里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原來是這樣呀，沒關係的，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他們分開也無妨。嘻嘻。」
我的媽呀？想當小三直說！
她一時無言，安靜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安果見狀迅速改換話題。
「對啦學姐，剛剛好多老生在聊迎新晚會，這件事是真的嗎？」
蘇晚予抬眼打量她。
「你來 A 大讀書，事先一點相關功課都沒有了解過？晚會會舉辦，時間定在軍訓落幕之後。」
安果撓了撓頭，一副單純無知的模樣。
「我之前只顧著緊張開學了，什麼都沒查呢。」
她說得坦蕩自然，倒讓蘇晚予一瞬覺得，是不是自己誤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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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無意識摳著草皮，帶著不死心的試探：
「學姐，陸教官和他未婚妻…… 感情很好嗎？」
蘇晚予掃過她故作天真的側臉。
「很好。」
可安果偏偏不死心，咬了咬下唇。
「可是感情再好，也未必能走到最後呀。」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萬一他們不合適，我也不是沒有機會的對吧？」
呵？對什麼對？！
蘇晚予眼底沒有憤怒，不急不緩，道：
「你覬覦別人的人，很光榮？」
安果臉上乖巧無害的笑意猛地凝固，被戳破心思的慌亂一閃而過。
她根本沒料到，蘇晚予說話會這麼直接不留情面。
幾秒後，她整理好情緒，低下頭，聲音委屈巴巴：
「學姐，你怎麼這麼說…… 我沒有覬覦，我只是太欣賞陸教官了。」
「我沒有壞心思的，我只是單純喜歡他而已。」
她聲音越說越小，軟軟辯解。
搞的像被蘇晚予欺負了一般。
正好這時 ——
落日餘暉拉長挺拔的人影，陸辭結束全場巡場，正緩步朝著草坪的方向走來。
安果餘光瞥見來人，眼底算計。
機會來了。
她不等陸辭開口，率先垂下腦袋，肩膀輕輕顫抖，刻意拔高了幾分，剛好能讓走近的陸辭聽清。
「對不起學姐…… 是我不懂事，是我唐突了。」
「我不該亂說話惹你生氣的，你別再討厭我了好不好？」
她低著頭，指尖侷促絞著軍訓服衣角。
不知情的人看上一眼，只會覺得是學姐仗著輩分，刁難單純老實的新生。
陸辭腳步微頓，清冷的目光落在安果泛紅的眼尾。
安果趁機偷偷抬眼，一雙眸子怯生生望向陸辭。
「陸教官，對不起…… 打擾你們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隨便閒聊惹學姐不開心。」
字字句句，都在暗指蘇晚予小題大做、脾氣不好、無故遷怒她。
蘇晚予坐在原地，看著她這套賣慘戲碼，只覺得好笑。
若是狗男人信了，那他今晚別想上床休息！
而安果見陸辭神色平靜，沒有不偏袒任何一方，心底暗自竊喜。
「我就是太敬佩教官了，沒有別的心思…… 是我嘴笨，惹學姐誤會了。」
幾句話，完美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陸辭清冷的眼眸掃她一眼，這哪個旁系弄來的，覺得他會吃這套？純來噁心人。
但他沒有戳破，「只是敬佩？」
安果沒聽出話語裡的冷意，連忙用力點頭。
「嗯嗯！真的只是敬佩！陸教官人很負責，之前還救過我，我一直特別感激，就忍不住多提了幾句，沒想到讓學姐反感了。」
說罷，她再度轉頭看向蘇晚予，姿態放得極低。
「學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晚予懶得多費口舌，側目示意身旁的陸辭，讓他來處理。
陸辭撇撇嘴，開口道：「敬佩是本分，逾越分寸就是失禮。」
「新生該有新生的規矩，尊重前輩，謹言慎行，不是你隨意揣測、妄談他人私事的理由。」
安果攥緊衣角，依舊硬裝懵懂無辜：
「我、我知道了陸教官…… 我以後一定注意。」
這時，遠處傳來教官集合的哨聲。
陸辭淡淡頷首，言簡意賅下令：「歸隊。」
蘇晚予調侃道：「陸教官，倒是挺公正。」
陸辭在她身側落座，雙手向後撐住地面：
「不公正怎麼辦？順著她、慣著她？」
蘇晚予挑眉看他，「不然呢？人家又敬佩你，又可憐兮兮的，多惹人憐惜。」
陸辭低笑出聲，俯身湊近她耳側：
「寶寶，你吃醋了。」
少女瞬間氣鼓鼓偏過頭，「哪有？你亂講！」
陸辭笑著十指緊扣住她的手腕，哄著：
「好好好，沒有。」
而遠處的軍訓隊列里，安果筆直站著，目光死死鎖定草坪的方向。
望著親密無間的兩人，她藏在褲縫下的手指用力收緊，指節咔咔作響。
搞不懂那群人非要我演傻子，是什麼意思！
安果眼底蒙上一層陰寒。
上次在你幼時沒能除掉你，一晃這麼多年，這次你逃不掉的。
我十分期待，你的親生父母尋來，親眼看見你屍骨無存的那一天。
另一邊，大二的課程早已下課結束。蘇晚予離開教學樓，沒有回宿舍，徑直走到操場西側的香樟草坪。
粗壯樹幹擋去大半落日餘暉，她屈膝落座，後背靠著樹幹，視線時不時落向還在巡場的陸辭。
訓練口號依舊斷斷續續從前方傳來，距離今日軍訓解散，還有不少時間。
一串輕快腳步聲踏過青草，停在她身側。
蘇晚予回眸。
她怎麼來了？
安果趁著休息空隙跑過來，臉上掛著毫無城府的笑意，身子一歪，打算緊挨著蘇晚予坐下。
蘇晚予察覺，身子微微向旁側挪開一小段距離，保持著客氣的間隔。
安果半點不在意，湊近開口：
「學姐，又見面啦。」接著她嬌羞望向遠處陸辭，壓低聲音。
「學姐，我偷偷跟你說，陸總教官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晚予指尖隨意撥弄腳邊的青草，聽完這話，悄悄翻了個白眼，「哦。」
關我啥事？
安果全然無視她的冷淡，滿眼憧憬望著那個挺拔身影：
「他人真的好出眾，學姐，你說他現在身邊，有沒有女朋友呀？」
「他有未婚妻。」 蘇晚予回得很快。
安果臉上立刻擺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轉瞬又漾開笑，話里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原來是這樣呀，沒關係的，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他們分開也無妨。嘻嘻。」
我的媽呀？想當小三直說！
她一時無言，安靜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安果見狀迅速改換話題。
「對啦學姐，剛剛好多老生在聊迎新晚會，這件事是真的嗎？」
蘇晚予抬眼打量她。
「你來 A 大讀書，事先一點相關功課都沒有了解過？晚會會舉辦，時間定在軍訓落幕之後。」
安果撓了撓頭，一副單純無知的模樣。
「我之前只顧著緊張開學了，什麼都沒查呢。」
她說得坦蕩自然，倒讓蘇晚予一瞬覺得，是不是自己誤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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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無意識摳著草皮，帶著不死心的試探：
「學姐，陸教官和他未婚妻…… 感情很好嗎？」
蘇晚予掃過她故作天真的側臉。
「很好。」
可安果偏偏不死心，咬了咬下唇。
「可是感情再好，也未必能走到最後呀。」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萬一他們不合適，我也不是沒有機會的對吧？」
呵？對什麼對？！
蘇晚予眼底沒有憤怒，不急不緩，道：
「你覬覦別人的人，很光榮？」
安果臉上乖巧無害的笑意猛地凝固，被戳破心思的慌亂一閃而過。
她根本沒料到，蘇晚予說話會這麼直接不留情面。
幾秒後，她整理好情緒，低下頭，聲音委屈巴巴：
「學姐，你怎麼這麼說…… 我沒有覬覦，我只是太欣賞陸教官了。」
「我沒有壞心思的，我只是單純喜歡他而已。」
她聲音越說越小，軟軟辯解。
搞的像被蘇晚予欺負了一般。
正好這時 ——
落日餘暉拉長挺拔的人影，陸辭結束全場巡場，正緩步朝著草坪的方向走來。
安果餘光瞥見來人，眼底算計。
機會來了。
她不等陸辭開口，率先垂下腦袋，肩膀輕輕顫抖，刻意拔高了幾分，剛好能讓走近的陸辭聽清。
「對不起學姐…… 是我不懂事，是我唐突了。」
「我不該亂說話惹你生氣的，你別再討厭我了好不好？」
她低著頭，指尖侷促絞著軍訓服衣角。
不知情的人看上一眼，只會覺得是學姐仗著輩分，刁難單純老實的新生。
陸辭腳步微頓，清冷的目光落在安果泛紅的眼尾。
安果趁機偷偷抬眼，一雙眸子怯生生望向陸辭。
「陸教官，對不起…… 打擾你們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隨便閒聊惹學姐不開心。」
字字句句，都在暗指蘇晚予小題大做、脾氣不好、無故遷怒她。
蘇晚予坐在原地，看著她這套賣慘戲碼，只覺得好笑。
若是狗男人信了，那他今晚別想上床休息！
而安果見陸辭神色平靜，沒有不偏袒任何一方，心底暗自竊喜。
「我就是太敬佩教官了，沒有別的心思…… 是我嘴笨，惹學姐誤會了。」
幾句話，完美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陸辭清冷的眼眸掃她一眼，這哪個旁系弄來的，覺得他會吃這套？純來噁心人。
但他沒有戳破，「只是敬佩？」
安果沒聽出話語裡的冷意，連忙用力點頭。
「嗯嗯！真的只是敬佩！陸教官人很負責，之前還救過我，我一直特別感激，就忍不住多提了幾句，沒想到讓學姐反感了。」
說罷，她再度轉頭看向蘇晚予，姿態放得極低。
「學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晚予懶得多費口舌，側目示意身旁的陸辭，讓他來處理。
陸辭撇撇嘴，開口道：「敬佩是本分，逾越分寸就是失禮。」
「新生該有新生的規矩，尊重前輩，謹言慎行，不是你隨意揣測、妄談他人私事的理由。」
安果攥緊衣角，依舊硬裝懵懂無辜：
「我、我知道了陸教官…… 我以後一定注意。」
這時，遠處傳來教官集合的哨聲。
陸辭淡淡頷首，言簡意賅下令：「歸隊。」
蘇晚予調侃道：「陸教官，倒是挺公正。」
陸辭在她身側落座，雙手向後撐住地面：
「不公正怎麼辦？順著她、慣著她？」
蘇晚予挑眉看他，「不然呢？人家又敬佩你，又可憐兮兮的，多惹人憐惜。」
陸辭低笑出聲，俯身湊近她耳側：
「寶寶，你吃醋了。」
少女瞬間氣鼓鼓偏過頭，「哪有？你亂講！」
陸辭笑著十指緊扣住她的手腕，哄著：
「好好好，沒有。」
而遠處的軍訓隊列里，安果筆直站著，目光死死鎖定草坪的方向。
望著親密無間的兩人，她藏在褲縫下的手指用力收緊，指節咔咔作響。
搞不懂那群人非要我演傻子，是什麼意思！
安果眼底蒙上一層陰寒。
上次在你幼時沒能除掉你，一晃這麼多年，這次你逃不掉的。
我十分期待，你的親生父母尋來，親眼看見你屍骨無存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