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恨有錢人
靜謐奢華的私人書房內。
蘇硯剛放下工作手機，屏幕再度亮起。
看見林悠那句誇張的「你被偷家啦」，他隨手回了句。
【偷誰？難不成有人敢來撬我家房門？】
校外街道人來人往，蘇晚予走在前面，正專心看著兩側的餐館招牌，挑選午餐。
林悠落後半步，看著前面一無所知的女孩，眼底滿是慍怒，飛快敲字回復，半分開玩笑的心思也沒有。
【不是房子！】
【是陸辭這龜孫。】
【他趁予予失憶，哄騙她說自己是予予的未婚夫！】
消息發出去。
林悠緊緊盯著聊天框，等待對方回應。
可屏幕死寂了很久，一片空白。
林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一個冰冷的答案浮出水面 ——
蘇硯早就知道。
良久，屏幕亮起，彈出蘇硯的消息。
【悠悠，見面再說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等同於默認。
艹。
一個個真是好樣的。
林悠指尖發涼，胸腔堵著滔天怒火卻無法發泄。回復道：
【那晚上見面詳談。】
她鎖屏收起手機，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讓予予再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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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予剛好選定門店，回頭朝她抿嘴一笑。
「悠悠，就這家吧，菜品看著很不錯。」
一頓午餐吃得林悠味同嚼蠟。
餐桌上熱氣裊裊，菜品香氣四溢，對面的蘇晚予胃口極好，吃了很多。
席間，林悠幾次想問，又硬生生憋回去。
飯後，兩人沿著街邊散步消食。
午後的陽光落在蘇晚予身上，美好得不像話。
她親昵挽著林悠的胳膊，「下午沒課啦，我想回去睡會兒覺，最近總覺得懶懶的。」
「好，我陪你回去。」
蘇晚予帶著林悠往學校對面的天錦華苑走去。
電梯直達十六樓頂樓，推開房門的瞬間，林悠瞳孔微震，嘴巴呈O字。
這套頂奢大平層，起碼上億起步。
陸辭確實有錢，可那又怎樣？
林悠心底冷哼。
她最討厭這種仗著資本步步算計的有錢人，哪怕自己身處同樣圈層，也打心底唾棄這種手段。
林悠送蘇晚予回到房間，看著她躺臥休息後，才悄悄帶上門離開。
天色轉瞬沉暮。
城市華燈次第亮起，林悠隻身赴約，來到蘇硯提前訂好的清吧包廂。
推門而入，包廂里只亮著一盞昏暗暖燈。
蘇硯獨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杯溫水，沒有喝酒。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林悠盯著他，一字一句：「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蘇硯指尖摩挲著杯壁，不說話。
「蘇硯你說話啊！」她聲音發緊，「你們所有人，都默認陸辭困住她了，是嗎？」
半晌，他抬眼，低聲開口：
「對不起。」
「我們不能為了予予，摧毀整個蘇家家族。」
一句話，冰冷又現實。
她瞬間紅了眼，氣極失笑，淚水驟然湧上來：
「所以你們就犧牲她？」
「蘇硯，你們太自私了！」
「為了保全你們的家族名利，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被人算計，一輩子困在這場騙局裡！」
「她做錯了什麼？要替你們的家族，承受這些算計和騙局！」
林悠的哭聲徹底破碎。
她心疼懵懂無知的予予，更厭惡這群自私自利的親人。
蘇硯起身大步上前，伸手將情緒失控的女孩擁進懷裡。
林悠劇烈掙扎，抬手用力推搡他，抗拒這份虛偽的安撫。
「你別碰我！我看不起你們！」
可蘇硯力道很緊，死死抱著她不肯鬆手。
死寂的包廂里，只剩下她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不知掙扎了多久，林悠哭到渾身脫力，再也反抗不動，軟軟頹靠在他懷裡，滾燙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良久，蘇硯低下眼眸，輕輕開口：
「是我們對不起予予。」
「從頭到尾，虧欠她的，從來都是我們。」
暖暗的燈光襯得蘇硯側臉晦暗不明。
他薄唇輕啟，帶著無人能懂的隱忍：
「再等等。」
「等我強大起來。」
林悠身子微震，抬起布滿淚痕的臉，啞聲追問：
「你要做什麼？」
面對她的質問，蘇硯只是閉了閉眼，一語不發。
有些路，只能他一個人走。
林悠看著他，心底最後的期盼涼透。
又是這樣。
所有人都藏著秘密，所有人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蘇家是這樣，蘇硯，也是這樣。
林悠緩緩抬手，用力推開他的懷抱。
這一次，她力氣不大，卻異常堅定。
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你不說，我也懂了。」
「你們所有人的選擇，永遠都是權衡利弊。」
她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只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別等你所謂的強大到來時，予予已經毀了。」
說完，林悠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包，拉開包廂的門。
她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蘇硯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呢喃，無人聽見：
「她可是我親妹妹啊……我絕不會讓她毀了。」
「所有的罪，我一個人來扛就好了。」
……
林悠回到宿舍時，夜色已然深透。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蘇硯孤寂的眼眸。
人心，果然是最複雜難測的東西。
誰又能保證，等到他羽翼真正豐滿的那天，蘇晚予還能完好無損？
……
另一邊。
深更半夜的大平層陰森森的。
蘇晚予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下午睡得太久，此刻她毫無睡意。
玄關處忽然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她猛地抬頭，起身衝過去，像只歸巢的小鳥，直直撲進他懷裡。
語氣又驚又喜，「你回來了啊？！」
溫熱的身子撞進懷裡。
陸辭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氣息紊亂。
蘇晚予的動作僵住。
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藥味，混著極淺的血腥味。
她連忙鬆開環著他腰身的手，伸手一把撩開他的袖口。
白皙修長的手臂上，傷痕赫然入目。
舊的淤青尚未消退，青紫暗沉盤踞肌理，新傷又疊了上來。
「怎麼這麼多傷……」
她心頭一緊，急切想要細看，指尖剛要觸碰到傷痕。
陸辭卻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微微側身避開。
「別看。」
他不想讓她害怕、擔憂。
可那微微顫抖的氣息，早已出賣了他所有的逞強。
蘇晚予沒有收回手，反倒固執地扣住他的小臂。眼眶飛快漫上一層水汽。
「都傷成這樣了，還要瞞我？」
陸辭眉頭輕蹙，試著輕輕掰開她的手指。
「一點皮外傷，處理過了，不礙事。」
「皮外傷？」蘇晚予拔高一點語調，指尖輕點那些未消的淤青，「這些舊印子還在，今天又添新傷口，你到底去做了什麼？」
陸辭垂眸望著她泛紅的雙眼。
他沒法坦白陸家旁系的追殺，不能將她拖進自己遍布兇險的世界裡。
他只能俯身，掌心拭去她快要滑落的淚珠。
「只是處理一些生意上的麻煩，難免磕碰。我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真的？」蘇晚予仰頭看他。
「嗯。」陸辭應聲，順勢攬住她的後背，轉移話題，「等我簡單洗漱上藥，再陪你說話好不好？別再為我難過。」
蘇晚予靠在他肩頭，悶悶不樂。
她清楚他在刻意迴避，可看著他滿身傷痕，終究狠不下心繼續逼問。
她輕輕環住他完好一側的腰，小聲叮囑：
「下次再受傷，不許瞞著我。我可以幫你上藥，總比你自己隨便處理要好。」
陸辭靜默幾秒，應聲：
「好。聽你的。」
他扶著她在客廳沙發坐好，獨自走進浴室。
方才輕微的拉扯，讓手臂舊傷再度裂開，隱隱滲出血絲。
他拿出隨身的醫藥包，面無表情給自己消毒包紮。
同一時刻，蘇硯驅車離開清吧。
黑色轎車穿梭在深夜車流中，車內光線昏暗。
他拿出手機，撥通國外的號碼。對著電話那頭吩咐道：
「萊特，該加快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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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林悠那句誇張的「你被偷家啦」，他隨手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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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予剛好選定門店，回頭朝她抿嘴一笑。
「悠悠，就這家吧，菜品看著很不錯。」
一頓午餐吃得林悠味同嚼蠟。
餐桌上熱氣裊裊，菜品香氣四溢，對面的蘇晚予胃口極好，吃了很多。
席間，林悠幾次想問，又硬生生憋回去。
飯後，兩人沿著街邊散步消食。
午後的陽光落在蘇晚予身上，美好得不像話。
她親昵挽著林悠的胳膊，「下午沒課啦，我想回去睡會兒覺，最近總覺得懶懶的。」
「好，我陪你回去。」
蘇晚予帶著林悠往學校對面的天錦華苑走去。
電梯直達十六樓頂樓，推開房門的瞬間，林悠瞳孔微震，嘴巴呈O字。
這套頂奢大平層，起碼上億起步。
陸辭確實有錢，可那又怎樣？
林悠心底冷哼。
她最討厭這種仗著資本步步算計的有錢人，哪怕自己身處同樣圈層，也打心底唾棄這種手段。
林悠送蘇晚予回到房間，看著她躺臥休息後，才悄悄帶上門離開。
天色轉瞬沉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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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入，包廂里只亮著一盞昏暗暖燈。
蘇硯獨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杯溫水，沒有喝酒。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林悠盯著他，一字一句：「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蘇硯指尖摩挲著杯壁，不說話。
「蘇硯你說話啊！」她聲音發緊，「你們所有人，都默認陸辭困住她了，是嗎？」
半晌，他抬眼，低聲開口：
「對不起。」
「我們不能為了予予，摧毀整個蘇家家族。」
一句話，冰冷又現實。
她瞬間紅了眼，氣極失笑，淚水驟然湧上來：
「所以你們就犧牲她？」
「蘇硯，你們太自私了！」
「為了保全你們的家族名利，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被人算計，一輩子困在這場騙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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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疼懵懂無知的予予，更厭惡這群自私自利的親人。
蘇硯起身大步上前，伸手將情緒失控的女孩擁進懷裡。
林悠劇烈掙扎，抬手用力推搡他，抗拒這份虛偽的安撫。
「你別碰我！我看不起你們！」
可蘇硯力道很緊，死死抱著她不肯鬆手。
死寂的包廂里，只剩下她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不知掙扎了多久，林悠哭到渾身脫力，再也反抗不動，軟軟頹靠在他懷裡，滾燙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良久，蘇硯低下眼眸，輕輕開口：
「是我們對不起予予。」
「從頭到尾，虧欠她的，從來都是我們。」
暖暗的燈光襯得蘇硯側臉晦暗不明。
他薄唇輕啟，帶著無人能懂的隱忍：
「再等等。」
「等我強大起來。」
林悠身子微震，抬起布滿淚痕的臉，啞聲追問：
「你要做什麼？」
面對她的質問，蘇硯只是閉了閉眼，一語不發。
有些路，只能他一個人走。
林悠看著他，心底最後的期盼涼透。
又是這樣。
所有人都藏著秘密，所有人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蘇家是這樣，蘇硯，也是這樣。
林悠緩緩抬手，用力推開他的懷抱。
這一次，她力氣不大，卻異常堅定。
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你不說，我也懂了。」
「你們所有人的選擇，永遠都是權衡利弊。」
她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只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別等你所謂的強大到來時，予予已經毀了。」
說完，林悠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包，拉開包廂的門。
她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蘇硯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呢喃，無人聽見：
「她可是我親妹妹啊……我絕不會讓她毀了。」
「所有的罪，我一個人來扛就好了。」
……
林悠回到宿舍時，夜色已然深透。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蘇硯孤寂的眼眸。
人心，果然是最複雜難測的東西。
誰又能保證，等到他羽翼真正豐滿的那天，蘇晚予還能完好無損？
……
另一邊。
深更半夜的大平層陰森森的。
蘇晚予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下午睡得太久，此刻她毫無睡意。
玄關處忽然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她猛地抬頭，起身衝過去，像只歸巢的小鳥，直直撲進他懷裡。
語氣又驚又喜，「你回來了啊？！」
溫熱的身子撞進懷裡。
陸辭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氣息紊亂。
蘇晚予的動作僵住。
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藥味，混著極淺的血腥味。
她連忙鬆開環著他腰身的手，伸手一把撩開他的袖口。
白皙修長的手臂上，傷痕赫然入目。
舊的淤青尚未消退，青紫暗沉盤踞肌理，新傷又疊了上來。
「怎麼這麼多傷……」
她心頭一緊，急切想要細看，指尖剛要觸碰到傷痕。
陸辭卻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微微側身避開。
「別看。」
他不想讓她害怕、擔憂。
可那微微顫抖的氣息，早已出賣了他所有的逞強。
蘇晚予沒有收回手，反倒固執地扣住他的小臂。眼眶飛快漫上一層水汽。
「都傷成這樣了，還要瞞我？」
陸辭眉頭輕蹙，試著輕輕掰開她的手指。
「一點皮外傷，處理過了，不礙事。」
「皮外傷？」蘇晚予拔高一點語調，指尖輕點那些未消的淤青，「這些舊印子還在，今天又添新傷口，你到底去做了什麼？」
陸辭垂眸望著她泛紅的雙眼。
他沒法坦白陸家旁系的追殺，不能將她拖進自己遍布兇險的世界裡。
他只能俯身，掌心拭去她快要滑落的淚珠。
「只是處理一些生意上的麻煩，難免磕碰。我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真的？」蘇晚予仰頭看他。
「嗯。」陸辭應聲，順勢攬住她的後背，轉移話題，「等我簡單洗漱上藥，再陪你說話好不好？別再為我難過。」
蘇晚予靠在他肩頭，悶悶不樂。
她清楚他在刻意迴避，可看著他滿身傷痕，終究狠不下心繼續逼問。
她輕輕環住他完好一側的腰，小聲叮囑：
「下次再受傷，不許瞞著我。我可以幫你上藥，總比你自己隨便處理要好。」
陸辭靜默幾秒，應聲：
「好。聽你的。」
他扶著她在客廳沙發坐好，獨自走進浴室。
方才輕微的拉扯，讓手臂舊傷再度裂開，隱隱滲出血絲。
他拿出隨身的醫藥包，面無表情給自己消毒包紮。
同一時刻，蘇硯驅車離開清吧。
黑色轎車穿梭在深夜車流中，車內光線昏暗。
他拿出手機，撥通國外的號碼。對著電話那頭吩咐道：
「萊特，該加快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