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離世
蘇晚予驚住了，眼眶淚水未乾，弱弱地解釋：「你別生氣……」
「是我外婆病危在搶救，我必須回國一趟，我沒有要離開你的意思。」
聽完她的話，陸辭的語氣立刻恢復往日的溫柔，甚至帶著明顯的歉意。
「對不起，是我衝動了，嚇到你了。」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少女呆呆立在原地，眼底晦暗不明。
不知為何，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異樣。
他剛剛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像是極度恐懼、偏執抗拒她的離開。
她壓下心底那點微妙的違和感，輕聲應道：「……好。」
陸辭拿出手機撥通內線電話，語速嚴肅地下達指令，直接調動私人飛機，即刻待命起飛。
處理完所有事宜，他轉頭看向依舊失神的女孩，上前抬手，攏了攏好她凌亂的額發。
「別怕，我都安排好了，我們馬上走。」
蘇晚予抬眸望他，「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陸辭自然牽起她微涼的小手，向外走去。
專屬車等候在外，平穩載著兩人駛向私人停機坪。
車廂安靜沉悶，蘇晚予靠在車窗邊，心口沉甸甸的。
她輕聲呢喃，話中難以掩飾的忐忑：「希望外婆千萬要撐住。」
身側的男人安撫的摸著她手，「會沒事的。」
蘇晚予垂了眼，嘆了口氣：「唉……」
沒一會，車子穩穩停在停機坪旁。
通體啞光的私人飛機佇立在夜色里，艙門敞開，機組人員等候在旁，全程肅穆有序。
陸辭牽著她的手，彎腰護著她的頭頂，帶她登上機艙。
落座後，他鬆開手，細心替她攏好外套，「寶寶放心，很快就能回國。」
蘇晚予乖乖點頭，神色空洞地落在窗外流動的夜色上。
外婆，等我……
飛機緩慢滑行、升空，奔赴國境另一端。
密閉安靜的機艙里，陸辭側身坐著，視線長久地落在她臉上。
蘇晚予被他看得心口發虛，「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媽一直沒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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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安心休息，落地我安排人對接醫院。」
說完，陸辭打起哈欠，他昨晚沒有好好休息，此刻睡意上頭。航程將近兩小時，足夠小憩一會。
他微微俯身，枕在蘇晚予的腿上，嗓音慵懶：「寶寶，我睡一會。」
「行，我也睡會。」
蘇晚予調低座椅靠背，心事重重的，壓根睡不著。
低頭一看，男人睡的老香。
頭在她腿上，能不香嗎？
兩個小時的航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她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機身微微一顫。
機艙廣播適時響起，提示飛機即將降落。
陸辭睫毛輕顫，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到了？」
蘇晚予回過神，應道：「嗯，快落地了。」
她迅速坐直身體，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反覆刷新和家人的聊天界面。
屏幕安靜得可怕，沒有一條新消息，也沒有一通來電。
越是快要落地，心底的恐慌就越是濃烈。
無數糟糕的猜測在腦海里不停盤旋，搶救失敗、病情惡化、撐不住……
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紅。
飛機緩緩落地，滑行至停機位停穩。
她迫不及待站起身，快步下機，坐上等候在外的車輛。陸辭緊隨其後，一同坐進車裡。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醫院而去。
心口陣陣發悶發疼，蘇晚予咽下喉中苦澀。
外婆，再等等我。
一定要平平安安，千萬不要丟下我。
行駛許久，前方視野里，醫院大樓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蘇晚予指尖死死摳著掌心，手心全是冷汗。
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沉默，本身就是最壞的預兆。
若是情況好轉，媽媽一定會第一時間發消息告訴她。
車子停在醫院大門口。蘇晚予不等司機下車開門，慌亂推開車門，沖了進去。
陸辭沒來得及牽住她，人就跑了，他急忙追上，「慢點兒。」
傍晚醫院大廳人影都沒有，蘇晚予腳步倉促，按下電梯直達手術樓層。
叮的一聲 ——
樓層到了。
一眼望去，走廊慘白空曠，盡頭亮著刺眼的手術中紅燈。
她的父母、親戚頹然坐在長椅上。
蘇晚予腳步發顫，慢慢走到家人面前，嗓音破碎嘶啞：
「外婆……外婆怎麼樣了？」
陸辭站在她身旁，心疼的不行。
聽見女兒的聲音，蘇母猛地抬頭，眼眶紅腫不堪。
她望著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女兒，鼻尖一酸，淚水再次滾落下來。
「還……還在手術。」蘇母聲音斷斷續續，「情況很不好，突發腦出血，醫生一直在全力搶救。」
蘇晚予踉蹌後退半步，嗓音發顫：「怎麼會……早上還好好的……」
她喃喃自語，始終無法接受，平日裡最疼她的外婆，突然病危躺進了手術室。
頭頂的手術紅燈是無比的刺眼，昭示著這場手術的兇險。在場人垂著頭，無人說話。
蘇晚予身形一晃，腳下站不穩。陸辭及時伸手扶住她，掌心穩穩托住她的胳膊，默默給她支撐。
蘇晚予顧不上身旁的人，時間一分一秒艱難流逝。
走廊慘白的燈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冗長又孤寂。
少女的淚水不斷砸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濕痕。
腦海里回放著年少光景，從前父母忙碌，她的大半童年，都是在外婆身邊度過。
外婆可以說除了爸爸媽媽外，對她最好的了。
她默默祈禱著，期盼奇蹟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手術室亮起的紅燈驟然熄滅。
這一刻，所有人瞬間站起身，目光齊刷刷緊緊鎖定那扇大門，心懸到了最高點。
厚重的手術室大門緩緩從裡面推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蘇母立刻衝上前，聲音顫抖得厲害：「醫生！我媽怎麼樣了？手術順利嗎？」
醫生望著眼前滿心期盼的一家人，沉重地嘆了口氣。
「我們已經全力搶救了。患者突發大面積腦出血，送醫時間太晚，顱內壓力持續飆升，術中心率反覆衰竭。」
他微微停頓，道出了最殘忍的結局：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病人沒能挺過來。」
冰冷的話語清晰落入耳中，像一把鋒利的寒刃，劈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倖。
「沒能挺過來……」
老天終究沒有垂憐這家人的苦難，幸運主神自始至終，都未曾眷顧過半分。
蘇母崩潰大哭，情緒極度失控，眼前一黑，直直暈了過去。
蘇晚予猛地蹲下身，扶住昏迷的母親，眼淚砸在蘇母手背上，哽咽得不成樣子。
「媽媽…… 你好好的…… 我再也經不起失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剛剛親眼等來外婆離世的噩耗，她的世界已經塌了一半。如果媽媽再出事，她真的撐不住。
她只顧著崩潰痛哭，全然沒有察覺——
身側的陸辭垂著眼，眼底覆上一層幽暗。
無人看見的角度，他指尖微蜷，唇角掠過一絲極淡、令人膽寒的冷意。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好像……太過湊巧了。
「是我外婆病危在搶救，我必須回國一趟，我沒有要離開你的意思。」
聽完她的話，陸辭的語氣立刻恢復往日的溫柔，甚至帶著明顯的歉意。
「對不起，是我衝動了，嚇到你了。」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少女呆呆立在原地，眼底晦暗不明。
不知為何，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異樣。
他剛剛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像是極度恐懼、偏執抗拒她的離開。
她壓下心底那點微妙的違和感，輕聲應道：「……好。」
陸辭拿出手機撥通內線電話，語速嚴肅地下達指令，直接調動私人飛機，即刻待命起飛。
處理完所有事宜，他轉頭看向依舊失神的女孩，上前抬手，攏了攏好她凌亂的額發。
「別怕，我都安排好了，我們馬上走。」
蘇晚予抬眸望他，「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陸辭自然牽起她微涼的小手，向外走去。
專屬車等候在外，平穩載著兩人駛向私人停機坪。
車廂安靜沉悶，蘇晚予靠在車窗邊，心口沉甸甸的。
她輕聲呢喃，話中難以掩飾的忐忑：「希望外婆千萬要撐住。」
身側的男人安撫的摸著她手，「會沒事的。」
蘇晚予垂了眼，嘆了口氣：「唉……」
沒一會，車子穩穩停在停機坪旁。
通體啞光的私人飛機佇立在夜色里，艙門敞開，機組人員等候在旁，全程肅穆有序。
陸辭牽著她的手，彎腰護著她的頭頂，帶她登上機艙。
落座後，他鬆開手，細心替她攏好外套，「寶寶放心，很快就能回國。」
蘇晚予乖乖點頭，神色空洞地落在窗外流動的夜色上。
外婆，等我……
飛機緩慢滑行、升空，奔赴國境另一端。
密閉安靜的機艙里，陸辭側身坐著，視線長久地落在她臉上。
蘇晚予被他看得心口發虛，「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媽一直沒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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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安心休息，落地我安排人對接醫院。」
說完，陸辭打起哈欠，他昨晚沒有好好休息，此刻睡意上頭。航程將近兩小時，足夠小憩一會。
他微微俯身，枕在蘇晚予的腿上，嗓音慵懶：「寶寶，我睡一會。」
「行，我也睡會。」
蘇晚予調低座椅靠背，心事重重的，壓根睡不著。
低頭一看，男人睡的老香。
頭在她腿上，能不香嗎？
兩個小時的航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她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機身微微一顫。
機艙廣播適時響起，提示飛機即將降落。
陸辭睫毛輕顫，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到了？」
蘇晚予回過神，應道：「嗯，快落地了。」
她迅速坐直身體，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反覆刷新和家人的聊天界面。
屏幕安靜得可怕，沒有一條新消息，也沒有一通來電。
越是快要落地，心底的恐慌就越是濃烈。
無數糟糕的猜測在腦海里不停盤旋，搶救失敗、病情惡化、撐不住……
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紅。
飛機緩緩落地，滑行至停機位停穩。
她迫不及待站起身，快步下機，坐上等候在外的車輛。陸辭緊隨其後，一同坐進車裡。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醫院而去。
心口陣陣發悶發疼，蘇晚予咽下喉中苦澀。
外婆，再等等我。
一定要平平安安，千萬不要丟下我。
行駛許久，前方視野里，醫院大樓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蘇晚予指尖死死摳著掌心，手心全是冷汗。
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沉默，本身就是最壞的預兆。
若是情況好轉，媽媽一定會第一時間發消息告訴她。
車子停在醫院大門口。蘇晚予不等司機下車開門，慌亂推開車門，沖了進去。
陸辭沒來得及牽住她，人就跑了，他急忙追上，「慢點兒。」
傍晚醫院大廳人影都沒有，蘇晚予腳步倉促，按下電梯直達手術樓層。
叮的一聲 ——
樓層到了。
一眼望去，走廊慘白空曠，盡頭亮著刺眼的手術中紅燈。
她的父母、親戚頹然坐在長椅上。
蘇晚予腳步發顫，慢慢走到家人面前，嗓音破碎嘶啞：
「外婆……外婆怎麼樣了？」
陸辭站在她身旁，心疼的不行。
聽見女兒的聲音，蘇母猛地抬頭，眼眶紅腫不堪。
她望著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女兒，鼻尖一酸，淚水再次滾落下來。
「還……還在手術。」蘇母聲音斷斷續續，「情況很不好，突發腦出血，醫生一直在全力搶救。」
蘇晚予踉蹌後退半步，嗓音發顫：「怎麼會……早上還好好的……」
她喃喃自語，始終無法接受，平日裡最疼她的外婆，突然病危躺進了手術室。
頭頂的手術紅燈是無比的刺眼，昭示著這場手術的兇險。在場人垂著頭，無人說話。
蘇晚予身形一晃，腳下站不穩。陸辭及時伸手扶住她，掌心穩穩托住她的胳膊，默默給她支撐。
蘇晚予顧不上身旁的人，時間一分一秒艱難流逝。
走廊慘白的燈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冗長又孤寂。
少女的淚水不斷砸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濕痕。
腦海里回放著年少光景，從前父母忙碌，她的大半童年，都是在外婆身邊度過。
外婆可以說除了爸爸媽媽外，對她最好的了。
她默默祈禱著，期盼奇蹟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手術室亮起的紅燈驟然熄滅。
這一刻，所有人瞬間站起身，目光齊刷刷緊緊鎖定那扇大門，心懸到了最高點。
厚重的手術室大門緩緩從裡面推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蘇母立刻衝上前，聲音顫抖得厲害：「醫生！我媽怎麼樣了？手術順利嗎？」
醫生望著眼前滿心期盼的一家人，沉重地嘆了口氣。
「我們已經全力搶救了。患者突發大面積腦出血，送醫時間太晚，顱內壓力持續飆升，術中心率反覆衰竭。」
他微微停頓，道出了最殘忍的結局：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病人沒能挺過來。」
冰冷的話語清晰落入耳中，像一把鋒利的寒刃，劈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倖。
「沒能挺過來……」
老天終究沒有垂憐這家人的苦難，幸運主神自始至終，都未曾眷顧過半分。
蘇母崩潰大哭，情緒極度失控，眼前一黑，直直暈了過去。
蘇晚予猛地蹲下身，扶住昏迷的母親，眼淚砸在蘇母手背上，哽咽得不成樣子。
「媽媽…… 你好好的…… 我再也經不起失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剛剛親眼等來外婆離世的噩耗，她的世界已經塌了一半。如果媽媽再出事，她真的撐不住。
她只顧著崩潰痛哭，全然沒有察覺——
身側的陸辭垂著眼，眼底覆上一層幽暗。
無人看見的角度，他指尖微蜷，唇角掠過一絲極淡、令人膽寒的冷意。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好像……太過湊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