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顛倒的世界
宋清解釋道：
「事情發生在兩年前，那時我才剛到不夜城任職沒多久，隊長帶人正在調查一樁百姓莫名失蹤的案件。」
「那起案件似乎牽扯很深，司主甚至親自出面警告過韓隊長，讓他不要再調查了。」
「但隊長卻說：此案一日不查，百姓一日惶恐不得安寧，他必須查。」
「我那時本想也參與這起案件，但因為還是個新人，隊長也不想我趟這趟渾水，便沒同意。」
說到這裡，宋清眼底流露出一抹遺憾與恐懼：
「那天，韓隊長似乎是查到了什麼線索，火急火燎地聯合著其他三名打更人前輩，一同進入了一座村莊。」
「按道理，韓隊長乃是一名擁有五星金刀領域的巡夜境巔峰高手，其他三名打更人前輩，也皆是巡夜境巔峰，且是殺鬼無數的老手。」
「這樣的陣容，哪怕是遇到普通的元嬰期高手，不說戰勝，也絕對能全身而退。」
「可他們進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留在鎮魔司的命燈也轟然熄滅。」
李牧玄眼神猛地一凝。
命燈熄滅便代表著隕落，一支全員巡夜境巔峰的隊伍，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團滅！
這座村莊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宋清繼續說道：
「當時鎮魔司出動了三位第四境——鎮魂境的統領，進入村莊搜捕，但皆是一無所獲。」
「不僅沒有鬼祟的蹤跡，就連隊長他們的屍體也沒發現。」
說到這裡，她緊攥著拳頭，眼神悲憤地看向被捆綁在地上的韓木：
「沒想到，再次見到韓隊長時，他竟然已經變成了鬼祟……」
趙鐵柱等人也皆是怒不可遏：
「韓隊長為人極好，我們無家可歸的時候，是他收留我們到第十二分隊。」
「他最大的願望，便是成為統領，因為他以為這樣就沒人敢欺負我們第十二分隊了。」
「可是好人沒好報，他竟然變成了他最厭惡的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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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不公啊！！」
眾人一個個怒目圓瞪。
李牧玄無奈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位韓隊長，生前竟然還有如此事跡。
成為吃人的鬼祟，對他而言，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且……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恐怕還在後面……
「隊長，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宋清上前問道。
「一群小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休想！」
韓木對宋清的話仿若未聞，開始如蛆般劇烈掙扎。
「隊長！你先冷靜一下啊！！」
趙鐵柱等人呼喊。
他緩步走到韓木面前，蹲下身：「韓大哥，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韓木腐爛的半張臉面目猙獰：
「今日栽在爾等小鬼之手，我認栽！但終有一天，我人族的火光將點亮黑夜，為你們帶來毀滅！！」
李牧玄嘆了口氣：
「果然，他聽不懂我們說話。」
從剛剛開始，他便感覺到韓木有些自說自話，無論他們說什麼，他都置之不理。
如今看來，變為鬼祟後，他喪失了對人族語言的感知。
他繼續眼神嚴肅道：「而且恐怕不止是語言，他的世界觀，也已經顛倒了。」
「世界觀顛倒？」
趙鐵柱等人皺著眉頭，一時間不明白這個概念。
「在他眼中，原本繁華的不夜城，此刻已經是一座住滿鬼祟的鬼城。」
「他心底認為自己仍然是人，理所當然地把我們看成了鬼祟。」
「在他看來，他這些天不斷殺人，其實是在殺『鬼』，目的是為了逃出這座鬼城。」李牧玄解釋道。
此話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荒謬。
鬼祟雖然吃人，但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擁有清晰的認知，絕對不會認為自己是人。
可發生在眼前的一幕，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宋清似是想起什麼，眼神驚愕地說道：
「那韓隊長這些天殺的那些人是……」
李牧玄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些全都是韓隊長的家人和朋友。」
他在眾人面前勾勒出一幅畫面：
「他甦醒後發現自己身處鬼城，周圍人都變成了鬼祟，抱著還有一絲希望的念頭回到了家裡，祈禱自己的妻兒還活著。」
「但當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只看到幾隻正在行走的鬼祟。」
「他怒不可遏，以為是那幾隻鬼祟殺了他的妻兒，當場殺了他們為自己的妻兒報仇。」
「殊不知，他殺死的那幾隻『鬼祟』，正是他的妻兒。」
說到這裡，李牧玄深深嘆了口氣：
「而我之所以篤定他今天會出現在這，是因為他唯一的侄兒就住在這條街。」
「這是他剩下的最後一個親人，其他親人……都已經被他殺了。」
眾人聽後，瞳孔地震。
看向還在地上掙扎的韓木，眼神中露出一抹悲憫與憤怒。
就連一直都恨不得弄死李牧玄等人的劉光，在聽到韓木的事跡後，也忍不住側目了一下。
最珍視的人都被自己親手殺死，而且皮囊被扒下做成燈籠，恐怕沒有比這對自己更殘忍的了。
「可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宋清秀拳緊握，身體都在發抖。
韓木對她有知遇之恩，如今卻變成這副模樣，她迫切想知道真相，為他報仇！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韓隊長自己知道了……」
李牧玄看向韓木。
趙鐵柱撓著腦袋問道：「可是……隊長現在根本聽不懂我們說話啊，該怎麼和他交流？」
「沒關係，他雖然聽不懂人話，但卻能聽懂鬼祟的語言。」
李牧玄對著無頭鬼昂了昂下巴。
無頭鬼立刻上前，衝著韓木「汪汪」叫了兩聲。
韓木勃然大怒：
「胡說！我乃是打更人，就算死了也不可能變成鬼祟！」
「你這賊人，不僅與鬼祟同流合污，還妖言惑眾！」
「等我脫困，定當將你押入鎮魔司，嚴懲不貸！」
「汪汪~~」
無頭鬼委屈巴巴地跑了回去，指了指油鹽不進的韓木，遞給李牧玄兩根長明燭，眼神中帶著慫恿之色。
李牧玄沒好氣地踢了它的狗頭一下。
「去去去！本打更是正經人，況且韓木大哥生前行俠仗義，我怎可辱他？」
「事情發生在兩年前，那時我才剛到不夜城任職沒多久，隊長帶人正在調查一樁百姓莫名失蹤的案件。」
「那起案件似乎牽扯很深，司主甚至親自出面警告過韓隊長，讓他不要再調查了。」
「但隊長卻說：此案一日不查，百姓一日惶恐不得安寧，他必須查。」
「我那時本想也參與這起案件，但因為還是個新人，隊長也不想我趟這趟渾水，便沒同意。」
說到這裡，宋清眼底流露出一抹遺憾與恐懼：
「那天，韓隊長似乎是查到了什麼線索，火急火燎地聯合著其他三名打更人前輩，一同進入了一座村莊。」
「按道理，韓隊長乃是一名擁有五星金刀領域的巡夜境巔峰高手，其他三名打更人前輩，也皆是巡夜境巔峰，且是殺鬼無數的老手。」
「這樣的陣容，哪怕是遇到普通的元嬰期高手，不說戰勝，也絕對能全身而退。」
「可他們進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留在鎮魔司的命燈也轟然熄滅。」
李牧玄眼神猛地一凝。
命燈熄滅便代表著隕落，一支全員巡夜境巔峰的隊伍，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團滅！
這座村莊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宋清繼續說道：
「當時鎮魔司出動了三位第四境——鎮魂境的統領，進入村莊搜捕，但皆是一無所獲。」
「不僅沒有鬼祟的蹤跡，就連隊長他們的屍體也沒發現。」
說到這裡，她緊攥著拳頭，眼神悲憤地看向被捆綁在地上的韓木：
「沒想到，再次見到韓隊長時，他竟然已經變成了鬼祟……」
趙鐵柱等人也皆是怒不可遏：
「韓隊長為人極好，我們無家可歸的時候，是他收留我們到第十二分隊。」
「他最大的願望，便是成為統領，因為他以為這樣就沒人敢欺負我們第十二分隊了。」
「可是好人沒好報，他竟然變成了他最厭惡的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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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不公啊！！」
眾人一個個怒目圓瞪。
李牧玄無奈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位韓隊長，生前竟然還有如此事跡。
成為吃人的鬼祟，對他而言，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且……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恐怕還在後面……
「隊長，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宋清上前問道。
「一群小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休想！」
韓木對宋清的話仿若未聞，開始如蛆般劇烈掙扎。
「隊長！你先冷靜一下啊！！」
趙鐵柱等人呼喊。
他緩步走到韓木面前，蹲下身：「韓大哥，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韓木腐爛的半張臉面目猙獰：
「今日栽在爾等小鬼之手，我認栽！但終有一天，我人族的火光將點亮黑夜，為你們帶來毀滅！！」
李牧玄嘆了口氣：
「果然，他聽不懂我們說話。」
從剛剛開始，他便感覺到韓木有些自說自話，無論他們說什麼，他都置之不理。
如今看來，變為鬼祟後，他喪失了對人族語言的感知。
他繼續眼神嚴肅道：「而且恐怕不止是語言，他的世界觀，也已經顛倒了。」
「世界觀顛倒？」
趙鐵柱等人皺著眉頭，一時間不明白這個概念。
「在他眼中，原本繁華的不夜城，此刻已經是一座住滿鬼祟的鬼城。」
「他心底認為自己仍然是人，理所當然地把我們看成了鬼祟。」
「在他看來，他這些天不斷殺人，其實是在殺『鬼』，目的是為了逃出這座鬼城。」李牧玄解釋道。
此話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荒謬。
鬼祟雖然吃人，但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擁有清晰的認知，絕對不會認為自己是人。
可發生在眼前的一幕，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宋清似是想起什麼，眼神驚愕地說道：
「那韓隊長這些天殺的那些人是……」
李牧玄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些全都是韓隊長的家人和朋友。」
他在眾人面前勾勒出一幅畫面：
「他甦醒後發現自己身處鬼城，周圍人都變成了鬼祟，抱著還有一絲希望的念頭回到了家裡，祈禱自己的妻兒還活著。」
「但當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只看到幾隻正在行走的鬼祟。」
「他怒不可遏，以為是那幾隻鬼祟殺了他的妻兒，當場殺了他們為自己的妻兒報仇。」
「殊不知，他殺死的那幾隻『鬼祟』，正是他的妻兒。」
說到這裡，李牧玄深深嘆了口氣：
「而我之所以篤定他今天會出現在這，是因為他唯一的侄兒就住在這條街。」
「這是他剩下的最後一個親人，其他親人……都已經被他殺了。」
眾人聽後，瞳孔地震。
看向還在地上掙扎的韓木，眼神中露出一抹悲憫與憤怒。
就連一直都恨不得弄死李牧玄等人的劉光，在聽到韓木的事跡後，也忍不住側目了一下。
最珍視的人都被自己親手殺死，而且皮囊被扒下做成燈籠，恐怕沒有比這對自己更殘忍的了。
「可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宋清秀拳緊握，身體都在發抖。
韓木對她有知遇之恩，如今卻變成這副模樣，她迫切想知道真相，為他報仇！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韓隊長自己知道了……」
李牧玄看向韓木。
趙鐵柱撓著腦袋問道：「可是……隊長現在根本聽不懂我們說話啊，該怎麼和他交流？」
「沒關係，他雖然聽不懂人話，但卻能聽懂鬼祟的語言。」
李牧玄對著無頭鬼昂了昂下巴。
無頭鬼立刻上前，衝著韓木「汪汪」叫了兩聲。
韓木勃然大怒：
「胡說！我乃是打更人，就算死了也不可能變成鬼祟！」
「你這賊人，不僅與鬼祟同流合污，還妖言惑眾！」
「等我脫困，定當將你押入鎮魔司，嚴懲不貸！」
「汪汪~~」
無頭鬼委屈巴巴地跑了回去，指了指油鹽不進的韓木，遞給李牧玄兩根長明燭，眼神中帶著慫恿之色。
李牧玄沒好氣地踢了它的狗頭一下。
「去去去！本打更是正經人，況且韓木大哥生前行俠仗義，我怎可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