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沈清秋的往事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秋，眉頭緊鎖。
誰能想到那位高不可攀的鬼王，也有如此卑微的時候。
「呵，你們沈家當時可是信誓旦旦說三天內就能調查出原因的，現在又乞求萬民血書？真是可笑！」
「就是，萬民血書哪是說寫就寫的？萬一朝廷認為我們在包庇邪教，處罰我們怎麼辦？」
「不寫不寫，走了。」
眾人擺了擺手，紛紛散去。
一些人眼神複雜地看了沈清秋一眼後，也轉身離開了。
沈清秋眼神一急，連忙上前想要挽留眾人：
「大家聽我說，我們真的沒有騙大家，梅縣令真的是因為入魔才會被青鱗所殺，請大家相信我們！」
眾人頭都沒回，直接走了。
沈清秋落寞地站在原地。
李牧玄眉頭緊鎖，在剛剛那些活躍的身影中，他看到了年輕時的吳家家主和周家家主。
顯然，當時便是他們在牽頭，阻止沈家收集萬民血書。
但群眾們的冷漠，他也看在眼裡。
他不禁想起自己當初被三大世家針對時，那股世態炎涼之感，著實令人寒心。
他的目光繼續隨著沈清秋移動。
在群眾徵集無果後，沈清秋並沒有放棄，她開始挨戶遊說。
她首先去找的，便是曾經接受過他們沈家恩惠的那些家族。
那些家族人脈廣，影響力龐大，念在往日恩情的份上，或許能幫他們沈家說說話。
洪家。
沈清秋緊捏著裙擺，神態拘謹地坐在下位。
主位上，一名身材圓胖的中年男子正小口抿著茶，嘴角微揚地瞥了她一眼。
「沈小姐，沈家的情況我也了解，要我幫忙也可以，但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沈清秋張了張口。
剛想說，我們沈家曾資助過洪府千兩白銀，但到口中，她還是收了回去。
轉而道：
「若洪家主願為我沈家收集萬民血書，我們願答謝白銀千兩、凝氣丹百枚，草藥三百斤。」
洪家主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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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一筆豐厚的報酬呢。」
「但是……」他猛然湊近，舔舐著嘴角，面露淫笑地盯著沈清秋，「聽聞沈小姐容貌傾城、國色天香，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在下很想品味一番呢。」
他伸出手掌，就準備揭開沈清秋的面紗。
啪！！
沈清秋一掌扇在洪家主臉上，洪家主整個人頓時飛了出去。
他捂著臉，怒指著沈清秋：
「沈清秋，你敢打我？」
「就你們沈家現在這破落戶，我能寵幸你是你的福氣，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幫你們？！」
沈清秋拍著扶手，怒然起身，眸中折射出一抹冷意：
「不勞洪家主費心，我們走。」
她帶著沈家幾名長老大步離開了大殿。
「沈清秋，沒人會幫助你們沈家的，你們沈家就等著自取滅亡吧！哈哈哈！」
身後響起洪家家主的大笑聲。
沈清秋銀牙緊咬，緊攥著玉手，大步離開。
李牧玄眉頭緊皺，繼續跟隨著她的步伐。
「這位小哥能否通報一下趙家主？我有急事找他。」
「不好意思，家主大人他出遠門了，這幾天不在府里，沈小姐你請回吧。」
「孫掌柜，您還記得我嗎？我是……」
「不認識不認識！」
「李鏢頭，我……」
「滾！！」
李牧玄跟隨在沈清秋身後，親眼見證她逐一拜訪平安縣的每戶人家，又都被人們拒之門外。
無法想像她當時該有多麼絕望。
她落寞地坐在街頭，摘下面紗，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滿是疲憊與絕望。
突然，她掩面痛哭起來。
李牧玄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但手掌卻從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他的手僵硬在原地，眼眸低垂。
這些只是記憶，而他只是一個看客，無法改變什麼。
「看到了嗎？這便是那群人虛偽的面龐。」
一襲紅黑色的倩影出現在他身旁，聲音譏諷地說道，
「平日裡對你笑臉相迎，但只要出現一丁點危害他們自身利益的事，便又是另一副嘴臉，虛偽至極。」
李牧玄看向身旁的沈清秋，沉默了片刻說道：
「他們雖然冷漠，但罪不致死，就如此宣判他們死刑，也未免太過了。」
沈清秋冷笑了聲：
「放心，那時候的我心中雖有怨念，但也理解他們，真正改變我想法的，是後面發生的事。」
她抬手一揮，四周的光影退去。
李牧玄感覺周身一陣變化，再次清醒時，已是黑夜.
他出現在一條蜿蜒的河邊。
旁邊，一具半是美人，半是白骨的屍體躺在河岸上。
李牧玄認出了那具屍體。
那是沈家與朝廷巡察使大戰，沈清秋在與一名元嬰期的巡察使同歸於盡後，掉入河中的屍體。
突然！
沈清秋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一縷鮮紅的煞氣自她體內發出。
李牧玄眉頭緊皺，這是屍體向鬼祟進化的徵兆。
很快，沈清秋的屍體便吸收了所有煞氣。
她坐直起身，迷茫地看向四周：
「我這是……在哪？」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連忙站起身：
「爹和青鱗怎麼樣了？我得去找他們！」
但剛踏出兩步，她腳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臉對準了湖面。
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半是皮肉、半是白骨的臉龐。
沈清秋瞳孔驟縮，嚇得手杵著地，連忙往後退去。
她手掌顫抖地撫摸向自己的臉龐，在觸摸到臉上的白骨後，嚇得連忙縮了回來。
「我……我死了？還成了鬼祟？」
她緊抓著頭皮，眼角流淌下血淚。
李牧玄眉頭緊皺。
沈清秋化為鬼祟似乎與常人不同，常人因怨念化為鬼祟，通常怨氣極重，無法維持理智，僅靠本能行事。
但沈清秋不僅保留著記憶，而且還能維持理智，與常人無異。
「我們沈家血脈特殊，生能馭鬼，死可成鬼，但代價是永世不得超生。」一襲紅黑衣倩影出現在他身旁。
原來如此……李牧玄微微頷首。
沈清秋丹唇微啟地說道：
「不過隨著歲月更迭，血脈稀釋，許多沈家子嗣只能勉強做到馭鬼，卻無法化鬼。」
「但我的血脈出現返祖現象，是沈家歷代中最濃郁的。」
「我不僅化為鬼祟，保留著生前的記憶與理智，同時，還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沈清秋手指一划，時間流速加快。
誰能想到那位高不可攀的鬼王，也有如此卑微的時候。
「呵，你們沈家當時可是信誓旦旦說三天內就能調查出原因的，現在又乞求萬民血書？真是可笑！」
「就是，萬民血書哪是說寫就寫的？萬一朝廷認為我們在包庇邪教，處罰我們怎麼辦？」
「不寫不寫，走了。」
眾人擺了擺手，紛紛散去。
一些人眼神複雜地看了沈清秋一眼後，也轉身離開了。
沈清秋眼神一急，連忙上前想要挽留眾人：
「大家聽我說，我們真的沒有騙大家，梅縣令真的是因為入魔才會被青鱗所殺，請大家相信我們！」
眾人頭都沒回，直接走了。
沈清秋落寞地站在原地。
李牧玄眉頭緊鎖，在剛剛那些活躍的身影中，他看到了年輕時的吳家家主和周家家主。
顯然，當時便是他們在牽頭，阻止沈家收集萬民血書。
但群眾們的冷漠，他也看在眼裡。
他不禁想起自己當初被三大世家針對時，那股世態炎涼之感，著實令人寒心。
他的目光繼續隨著沈清秋移動。
在群眾徵集無果後，沈清秋並沒有放棄，她開始挨戶遊說。
她首先去找的，便是曾經接受過他們沈家恩惠的那些家族。
那些家族人脈廣，影響力龐大，念在往日恩情的份上，或許能幫他們沈家說說話。
洪家。
沈清秋緊捏著裙擺，神態拘謹地坐在下位。
主位上，一名身材圓胖的中年男子正小口抿著茶，嘴角微揚地瞥了她一眼。
「沈小姐，沈家的情況我也了解，要我幫忙也可以，但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沈清秋張了張口。
剛想說，我們沈家曾資助過洪府千兩白銀，但到口中，她還是收了回去。
轉而道：
「若洪家主願為我沈家收集萬民血書，我們願答謝白銀千兩、凝氣丹百枚，草藥三百斤。」
洪家主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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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一筆豐厚的報酬呢。」
「但是……」他猛然湊近，舔舐著嘴角，面露淫笑地盯著沈清秋，「聽聞沈小姐容貌傾城、國色天香，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在下很想品味一番呢。」
他伸出手掌，就準備揭開沈清秋的面紗。
啪！！
沈清秋一掌扇在洪家主臉上，洪家主整個人頓時飛了出去。
他捂著臉，怒指著沈清秋：
「沈清秋，你敢打我？」
「就你們沈家現在這破落戶，我能寵幸你是你的福氣，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幫你們？！」
沈清秋拍著扶手，怒然起身，眸中折射出一抹冷意：
「不勞洪家主費心，我們走。」
她帶著沈家幾名長老大步離開了大殿。
「沈清秋，沒人會幫助你們沈家的，你們沈家就等著自取滅亡吧！哈哈哈！」
身後響起洪家家主的大笑聲。
沈清秋銀牙緊咬，緊攥著玉手，大步離開。
李牧玄眉頭緊皺，繼續跟隨著她的步伐。
「這位小哥能否通報一下趙家主？我有急事找他。」
「不好意思，家主大人他出遠門了，這幾天不在府里，沈小姐你請回吧。」
「孫掌柜，您還記得我嗎？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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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鏢頭，我……」
「滾！！」
李牧玄跟隨在沈清秋身後，親眼見證她逐一拜訪平安縣的每戶人家，又都被人們拒之門外。
無法想像她當時該有多麼絕望。
她落寞地坐在街頭，摘下面紗，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滿是疲憊與絕望。
突然，她掩面痛哭起來。
李牧玄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但手掌卻從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他的手僵硬在原地，眼眸低垂。
這些只是記憶，而他只是一個看客，無法改變什麼。
「看到了嗎？這便是那群人虛偽的面龐。」
一襲紅黑色的倩影出現在他身旁，聲音譏諷地說道，
「平日裡對你笑臉相迎，但只要出現一丁點危害他們自身利益的事，便又是另一副嘴臉，虛偽至極。」
李牧玄看向身旁的沈清秋，沉默了片刻說道：
「他們雖然冷漠，但罪不致死，就如此宣判他們死刑，也未免太過了。」
沈清秋冷笑了聲：
「放心，那時候的我心中雖有怨念，但也理解他們，真正改變我想法的，是後面發生的事。」
她抬手一揮，四周的光影退去。
李牧玄感覺周身一陣變化，再次清醒時，已是黑夜.
他出現在一條蜿蜒的河邊。
旁邊，一具半是美人，半是白骨的屍體躺在河岸上。
李牧玄認出了那具屍體。
那是沈家與朝廷巡察使大戰，沈清秋在與一名元嬰期的巡察使同歸於盡後，掉入河中的屍體。
突然！
沈清秋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一縷鮮紅的煞氣自她體內發出。
李牧玄眉頭緊皺，這是屍體向鬼祟進化的徵兆。
很快，沈清秋的屍體便吸收了所有煞氣。
她坐直起身，迷茫地看向四周：
「我這是……在哪？」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連忙站起身：
「爹和青鱗怎麼樣了？我得去找他們！」
但剛踏出兩步，她腳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臉對準了湖面。
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半是皮肉、半是白骨的臉龐。
沈清秋瞳孔驟縮，嚇得手杵著地，連忙往後退去。
她手掌顫抖地撫摸向自己的臉龐，在觸摸到臉上的白骨後，嚇得連忙縮了回來。
「我……我死了？還成了鬼祟？」
她緊抓著頭皮，眼角流淌下血淚。
李牧玄眉頭緊皺。
沈清秋化為鬼祟似乎與常人不同，常人因怨念化為鬼祟，通常怨氣極重，無法維持理智，僅靠本能行事。
但沈清秋不僅保留著記憶，而且還能維持理智，與常人無異。
「我們沈家血脈特殊，生能馭鬼，死可成鬼，但代價是永世不得超生。」一襲紅黑衣倩影出現在他身旁。
原來如此……李牧玄微微頷首。
沈清秋丹唇微啟地說道：
「不過隨著歲月更迭，血脈稀釋，許多沈家子嗣只能勉強做到馭鬼，卻無法化鬼。」
「但我的血脈出現返祖現象，是沈家歷代中最濃郁的。」
「我不僅化為鬼祟，保留著生前的記憶與理智，同時，還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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