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算
「啊？老闆，這……我……」
沈傑面無血色，表情極為尷尬。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殺了我似的。
我也不著惱，對著沈傑擠了一下眼睛。
沈傑有些懵，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心裡好笑，其實我是想告訴他：「之前你得罪我的事情，現在跟你一併清算！」
「林老闆，別動怒。其實沈管家，除了待人刻薄以外，也沒啥缺點。」我笑嘻嘻地說。
「你……」
沈傑知道我在奚落他，但他又不敢說話。
林百川冷哼一聲，既是在對沈傑說，又是在對我說：「陳野是我們林家的救命恩人，救了我們一家五口的命，別說他在我這裡半價拿木料，就算他讓我免費送給他，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這就是道義！」
我微微頷首，一邊鼓掌一邊對沈傑說：「沈管家，多學學，什麼是格局！」
沈傑氣得七竅冒煙，卻也只能賠著笑：「感謝老闆教誨。」
林百川背起雙手：「陳野，你不是有兩個要求嗎？半價進貨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了，還有一個要求是什麼？」
林百川原本以為，我的第二個要求也是生意上的需求，沒想到我直接伸手指向沈傑，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扇他面子：「第二個要求更簡單了，能不能把他開了？」
媽的！
從招工進來的那天開始，這個姓沈的就自以為是，處處刁難我，我一直忍著沒發火，是因為我在等待將他「一擊斃命」的機會。
沈傑愣了幾秒鐘，狂怒不已，也不顧形象了，指著我又跳又罵：「媽個鄉下來的兔崽子，你反了天了，敢騎在爺爺頭上來拉屎，我看你是活膩了，老子可是林氏木業的大管家，你敢跟我叫板？你還不夠格？」
「我們林家也是從鄉下出來的。」林百川面無表情地說。
沈傑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張臉漲得通紅：「那個……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百川冷眼看著沈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若堅冰：「沈傑，我讓你當管家，是讓你好好幹事的，不是讓你作威作福的。你剋扣工錢、辱罵工人，這些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
林百川頓了頓，目光如刀：「你收了外人的錢，把那對石獅子引進林家，差點害死我的一雙兒女，這筆帳，我不能不算。」
沈傑的臉，瞬間白了。
「老……老闆，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林百川冷笑一聲，臉上殺意浮現：「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背後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誰？」
全場死寂。
幾秒鐘後，沈傑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闆，我錯了！我是被錢迷了心竅！是羅磊……是羅磊給了我五萬塊，讓我把石獅引進來的！我真的不知道那裡面有厭物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棺材也是羅磊讓你倒著擺放的？」我冷聲問道。
「是！」沈傑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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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塊。」林百川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沒有任何感情：「我一雙兒女的命，在你眼裡就值五萬塊？」
「老闆，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沈傑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滾！」
林百川轉過身，背對著沈傑，「我不報警，已經是念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再讓我看見你，打斷你的腿！」
剛剛還像螞蚱一樣蹦躂的沈傑，頓時面如死灰，瞬間就變成了一顆泄氣的皮球，再也蹦不起來了。
沈傑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林百川直接伸手指著大門，冷冷擠出一個字：「滾！」
沈傑灰頭土臉地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廚師長老黃端著一盆洗菜水，「恰好」從旁邊經過，手一歪，半盆水全潑在了沈傑身上。
「哎呀！沈管家，對不住對不住！」老黃一臉「驚慌」，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您看我這手，老了老了，不聽使喚了！」
周圍的雜工們哄堂大笑，之前被沈傑剋扣過工錢的、被他罵過「鄉巴佬」的、被他逼著加班的，全都出了一口惡氣。
沈傑又氣又羞，捂著臉，一路小跑著衝出林家大門。
「林靜……林靜……」
林百川喊了三聲林靜，何靜才反應過來。
「聯繫上羅磊了嗎？」林百川問。
何靜點點頭：「聯繫上了，我告訴他計劃很成功，約他明天來這裡。」
林百川勾勾手指，把保鏢隊長叫過來：「明天你帶幾個兄弟埋伏在院子裡，瞅準時機動手，千萬別讓羅磊跑了！」
第二天傍晚，羅磊終於出現在林家宅子。
我們全都躲藏起來，只留下何靜單獨跟羅磊碰面。
羅磊背著一個包，模樣清秀，乾乾淨淨，像個白面書生，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心腸狠毒之人。
「都辦妥了嗎？」羅磊開門見山地問。
「非常順利！」何靜張開雙臂迎上去，給了羅磊一個熱吻。
「那兩個小野種死了吧？」羅磊的嘴角浮現出殘忍的笑容。
何靜撥弄了一下頭髮：「不知道死沒死，反正昨晚已經封棺入土了，呵呵！」
「哈哈哈！太好啦！」羅磊抱著何靜的腰肢，原地轉了個圈，高興地說：「這下就沒人跟你爭財產了，你可是林家目前唯一的血脈！這麼大的宅子，以後可都是你一個人的，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何靜含情脈脈地伸出手，撫摸著羅磊的臉龐。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重要事情。」
羅磊突然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金戒指。
羅磊單膝下跪，捧著戒指，居然上演求婚的戲碼，捧著何靜的手，一臉動情地說：「靜靜，嫁給我吧，相信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何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羅磊那張清秀的臉，眼眶紅了。
這張臉，她曾經看了無數遍。
在何家村那個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是這張臉，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曾經以為，羅磊是上天派來救她的。
她甚至想過，等報了仇，就跟羅磊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是現在……
她的目光，落在了羅磊手裡的戒指上。
戒指很精美，在夕陽下閃著光。
但何靜知道，這枚戒指下面，藏著的是五個小石人。
「靜靜！」羅磊見她不說話，催促道：「你怎麼了？」
何靜深吸一口氣，把涌到眼眶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收回手，摸了摸羅磊的臉頰。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很輕：「曾經我有多想嫁給你。」
羅磊的眼睛亮了。
「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的黑暗。」何靜的手指，從羅磊的臉頰滑到他的胸口，「我甚至想過，為了你，我可以跟你去到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
「那你還猶豫什麼？」羅磊急切地說。
「但是現在……」何靜的手，突然用力，一把揪住了羅磊的衣領。
她的眼神，從溫柔變成了冰冷。
「我怕了。」
「怕什麼？」
「我怕……你會把我一起除掉！」
風吹過，羅磊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靜靜，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有這麼……這麼瘋狂的想法？這太愚蠢了！我一直都在幫你，我一直在幫你脫離苦海，我怎麼可能害你？這樣做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
「你同我結婚，再下厭弄死我，你不就成為合法繼承人了嗎？到時候，整個林家的產業都得改姓羅了，我說得對嗎？」何靜後退一步，表情變得愈發冷漠。
「你真是瘋了！」羅磊有些火了，他站起身，裝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樣，一臉心疼：「你可以暫時不答應嫁給我，但你不能污衊我，你這樣誤會我，讓我很難過……」
「誤會？呵呵！」
何靜冷笑著從包里掏出那個小石人，狠狠砸在羅磊身上，憤怒地嘶吼：「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
小石人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面朝上。
「林靜」兩個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沈傑面無血色，表情極為尷尬。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殺了我似的。
我也不著惱，對著沈傑擠了一下眼睛。
沈傑有些懵，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心裡好笑，其實我是想告訴他：「之前你得罪我的事情，現在跟你一併清算！」
「林老闆，別動怒。其實沈管家，除了待人刻薄以外，也沒啥缺點。」我笑嘻嘻地說。
「你……」
沈傑知道我在奚落他，但他又不敢說話。
林百川冷哼一聲，既是在對沈傑說，又是在對我說：「陳野是我們林家的救命恩人，救了我們一家五口的命，別說他在我這裡半價拿木料，就算他讓我免費送給他，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這就是道義！」
我微微頷首，一邊鼓掌一邊對沈傑說：「沈管家，多學學，什麼是格局！」
沈傑氣得七竅冒煙，卻也只能賠著笑：「感謝老闆教誨。」
林百川背起雙手：「陳野，你不是有兩個要求嗎？半價進貨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了，還有一個要求是什麼？」
林百川原本以為，我的第二個要求也是生意上的需求，沒想到我直接伸手指向沈傑，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扇他面子：「第二個要求更簡單了，能不能把他開了？」
媽的！
從招工進來的那天開始，這個姓沈的就自以為是，處處刁難我，我一直忍著沒發火，是因為我在等待將他「一擊斃命」的機會。
沈傑愣了幾秒鐘，狂怒不已，也不顧形象了，指著我又跳又罵：「媽個鄉下來的兔崽子，你反了天了，敢騎在爺爺頭上來拉屎，我看你是活膩了，老子可是林氏木業的大管家，你敢跟我叫板？你還不夠格？」
「我們林家也是從鄉下出來的。」林百川面無表情地說。
沈傑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張臉漲得通紅：「那個……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百川冷眼看著沈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若堅冰：「沈傑，我讓你當管家，是讓你好好幹事的，不是讓你作威作福的。你剋扣工錢、辱罵工人，這些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
林百川頓了頓，目光如刀：「你收了外人的錢，把那對石獅子引進林家，差點害死我的一雙兒女，這筆帳，我不能不算。」
沈傑的臉，瞬間白了。
「老……老闆，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林百川冷笑一聲，臉上殺意浮現：「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背後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誰？」
全場死寂。
幾秒鐘後，沈傑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闆，我錯了！我是被錢迷了心竅！是羅磊……是羅磊給了我五萬塊，讓我把石獅引進來的！我真的不知道那裡面有厭物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棺材也是羅磊讓你倒著擺放的？」我冷聲問道。
「是！」沈傑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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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塊。」林百川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沒有任何感情：「我一雙兒女的命，在你眼裡就值五萬塊？」
「老闆，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沈傑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滾！」
林百川轉過身，背對著沈傑，「我不報警，已經是念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再讓我看見你，打斷你的腿！」
剛剛還像螞蚱一樣蹦躂的沈傑，頓時面如死灰，瞬間就變成了一顆泄氣的皮球，再也蹦不起來了。
沈傑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林百川直接伸手指著大門，冷冷擠出一個字：「滾！」
沈傑灰頭土臉地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廚師長老黃端著一盆洗菜水，「恰好」從旁邊經過，手一歪，半盆水全潑在了沈傑身上。
「哎呀！沈管家，對不住對不住！」老黃一臉「驚慌」，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您看我這手，老了老了，不聽使喚了！」
周圍的雜工們哄堂大笑，之前被沈傑剋扣過工錢的、被他罵過「鄉巴佬」的、被他逼著加班的，全都出了一口惡氣。
沈傑又氣又羞，捂著臉，一路小跑著衝出林家大門。
「林靜……林靜……」
林百川喊了三聲林靜，何靜才反應過來。
「聯繫上羅磊了嗎？」林百川問。
何靜點點頭：「聯繫上了，我告訴他計劃很成功，約他明天來這裡。」
林百川勾勾手指，把保鏢隊長叫過來：「明天你帶幾個兄弟埋伏在院子裡，瞅準時機動手，千萬別讓羅磊跑了！」
第二天傍晚，羅磊終於出現在林家宅子。
我們全都躲藏起來，只留下何靜單獨跟羅磊碰面。
羅磊背著一個包，模樣清秀，乾乾淨淨，像個白面書生，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心腸狠毒之人。
「都辦妥了嗎？」羅磊開門見山地問。
「非常順利！」何靜張開雙臂迎上去，給了羅磊一個熱吻。
「那兩個小野種死了吧？」羅磊的嘴角浮現出殘忍的笑容。
何靜撥弄了一下頭髮：「不知道死沒死，反正昨晚已經封棺入土了，呵呵！」
「哈哈哈！太好啦！」羅磊抱著何靜的腰肢，原地轉了個圈，高興地說：「這下就沒人跟你爭財產了，你可是林家目前唯一的血脈！這麼大的宅子，以後可都是你一個人的，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何靜含情脈脈地伸出手，撫摸著羅磊的臉龐。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重要事情。」
羅磊突然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金戒指。
羅磊單膝下跪，捧著戒指，居然上演求婚的戲碼，捧著何靜的手，一臉動情地說：「靜靜，嫁給我吧，相信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何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羅磊那張清秀的臉，眼眶紅了。
這張臉，她曾經看了無數遍。
在何家村那個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是這張臉，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曾經以為，羅磊是上天派來救她的。
她甚至想過，等報了仇，就跟羅磊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是現在……
她的目光，落在了羅磊手裡的戒指上。
戒指很精美，在夕陽下閃著光。
但何靜知道，這枚戒指下面，藏著的是五個小石人。
「靜靜！」羅磊見她不說話，催促道：「你怎麼了？」
何靜深吸一口氣，把涌到眼眶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收回手，摸了摸羅磊的臉頰。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很輕：「曾經我有多想嫁給你。」
羅磊的眼睛亮了。
「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的黑暗。」何靜的手指，從羅磊的臉頰滑到他的胸口，「我甚至想過，為了你，我可以跟你去到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
「那你還猶豫什麼？」羅磊急切地說。
「但是現在……」何靜的手，突然用力，一把揪住了羅磊的衣領。
她的眼神，從溫柔變成了冰冷。
「我怕了。」
「怕什麼？」
「我怕……你會把我一起除掉！」
風吹過，羅磊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靜靜，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有這麼……這麼瘋狂的想法？這太愚蠢了！我一直都在幫你，我一直在幫你脫離苦海，我怎麼可能害你？這樣做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
「你同我結婚，再下厭弄死我，你不就成為合法繼承人了嗎？到時候，整個林家的產業都得改姓羅了，我說得對嗎？」何靜後退一步，表情變得愈發冷漠。
「你真是瘋了！」羅磊有些火了，他站起身，裝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樣，一臉心疼：「你可以暫時不答應嫁給我，但你不能污衊我，你這樣誤會我，讓我很難過……」
「誤會？呵呵！」
何靜冷笑著從包里掏出那個小石人，狠狠砸在羅磊身上，憤怒地嘶吼：「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
小石人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面朝上。
「林靜」兩個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