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最後一煞
最後一煞，廉貞。
陣眼位於莞城大學的人工湖裡面。
人工湖乍看很漂亮，湖裡種著水蓮，引得蜂蝶紛飛。
湖畔栽種著一圈柳樹，風一吹，柳絮漫天飛揚，許多學生都喜歡來這裡談情說愛。
但是，在風水師眼裡，人工湖死氣沉沉，陰氣極重。
湖畔的那些柳樹，更是招陰。
第二天晚上，蘇三娘明顯比前一晚更加乏力，走起路來的時候，雙腳都像是飄浮的，但她始終咬牙堅持著，不找到最後一個陣眼，說什麼也不倒下。
她胳膊上的黑氣，已經從手肘爬到了肩膀，比昨晚又往上走了一寸。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到胸口。
她繞著人工湖走了一圈，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數湖畔的柳樹。
「一、二、三……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七七四十九棵柳樹，果然如此。」蘇三娘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有什麼說道？」我問。
蘇三娘的聲音很虛弱，但眼神依然銳利：「柳樹屬陰，七七四十九是極陰之數。神匠坊在湖邊種四十九棵柳樹，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聚陰。」
她抬起手，指著湖面：「你再看這些柳樹的排列，並不是均勻種的，是七棵一組，按北斗七星的形狀排的，一共七組。七組七星，七七四十九，這是『七星困陽陣』，把湖面上的陽氣全困在水裡，散不出去。」
我仔細一看，果然，湖畔的柳樹看似隨意栽種，實則七棵一簇，簇與簇之間的距離各不相同，但連起來看，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狀。
「廉貞屬火，主血光、主是非。」蘇三娘繼續說道：「火本該在高處、在陽面，但神匠坊把它藏在湖底，火被水壓，水火相激，煞氣反而更凶。再加上這四十九棵柳樹聚陰，陰上加陰，所以，湖裡的陰氣重得能滴出水來。」
她指了指湖北邊的一簇柳樹：「你看那七棵，比別的柳樹都茂盛，葉子綠得發黑。那是第七組七星，正好在破軍位的對宮，廉貞位。煞氣從湖底往上冒，全被這七棵柳樹吸了，所以它們長得最旺。」
「所以，陣眼就在那簇柳樹中間？」
「對，中間那棵柳樹的樹根下面！」蘇三娘篤定地說：「廉貞火煞藏在水底，樹根往下扎，正好扎在陣眼上。而厭物，就埋在樹根底下。」
我按照蘇三娘的指引，走到湖北邊那簇柳樹下，找到中間最茂盛的那一棵，用手刨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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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刻鐘，我成功從樹根下面挖出一個木頭盒子。
戴上手套，打開盒子，裡面釘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灰蜘蛛。
它趴在盒子中央，八隻腳張開，像在結網。
仔細一看，蜘蛛每一隻腳的末端，都繫著一根極細的紅線，八根紅線，在盒子底部排成一個規整的八角形。
它的背殼上，還用硃砂畫著一個八卦圖。
「這是……」蘇三娘湊過來看。
「八卦引煞蛛。」我盯著那八根紅線，臉色沉了下來：「這蜘蛛本身不傷人，它是個『引煞盤』，八隻腳對應八卦！」
「怎麼破？」蘇三娘問。
「剪線。」我沉吟道：「按八卦的順序，一根一根剪。」
我摸出一把小刀，蹲下來，先看了看蜘蛛背殼上的八卦圖。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我默念著八卦的方位：「引煞線從『生門』入，從『死門』出。要破，得反過來，從死門開始剪，逆著來，最後剪生門。」
「死門是哪根？」
「坤位，西南。」
我找准西南方向那根紅線，輕輕一割。
紅線應聲而斷，蜘蛛的身體抖了一下，西南方向那隻腳縮了回去。
「第一根，死門斷。」
我沒有停，刀子翻飛，一根一根地割。
艮位，斷！
坎位，斷！
巽位，斷！
每剪斷一根，蜘蛛就縮回去一隻腳。
剪到第四根的時候，蜘蛛突然動了，它剩下的四隻腳猛地繃緊。
「它想跑！」蘇三娘喊道。
「想跑？沒那麼容易。」
我不慌不忙，左手拉出墨斗線，迅速纏住蜘蛛的身體，把它死死按在盒子底部。
墨斗線剛纏上去，蜘蛛的背殼就冒出一股黑煙，發出「滋」的一聲，像是被燒紅的鐵絲燙了一下。它瘋狂扭動，但八隻腳被紅線牽著，根本掙不脫。
我右手不停，刀子繼續割。
震位，斷！
離位，斷！
兌位，斷！
最後一根，乾位，生門。
我深吸一口氣，對準最後一根紅線，一刀切了下去！
八根紅線，全部斷完。
蜘蛛的身體瞬間癟了下去，像一個被扎破的氣球。
「搞定！」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收起刀子。
直至此時，「七煞」終於被我和蘇三娘全部破掉。
原本籠罩在校園上空的無形煞氣，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天光微明，金色的晨曦如利箭刺破蒼穹，同時也刺破了莞城大學上空的陰霾。
一支支金色利箭落在校園裡面，蟲鳴鳥叫響起，整座校園變得生機勃勃。
我張開雙臂，沐浴著初升的太陽，感覺說不出的痛快。
「蘇小姐，合作愉快！」
我轉過身，剛想同蘇三娘握手，蘇三娘突然兩眼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蘇小姐！」
我衝上去，在她倒下的瞬間抱住她。
只見她雙眼緊閉，已然暈死過去。
我摸了摸她的脈搏，脈象細弱，但還在跳。
「史鐵！」我大喊一聲。
史鐵從遠處跑過來，看到蘇三娘暈倒，臉色一變：「野哥，這……」
「別愣著，搭把手，先回她宿舍。」
我和史鐵一左一右架著蘇三娘，往教師宿舍走。
蘇三娘渾身冰冷，身體輕得像一片葉子，我心裡沉甸甸的。
教師宿舍里，蘇三娘平躺在床上，我和史鐵站在床邊。
「野哥，怎麼辦？需要我聯繫殯儀館嗎？」
我瞄了史鐵一眼：「人家還沒死呢，別烏鴉嘴！」
「你大爺！」蘇三娘突然睜開眼睛，瞪著史鐵。
「蘇小姐，你醒啦？喝點水。」
我把蘇三娘扶起來坐著，餵她喝了半杯水。
「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要不要通知你家老爺子？」
「不用！」蘇三娘一把抓住我的手，搖了搖頭。
「那萬一……」我有些擔心。
「等我真的死了，再通知老爺子吧。」蘇三娘倔強地說。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嘆了口氣，叮囑她好好休息，退出房間。
來到宿舍外面，我摸出香菸，遞給史鐵一支，自己點上一支。
史鐵咬著煙問我：「野哥，你的厭勝術那麼高強，就不能救救她嗎？」
「你以為我不想救嗎？」
我用力吸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霧：「今晚你跟我去圖書館地下室，把最後的陣眼給破了。七煞的陣眼跟『棺材』的陣眼是氣脈相連的，我在想，如果我們破了棺材的陣眼，摧毀整個風水陣，興許就能順帶解了蘇小姐中的厭毒！」
「可是蘇小姐她……」史鐵看了一眼蘇三娘：「她現在這個樣子，能行嗎？」
「她不用去。」我搖了搖頭：「她的毒等不了了，黑氣已經爬到肩膀了，再拖一天就到胸口。我們今晚必須破了棺材眼，才有機會救她，要是拖到明天……」
我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伍嘉軍說過，地下室的東西我們破不了。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好！」
史鐵點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不管你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陣眼位於莞城大學的人工湖裡面。
人工湖乍看很漂亮，湖裡種著水蓮，引得蜂蝶紛飛。
湖畔栽種著一圈柳樹，風一吹，柳絮漫天飛揚，許多學生都喜歡來這裡談情說愛。
但是，在風水師眼裡，人工湖死氣沉沉，陰氣極重。
湖畔的那些柳樹，更是招陰。
第二天晚上，蘇三娘明顯比前一晚更加乏力，走起路來的時候，雙腳都像是飄浮的，但她始終咬牙堅持著，不找到最後一個陣眼，說什麼也不倒下。
她胳膊上的黑氣，已經從手肘爬到了肩膀，比昨晚又往上走了一寸。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到胸口。
她繞著人工湖走了一圈，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數湖畔的柳樹。
「一、二、三……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七七四十九棵柳樹，果然如此。」蘇三娘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有什麼說道？」我問。
蘇三娘的聲音很虛弱，但眼神依然銳利：「柳樹屬陰，七七四十九是極陰之數。神匠坊在湖邊種四十九棵柳樹，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聚陰。」
她抬起手，指著湖面：「你再看這些柳樹的排列，並不是均勻種的，是七棵一組，按北斗七星的形狀排的，一共七組。七組七星，七七四十九，這是『七星困陽陣』，把湖面上的陽氣全困在水裡，散不出去。」
我仔細一看，果然，湖畔的柳樹看似隨意栽種，實則七棵一簇，簇與簇之間的距離各不相同，但連起來看，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狀。
「廉貞屬火，主血光、主是非。」蘇三娘繼續說道：「火本該在高處、在陽面，但神匠坊把它藏在湖底，火被水壓，水火相激，煞氣反而更凶。再加上這四十九棵柳樹聚陰，陰上加陰，所以，湖裡的陰氣重得能滴出水來。」
她指了指湖北邊的一簇柳樹：「你看那七棵，比別的柳樹都茂盛，葉子綠得發黑。那是第七組七星，正好在破軍位的對宮，廉貞位。煞氣從湖底往上冒，全被這七棵柳樹吸了，所以它們長得最旺。」
「所以，陣眼就在那簇柳樹中間？」
「對，中間那棵柳樹的樹根下面！」蘇三娘篤定地說：「廉貞火煞藏在水底，樹根往下扎，正好扎在陣眼上。而厭物，就埋在樹根底下。」
我按照蘇三娘的指引，走到湖北邊那簇柳樹下，找到中間最茂盛的那一棵，用手刨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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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刻鐘，我成功從樹根下面挖出一個木頭盒子。
戴上手套，打開盒子，裡面釘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灰蜘蛛。
它趴在盒子中央，八隻腳張開，像在結網。
仔細一看，蜘蛛每一隻腳的末端，都繫著一根極細的紅線，八根紅線，在盒子底部排成一個規整的八角形。
它的背殼上，還用硃砂畫著一個八卦圖。
「這是……」蘇三娘湊過來看。
「八卦引煞蛛。」我盯著那八根紅線，臉色沉了下來：「這蜘蛛本身不傷人，它是個『引煞盤』，八隻腳對應八卦！」
「怎麼破？」蘇三娘問。
「剪線。」我沉吟道：「按八卦的順序，一根一根剪。」
我摸出一把小刀，蹲下來，先看了看蜘蛛背殼上的八卦圖。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我默念著八卦的方位：「引煞線從『生門』入，從『死門』出。要破，得反過來，從死門開始剪，逆著來，最後剪生門。」
「死門是哪根？」
「坤位，西南。」
我找准西南方向那根紅線，輕輕一割。
紅線應聲而斷，蜘蛛的身體抖了一下，西南方向那隻腳縮了回去。
「第一根，死門斷。」
我沒有停，刀子翻飛，一根一根地割。
艮位，斷！
坎位，斷！
巽位，斷！
每剪斷一根，蜘蛛就縮回去一隻腳。
剪到第四根的時候，蜘蛛突然動了，它剩下的四隻腳猛地繃緊。
「它想跑！」蘇三娘喊道。
「想跑？沒那麼容易。」
我不慌不忙，左手拉出墨斗線，迅速纏住蜘蛛的身體，把它死死按在盒子底部。
墨斗線剛纏上去，蜘蛛的背殼就冒出一股黑煙，發出「滋」的一聲，像是被燒紅的鐵絲燙了一下。它瘋狂扭動，但八隻腳被紅線牽著，根本掙不脫。
我右手不停，刀子繼續割。
震位，斷！
離位，斷！
兌位，斷！
最後一根，乾位，生門。
我深吸一口氣，對準最後一根紅線，一刀切了下去！
八根紅線，全部斷完。
蜘蛛的身體瞬間癟了下去，像一個被扎破的氣球。
「搞定！」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收起刀子。
直至此時，「七煞」終於被我和蘇三娘全部破掉。
原本籠罩在校園上空的無形煞氣，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天光微明，金色的晨曦如利箭刺破蒼穹，同時也刺破了莞城大學上空的陰霾。
一支支金色利箭落在校園裡面，蟲鳴鳥叫響起，整座校園變得生機勃勃。
我張開雙臂，沐浴著初升的太陽，感覺說不出的痛快。
「蘇小姐，合作愉快！」
我轉過身，剛想同蘇三娘握手，蘇三娘突然兩眼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蘇小姐！」
我衝上去，在她倒下的瞬間抱住她。
只見她雙眼緊閉，已然暈死過去。
我摸了摸她的脈搏，脈象細弱，但還在跳。
「史鐵！」我大喊一聲。
史鐵從遠處跑過來，看到蘇三娘暈倒，臉色一變：「野哥，這……」
「別愣著，搭把手，先回她宿舍。」
我和史鐵一左一右架著蘇三娘，往教師宿舍走。
蘇三娘渾身冰冷，身體輕得像一片葉子，我心裡沉甸甸的。
教師宿舍里，蘇三娘平躺在床上，我和史鐵站在床邊。
「野哥，怎麼辦？需要我聯繫殯儀館嗎？」
我瞄了史鐵一眼：「人家還沒死呢，別烏鴉嘴！」
「你大爺！」蘇三娘突然睜開眼睛，瞪著史鐵。
「蘇小姐，你醒啦？喝點水。」
我把蘇三娘扶起來坐著，餵她喝了半杯水。
「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要不要通知你家老爺子？」
「不用！」蘇三娘一把抓住我的手，搖了搖頭。
「那萬一……」我有些擔心。
「等我真的死了，再通知老爺子吧。」蘇三娘倔強地說。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嘆了口氣，叮囑她好好休息，退出房間。
來到宿舍外面，我摸出香菸，遞給史鐵一支，自己點上一支。
史鐵咬著煙問我：「野哥，你的厭勝術那麼高強，就不能救救她嗎？」
「你以為我不想救嗎？」
我用力吸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霧：「今晚你跟我去圖書館地下室，把最後的陣眼給破了。七煞的陣眼跟『棺材』的陣眼是氣脈相連的，我在想，如果我們破了棺材的陣眼，摧毀整個風水陣，興許就能順帶解了蘇小姐中的厭毒！」
「可是蘇小姐她……」史鐵看了一眼蘇三娘：「她現在這個樣子，能行嗎？」
「她不用去。」我搖了搖頭：「她的毒等不了了，黑氣已經爬到肩膀了，再拖一天就到胸口。我們今晚必須破了棺材眼，才有機會救她，要是拖到明天……」
我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伍嘉軍說過，地下室的東西我們破不了。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好！」
史鐵點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不管你去哪裡，我都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