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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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點頭,他帶著幾人走出武廟,就發現那位霍長老和另外幾人正在廟外等他。見他出來,霍長老鬆了口氣,對身邊一位長衫中年人說:「宗主,他就是我青弟的兒子陳九。」

  陳凡修煉真武訣有成,驚動了宗內的高層,宗主和幾位長老紛紛趕來。

  中年人青衫黑須,面容清朗,他微笑著問:「陳九,你是不是參悟到了真武訣?」

  武廟對外開放,任何人都可以進入參悟。不過,凡是能參悟的人,早就嘗試過了,大多數的時間裡,是沒有人進入武廟的。因為古往今來所有進入武廟參悟絕學的人,最後都失敗了。真武傳承雖然不像皇級傳承那樣唯一,但它對於傳人的要求同樣非常高,太玄宗從建宗以來,就沒有人成功過。因此,陳凡鬧出動靜,立馬就驚動了宗主等人。

  陳凡抱拳道:「見過宗主,我是參悟了真武訣。」

  中年人眼睛放光,問:「哦,你修煉到第幾重了?」

  陳凡沒有回答,反問:「宗主覺得我是第幾重?」

  太玄宗主眯眼打量著陳凡,說:「九重?」

  陳凡:「說少了。」

  太玄宗主「哈哈」一笑:「我太玄宗終於出了一位天才!陳九,我不管你什麼出身,以前是何身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太玄宗的核心大弟子。」

  霍長老呆住了,核心大弟子?他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

  陳凡:「宗主,我聽說咱們太玄宗還有一處血脈傳承,弟子想前往一試。」

  宗主道:「另一處傳承,位於『詭谷』,詭谷內比較危險。歷史上,有數百人進入過詭谷,只有三個人活著出來。這三個人,有一個瘋了,有一個變成了廢人,還有沒多久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你確定要進去嘗試嗎?」

  陳凡覺得奇怪:「宗主,為什麼太玄宗的兩大血脈傳承如此之難?」

  太玄宗主嘆了口氣:「容易的,都被永生門那幾個勢力搶奪去了。咱們太玄宗的傳承,主要來源於三大紀元傳承。現在你參悟了真武訣,以後本宗就多了一種傳承。」

  陳凡點點頭:「宗主,我想明天進入詭谷參悟。」

  太玄宗主點頭:「好,明日本宗主親自帶你過去。霍長老,你去安置好陳九,把我那套山頂的院子給他住。」

  霍長老連忙說:「是。」

  宗主和幾位長老隨即離去,轉過身的一瞬間,宗主和幾位長老的臉上都露出一絲笑容。太玄宗被永生門壓制了那麼久,現在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至於陳九是什麼人,什麼來歷,那根本不重要。他既然能夠參悟真武訣,那就是太玄宗的核心大弟子!是他們太玄宗的未來!

  霍長老把陳凡送到山頂的一座院子,院子非常清幽。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說:「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參悟到了,嚇死老夫了。萬一宗主追究起來,我吃不了兜著走。天幸,你的資質太逆天了,所以你是什麼身份和來歷都不再重要。」

  陳凡:「太玄宗似乎很需要我這麼一個核心大弟子?」

  霍長老點頭:「是啊。太玄宗下面還有大大小小的幾十個宗門。這些宗門對於太玄宗並不是特別忠誠,最近一些宗門逐漸坐大。比如下面的青雲宗和血影門內,就分別有一門紀元傳承,逐漸尾大不掉。如今你參悟了一種血脈傳承,一旦你成長起來,太玄宗便可壓制住青雲宗和血影門。」

  陳凡:「類似的情況,永生門也有,只是沒有太玄宗嚴重。」

  霍長老:「是啊。所以你的出現太及時了,宗主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陳凡:「好了,我要參悟一下,明天還要繼續去詭谷。」

  霍長老退下,章華說:「詭谷確實比較危險,它是十大血脈傳承中最為詭異的一個。若能收穫傳承,它的威力超過其他九種血脈傳承。可若不能獲得傳承,就會死在詭谷,成為最後那位傳承者的養料。」

  陳凡:「成為養料?」

  章華:「詭谷是一個奇異的結界,經歷了許多紀元,前前後後有幾百萬人進入詭谷,能夠出來的並不多。那些死在詭谷的人,都是各自時代的天驕。他們的氣運、天賦、根骨,都被詭谷吸收,成為未來傳承者的養料。」

  陳凡皺眉:「詭谷確實詭異。」

  章華:「詭谷的傳承,是可以複製和學習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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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任何東西都能複製?」

  章華:「是的。所有的體質、天賦、能力,乃至於氣運,都能複製。所以,詭谷傳承當年一經出世,便被各大傳承聯手打壓。這導致詭谷傳承者雖然很強大,可最終都很短命。」

  陳凡:「這種傳承確實逆天。」

  此時,幻鏡的聲音響起:「主人,我的本體,便與詭谷傳承有些淵源。如果主人收穫此傳承,我便能進化。」

  陳凡:「如此強大的傳承,不能被別人得到,我勢在必得。」

  章華:「『天』不會讓你輕易得手的。」

  陳凡:「不管怎樣,都要拿下詭谷。若能拿下,我勝算應該也有十成了。」

  章華:「沒錯,詭谷傳承是最大的變數。如果被『天』的人拿去,對方就會複製你的能力和天賦,到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當晚,陳凡繼續修煉皇極經,次日清晨,便修煉至第八重。他並不著急,到了下午,便成功突破第九重。

  皇極經圓滿後,他才前去詭谷。太玄宗主親自相送,宗主名叫霍天都,論起來他還是霍長老的晚輩。霍長老能夠成為長老,也是因為霍天都。

  霍天都把陳凡送到了詭谷附近,那詭谷遠看去是一座清幽的山谷,山谷里還有一條細長的瀑布,煙氣飄渺,能看到不少仙禽異獸在谷中出現。

  霍天都:「陳九,希望你能平安出來。」

  陳凡一步踏入詭谷,入谷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象徹底變化,先前看到的清幽山谷、瀑布仙禽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腳下沒有實地,仿佛踏在雲霧之中。虛空中瀰漫著濃重的霧氣,霧氣深處,有無數道細長的閃電在無聲無息地游弋,形如人形,若隱若現。它們緩慢地漂浮著,有的只有拇指大小,有的則如真人一般高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章華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些就是各個紀元中進入詭谷的天驕所化,他們死後意識與詭谷融為一體,化作了這種人形閃電。它們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本能,會攻擊靠近的生靈。你一旦被它們擊中,它們就會複製你的能力和手段。反過來,如果你能斬殺並吸收它們,就能獲得它們身上的複製之力。」

  陳凡抽出無名劍,靜待這些東西近身。

  第一道人形閃電靠近了,約莫半人高,通體銀白,是一名持劍的武士。它看到他的一瞬間便猛然加速,一道電弧劈面而來。陳凡側身避開,手腕翻轉,劍光划過一道圓弧,將閃電從中切開。而被斬開的兩半閃電迅速收縮,化作一縷銀白色的細絲,朝著他的眉心飛來。陳凡心中一動,沒有抗拒,那縷細絲便鑽入眉心,沉入至尊神藏,與其他氣息交匯後,凝聚成一道符文的一角,散發出微妙的光芒。

  「吸收一道,你就多一分複製之力。」章華道,「速度要快。我感覺到『天』的化身也進入詭谷了,那個人也在吸收人形閃電。」

  陳凡抬頭,目光越過灰霧,隱約看到詭谷另一端的深處,同樣有雷光在閃爍,頻率極快,顯然有人正在那邊激烈戰鬥。他收回目光,腳步在虛空中滑動,朝著最近的一片人形閃電密集的區域衝過去。

  十幾道人形閃電同時朝他撲來,它們有的手持刀斧,有的像弓箭手,仍保留著生前的戰鬥意識。陳凡沒有退避,無名劍在翻轉,劍光漣漪般擴散出去,輕鬆斬殺最先撲到的三道閃電。三道閃電被斬斷的瞬間,化作三縷銀絲投入他的眉心。他身體裡的符文又多了三小塊,複製之力也明顯增強一絲。

  接下來,專心驅動無名劍的劍意。劍光如同流水般在虛空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斬斷一道人形閃電。接連斬殺了二十餘道閃電後,他體內那道符籙已經有了清晰的輪廓。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遠處那一片雷光忽然變得暴烈起來,一股強烈的氣息在快速接近。他凝神望去,灰霧中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黑衣,面容清秀,但眼神卻沉靜得不像一個少年人應有的模樣。他的身體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電光,似乎每一道閃電都被他馴服。少年肩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顯然剛才的戰鬥並不輕鬆。

  他在十步之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陳凡,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是你。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強一些。」他微微一頓,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是李天權,來自九重天深處。我來,是為了殺你。」

  陳凡握住無名劍,淡淡道:「好啊,動手吧。」

  李天權不再多說,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色電光朝左側密集的閃電區域掠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經過一道人形閃電,手指輕輕一彈,便一縷黑色電光射出,精準地擊碎閃電。被擊碎的人形閃電化作絲線,然後他將之吸入體內,速度居然也不慢。他的手法乾淨利落,似乎對詭谷的規則了如指掌。

  陳凡沒有多看他,轉身繼續處理自己面前的人形閃電。他一邊斬殺人形閃電,一邊催動皇極經的力量加速分析和吸收。皇極經能夠參悟一切文明的傳承,那些進入詭谷的天驕雖然是各個紀元的強者,但他們留下的力量和記憶屬於文明的一部分,皇極經能極快地破解並且吸收。幻鏡也浮現在他手掌中,鏡光一照,被斬碎的人形閃電還沒來得及消散,便直接被鏡光攝入其中,轉化為鏡像能量,然後被陳凡的身體吸收。

  如此一來,他的吸收效率比單純擊殺高了數倍。每一道人形閃電被斬碎後,幾乎沒有任何延遲就化作銀絲鑽入他的身體。他體內的那道符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完整起來,先是勾勒出輪廓,然後內部符文不斷浮現,閃爍著銀色的光澤。

  短短一刻鐘,陳凡便已經斬殺了上千道閃電,符籙也完成了將近四成。而遠處的李天權雖然效率不低,但明顯沒有類似的手段,只能依靠自身力量一道一道地擊殺吸收,速度比陳凡慢了何止一倍。

  時間一點點過去,灰霧中的閃電數量在肉眼可見地減少。陳凡所過之處,閃電紛紛碎裂,化作銀絲投入他的身體。李天權那邊的雷光也逐漸平息下來,他也解決了自己那片區域的大多數閃電。

  又過了大約兩刻鐘,當陳凡斬碎最後一道人形閃電時,體內那道符籙已經完成了七成有餘,散發出強烈的銀色光芒。

  他停下腳步,目光穿過灰霧,看到遠處的李天權也剛剛解決了自己面前最後一道閃電。他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沉穩,身體周圍的黑色電光已經稀薄了許多,消耗巨大。

  兩人隔著灰霧對視了片刻,李天權微微垂眼,隨後他抬起手,將自己體內那道只完成了不到三成的符籙輕輕一推,化作一道銀光朝陳凡的方向飛來。

  陳凡沒有躲閃,那道銀光落入他的掌心,被他的幻鏡直接照住,然後吸收煉化,然後與他體內的符籙融為一體。七成多加上李天權手中的三成,剛好補全!

  李天權臉色難看,握緊了拳頭。

  完整的符籙在至尊神藏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浩瀚的氣息,整個詭谷隨之劇烈震動,灰霧翻湧如潮,腳下虛無的空間也開始裂開一道道銀色的裂縫,裂縫中湧出濃郁的能量,如同千百條河流匯入大海,都朝著陳凡的身體湧來。那些能量中夾雜著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尚未完全消散的武道意志、零散的法術烙印,都在陳凡的體內迅速沉澱,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幻鏡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鏡面陡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與那道完整的符籙交織在一起,彼此纏繞、融合,逐漸化為一體。最終,化作一面全新的鏡子,鏡面如同水銀般光滑,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微的符文,散發出奇妙的光暈。他能感覺到,這面幻鏡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幻鏡,它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可以複製任何他接觸過的能力、手段、甚至一個完整的生命,天地萬物,皆可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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