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暗自挑撥
這場風波過後，宴席繼續進行，絲竹聲重新響起，舞姬再次入場，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蘇木在席間坐了一會兒，起身離席，前往偏殿如廁。
回來的時候，他沿著迴廊緩步而行，剛轉過一個彎，便看到一個身影倚在廊柱旁，似乎在等人。
走近一看，正是蕭承歡。
蕭承歡雙手抱在胸前，見他走過來，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演戲，把我都騙過去了。我剛才還以為你真的中毒了，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蘇木笑著拱了拱手：「讓四小姐擔心了，是我的不是。只是當時情形緊急，若是提前透露，只怕會被高玄圭和於德厚看出破綻，反倒壞了事。」
蕭承歡又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個手爐，塞進他的手裡，沒好氣地說道：「夜裡風涼，別凍死了。」
說完，她也不等蘇木答話，轉身便快步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迴廊的盡頭。
蘇木低頭看了看手中尚有餘溫的暖爐，又抬頭看了看她離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他將暖爐攏入袖中，整了整衣袍，邁步走回了宴席之中。
蘇木回到座位上，剛剛坐定，陳善之便微微側過身來，壓低聲音說道：「方才真是險之又險。若不是你警覺，此刻死的人就不是於德厚，而是你了。」
蘇木也低聲道：「於德厚此人喜歡占便宜，高玄圭用院判的位置拉攏他，他自然抗拒不了。更何況，他原本就對我心懷怨恨，這才鋌而走險。」
陳善之嘆了口氣：「你不借錢給他，便得罪了他。這種人，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蘇木淡淡一笑：「師父，這天底下本來就有很多人不講理。只可惜，不講理的人，往往也會受到天理的懲罰。」
另一邊，趙文銳始終默不作聲地坐在席間，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場內，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各人的動向。
當他看到蘇木手中的暖爐時，目光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向身旁的陸雲飛，輕聲問道：「陸兄，那暖爐……不就是進殿之前，你在宮門口送給蕭四小姐的那個嗎？」
陸雲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蕭承歡方才拿在手裡的那隻暖爐，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待在蘇木的手中。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地說道：「蘇木是蕭家的管事，四小姐把暖爐給他用，也很正常。」
趙文銳笑了笑，語氣隱晦地說道：「蕭四小姐似乎很喜歡蘇木。說起來，像蘇木這種醫術高明、聰明機智、努力上進的人，確實會讓很多女子喜歡。」
「蕭四小姐看慣了世家子弟，遇到蘇木這樣的人，反而會覺得新鮮有趣，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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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飛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冷笑了一聲：「三公子還是操心自己的身子要緊，別人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趙文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多謝陸兄關心。到時候我還要指望蘇木給我治病呢，我最希望他平安無事。」
陸雲飛冷哼一聲：「幸虧蘇木沒有被於德厚害死，否則三公子也要頭疼了。」
趙文銳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也幸好我體弱多病，沒有精力去兒女情長。否則愛之深，恨之切，我會比陸兄更頭疼。」
陸雲飛臉色一沉，再次將杯中酒喝光，一言不發。
趙文銳見狀，又道：「喝醉了，也就學會了忘卻，也就沒有了煩惱。」
陸雲飛終於有些不耐煩了，皺眉道：「三公子平日裡話好像沒有這麼多。」
趙文銳笑道：「喝了酒，難免話多。」
他拿起自己身邊的暖爐，遞向陸雲飛，「陸兄若不嫌棄，這隻暖爐便送給你。你可以拿去送給蕭四小姐。」
陸雲飛看了一眼那隻暖爐，卻沒有伸手去接，淡淡道：「原來三公子還有豪爽大方的氣度。不過，我明白一個道理——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饋贈。三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趙文銳收回暖爐，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繼續自斟自飲。
夜宴一直持續到子時才宣告散席。
眾人起身告辭之時，皇帝趙文鈺特意叫住了蘇木，叮囑道：「蘇愛卿，你如今已是朕親許的太醫，你要記得儘快和陳院正一起，好好給文銳診治。朕不忍心看到這個堂弟年紀輕輕，便飽受病痛折磨。」
陳善之和蘇木齊齊躬身領命：「微臣遵旨。」
趙元坤和趙文銳也一同謝恩。
平西侯陸懷山適時地站出來，高聲道：「皇上仁德，體恤臣下，真乃我等做臣子的楷模啊！」
群臣紛紛附和，一時間殿內儘是頌揚之聲。隨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陸雲飛喝得酩酊大醉，腳步踉蹌地走出宮殿。
冷風一吹，他的酒意上頭，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蘇木，頓時雙目通紅，幾步衝上前去，一把奪過蘇木手中的暖爐，狠狠摔在地上。
暖爐在地上滾了幾圈，爐蓋脫落，炭火灑了一地。
蘇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皺眉道：「陸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陸雲飛還要上前對蘇木動手，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肩膀。
陸懷山沉著臉，用力將他拽了回去，低喝道：「放肆！還不給我回去！」
陸雲飛掙扎了幾下，終究拗不過父親，被陸懷山連拖帶拽地塞進了馬車。
蕭承歡走到蘇木身邊，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炭火，撇嘴道：「發什麼酒瘋呢這是？這種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蘇木彎腰撿起地上的暖爐，爐身已經摔出了一道裂紋，他苦笑道：「四小姐，這暖爐是陸公子送給你的吧？」
蕭承歡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道：「哦……原來是這個緣故。他看我給了你，心裡不痛快了。」
她皺了皺鼻子，不滿道，「一個暖爐而已，至於嘛？這么小氣。」
蘇木苦笑得更深了：「那就難怪陸公子會發脾氣了。」
蕭承歡瞪了他一眼：「你還怪我了？」
蘇木連忙道：「怪我，怪我。」
這時，蕭廣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蘇木，你不是還要回太醫院嗎？承歡，走了。」
蕭承歡應了一聲，又看了蘇木一眼，轉身跟著蕭廣濟往馬車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趙文銳看到這一幕，沒有做聲，默默地跟著趙元坤上了馬車。
蘇木在席間坐了一會兒，起身離席，前往偏殿如廁。
回來的時候，他沿著迴廊緩步而行，剛轉過一個彎，便看到一個身影倚在廊柱旁，似乎在等人。
走近一看，正是蕭承歡。
蕭承歡雙手抱在胸前，見他走過來，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演戲，把我都騙過去了。我剛才還以為你真的中毒了，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蘇木笑著拱了拱手：「讓四小姐擔心了，是我的不是。只是當時情形緊急，若是提前透露，只怕會被高玄圭和於德厚看出破綻，反倒壞了事。」
蕭承歡又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個手爐，塞進他的手裡，沒好氣地說道：「夜裡風涼，別凍死了。」
說完，她也不等蘇木答話，轉身便快步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迴廊的盡頭。
蘇木低頭看了看手中尚有餘溫的暖爐，又抬頭看了看她離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他將暖爐攏入袖中，整了整衣袍，邁步走回了宴席之中。
蘇木回到座位上，剛剛坐定，陳善之便微微側過身來，壓低聲音說道：「方才真是險之又險。若不是你警覺，此刻死的人就不是於德厚，而是你了。」
蘇木也低聲道：「於德厚此人喜歡占便宜，高玄圭用院判的位置拉攏他，他自然抗拒不了。更何況，他原本就對我心懷怨恨，這才鋌而走險。」
陳善之嘆了口氣：「你不借錢給他，便得罪了他。這種人，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蘇木淡淡一笑：「師父，這天底下本來就有很多人不講理。只可惜，不講理的人，往往也會受到天理的懲罰。」
另一邊，趙文銳始終默不作聲地坐在席間，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場內，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各人的動向。
當他看到蘇木手中的暖爐時，目光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向身旁的陸雲飛，輕聲問道：「陸兄，那暖爐……不就是進殿之前，你在宮門口送給蕭四小姐的那個嗎？」
陸雲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蕭承歡方才拿在手裡的那隻暖爐，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待在蘇木的手中。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地說道：「蘇木是蕭家的管事，四小姐把暖爐給他用，也很正常。」
趙文銳笑了笑，語氣隱晦地說道：「蕭四小姐似乎很喜歡蘇木。說起來，像蘇木這種醫術高明、聰明機智、努力上進的人，確實會讓很多女子喜歡。」
「蕭四小姐看慣了世家子弟，遇到蘇木這樣的人，反而會覺得新鮮有趣，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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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飛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冷笑了一聲：「三公子還是操心自己的身子要緊，別人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趙文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多謝陸兄關心。到時候我還要指望蘇木給我治病呢，我最希望他平安無事。」
陸雲飛冷哼一聲：「幸虧蘇木沒有被於德厚害死，否則三公子也要頭疼了。」
趙文銳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也幸好我體弱多病，沒有精力去兒女情長。否則愛之深，恨之切，我會比陸兄更頭疼。」
陸雲飛臉色一沉，再次將杯中酒喝光，一言不發。
趙文銳見狀，又道：「喝醉了，也就學會了忘卻，也就沒有了煩惱。」
陸雲飛終於有些不耐煩了，皺眉道：「三公子平日裡話好像沒有這麼多。」
趙文銳笑道：「喝了酒，難免話多。」
他拿起自己身邊的暖爐，遞向陸雲飛，「陸兄若不嫌棄，這隻暖爐便送給你。你可以拿去送給蕭四小姐。」
陸雲飛看了一眼那隻暖爐，卻沒有伸手去接，淡淡道：「原來三公子還有豪爽大方的氣度。不過，我明白一個道理——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饋贈。三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趙文銳收回暖爐，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繼續自斟自飲。
夜宴一直持續到子時才宣告散席。
眾人起身告辭之時，皇帝趙文鈺特意叫住了蘇木，叮囑道：「蘇愛卿，你如今已是朕親許的太醫，你要記得儘快和陳院正一起，好好給文銳診治。朕不忍心看到這個堂弟年紀輕輕，便飽受病痛折磨。」
陳善之和蘇木齊齊躬身領命：「微臣遵旨。」
趙元坤和趙文銳也一同謝恩。
平西侯陸懷山適時地站出來，高聲道：「皇上仁德，體恤臣下，真乃我等做臣子的楷模啊！」
群臣紛紛附和，一時間殿內儘是頌揚之聲。隨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陸雲飛喝得酩酊大醉，腳步踉蹌地走出宮殿。
冷風一吹，他的酒意上頭，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蘇木，頓時雙目通紅，幾步衝上前去，一把奪過蘇木手中的暖爐，狠狠摔在地上。
暖爐在地上滾了幾圈，爐蓋脫落，炭火灑了一地。
蘇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皺眉道：「陸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陸雲飛還要上前對蘇木動手，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肩膀。
陸懷山沉著臉，用力將他拽了回去，低喝道：「放肆！還不給我回去！」
陸雲飛掙扎了幾下，終究拗不過父親，被陸懷山連拖帶拽地塞進了馬車。
蕭承歡走到蘇木身邊，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炭火，撇嘴道：「發什麼酒瘋呢這是？這種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蘇木彎腰撿起地上的暖爐，爐身已經摔出了一道裂紋，他苦笑道：「四小姐，這暖爐是陸公子送給你的吧？」
蕭承歡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道：「哦……原來是這個緣故。他看我給了你，心裡不痛快了。」
她皺了皺鼻子，不滿道，「一個暖爐而已，至於嘛？這么小氣。」
蘇木苦笑得更深了：「那就難怪陸公子會發脾氣了。」
蕭承歡瞪了他一眼：「你還怪我了？」
蘇木連忙道：「怪我，怪我。」
這時，蕭廣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蘇木，你不是還要回太醫院嗎？承歡，走了。」
蕭承歡應了一聲，又看了蘇木一眼，轉身跟著蕭廣濟往馬車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趙文銳看到這一幕，沒有做聲，默默地跟著趙元坤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