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不情不願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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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位還在京城的姐姐怎麼辦?」紅袖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她看得出來,這位侯爺嘴上撇得清,但事情因他而起,他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管。

  肖塵重重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還能怎麼辦?只能跑一趟京城了。有些話得當面跟她說清楚,不能讓人家姑娘大好年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耗在個空宅子裡。還有齊雄那個混帳東西,看我不抽死他!盡給我惹麻煩!」

  「那……那個採花賊呢?」紅袖對江湖事充滿好奇,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肖塵目光轉向沈明月:「你們清月樓不是號稱消息靈通嗎?知不知道那隻臭蟲現在在哪兒窩著?」

  沈明月終於找到了發揮作用的場合,精神微微一振:「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那『虛空公子』斷虛空,確實已經潛入了京城附近。不過,他要對沈婉清下手的消息已經傳開,朝廷那邊都增派了人手護衛侯府,他一時半會兒應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變著花樣找死!」肖塵罵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幫忙多留意這條臭蟲的動向。等我們到了京城,找個機會,順手把他捏死,省得他繼續禍害人。」

  林州城的繁華尚未細細領略,肖塵便不得不再次啟程。他原本的打算是讓紅袖自行離去,還她自由身。可這姑娘一聽,立刻揪住了他的衣袖,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哭得淒悽慘慘。

  她抽噎著說,如今誰不知道她紅袖是因他肖塵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而名動林州?若是孤身一人離開,憑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質女流,這「詩中的美人」名頭,非但不是護身符,反而是催命符、金絲籠,不知會被多少權貴豪強盯上,最終結果只能是被圈養起來成為玩物,哪裡還有真正的自由可言?

  這幾乎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了。可誰讓這姑娘長得確實賞心悅目,哭起來更是我見猶憐呢?

  肖塵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行吧,跟著就跟著吧。他轉念一想,這紅袖雖是青樓出身,但身世相對簡單,不過是個命運坎坷的孤女,沒什麼複雜的背景牽連。在他眼裡,這種「清白」反而比那些牽扯著家族、門派利益的女子更讓人省心。

  只是紅袖不會騎馬,沈明月乾脆利落地去車行雇了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自己也理所當然地鑽了進去,將騎馬的肖塵獨自晾在外面。肖塵看著那輛馬車,又看看自己身邊神駿非凡的紅撫馬和青鬃馬,無奈地撇了撇嘴。得,慢點就慢點吧,只是委屈這兩匹能日行千里的寶馬良駒,如今只能慢悠悠地拉著車駕前行。


  紅袖好奇地問:「明月姐姐,你武功高強,又這般好看,在那江湖美人榜上,定是名列前茅吧?排在第幾呢?」

  沈明月倚在軟墊上,聞言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我平日裡在江湖走動,多是以男裝示人,化名婁清月。知道我真容和女兒家身份的,本就寥寥無幾,那美人榜,自然與我無關。」

  「哦……」紅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興致勃勃地問:「那……那位如今排在榜首的沈婉清姐姐,該是何等天仙模樣?真的美到能讓天下男子傾倒嗎?」

  沈明月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看透的意味:「這種榜單,說白了,名頭大於實際。天南海北的,真正見過本人的能有幾個?多半是以訛傳訛,或是靠些風流逸事抬起來的名聲。」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瞟了紅袖一眼,「就比如如今這位榜首,可不就是因為『迷住了』你家那位公子,才聲名鵲起,水漲船高的嘛。」

  紅袖聞言,眼中立刻流露出純粹的嚮往和肯定:「能迷得住公子的女子,那定然是美若天仙,氣質非凡了!」

  「迷住他?」沈明月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彎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我看未必有多難。你那晚跳舞的時候,他在台下看得眼睛發直,嘖嘖稱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那模樣可不像有多難打動。」

  紅袖被她打趣得俏臉微紅,連忙擺手,語氣卻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維護:「姐姐快別取笑我了。公子……公子他其實很守禮的,那晚……那晚並未對我無禮。」

  沈明月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拖長了語調:「哦——?很——守——禮——?紅袖啊,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紅袖的臉更紅了,訥訥地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顯然想起了那晚肖塵雖然言語直白、手腳也不算太老實,但並沒有真的做什麼、甚至幫她脫離苦海。

  一路曉行夜宿,馬蹄與車輪碾過塵土,穿過城鎮與荒野。約莫半個月的光景,那座象徵著權力與繁華頂峰的巨大城池輪廓,終於在地平線上隱隱浮現。

  京畿之地的官道明顯更為寬闊平整,車馬行人絡繹不絕,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別處的、緊張而又繁華的氣息。

  沈明月撩開車廂的窗簾,一隻羽翼潔白的信鴿撲稜稜落下,熟練地停在她伸出的手臂上。她解下鴿腿上細小的竹管,倒出一捲紙條。

  她推開前面的門帘,對正騎在馬上、有些百無聊賴的肖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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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傳來的消息,確認了。那斷虛空,此刻就在前方三十里外,京郊永安縣的一處名為『悅來』的客棧內落腳。」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屑,「這人倒是逍遙,身邊還聚著三五個臭味相投的所謂『江湖朋友』,整日裡在客棧飲酒作樂,高談闊論,絲毫沒想著隱藏行蹤,囂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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