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刀
齊夫人向來是最疼齊知雲的，縱使沒有血緣關係，可多年來的感情付出也做不了假。
她扶起齊知雲，再面對齊秀水時，她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嚴厲，「雲兒是在我眼前長大的，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很清楚，秀水，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你放心，你爹一定會查清楚是誰找來殺手追殺你，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齊老爺也勸說:「是啊，秀水，你以前都住在鄉下，才來廣善城，肯定還有很多事情不習慣，有個年齡相仿的姐妹陪著你，肯定能適應的更好。」
齊秀水卻態度堅定，「如果我說，這個家裡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呢？」
齊老爺皺眉，「我才是一家之主，齊家的事情，我說了算。」
齊秀水一笑。
齊老爺感覺到了自己被蔑視，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當場也就冷下了臉，「齊秀水，你才剛回來，是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嗎？你要知道，如果齊家不肯認你，你也進不了齊家。」
齊秀水不以為意，「齊老爺的意思是要把我趕出去？可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才是齊家的大小姐，我若是被趕了出去，你猜滿城的人會在背後如何議論齊家？」
齊老爺臉色鐵青，攥緊了手。
是啊，齊秀水故意把事情鬧得滿城皆知，他又怎麼能把這個親生女兒趕出去？
齊知雲知道父親心底里肯定是開始不喜歡齊秀水了，她決定再添把油，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一些。
「爹，娘，你們不要為了我再與姐姐爭執了，免得傷了你們的情分，是我不對，我不該占了姐姐的身份，能夠在你們膝下承歡十七載，是我的福分，我也知道，如果我還在，姐姐肯定就會一直對你們心存芥蒂……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不能害你們家庭不睦。」
齊知雲狠下心來，神色毅然決然，「就讓我以死謝罪吧！」
她對著紅色樑柱衝過去，竟是想一頭撞死自己。
齊夫人大叫，「我的女兒啊！」
齊老爺趕緊衝過去把人攔下，「傻丫頭，你這是做什麼？當年嬰孩被調換，又不是你的錯！」
「可是……可是……」齊知雲哭的梨花帶雨，「姐姐不會原諒我的。」
齊夫人抱住了齊知雲，淚眼婆娑，「秀水，就當是娘求你了，你就接納雲兒，好不好？」
齊秀水道:「好啊。」
齊老爺與齊夫人一愣，沒想到齊秀水答應的那麼快。
齊知雲也感到了詫異，她本以為齊秀水沒那麼快認輸。
齊秀水一步步靠近，忽而道:「阿楚，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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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人面面相覷，不懂她說的阿楚是誰。
房樑上的阿楚也呆了一會兒，隨即聽話的閉上眼睛，還乖乖的用一隻手捂住了眼睛。
凜冽寒光驟然從齊秀水袖中迸出，快如驚雷，猝不及防。
無人看清她何時取出的短匕，只覺一道冷芒劃破暖融融的燭火光影，轉瞬即逝。
方才還哭得楚楚可憐、柔弱無助的齊知雲，所有哭聲驟然戛然而止。
她瞳孔猛地驟縮，臉上的淚水僵在原處，遲鈍的抬起手，捂住了血流如注的脖子。
再以極快的速度，她渾身僵硬，一絲生機盡數從眼底褪去。
齊夫人被濺了一臉的血，直到齊知雲的身體軟倒在懷裡，她尖叫出聲，「雲兒！」
阿楚按捺不住好奇，手指悄悄地打開縫隙，一雙眼見到下方那染血的一幕，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司承殃小小的咬了一口饅頭，笑道:「她對你倒是極好。」
齊知雲被劃破了喉嚨，鮮血噴濺，短短時間便沒了生息。
齊夫人又哭又叫，「老爺，她殺了雲兒，她殺了雲兒！」
齊老爺在悲痛中回過神，「來人，給我拿下這個殺人兇手！」
門外湧進來一批護衛，見到眼前一幕，心下駭然，趕緊把那殺人兇手團團圍住。
齊秀水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著血，神色異常冷漠，她甩了一下手裡的匕首，血花落在了地板上。
「是她自己說的要以死謝罪，我不過滿足她罷了，我助老爺和夫人肅清家風，如今混淆齊家血脈的人都死了，我怎麼又成了殺人兇手？」
齊老爺對上齊秀水的目光，心底里沒來由的生出了一股懼意，但很快，他更加惱怒。
「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她付出代價！」
護衛們才靠近一步，房樑上卻飄下來了一個白衣姑娘。
這姑娘站在齊秀水身邊，張開手道:「小紅助我！」
話音未落，半空風聲簌簌，一柄妖異詭譎的赤色白骨傘悠悠旋落。
傘骨皆由白骨雕琢，傘面猩紅似血，傘柄繫著一枚軟糯的紅蝴蝶結，反差詭異至極。
傘柄落入手心的剎那，蝴蝶結上方，一張布滿細密鋸齒獠牙的嘴驟然張開，骨節摩擦作響，咧出一抹猙獰弧度，像是發出了「桀桀」的怪笑，陰風陣陣，懾人心魄。
護衛里有齊家聘請的術士。
他一眼便辨出這絕非凡物，又見阿楚靈力淺薄，心中貪慾大起，立刻揚聲穩住慌亂的眾人，語氣輕蔑又篤定。
「不用怕，不過是個仗著邪器護身，虛張聲勢的小丫頭！」
說罷，他拂袖踏出人群，指尖掐動術訣，周身泛起淡淡的道印金光，目光死死鎖在阿楚手中的白骨傘上，勢要奪下這件至寶。
「她是虛張聲勢的小丫頭，那我呢？」
清冷妖冶的嗓音驟然從極高處緩緩落下，輕飄飄的語調，卻寒涼徹骨。
眾人下意識齊齊抬頭。
雕花繁複的房梁高處，白髮垂落如霜，隨風輕輕拂動。
少年斜倚樑柱，一襲黑紅長袍鋪散開來，獵獵翻飛，蒙眼的素白綢帶被風掀起又落下，看不清眉眼，唯獨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涼薄詭譎的笑。
術士渾身僵硬。
下個瞬間，「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爆炸，化作血色霧氣，屍骨無存。
卻唯獨留下了一個錢袋子，落在地上。
眾人頭皮發麻，背後發冷，紛紛退後了數步。
阿楚眼前一亮，趕緊衝上去把錢袋子撿起來，穩妥的收好。
她扶起齊知雲，再面對齊秀水時，她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嚴厲，「雲兒是在我眼前長大的，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很清楚，秀水，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你放心，你爹一定會查清楚是誰找來殺手追殺你，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齊老爺也勸說:「是啊，秀水，你以前都住在鄉下，才來廣善城，肯定還有很多事情不習慣，有個年齡相仿的姐妹陪著你，肯定能適應的更好。」
齊秀水卻態度堅定，「如果我說，這個家裡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呢？」
齊老爺皺眉，「我才是一家之主，齊家的事情，我說了算。」
齊秀水一笑。
齊老爺感覺到了自己被蔑視，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當場也就冷下了臉，「齊秀水，你才剛回來，是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嗎？你要知道，如果齊家不肯認你，你也進不了齊家。」
齊秀水不以為意，「齊老爺的意思是要把我趕出去？可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才是齊家的大小姐，我若是被趕了出去，你猜滿城的人會在背後如何議論齊家？」
齊老爺臉色鐵青，攥緊了手。
是啊，齊秀水故意把事情鬧得滿城皆知，他又怎麼能把這個親生女兒趕出去？
齊知雲知道父親心底里肯定是開始不喜歡齊秀水了，她決定再添把油，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一些。
「爹，娘，你們不要為了我再與姐姐爭執了，免得傷了你們的情分，是我不對，我不該占了姐姐的身份，能夠在你們膝下承歡十七載，是我的福分，我也知道，如果我還在，姐姐肯定就會一直對你們心存芥蒂……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不能害你們家庭不睦。」
齊知雲狠下心來，神色毅然決然，「就讓我以死謝罪吧！」
她對著紅色樑柱衝過去，竟是想一頭撞死自己。
齊夫人大叫，「我的女兒啊！」
齊老爺趕緊衝過去把人攔下，「傻丫頭，你這是做什麼？當年嬰孩被調換，又不是你的錯！」
「可是……可是……」齊知雲哭的梨花帶雨，「姐姐不會原諒我的。」
齊夫人抱住了齊知雲，淚眼婆娑，「秀水，就當是娘求你了，你就接納雲兒，好不好？」
齊秀水道:「好啊。」
齊老爺與齊夫人一愣，沒想到齊秀水答應的那麼快。
齊知雲也感到了詫異，她本以為齊秀水沒那麼快認輸。
齊秀水一步步靠近，忽而道:「阿楚，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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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人面面相覷，不懂她說的阿楚是誰。
房樑上的阿楚也呆了一會兒，隨即聽話的閉上眼睛，還乖乖的用一隻手捂住了眼睛。
凜冽寒光驟然從齊秀水袖中迸出，快如驚雷，猝不及防。
無人看清她何時取出的短匕，只覺一道冷芒劃破暖融融的燭火光影，轉瞬即逝。
方才還哭得楚楚可憐、柔弱無助的齊知雲，所有哭聲驟然戛然而止。
她瞳孔猛地驟縮，臉上的淚水僵在原處，遲鈍的抬起手，捂住了血流如注的脖子。
再以極快的速度，她渾身僵硬，一絲生機盡數從眼底褪去。
齊夫人被濺了一臉的血，直到齊知雲的身體軟倒在懷裡，她尖叫出聲，「雲兒！」
阿楚按捺不住好奇，手指悄悄地打開縫隙，一雙眼見到下方那染血的一幕，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司承殃小小的咬了一口饅頭，笑道:「她對你倒是極好。」
齊知雲被劃破了喉嚨，鮮血噴濺，短短時間便沒了生息。
齊夫人又哭又叫，「老爺，她殺了雲兒，她殺了雲兒！」
齊老爺在悲痛中回過神，「來人，給我拿下這個殺人兇手！」
門外湧進來一批護衛，見到眼前一幕，心下駭然，趕緊把那殺人兇手團團圍住。
齊秀水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著血，神色異常冷漠，她甩了一下手裡的匕首，血花落在了地板上。
「是她自己說的要以死謝罪，我不過滿足她罷了，我助老爺和夫人肅清家風，如今混淆齊家血脈的人都死了，我怎麼又成了殺人兇手？」
齊老爺對上齊秀水的目光，心底里沒來由的生出了一股懼意，但很快，他更加惱怒。
「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她付出代價！」
護衛們才靠近一步，房樑上卻飄下來了一個白衣姑娘。
這姑娘站在齊秀水身邊，張開手道:「小紅助我！」
話音未落，半空風聲簌簌，一柄妖異詭譎的赤色白骨傘悠悠旋落。
傘骨皆由白骨雕琢，傘面猩紅似血，傘柄繫著一枚軟糯的紅蝴蝶結，反差詭異至極。
傘柄落入手心的剎那，蝴蝶結上方，一張布滿細密鋸齒獠牙的嘴驟然張開，骨節摩擦作響，咧出一抹猙獰弧度，像是發出了「桀桀」的怪笑，陰風陣陣，懾人心魄。
護衛里有齊家聘請的術士。
他一眼便辨出這絕非凡物，又見阿楚靈力淺薄，心中貪慾大起，立刻揚聲穩住慌亂的眾人，語氣輕蔑又篤定。
「不用怕，不過是個仗著邪器護身，虛張聲勢的小丫頭！」
說罷，他拂袖踏出人群，指尖掐動術訣，周身泛起淡淡的道印金光，目光死死鎖在阿楚手中的白骨傘上，勢要奪下這件至寶。
「她是虛張聲勢的小丫頭，那我呢？」
清冷妖冶的嗓音驟然從極高處緩緩落下，輕飄飄的語調，卻寒涼徹骨。
眾人下意識齊齊抬頭。
雕花繁複的房梁高處，白髮垂落如霜，隨風輕輕拂動。
少年斜倚樑柱，一襲黑紅長袍鋪散開來，獵獵翻飛，蒙眼的素白綢帶被風掀起又落下，看不清眉眼，唯獨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涼薄詭譎的笑。
術士渾身僵硬。
下個瞬間，「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爆炸，化作血色霧氣，屍骨無存。
卻唯獨留下了一個錢袋子，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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