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們倆吵架了？
楚休暗自吐槽，這雙生契實在麻煩。
另一邊屋內，蘇清月睜著眼望著屋頂，也清晰捕捉到楚休心緒起伏。
她清楚對方心裡念著旁人，那個人並不是自己。
蘇清月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蒙住腦袋，低聲嘟囔：「跟我又沒關係。」
這一夜，她終究徹夜無眠。
次日清晨，蘇清月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門。
蘇小荷端著粥碗瞧見這模樣，嚇得勺子差點戳到臉上，端著碗上前問道。
「姐姐，你昨晚壓根沒睡覺吧？」
「睡過了。」蘇清月神情平淡的說道。
「那你眼圈黑得跟挨了兩下揍似的。」
蘇清月沒理會打趣，掃視整片院落，壓根沒瞧見楚休身影，問道。
「他人去哪了？」
蘇小荷反應過來，喝了口粥回道：「你說那老頭？天剛蒙蒙亮就往後山去了，說是去搬石塊。」
蘇清月眉頭微微蹙起，沉默著坐到台階上等候。
蘇小荷湊過去，小聲問。
「姐姐，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
「那你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沒有。」
蘇小荷撇了撇嘴，不信。
但沒敢再問。
過了小半個時辰，楚休回來了。
扛著一塊比昨天大一倍的鐵青石，滿頭大汗。
他把石頭往院子裡一扔，砸出一個坑。
蘇小荷心疼地喊了一聲。
「我的石板——！」
楚休沒理她，看見蘇清月坐在台階上，隨口說了一句。
「早啊。昨晚沒睡好？」
蘇清月看著他。
「你管我睡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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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我就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就別問。」
蘇清月站起來，轉身進了屋。
砰。
門關上了。
楚休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他轉頭看向蘇小荷。
蘇小荷攤了攤手，嘴裡塞著饅頭，含混不清地說。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抽什麼風。」
楚休蹲下來砸石頭，砸了幾下，停下來。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閉上眼睛，用雙生契感應了一下蘇清月的情緒。
亂。
很亂。
但不是生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楚休睜開眼，嘆了口氣。
「女人心，海底針啊。」
蘇小荷在旁邊接了一句。
「你不是八十了嗎？八十了還沒活明白？」
「八十年都用來挨打了，沒空琢磨這個。」
楚休繼續砸石頭。
咚、咚、咚。
拳頭砸在石頭上，血花濺開。
那塊比昨天大一倍的鐵青石，他砸了一個時辰才砸碎。
比昨天多了半個時辰。
但碎得更徹底。
碎成了粉末。
蘇小荷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你把石頭砸成粉了？」
楚休低頭看了看那堆粉末，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拳頭上全是血，骨頭露出來了。
但他沒感覺到太疼。
他的氣血在癒合傷口。
比生肌膏還快。
蘇小荷指著他的手，結結巴巴地說。
「你的手——傷口在長肉！」
楚休低頭一看。
確實。
拳頭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的肉芽從裡面往外拱，痒痒的，麻麻的。
幾個呼吸的功夫，傷口就結了一層薄痂。
比生肌膏快了十倍不止。
「鍛骨篇馬上就要練圓滿了。」
楚休攥緊拳頭，骨頭咔咔發出脆響。
丫頭之前說過，功法圓滿後，身體自愈能力會變強不少。
蘇小荷湊上前，好奇的問：「那你現在實力算很強了吧？」
「還差得遠。」楚休搖搖頭，說道「頂多能打贏沒實戰經驗的鍊氣五層修士，遇上六層的就打不過了。」
蘇小荷撇撇嘴，嫌棄道：「那可不行，我姐姐築基初期，林逸塵築基中期，秦婆婆更是築基頂峰，你全都比不上呀。」
楚休瞥她一眼，說道：「我都八十歲了，哪能跟年輕修士硬碰硬比拼。」
小荷琢磨琢磨，覺得這話沒毛病，乖乖點頭認同。
正午時分，蘇清月走出房門。
一身利落練功裝束，長發束成馬尾，手裡握著長劍，徑直走到楚休跟前，問道。
「下午打算練什麼？」
楚休正啃著靈果，抬眼打趣道：「情緒緩和下來了？」
「我哪有鬧彆扭。」蘇清月語氣故作冷淡，耳尖卻悄悄泛紅。
楚休見狀笑了笑，沒有點破，輕聲道：「下午練臨場反應。」
「具體怎麼練？」
楚休起身撿起一堆小石子揣進兜里，說道：「我往你身上扔石子，你來躲閃，躲不開就實打實挨上。」
蘇小荷在一旁疑惑開口問：「這不跟練暗器躲避一樣嗎？」
「不是一回事。」楚休擺擺手，說道，「主要鍛鍊眼身配合的反應力，你姐姐現在經常眼睛看清動向，身體卻跟不上節奏，這麼練能逼著身子本能做出動作。」
蘇清月握緊手中長劍，沉聲說道：「開始吧。」
楚休隨手摸出一顆石子，目光都沒多停留，徑直彈了出去，直直朝著她左肩飛去。
蘇清月急忙側身避開，石子擦著肩頭掠過去。
「動作還是偏慢。」
緊接著第二顆石子飛速襲來，直奔膝蓋位置。
她連忙抬腳避讓，終究沒能躲開，石子狠狠砸在腿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疼不疼？」
蘇清月咬緊牙關，喊道。
「有痛感才有效果，繼續來。」
一顆顆石子接連飛出，蘇清月不停躲閃，身上還是接連中招，大腿、手臂、腰側都留下淺淺淤青。
一旁的蘇小荷看得揪心，在旁邊叮囑道：「你下手輕點也好啊。」
「力道太輕練不出效果。」
楚休說著，再度彈出石子，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刁鑽，徑直朝著臉面飛去。
蘇清月下意識揮劍格擋，石子撞擊劍身，當即被彈開。
楚休停下動作看向她，問道：「剛剛為何直接拔劍抵擋？」
「來不及躲閃了。」
「拔劍那一刻心裡在思考對策嗎？」
蘇清月微微一怔，開口道：「沒來得及多想。」
「這就對了。」楚休點頭道，「之前抵擋秦婆婆招式，是腦子判斷過後才行動；方才擋石子，是身體本能做出反應，這就是實戰直覺。」
蘇清月低頭凝視手中長劍，若有所思道：「我好像隱約悟出些門道了。」
「懂了就接著練。」楚休又拿出石子，在手上掂了兩下說道，「接下來速度會更快。」
另一邊屋內，蘇清月睜著眼望著屋頂，也清晰捕捉到楚休心緒起伏。
她清楚對方心裡念著旁人，那個人並不是自己。
蘇清月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蒙住腦袋，低聲嘟囔：「跟我又沒關係。」
這一夜，她終究徹夜無眠。
次日清晨，蘇清月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門。
蘇小荷端著粥碗瞧見這模樣，嚇得勺子差點戳到臉上，端著碗上前問道。
「姐姐，你昨晚壓根沒睡覺吧？」
「睡過了。」蘇清月神情平淡的說道。
「那你眼圈黑得跟挨了兩下揍似的。」
蘇清月沒理會打趣，掃視整片院落，壓根沒瞧見楚休身影，問道。
「他人去哪了？」
蘇小荷反應過來，喝了口粥回道：「你說那老頭？天剛蒙蒙亮就往後山去了，說是去搬石塊。」
蘇清月眉頭微微蹙起，沉默著坐到台階上等候。
蘇小荷湊過去，小聲問。
「姐姐，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
「那你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沒有。」
蘇小荷撇了撇嘴，不信。
但沒敢再問。
過了小半個時辰，楚休回來了。
扛著一塊比昨天大一倍的鐵青石，滿頭大汗。
他把石頭往院子裡一扔，砸出一個坑。
蘇小荷心疼地喊了一聲。
「我的石板——！」
楚休沒理她，看見蘇清月坐在台階上，隨口說了一句。
「早啊。昨晚沒睡好？」
蘇清月看著他。
「你管我睡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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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我就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就別問。」
蘇清月站起來，轉身進了屋。
砰。
門關上了。
楚休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他轉頭看向蘇小荷。
蘇小荷攤了攤手，嘴裡塞著饅頭，含混不清地說。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抽什麼風。」
楚休蹲下來砸石頭，砸了幾下，停下來。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閉上眼睛，用雙生契感應了一下蘇清月的情緒。
亂。
很亂。
但不是生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楚休睜開眼，嘆了口氣。
「女人心，海底針啊。」
蘇小荷在旁邊接了一句。
「你不是八十了嗎？八十了還沒活明白？」
「八十年都用來挨打了，沒空琢磨這個。」
楚休繼續砸石頭。
咚、咚、咚。
拳頭砸在石頭上，血花濺開。
那塊比昨天大一倍的鐵青石，他砸了一個時辰才砸碎。
比昨天多了半個時辰。
但碎得更徹底。
碎成了粉末。
蘇小荷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你把石頭砸成粉了？」
楚休低頭看了看那堆粉末，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拳頭上全是血，骨頭露出來了。
但他沒感覺到太疼。
他的氣血在癒合傷口。
比生肌膏還快。
蘇小荷指著他的手，結結巴巴地說。
「你的手——傷口在長肉！」
楚休低頭一看。
確實。
拳頭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的肉芽從裡面往外拱，痒痒的，麻麻的。
幾個呼吸的功夫，傷口就結了一層薄痂。
比生肌膏快了十倍不止。
「鍛骨篇馬上就要練圓滿了。」
楚休攥緊拳頭，骨頭咔咔發出脆響。
丫頭之前說過，功法圓滿後，身體自愈能力會變強不少。
蘇小荷湊上前，好奇的問：「那你現在實力算很強了吧？」
「還差得遠。」楚休搖搖頭，說道「頂多能打贏沒實戰經驗的鍊氣五層修士，遇上六層的就打不過了。」
蘇小荷撇撇嘴，嫌棄道：「那可不行，我姐姐築基初期，林逸塵築基中期，秦婆婆更是築基頂峰，你全都比不上呀。」
楚休瞥她一眼，說道：「我都八十歲了，哪能跟年輕修士硬碰硬比拼。」
小荷琢磨琢磨，覺得這話沒毛病，乖乖點頭認同。
正午時分，蘇清月走出房門。
一身利落練功裝束，長發束成馬尾，手裡握著長劍，徑直走到楚休跟前，問道。
「下午打算練什麼？」
楚休正啃著靈果，抬眼打趣道：「情緒緩和下來了？」
「我哪有鬧彆扭。」蘇清月語氣故作冷淡，耳尖卻悄悄泛紅。
楚休見狀笑了笑，沒有點破，輕聲道：「下午練臨場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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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起身撿起一堆小石子揣進兜里，說道：「我往你身上扔石子，你來躲閃，躲不開就實打實挨上。」
蘇小荷在一旁疑惑開口問：「這不跟練暗器躲避一樣嗎？」
「不是一回事。」楚休擺擺手，說道，「主要鍛鍊眼身配合的反應力，你姐姐現在經常眼睛看清動向，身體卻跟不上節奏，這麼練能逼著身子本能做出動作。」
蘇清月握緊手中長劍，沉聲說道：「開始吧。」
楚休隨手摸出一顆石子，目光都沒多停留，徑直彈了出去，直直朝著她左肩飛去。
蘇清月急忙側身避開，石子擦著肩頭掠過去。
「動作還是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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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
蘇清月咬緊牙關，喊道。
「有痛感才有效果，繼續來。」
一顆顆石子接連飛出，蘇清月不停躲閃，身上還是接連中招，大腿、手臂、腰側都留下淺淺淤青。
一旁的蘇小荷看得揪心，在旁邊叮囑道：「你下手輕點也好啊。」
「力道太輕練不出效果。」
楚休說著，再度彈出石子，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刁鑽，徑直朝著臉面飛去。
蘇清月下意識揮劍格擋，石子撞擊劍身，當即被彈開。
楚休停下動作看向她，問道：「剛剛為何直接拔劍抵擋？」
「來不及躲閃了。」
「拔劍那一刻心裡在思考對策嗎？」
蘇清月微微一怔，開口道：「沒來得及多想。」
「這就對了。」楚休點頭道，「之前抵擋秦婆婆招式，是腦子判斷過後才行動；方才擋石子，是身體本能做出反應，這就是實戰直覺。」
蘇清月低頭凝視手中長劍，若有所思道：「我好像隱約悟出些門道了。」
「懂了就接著練。」楚休又拿出石子，在手上掂了兩下說道，「接下來速度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