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讓淨穢早點消散，早點來打工吧
孽潮汐領命去了。
淨穢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走到陳舟身邊，面色複雜，低聲開口。
「大人，老夫觀那位姑娘神智清明，並無半點瘋癲上癮之感。」
「想不到金佛那等邪異之物，也能被你所掌控。」
族人、朋友、理智、性命，全搭進去了。
結果金佛在他體內生根發芽，把他變成了一個瘋子。
而現在，金佛就在他眼前，被一個年輕姑娘輕鬆駕馭，用得跟自家東西似的。
這反差，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陳舟笑了笑：「並非你想的那般，本尊也沒那麼厲害，能料理金佛的其實另有其人，我不過是幫了把手。」
「潮汐能融合金佛特質，也是她自己天賦夠好。」
不然怎麼會在那麼多人一起吃天廚準備的年夜飯，卻只有她一個人中獎呢？
淨穢愣了一下，卻還是說道：
「大人說得對，機緣這種事，強求不得，但也因為是你，御下有方。」
「此世之混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你能發現她的天賦，給她機會，讓她發揮所長，這比什麼都重要。」
「你比我強得多。」
「能遇上你，是他們的造化。」
「老夫很羨慕。」
陳舟聽完，直接開口：「用不著羨慕，想來我手下打工嗎？」
「你也可以的，相信自己。」
淨穢苦笑：「大人別說笑了。」
「老夫的殘魂依託紙身寄居，你也知道的，不日就會消散。」
「老夫這輩子，能再見故人之後，能知萬朽已死，能見金佛被收服，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敢再奢求什麼。」
陳舟沒說話，暗中打開了功德法眼。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轉，他看向淨穢，只見金光已隱於他的體內，便知百草枯榮界已經準備發力了。
ⓉⓌ看書網→ⓢⓗⓤ.ⓣⓦ
陳舟收起功德法眼，笑而不語。
淨穢見他這副表情，有些疑惑。
「大人，怎麼了？」
陳舟搖搖頭：「沒什麼。」
他想了想，決定幫助淨穢早點消散，然後就能早些轉生，於是開口道：「既然你覺得自己快消散了，那就在消散前，做最後一次的淨穢大祭吧。」
「就像你生前經常做的一樣。」
淨穢一愣。
陳舟繼續說：「天赤州如今大敵已除，但依舊穢氣橫生，瘟疫不除，眾妖也無法真正在這片土地安居樂業。」
「現在鳴蟬一脈皆已羽化，鬼羊一脈也重見天日。」
「雖然蟠桃一脈沒了活口，但我可以讓孽潮汐助你，暫時頂替文公的位置除疫。」
「你覺得怎麼樣？」
淨穢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大人……你讓老夫說什麼好……」
「老夫何德何能，受你如此恩惠……」
陳舟擺擺手：「別說那些虛的，你就說行不行。」
淨穢深吸一口氣，雖然他沒有肺。
「行。」
「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折騰一次。」
「大人，謝謝你。」
陳舟點點頭：「去吧，準備準備。」
淨穢轉身，朝石林深處走去。
他走得很慢，魂體不穩，紙做的腿腳也不太靈便，走一步晃三晃。
但淨穢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槍。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陳舟預想的快得多。
淨穢要舉行大祭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石林里飛速傳播。
「聽說了嗎？淨穢大人要舉行大祭了！」
「什麼叫大祭？」
「你連大祭都不知道？就是祭祀先祖，告慰亡靈，祈求平安的那種！」
「那我們要準備什麼？」
「不知道啊，我只聽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說過，以前經常會有祭天的儀式，我也是第一次參加！」
石林小妖怪們又激動又緊張，他們大多在地下出生，在地下長大，別說大祭了，連像樣的儀式都沒見過。
有一些比較活潑開朗的，就去圍著地下城來的羊頂頂，嘰嘰喳喳地問。
羊頂頂被吵得頭疼，大吼一聲：「都閉嘴！」
小妖怪們瞬間安靜下來。
羊頂頂撓了撓頭，想了想，說：「大祭嘛，就是要準備祭品，要準備場地，要準備儀仗。」
「祭品的話……咱們有什麼？」
小妖怪們面面相覷。
他們能有什麼？
難吃的漿果？
乾枯的苔蘚？
還是那些從地下城裡帶出來的破爛？
羊頂頂看著他們那副窮酸樣，也有些發愁。
「算了，有什麼算什麼吧。」
「心意到了就行。」
小妖怪們點點頭，轉身就跑，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然後找到一些發光的石頭，乾枯的樹葉，甚至不知從哪撿來的羽毛。
他們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然後聚在一起，商量著怎麼擺放，怎麼裝飾。
「石頭放這邊，樹葉放那邊，羽毛插中間！」
「不對不對，羽毛應該放最上面，那樣好看！」
「你們懂什麼，應該把最好的放在最前面，這樣大人一眼就能看見！」
小妖怪們爭論不休，誰也不服誰。
最後他們找到蟬一，讓老祖宗評理。
蟬一坐在一塊石頭上，拄著拐棍，老態龍鍾。
他剛從卜算萬古瘡疤的位置中緩過來，壽元幾乎被榨乾了，整個人看著已經像半隻腳要踏進棺材裡。
但一聽聞淨穢大祭，需要鳴蟬一族暫代當年先祖巫公的位置，蟬一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拄著拐棍站起來，中氣十足地吼道：「這個位置，舍我地蟬老祖，還能其誰？」
小妖怪們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蟬一咳嗽了兩聲，喘了口氣，然後繼續吼：「去，把小蟬們都叫來，老祖我要教他們唱祭歌！」
小妖怪們趕緊跑去叫人。
沒過多久，鳴蟬一族的老老少少全來了，圍在蟬一身邊。
蟬一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天蒼蒼兮地茫茫——」
他的聲音很蒼老，像風吹過枯枝，但鳴蟬們跟著唱起來的時候，聲音就變了。
變得清澈，變得悠揚，像泉水叮咚，像風吹松林。
蟬一閉著眼睛，聽著族人的歌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好，就這樣唱。」
「再大聲些，讓先祖們聽見。」
「讓他們知道，鳴蟬一族還活著，還在唱。」
鳴蟬們唱得更起勁了，歌聲在石林里迴蕩，傳出去很遠很遠。
淨穢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走到陳舟身邊，面色複雜，低聲開口。
「大人，老夫觀那位姑娘神智清明，並無半點瘋癲上癮之感。」
「想不到金佛那等邪異之物，也能被你所掌控。」
族人、朋友、理智、性命，全搭進去了。
結果金佛在他體內生根發芽，把他變成了一個瘋子。
而現在，金佛就在他眼前，被一個年輕姑娘輕鬆駕馭，用得跟自家東西似的。
這反差，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陳舟笑了笑：「並非你想的那般，本尊也沒那麼厲害，能料理金佛的其實另有其人，我不過是幫了把手。」
「潮汐能融合金佛特質，也是她自己天賦夠好。」
不然怎麼會在那麼多人一起吃天廚準備的年夜飯，卻只有她一個人中獎呢？
淨穢愣了一下，卻還是說道：
「大人說得對，機緣這種事，強求不得，但也因為是你，御下有方。」
「此世之混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你能發現她的天賦，給她機會，讓她發揮所長，這比什麼都重要。」
「你比我強得多。」
「能遇上你，是他們的造化。」
「老夫很羨慕。」
陳舟聽完，直接開口：「用不著羨慕，想來我手下打工嗎？」
「你也可以的，相信自己。」
淨穢苦笑：「大人別說笑了。」
「老夫的殘魂依託紙身寄居，你也知道的，不日就會消散。」
「老夫這輩子，能再見故人之後，能知萬朽已死，能見金佛被收服，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敢再奢求什麼。」
陳舟沒說話，暗中打開了功德法眼。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轉，他看向淨穢，只見金光已隱於他的體內，便知百草枯榮界已經準備發力了。
ⓉⓌ看書網→ⓢⓗⓤ.ⓣⓦ
陳舟收起功德法眼，笑而不語。
淨穢見他這副表情，有些疑惑。
「大人，怎麼了？」
陳舟搖搖頭：「沒什麼。」
他想了想，決定幫助淨穢早點消散，然後就能早些轉生，於是開口道：「既然你覺得自己快消散了，那就在消散前，做最後一次的淨穢大祭吧。」
「就像你生前經常做的一樣。」
淨穢一愣。
陳舟繼續說：「天赤州如今大敵已除，但依舊穢氣橫生，瘟疫不除，眾妖也無法真正在這片土地安居樂業。」
「現在鳴蟬一脈皆已羽化，鬼羊一脈也重見天日。」
「雖然蟠桃一脈沒了活口，但我可以讓孽潮汐助你，暫時頂替文公的位置除疫。」
「你覺得怎麼樣？」
淨穢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大人……你讓老夫說什麼好……」
「老夫何德何能，受你如此恩惠……」
陳舟擺擺手：「別說那些虛的，你就說行不行。」
淨穢深吸一口氣，雖然他沒有肺。
「行。」
「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折騰一次。」
「大人，謝謝你。」
陳舟點點頭：「去吧，準備準備。」
淨穢轉身，朝石林深處走去。
他走得很慢，魂體不穩，紙做的腿腳也不太靈便，走一步晃三晃。
但淨穢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槍。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陳舟預想的快得多。
淨穢要舉行大祭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石林里飛速傳播。
「聽說了嗎？淨穢大人要舉行大祭了！」
「什麼叫大祭？」
「你連大祭都不知道？就是祭祀先祖，告慰亡靈，祈求平安的那種！」
「那我們要準備什麼？」
「不知道啊，我只聽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說過，以前經常會有祭天的儀式，我也是第一次參加！」
石林小妖怪們又激動又緊張，他們大多在地下出生，在地下長大，別說大祭了，連像樣的儀式都沒見過。
有一些比較活潑開朗的，就去圍著地下城來的羊頂頂，嘰嘰喳喳地問。
羊頂頂被吵得頭疼，大吼一聲：「都閉嘴！」
小妖怪們瞬間安靜下來。
羊頂頂撓了撓頭，想了想，說：「大祭嘛，就是要準備祭品，要準備場地，要準備儀仗。」
「祭品的話……咱們有什麼？」
小妖怪們面面相覷。
他們能有什麼？
難吃的漿果？
乾枯的苔蘚？
還是那些從地下城裡帶出來的破爛？
羊頂頂看著他們那副窮酸樣，也有些發愁。
「算了，有什麼算什麼吧。」
「心意到了就行。」
小妖怪們點點頭，轉身就跑，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然後找到一些發光的石頭，乾枯的樹葉，甚至不知從哪撿來的羽毛。
他們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然後聚在一起，商量著怎麼擺放，怎麼裝飾。
「石頭放這邊，樹葉放那邊，羽毛插中間！」
「不對不對，羽毛應該放最上面，那樣好看！」
「你們懂什麼，應該把最好的放在最前面，這樣大人一眼就能看見！」
小妖怪們爭論不休，誰也不服誰。
最後他們找到蟬一，讓老祖宗評理。
蟬一坐在一塊石頭上，拄著拐棍，老態龍鍾。
他剛從卜算萬古瘡疤的位置中緩過來，壽元幾乎被榨乾了，整個人看著已經像半隻腳要踏進棺材裡。
但一聽聞淨穢大祭，需要鳴蟬一族暫代當年先祖巫公的位置，蟬一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拄著拐棍站起來，中氣十足地吼道：「這個位置，舍我地蟬老祖，還能其誰？」
小妖怪們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蟬一咳嗽了兩聲，喘了口氣，然後繼續吼：「去，把小蟬們都叫來，老祖我要教他們唱祭歌！」
小妖怪們趕緊跑去叫人。
沒過多久，鳴蟬一族的老老少少全來了，圍在蟬一身邊。
蟬一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天蒼蒼兮地茫茫——」
他的聲音很蒼老，像風吹過枯枝，但鳴蟬們跟著唱起來的時候，聲音就變了。
變得清澈，變得悠揚，像泉水叮咚，像風吹松林。
蟬一閉著眼睛，聽著族人的歌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好，就這樣唱。」
「再大聲些，讓先祖們聽見。」
「讓他們知道，鳴蟬一族還活著，還在唱。」
鳴蟬們唱得更起勁了，歌聲在石林里迴蕩，傳出去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