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交易
「我待會要怎麼跟三娘說？」沈悠一邊走路，一邊喃喃自語，「直接告訴她碧鱗郎君的事，還是說先解釋我不是柳郎……不然怎樣，造化仙露肯定是要拿給她的，從今以後，她就可以從妖鬼化作人，過上全新的生活了！」
碧鱗郎君百年的努力，最後獻祭了他自己，才換來三娘的新生，這讓沈悠感覺自己的肩頭沉甸甸的。
忽然，沈悠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呵，痴心妄想。」
「什麼人？！」沈悠渾身一震，扭身大喝。
卻見眼前空空蕩蕩，夜色之中，只有陰風陣陣，哪有什麼人影。
「我聽錯了……？」沈悠忽然覺得不安，他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最近一段時間的仁心堂，本來已讓他感到十分安心，但就在此時此刻，他卻覺得遍體生涼，好像黑暗之中，處處都是威脅。
「不，我一定沒有聽錯！剛剛就是有什麼人在我身後說話！」沈悠暗自握拳，只感到拳心冒出冷汗，「可是那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又轉眼消失不見了呢？」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剛才回來時遇見的黑衣人，兩者都是一樣神秘，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聯？
「什麼人……盯上我了……？」
沈悠越想越覺得腳步沉重，他幾乎不願再走到前方的荷花池，想要立刻掉頭回去。
但他終究還是走到了。
當他來到荷花池前，他既吃驚，又仿佛早有預料般，看到一個黑衣身影，背身而立，冷然站在那裡。
沈悠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頓，還是徑直走了過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悠強迫自己的語氣不是那麼咬牙切齒，畢竟現在林大小姐可不在這裡，而且不可能及時趕來。他只能靠自己面對這四品的黑衣人，他還能夠活著回去嗎？
「我想怎樣……」
那人冷笑一聲，這時沈悠覺得那人的聲音越發耳熟，他再看黑衣人的背影，也越看越覺得熟悉。
心中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這時黑衣人轉過身來，沈悠再也按捺不住地臉色一沉，緩緩開口：
「黃老鬼……！」
沒錯，這黑衣人竟然就是黃藥師！
事實上，黃藥師此刻也只是穿著平時的黑袍，並沒有戴上面具，穿上緊身衣，只是身上的冷冽殺意絲毫不加遮掩，於是給沈悠的感覺，便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模一樣了。
「原來是你，想來搶我的靈藥……！」
沈悠瞪著黃藥師，眼中透出不加遮掩的恨意。他許久都未曾想起剛進黃楓院時，黃藥師打斷他四肢，逼迫他練功的事了。這段日子，他幾乎都真覺得黃藥師是自己的師父了，可忽然之間，黃藥師再度展露了自私冰冷的獠牙，於是新仇舊恨，都一起湧上沈悠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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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冷笑：「知道的話，就交出來吧。」
他的聲音冷漠從容，帶著一股掌控全局的感覺。
「你怎麼知道我得到了造化仙露的，難道你一直在監視我？」沈悠不由問道。
「從你第一天跟你師娘炫耀說你在外面遭遇了碧鱗郎君，我就在留心這件事了。」黃藥師冷聲道，「碧鱗郎君在煉製柳家的造化玉露，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我恰好是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淡漠地投過來道：「既然知道了外面還有一種能夠起死回生的靈藥……我又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呢？」
沈悠說不出話來了。
他想到了病重的靜心師娘，他終於知道黃藥師為什麼要奪取造化玉露了。
黃藥師嘆道：「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給了我不少驚喜。當我躲在暗處，看到你短短時間內，接連突破了三品，練出了『五仙大勁』，你知道我是怎樣的心情嗎？」
「你不愧是我最傑出的弟子！」
沈悠手足冰冷，才知道自己和萬毒以及碧鱗郎君大戰時，黃藥師都在一直看著自己，難怪黃藥師會來得這麼及時。
「好了，我相信你的疑問已經都解釋清楚了，現在，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吧。」
黃藥師又冷冷道：「不然的話，這隻小妖鬼，我將令她連鬼都當不成！」
黃藥師抬起手，土黃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綻放。沈悠抬眼望去，又是心裡一沉。
只見黃藥師手心上，竟是一個黃色的龜殼，龜殼之中，封印著一朵縮小的蓮花。
黃藥師微一運勁，黃芒震盪，蓮花中浮現變成寸許大小的三娘身影，她看到沈悠，立刻臉色慘白，對沈悠大喊道：
「沈郎，快跑！這是仁心堂的藥師，他早就發現我了！我早該離開的，可沒想到，卻害苦了你……！」
三娘臉上流下清淚，一如既往心中只為沈悠著想。沈悠更覺得心頭沉甸甸的，那朵造化仙蓮就在懷裡，卻不知道怎麼能拿出來。
「考慮好了嗎？」黃藥師又問道。
沈悠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你也知道我已經練出『五仙大勁』，只靠我來救師娘，還不夠嗎？」
「也許夠，也許不夠……」黃藥師冷笑，「誰知道呢？」
「那麼……」沈悠挑起眉頭，露出堅定目光道，「若是我用五仙大勁幫你治好了師娘，你是否就能將造化仙露還給我？」
「畢竟，你也不需要多餘的藥了吧？」
「當然！」黃藥師答道，他聲音淡漠，卻自然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魄力，「我拿了你的造化仙露，也只是以防萬一，若是我的法子有效，救活了靜心，我將藥還你就是！」
「好，這是你說的！」沈悠狠狠瞪視著黃藥師，「我們一言為定！」
黃藥師輕笑一聲：「一言為定。」
他揮手將手中的荷花拋了過來，沈悠急忙伸手接住。
黃藥師又冷冷看過來，沈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從懷裡將造化仙蓮掏出來，也向黃藥師丟過去。
黃藥師接住造化仙蓮，道：「明天早課來找我，我正式教你練『五仙正法』！」
丟下這句話，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沈悠手中，荷花慢慢膨脹起來，三娘身形一晃，變回正常體型，出現在沈悠身旁。
她一臉歉疚：「沈郎，都怪我，我讓你做了你不情願的事……」
她雖然不懂沈悠和黃藥師做了怎樣的交易，但只看沈悠此時的臉色，就知道這必定令沈悠十分痛苦。
沈悠勉強露出笑容：「不，這和你無關……我……」
沈悠凝視著三娘，不知為何，感覺很難將碧鱗郎君的事說出口了。
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三娘安心留在荷花池，自己則就這樣回去了。
從明天開始，他要全力修煉「五仙正法」，直到治好了靜心師娘，拿回了造化仙露，再回來面對三娘。
碧鱗郎君百年的努力，最後獻祭了他自己，才換來三娘的新生，這讓沈悠感覺自己的肩頭沉甸甸的。
忽然，沈悠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呵，痴心妄想。」
「什麼人？！」沈悠渾身一震，扭身大喝。
卻見眼前空空蕩蕩，夜色之中，只有陰風陣陣，哪有什麼人影。
「我聽錯了……？」沈悠忽然覺得不安，他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最近一段時間的仁心堂，本來已讓他感到十分安心，但就在此時此刻，他卻覺得遍體生涼，好像黑暗之中，處處都是威脅。
「不，我一定沒有聽錯！剛剛就是有什麼人在我身後說話！」沈悠暗自握拳，只感到拳心冒出冷汗，「可是那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又轉眼消失不見了呢？」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剛才回來時遇見的黑衣人，兩者都是一樣神秘，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聯？
「什麼人……盯上我了……？」
沈悠越想越覺得腳步沉重，他幾乎不願再走到前方的荷花池，想要立刻掉頭回去。
但他終究還是走到了。
當他來到荷花池前，他既吃驚，又仿佛早有預料般，看到一個黑衣身影，背身而立，冷然站在那裡。
沈悠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頓，還是徑直走了過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悠強迫自己的語氣不是那麼咬牙切齒，畢竟現在林大小姐可不在這裡，而且不可能及時趕來。他只能靠自己面對這四品的黑衣人，他還能夠活著回去嗎？
「我想怎樣……」
那人冷笑一聲，這時沈悠覺得那人的聲音越發耳熟，他再看黑衣人的背影，也越看越覺得熟悉。
心中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這時黑衣人轉過身來，沈悠再也按捺不住地臉色一沉，緩緩開口：
「黃老鬼……！」
沒錯，這黑衣人竟然就是黃藥師！
事實上，黃藥師此刻也只是穿著平時的黑袍，並沒有戴上面具，穿上緊身衣，只是身上的冷冽殺意絲毫不加遮掩，於是給沈悠的感覺，便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模一樣了。
「原來是你，想來搶我的靈藥……！」
沈悠瞪著黃藥師，眼中透出不加遮掩的恨意。他許久都未曾想起剛進黃楓院時，黃藥師打斷他四肢，逼迫他練功的事了。這段日子，他幾乎都真覺得黃藥師是自己的師父了，可忽然之間，黃藥師再度展露了自私冰冷的獠牙，於是新仇舊恨，都一起湧上沈悠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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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冷笑：「知道的話，就交出來吧。」
他的聲音冷漠從容，帶著一股掌控全局的感覺。
「你怎麼知道我得到了造化仙露的，難道你一直在監視我？」沈悠不由問道。
「從你第一天跟你師娘炫耀說你在外面遭遇了碧鱗郎君，我就在留心這件事了。」黃藥師冷聲道，「碧鱗郎君在煉製柳家的造化玉露，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我恰好是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淡漠地投過來道：「既然知道了外面還有一種能夠起死回生的靈藥……我又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呢？」
沈悠說不出話來了。
他想到了病重的靜心師娘，他終於知道黃藥師為什麼要奪取造化玉露了。
黃藥師嘆道：「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給了我不少驚喜。當我躲在暗處，看到你短短時間內，接連突破了三品，練出了『五仙大勁』，你知道我是怎樣的心情嗎？」
「你不愧是我最傑出的弟子！」
沈悠手足冰冷，才知道自己和萬毒以及碧鱗郎君大戰時，黃藥師都在一直看著自己，難怪黃藥師會來得這麼及時。
「好了，我相信你的疑問已經都解釋清楚了，現在，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吧。」
黃藥師又冷冷道：「不然的話，這隻小妖鬼，我將令她連鬼都當不成！」
黃藥師抬起手，土黃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綻放。沈悠抬眼望去，又是心裡一沉。
只見黃藥師手心上，竟是一個黃色的龜殼，龜殼之中，封印著一朵縮小的蓮花。
黃藥師微一運勁，黃芒震盪，蓮花中浮現變成寸許大小的三娘身影，她看到沈悠，立刻臉色慘白，對沈悠大喊道：
「沈郎，快跑！這是仁心堂的藥師，他早就發現我了！我早該離開的，可沒想到，卻害苦了你……！」
三娘臉上流下清淚，一如既往心中只為沈悠著想。沈悠更覺得心頭沉甸甸的，那朵造化仙蓮就在懷裡，卻不知道怎麼能拿出來。
「考慮好了嗎？」黃藥師又問道。
沈悠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你也知道我已經練出『五仙大勁』，只靠我來救師娘，還不夠嗎？」
「也許夠，也許不夠……」黃藥師冷笑，「誰知道呢？」
「那麼……」沈悠挑起眉頭，露出堅定目光道，「若是我用五仙大勁幫你治好了師娘，你是否就能將造化仙露還給我？」
「畢竟，你也不需要多餘的藥了吧？」
「當然！」黃藥師答道，他聲音淡漠，卻自然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魄力，「我拿了你的造化仙露，也只是以防萬一，若是我的法子有效，救活了靜心，我將藥還你就是！」
「好，這是你說的！」沈悠狠狠瞪視著黃藥師，「我們一言為定！」
黃藥師輕笑一聲：「一言為定。」
他揮手將手中的荷花拋了過來，沈悠急忙伸手接住。
黃藥師又冷冷看過來，沈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從懷裡將造化仙蓮掏出來，也向黃藥師丟過去。
黃藥師接住造化仙蓮，道：「明天早課來找我，我正式教你練『五仙正法』！」
丟下這句話，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沈悠手中，荷花慢慢膨脹起來，三娘身形一晃，變回正常體型，出現在沈悠身旁。
她一臉歉疚：「沈郎，都怪我，我讓你做了你不情願的事……」
她雖然不懂沈悠和黃藥師做了怎樣的交易，但只看沈悠此時的臉色，就知道這必定令沈悠十分痛苦。
沈悠勉強露出笑容：「不，這和你無關……我……」
沈悠凝視著三娘，不知為何，感覺很難將碧鱗郎君的事說出口了。
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三娘安心留在荷花池，自己則就這樣回去了。
從明天開始，他要全力修煉「五仙正法」，直到治好了靜心師娘，拿回了造化仙露，再回來面對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