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個字都不會信
沈悠剛走到連廊處，便見到韓豎擋在眼前。
沈悠眉頭微皺，便揚起手中大刀。
韓豎卻一抱拳，躬身道：「沈師兄且慢動手，難道沈師兄不想知道那小蕙姑娘，如今是何處境？」
沈悠聞言，停下即將斬出的一刀，冷冷道：「說！」
韓豎抬頭看了沈悠一眼，露出驚異表情：「沈師兄，又突破了？
「沒錯！」沈悠冷哼一聲。
「不知沈師兄現在是……幾品了？」韓豎試探道。
「三品！」沈悠面無表情道。
韓豎瞳孔微微收縮，以他的隱忍和城府，這時也不由為沈悠的進境感到心驚。
距離他們一起通過麻衣考校，成為青衣學徒，這才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沈悠竟然從一品躍升至三品？
一月時間，跨越了別人數年甚至十幾年的苦功，簡直駭人聽聞！
韓豎露出苦笑：「我早知世上多的是天資超群之輩，可如今見了沈師兄，我才知道我的想像依然是膚淺了。真正的天之驕子，他所能辦到的事，根本是我等凡人想都不敢想的……」
「你想說什麼？」
沈悠皺起眉頭，「你應該知道，哪怕你恭維我，以你做出的事，我也不可能放過你的！」
「我不需要沈師兄放過我……」
韓豎輕輕搖頭，「我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這個處處壓迫與不公的世間，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罷了。」
「以我平平無奇的天賦，若是不絞盡腦汁，抓住每一次提升的機會，何時才能在這世間有出頭之日？」
「我根本不想與人相爭，我只想自由自在地活著……只可惜這世間，你不與人爭，就只會成為人的餌食……」
「所以我無可奈何，只有暗中做出許多事……」
「我不悔，也不會懼怕承擔後果……這都是我的選擇，是我在這艱難世道里，一點微不足道的掙扎罷了……」
韓豎一番自白，讓沈悠首次看清楚這個人。
這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
用自己的一套歪理，為自己的行為找到理由。
明明暗中背叛，卻不知悔改，還覺得自己是被世道所迫，所謂的真小人，說的就是這種吧。
韓豎這時又露出真摯的表情道：「那碧鱗郎君剛愎自用，為了煉製秘藥，已然陷入瘋狂。我知道大堂里出了意外，萬毒可能敵不過他，便想勸他暫且退避，可他卻根本不聽我的勸言。」
「如今敗勢已定，我也無力回天，所以只能來找沈師兄，希望用關於小蕙姑娘的情報，為我換取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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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一直都以真心待人，他的話中，總是有種想要令人相信的魔力。
沈悠不由冷笑起來：「說說看，小蕙現在怎麼樣了？」
韓豎點點頭道：「小蕙姑娘現在正受到萬蛇噬體的酷刑，碧鱗郎君將從滿城少女身上收集到的甘露精華，大半注入小蕙姑娘體內，想要塑就琉璃剔透身，一旦成功，便以小蕙姑娘作為藥引，徹底練成『造化仙露』。」
「這麼說，小蕙還有救？」沈悠眉頭一挑。
「沒錯！」韓豎介紹道，「碧鱗郎君此刻正待在後院中心的黑水小潭邊上，而小蕙姑娘被懸掛在南方的高牆上，所以我建議沈師兄你現在繞到南邊，翻牆過去，便能在碧鱗郎君察覺之前，搶先救下小蕙姑娘。」
韓豎說到這裡，又腳步後移，身上同時亮起白猿和青鹿虛影，他平靜道：
「沈師兄，我身上練成的，是主打靈動的『白猿勁』，和主打輕靈的『青鹿勁』，尤其擅長一門名為『青鹿引』的身法，若是沈師兄還想對我動手，恐怕一時三刻拿不下我，反而耽誤了救小蕙姑娘的時機，所以我建議沈師兄還是抓緊時間，去找小蕙姑娘吧。」
他確實聰明，一邊告知沈悠關於小蕙的危機，一邊就展露自身難纏的實力，讓沈悠沒辦法順手殺了他。
沈悠凝視他片刻，忽然輕笑起來：
「你的天資，倒比起小田也一點都不差。小田在一品，也不過練成兩門勁力罷了。」
「僥倖而已。」
韓豎不動聲色，謙遜道。
沈悠閉了閉眼，冷聲道：
「走吧！」
「但是絕對不要再出現在我身前！」
「否則下次見到你，我必殺你！」
「我自然不會再出來礙了沈師兄的眼。」韓豎抱拳，就這麼面對沈悠，一步步向後退去。
直到退出足夠遠的距離，他才轉過身，展開身法，迅速離去。
沈悠默然注視著他的背影，等他已跑出一段距離，才握緊大刀，渾身的勁力，開始向大刀中灌注。
金蛇勁、壁虎勁、蠍子勁、金蟾勁、金蜈勁，五種勁力，再加上殺意與「刀勢」的融入，「殺豬傳人」天賦的融會貫通，以及最後「青囊經」中正平和氣息的遮掩……
沈悠全身的力量，都無聲無息地融入到這一刀里。他身上亮起五道虛影，刀上亮起血芒，渾身卻沒有一絲氣息散發出去。
這正是圓滿「青囊經」的妙用，遮蔽氣息，使他出手不帶一絲煙火氣，可以說是偷襲傷人的最佳手段。
當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極致，沈悠揮手，將大刀向著韓豎背心猛擲過去。
大刀被血芒包裹，無聲無息划過空中。
直到大刀即將到達韓豎背心，韓豎才若有所覺，駭然扭頭。
但是一切已經來不及，大刀就這麼狠狠貫入他的背心，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粉碎。
嘭地一聲，他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沈悠緩步，走到他的身前，漠然低頭，注視著他。
他抬頭，不甘地看來。
「為什麼……？」
「因為我早就決定了……」
沈悠不帶感情地扯了扯嘴角：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玩弄手段的人，終究會玩火自焚。
沈悠從不寄希望於這樣的人，會大發慈悲幫助自己。
所以當韓豎出現的那一刻，沈悠早就決定，要化作將其焚燒殆盡的烈火。
「沈師兄……我……沒有……」
韓豎還想說什麼，沈悠一腳將他踢翻過來，從他背上拔出大刀，唰的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永別了，韓師弟。」
沈悠再也沒有多看韓豎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沒有像韓豎說的那樣，繞到南邊，進入後院。
而是去到相反的方向，反而從北邊，翻牆而上。
他一眼就看到對面南牆位置，小蕙被高高懸掛在牆上，正在遭受萬蛇噬身的酷刑。
韓豎竟然沒有說謊！
「……但那又如何？」
沈悠心中冷冷地想：
「在他第一次背叛的那一刻，他的結局，早就已經註定了……」
狼來了的故事永遠有效。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浪子回頭的童話故事。
沈悠眉頭微皺，便揚起手中大刀。
韓豎卻一抱拳，躬身道：「沈師兄且慢動手，難道沈師兄不想知道那小蕙姑娘，如今是何處境？」
沈悠聞言，停下即將斬出的一刀，冷冷道：「說！」
韓豎抬頭看了沈悠一眼，露出驚異表情：「沈師兄，又突破了？
「沒錯！」沈悠冷哼一聲。
「不知沈師兄現在是……幾品了？」韓豎試探道。
「三品！」沈悠面無表情道。
韓豎瞳孔微微收縮，以他的隱忍和城府，這時也不由為沈悠的進境感到心驚。
距離他們一起通過麻衣考校，成為青衣學徒，這才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沈悠竟然從一品躍升至三品？
一月時間，跨越了別人數年甚至十幾年的苦功，簡直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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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
沈悠皺起眉頭，「你應該知道，哪怕你恭維我，以你做出的事，我也不可能放過你的！」
「我不需要沈師兄放過我……」
韓豎輕輕搖頭，「我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這個處處壓迫與不公的世間，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罷了。」
「以我平平無奇的天賦，若是不絞盡腦汁，抓住每一次提升的機會，何時才能在這世間有出頭之日？」
「我根本不想與人相爭，我只想自由自在地活著……只可惜這世間，你不與人爭，就只會成為人的餌食……」
「所以我無可奈何，只有暗中做出許多事……」
「我不悔，也不會懼怕承擔後果……這都是我的選擇，是我在這艱難世道里，一點微不足道的掙扎罷了……」
韓豎一番自白，讓沈悠首次看清楚這個人。
這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
用自己的一套歪理，為自己的行為找到理由。
明明暗中背叛，卻不知悔改，還覺得自己是被世道所迫，所謂的真小人，說的就是這種吧。
韓豎這時又露出真摯的表情道：「那碧鱗郎君剛愎自用，為了煉製秘藥，已然陷入瘋狂。我知道大堂里出了意外，萬毒可能敵不過他，便想勸他暫且退避，可他卻根本不聽我的勸言。」
「如今敗勢已定，我也無力回天，所以只能來找沈師兄，希望用關於小蕙姑娘的情報，為我換取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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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一直都以真心待人，他的話中，總是有種想要令人相信的魔力。
沈悠不由冷笑起來：「說說看，小蕙現在怎麼樣了？」
韓豎點點頭道：「小蕙姑娘現在正受到萬蛇噬體的酷刑，碧鱗郎君將從滿城少女身上收集到的甘露精華，大半注入小蕙姑娘體內，想要塑就琉璃剔透身，一旦成功，便以小蕙姑娘作為藥引，徹底練成『造化仙露』。」
「這麼說，小蕙還有救？」沈悠眉頭一挑。
「沒錯！」韓豎介紹道，「碧鱗郎君此刻正待在後院中心的黑水小潭邊上，而小蕙姑娘被懸掛在南方的高牆上，所以我建議沈師兄你現在繞到南邊，翻牆過去，便能在碧鱗郎君察覺之前，搶先救下小蕙姑娘。」
韓豎說到這裡，又腳步後移，身上同時亮起白猿和青鹿虛影，他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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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聰明，一邊告知沈悠關於小蕙的危機，一邊就展露自身難纏的實力，讓沈悠沒辦法順手殺了他。
沈悠凝視他片刻，忽然輕笑起來：
「你的天資，倒比起小田也一點都不差。小田在一品，也不過練成兩門勁力罷了。」
「僥倖而已。」
韓豎不動聲色，謙遜道。
沈悠閉了閉眼，冷聲道：
「走吧！」
「但是絕對不要再出現在我身前！」
「否則下次見到你，我必殺你！」
「我自然不會再出來礙了沈師兄的眼。」韓豎抱拳，就這麼面對沈悠，一步步向後退去。
直到退出足夠遠的距離，他才轉過身，展開身法，迅速離去。
沈悠默然注視著他的背影，等他已跑出一段距離，才握緊大刀，渾身的勁力，開始向大刀中灌注。
金蛇勁、壁虎勁、蠍子勁、金蟾勁、金蜈勁，五種勁力，再加上殺意與「刀勢」的融入，「殺豬傳人」天賦的融會貫通，以及最後「青囊經」中正平和氣息的遮掩……
沈悠全身的力量，都無聲無息地融入到這一刀里。他身上亮起五道虛影，刀上亮起血芒，渾身卻沒有一絲氣息散發出去。
這正是圓滿「青囊經」的妙用，遮蔽氣息，使他出手不帶一絲煙火氣，可以說是偷襲傷人的最佳手段。
當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極致，沈悠揮手，將大刀向著韓豎背心猛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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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刀即將到達韓豎背心，韓豎才若有所覺，駭然扭頭。
但是一切已經來不及，大刀就這麼狠狠貫入他的背心，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粉碎。
嘭地一聲，他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沈悠緩步，走到他的身前，漠然低頭，注視著他。
他抬頭，不甘地看來。
「為什麼……？」
「因為我早就決定了……」
沈悠不帶感情地扯了扯嘴角：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玩弄手段的人，終究會玩火自焚。
沈悠從不寄希望於這樣的人，會大發慈悲幫助自己。
所以當韓豎出現的那一刻，沈悠早就決定，要化作將其焚燒殆盡的烈火。
「沈師兄……我……沒有……」
韓豎還想說什麼，沈悠一腳將他踢翻過來，從他背上拔出大刀，唰的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永別了，韓師弟。」
沈悠再也沒有多看韓豎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沒有像韓豎說的那樣，繞到南邊，進入後院。
而是去到相反的方向，反而從北邊，翻牆而上。
他一眼就看到對面南牆位置，小蕙被高高懸掛在牆上，正在遭受萬蛇噬身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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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如何？」
沈悠心中冷冷地想：
「在他第一次背叛的那一刻，他的結局，早就已經註定了……」
狼來了的故事永遠有效。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浪子回頭的童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