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藥引
那條即將化形的蛇妖，其實也只有三品境界而已。
這種實力的蛇妖，連沈悠都能一人斬殺五隻，柳恭白自然更不在話下。
不一會兒，柳恭白已一劍將化形蛇妖劈成兩半，冰冷的蛇血噴濺而出，周圍的蛇妖如同受到驚嚇，全都潰散逃走。
洞穴之中，再次恢復平靜，眾人聚集在一起，卻已沒了韓豎的身影。
沈悠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有誰見到韓師弟了？」
洪繡姑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韓豎不見，驚奇道：「奇怪，他來的時候還跟在我後面的！」
沈悠咬緊了牙，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按理說，他們一群人來追查碧鱗郎君的蹤跡，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可這股不安卻始終盤桓心裡，揮之不去。
韓豎……到底去哪裡了？
來不及弄清這個疑問，柳恭白已走到洞穴中間的小潭，他伸手取出潭水中的荷花花苞，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之極。
「秘藥依然被碧鱗郎君提前帶走，而且這秘藥，已經快練成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旦讓碧鱗郎君練成秘藥，他之後必然隱藏不出，煉化秘藥，到時候再想找到他，就難上加難了。
沈悠更知道那秘藥其實是「造化仙露」，能夠將妖魔轉化成人，若是碧鱗郎君蛻變成人，相當於徹底改頭換面，就再也沒人能拿他曾經犯下的惡行去找到他，那些無辜的女孩，就相當於是白死了。
「該死！」想到這裡，沈悠也不禁心情沉重，甚至都顧不得去想韓豎的事了。
柳恭白道：「我以柳枝探路，本來是想趁碧鱗郎君不備，藉助他柳家人的身份找到他，但現在既然撲了個空，說明他早有防備，之後就要再想別的辦法了。」
他頓了頓，有些自責道：「也怪我，沒有考慮到他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叔祖父坐鎮的蓉城再次作惡，自然早就做好了應對追查的準備，如今連續兩次打草驚蛇，再想找到他，可謂是難上加難了。」
「而且，更不妙的是，他的秘藥已幾乎完全練成，如今只差一個藥引，就能徹底成藥。」
柳恭白面色難看道：「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所以今天你們先散了吧，我要回柳家求叔祖父出手，徹底揪出這妖人的行蹤，在他成藥之前，將其斬盡殺絕！」
聽了柳恭白的話，眾人都沒有異議。事情到了這麼緊急的地步，已經不是他們這些青衣學徒能夠插手的了，只能全部交給柳師兄和他背後的柳家去處置了。
一眾人跟著柳恭白從林家出來，來到路口處，柳恭白停下腳步。
「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柳恭白道，「我要回柳家了，你們就就此回仁心堂吧。」
沈悠見柳恭白要離去，忍不住開口：「柳師兄，我不甘心就這樣回去，能不能說一下你知道的線索，我想在城裡自己找找，那碧鱗郎君如此濫殺女子，我也不想放過他！」
柳恭白沉默地看了沈悠一會兒，點頭道：「好，我就告訴你我唯一知道的線索。如今碧鱗郎君消失不見，肯定是去尋找一個藥引。所以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在全城殺人，而是會專心找到一個高靈性的女孩，以其作為藥引，練成秘藥。」
「高靈性的女孩？」沈悠疑惑道。
「簡單來說，就是天資聰穎，想像豐富的女孩。」柳恭白解釋道，「高靈性的人，更容易觀想出飛禽走獸和魔物，更容易練成武道中的勁力和大勁，甚至是後面的武道境界。這樣的人，天生就有以武通神的資質，若是有這樣的妙齡女子，也正是煉製秘藥的最好的藥引。」
「原來如此。」沈悠點頭，「聰明的女孩……」
他隱隱有個想法呼之欲出，可是一時又想不真切。
柳恭白轉身準備離去，卻突然腳步一頓，又對沈悠道：「對了，你上次托我調查的關於百年前那個柳家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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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悠也精神一振，急忙問道，「那個柳家人和荷花妖相戀，後來怎麼了？」
「死了。」柳恭白淡淡道，「根據柳家的典籍記載，那個柳家子弟被家族中高手追殺，最後落入江水，溺水而亡。」
「竟然是溺水……」沈悠愣愣道，原來那百年前的柳郎，竟然和自己也有相同的經歷。
「聽說那柳家子弟相貌不凡，當年也是一表人才，可惜誤入歧途……」柳恭白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
沈悠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也只有苦笑。
人鬼相戀，不管在哪個世界，也都是為世人所不容的事吧？當初柳郎和三娘的悲劇，這時候看來，也只像是早已註定。
自己到頭來也只能假借柳郎的身份，對三娘好一些而已，卻根本無法多做些什麼。
畢竟人鬼殊途，三娘的身份，早已決定了一切。
沈悠晃晃腦袋，不再多想，也邁開腳步，向一個方向走出去。
「沈悠，你去哪裡？」洪繡姑在後面問道。
沈悠頭也不回舉起手，擺了擺，隨口喊道：「我隨便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碧鱗郎君，你們不用管我！」
說完，沈悠也直接離去了。
後面，洪繡姑緊盯著沈悠的背影，不滿地撅起了嘴。
沈悠走在路上，腦中依然在想著碧鱗郎君的事。
碧鱗郎君用全城的年輕女子煉藥，最後只剩下一道高靈性的藥引……
他一開始的巢穴是在外城的臭水溝，被自己藉助竹葉青引路，找到巢穴。結果第二個巢穴就放在了林家的金魚池下，他怎能如此膽大包天，畢竟那可是林家的眼皮底下啊？
這種異常的舉止，是第一個疑點。
然後就是這次柳恭白藉助柳枝指路，全無徵兆，找到了碧鱗郎君的巢穴，碧鱗郎君又怎麼能恰好不在巢穴中，躲過一劫呢？
他是真的不在，還是說……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沈悠想到了消失不見的韓豎。
上次在臭水溝那邊的蛇窟，也是韓豎最後沒能攔住碧鱗郎君。
韓豎和碧鱗郎君的關係，這是第二個疑點。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
沈悠喃喃自語。
還有一個疑點，在他心頭呼之欲出，始終牽掛著他的心神，他直覺地感到，那才是最重要的疑點。
「碧鱗郎君為什麼會選擇林家當作新的巢穴呢？這件事是發現在韓豎攔截他失敗之後……」
沈悠心中分析道：「如果韓豎和碧鱗郎君其實早已成為合作關係，韓豎當時獨自面對碧鱗郎君，不僅最後放走了碧鱗郎君，還向碧鱗郎君提供了情報，那情報最終將碧鱗郎君引向了林家，那麼一切就合理了！」
「所以那情報，到底是什麼……」
「第三個疑點，又是什麼……」
沈悠大腦轉個不停，他感覺自己腦袋都要冒煙了。
「之前我見過一次，覺得很不合理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忽然，他渾身一震，腦中閃過一張嬌俏可愛的面孔。
「對了，是小蕙！」
「我一直覺得奇怪的第三個疑點，就是碧鱗郎君一向都讓妖蛇滿城自由狩獵年輕女子，每個女子遇害時周圍都只有一條妖蛇的痕跡，為什麼那次小蕙遇襲，卻是數條妖蛇一起出手，若不是竇大媽相救，小蕙根本不可能逃生！」
「碧鱗郎君是專門盯准了小蕙出手的，他對小蕙的執著非同尋常！」
「韓豎也一定是告訴碧鱗郎君小蕙是來自林家的情報，碧鱗郎君才會又跑去林家底下築巢！」
「還有小蕙的『蕙質蘭心』天賦，她正是碧鱗郎君所需要的高靈性的藥引！」
沈悠想到這裡，渾身巨震。
「糟了！小蕙有危險！」
「她現在……應該正在黑水堂購買毒物！」
沈悠毫不猶豫，調轉腳步，轉身向著黑水堂的方向衝去。
這種實力的蛇妖，連沈悠都能一人斬殺五隻，柳恭白自然更不在話下。
不一會兒，柳恭白已一劍將化形蛇妖劈成兩半，冰冷的蛇血噴濺而出，周圍的蛇妖如同受到驚嚇，全都潰散逃走。
洞穴之中，再次恢復平靜，眾人聚集在一起，卻已沒了韓豎的身影。
沈悠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有誰見到韓師弟了？」
洪繡姑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韓豎不見，驚奇道：「奇怪，他來的時候還跟在我後面的！」
沈悠咬緊了牙，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按理說，他們一群人來追查碧鱗郎君的蹤跡，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可這股不安卻始終盤桓心裡，揮之不去。
韓豎……到底去哪裡了？
來不及弄清這個疑問，柳恭白已走到洞穴中間的小潭，他伸手取出潭水中的荷花花苞，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之極。
「秘藥依然被碧鱗郎君提前帶走，而且這秘藥，已經快練成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旦讓碧鱗郎君練成秘藥，他之後必然隱藏不出，煉化秘藥，到時候再想找到他，就難上加難了。
沈悠更知道那秘藥其實是「造化仙露」，能夠將妖魔轉化成人，若是碧鱗郎君蛻變成人，相當於徹底改頭換面，就再也沒人能拿他曾經犯下的惡行去找到他，那些無辜的女孩，就相當於是白死了。
「該死！」想到這裡，沈悠也不禁心情沉重，甚至都顧不得去想韓豎的事了。
柳恭白道：「我以柳枝探路，本來是想趁碧鱗郎君不備，藉助他柳家人的身份找到他，但現在既然撲了個空，說明他早有防備，之後就要再想別的辦法了。」
他頓了頓，有些自責道：「也怪我，沒有考慮到他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叔祖父坐鎮的蓉城再次作惡，自然早就做好了應對追查的準備，如今連續兩次打草驚蛇，再想找到他，可謂是難上加難了。」
「而且，更不妙的是，他的秘藥已幾乎完全練成，如今只差一個藥引，就能徹底成藥。」
柳恭白面色難看道：「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所以今天你們先散了吧，我要回柳家求叔祖父出手，徹底揪出這妖人的行蹤，在他成藥之前，將其斬盡殺絕！」
聽了柳恭白的話，眾人都沒有異議。事情到了這麼緊急的地步，已經不是他們這些青衣學徒能夠插手的了，只能全部交給柳師兄和他背後的柳家去處置了。
一眾人跟著柳恭白從林家出來，來到路口處，柳恭白停下腳步。
「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柳恭白道，「我要回柳家了，你們就就此回仁心堂吧。」
沈悠見柳恭白要離去，忍不住開口：「柳師兄，我不甘心就這樣回去，能不能說一下你知道的線索，我想在城裡自己找找，那碧鱗郎君如此濫殺女子，我也不想放過他！」
柳恭白沉默地看了沈悠一會兒，點頭道：「好，我就告訴你我唯一知道的線索。如今碧鱗郎君消失不見，肯定是去尋找一個藥引。所以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在全城殺人，而是會專心找到一個高靈性的女孩，以其作為藥引，練成秘藥。」
「高靈性的女孩？」沈悠疑惑道。
「簡單來說，就是天資聰穎，想像豐富的女孩。」柳恭白解釋道，「高靈性的人，更容易觀想出飛禽走獸和魔物，更容易練成武道中的勁力和大勁，甚至是後面的武道境界。這樣的人，天生就有以武通神的資質，若是有這樣的妙齡女子，也正是煉製秘藥的最好的藥引。」
「原來如此。」沈悠點頭，「聰明的女孩……」
他隱隱有個想法呼之欲出，可是一時又想不真切。
柳恭白轉身準備離去，卻突然腳步一頓，又對沈悠道：「對了，你上次托我調查的關於百年前那個柳家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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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悠也精神一振，急忙問道，「那個柳家人和荷花妖相戀，後來怎麼了？」
「死了。」柳恭白淡淡道，「根據柳家的典籍記載，那個柳家子弟被家族中高手追殺，最後落入江水，溺水而亡。」
「竟然是溺水……」沈悠愣愣道，原來那百年前的柳郎，竟然和自己也有相同的經歷。
「聽說那柳家子弟相貌不凡，當年也是一表人才，可惜誤入歧途……」柳恭白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
沈悠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也只有苦笑。
人鬼相戀，不管在哪個世界，也都是為世人所不容的事吧？當初柳郎和三娘的悲劇，這時候看來，也只像是早已註定。
自己到頭來也只能假借柳郎的身份，對三娘好一些而已，卻根本無法多做些什麼。
畢竟人鬼殊途，三娘的身份，早已決定了一切。
沈悠晃晃腦袋，不再多想，也邁開腳步，向一個方向走出去。
「沈悠，你去哪裡？」洪繡姑在後面問道。
沈悠頭也不回舉起手，擺了擺，隨口喊道：「我隨便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碧鱗郎君，你們不用管我！」
說完，沈悠也直接離去了。
後面，洪繡姑緊盯著沈悠的背影，不滿地撅起了嘴。
沈悠走在路上，腦中依然在想著碧鱗郎君的事。
碧鱗郎君用全城的年輕女子煉藥，最後只剩下一道高靈性的藥引……
他一開始的巢穴是在外城的臭水溝，被自己藉助竹葉青引路，找到巢穴。結果第二個巢穴就放在了林家的金魚池下，他怎能如此膽大包天，畢竟那可是林家的眼皮底下啊？
這種異常的舉止，是第一個疑點。
然後就是這次柳恭白藉助柳枝指路，全無徵兆，找到了碧鱗郎君的巢穴，碧鱗郎君又怎麼能恰好不在巢穴中，躲過一劫呢？
他是真的不在，還是說……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沈悠想到了消失不見的韓豎。
上次在臭水溝那邊的蛇窟，也是韓豎最後沒能攔住碧鱗郎君。
韓豎和碧鱗郎君的關係，這是第二個疑點。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
沈悠喃喃自語。
還有一個疑點，在他心頭呼之欲出，始終牽掛著他的心神，他直覺地感到，那才是最重要的疑點。
「碧鱗郎君為什麼會選擇林家當作新的巢穴呢？這件事是發現在韓豎攔截他失敗之後……」
沈悠心中分析道：「如果韓豎和碧鱗郎君其實早已成為合作關係，韓豎當時獨自面對碧鱗郎君，不僅最後放走了碧鱗郎君，還向碧鱗郎君提供了情報，那情報最終將碧鱗郎君引向了林家，那麼一切就合理了！」
「所以那情報，到底是什麼……」
「第三個疑點，又是什麼……」
沈悠大腦轉個不停，他感覺自己腦袋都要冒煙了。
「之前我見過一次，覺得很不合理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忽然，他渾身一震，腦中閃過一張嬌俏可愛的面孔。
「對了，是小蕙！」
「我一直覺得奇怪的第三個疑點，就是碧鱗郎君一向都讓妖蛇滿城自由狩獵年輕女子，每個女子遇害時周圍都只有一條妖蛇的痕跡，為什麼那次小蕙遇襲，卻是數條妖蛇一起出手，若不是竇大媽相救，小蕙根本不可能逃生！」
「碧鱗郎君是專門盯准了小蕙出手的，他對小蕙的執著非同尋常！」
「韓豎也一定是告訴碧鱗郎君小蕙是來自林家的情報，碧鱗郎君才會又跑去林家底下築巢！」
「還有小蕙的『蕙質蘭心』天賦，她正是碧鱗郎君所需要的高靈性的藥引！」
沈悠想到這裡，渾身巨震。
「糟了！小蕙有危險！」
「她現在……應該正在黑水堂購買毒物！」
沈悠毫不猶豫，調轉腳步，轉身向著黑水堂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