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偷練功
夜。
沈悠從一堆白花花的大腿中爬出來。
「靠，睡覺的時候能不能多穿條褲子！」
沈悠罵罵咧咧，用腳踢開一個麻衣學徒的大腿。
這裡是麻衣學徒居住的大通鋪，到了晚上，幾乎人人都穿著短袴，露出他們的大粗腿，種種不堪入目的景象，常常令沈悠眉頭緊皺。
「又不是妹妹，憑什麼穿這麼少？」
一路遮著眼睛，小心翼翼來到堂屋門口，沈悠正要走出去，身後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沈悠，這麼晚了，你出去做什麼？」
沈悠回頭一看，原來是他同席共枕的大兄弟，探起半邊身子，正在睡眼朦朧地詢問他。
沈悠暗罵一聲管這麼多，口中則若無其事地回應道：「我尿急！」
「尿急？」那大兄弟狐疑地看了沈悠一眼，突然開口道，「你不會想偷偷出去練功吧？」
「哪能呢！」沈悠裝出一副被他逗笑的樣子，「你也知道我的資質，偷偷練這幾個時辰，能有什麼用？放心吧，我就是出去解個手，馬上就回來。」
「哦，那你快去快回啊！」
「嗯嗯，你睡吧！快躺下，別著涼了！」
好不容易將那大兄弟哄得睡下，沈悠抹了把汗，悄悄地來到院子裡。
此時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正是練功的好時候！
剛才晚飯的時候，沈悠的根骨就升到了100，身上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的體質變得更好，感覺變得更敏銳，對於身體的掌控變得更精確。
「我的資質跨過了一個坎，大幅提升！如果要給資質層級命名的話，我之前的資質大概是『平平無奇』，而如今已變成了『中人之姿』！」
資質的提升，讓沈悠前所未有地生起了希望。
他當時就想立刻回來練功。
可是在這個外院，若是沒有薛護衛這樣的教習在旁監督，其他時候有人想私自練功，是會被所有人群體而攻之的。
畢竟大家都不練，就你在練，你是想偷偷超過大家嗎？
那能讓你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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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旦發現有人偷練、加練，等待他的就是狂風暴雨般的襲擊和騷擾。
像王虎那樣帶幾個人來找茬只是小兒科。
有些人為了前途，真正狠起來，是能往你身上潑糞的。
你細細地洗個澡，一天就沒了，那也不怕你有時間偷練了。
所以萬萬不可讓人發現自己偷偷練功，萬萬不可讓人發現自己有更好的上升渠道。
小小的內院，種種爾虞我詐，堪比朝堂爭鋒。
所以沈悠非要等到這夜深人靜的時刻，才敢一個人偷偷地出來練功。
「不管怎麼樣，他們絕對想不到我的資質跨越層級，我的上升通道已經打開！」
「今夜我便要突破！」
「誰能攔我！」
沈悠紮下馬步，擺開「白猿樁」的架勢，目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白猿樁」講究「脊椎靈動、筋骨含勁、外松內緊」，沈悠以往雖將這口訣背得爛熟，但其實難以理解其中的精妙。
可如今一紮下「白猿樁」，他卻頓時感到一股全新變化在自己身上發生。他能明顯地察覺到自己肌肉的抖動，骨骼的運轉，筋膜的拉伸。身上的每一塊細小部位的變化，仿佛盡在感應之中。
這是從未出現過的景象，給沈悠的感覺，像是他突然進入到一片全新的世界，眼前的一切，都煥然一新。
「原來這就是天驕們眼中的景象！」
「……不對，根骨100，算不算天驕？」
「算了，不管了！總之這才是真正的修煉嘛！」
薛護衛以往教導沈悠時，常常指點「雙膝微屈，不塌不僵；脊柱似弓，含胸束肋；雙臂松垂，肘懸掌扣」。
沈悠當時就忍不住質疑，膝蓋到底要屈幾公分，脊柱又怎麼能彎得像弓，雙臂松下去了你又說不夠緊，你到底有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結果往往就會遭到薛護衛一巴掌：「臭小子，就你話多！」
沈悠本以為薛護衛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空有一身本領，卻根本不會教人。
可這時候才明白，原來站樁這種事，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就像此時，沈悠站在原地，自然而然就覺得自己的膝蓋該多彎兩分，脊柱不用特別在意便已彎成了一張勁弓，手臂微垂扣掌，只是稍稍凝神，便自然透出一股猿猴靈動的意蘊。
「原來如此！這就是『白猿樁』！」
「這才是『白猿樁』！」
自己以前練的都是什麼？
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沈悠喜不自勝，同時終於明白自己以前到底差到什麼地步。
這就像是學唱歌，有人天生就能聽出每個音的音調高低有何不同。
而有的人把耳朵扣爛了，也聽不出其中的差別。
懂就懂，不懂就不懂。
這就是資質！
此時沈悠找到了正確的站樁方式，「白猿樁」的進度頓時飛速提升。
【白猿樁（入門59/100）】
【白猿樁（入門62/100）】
【……】
【白猿樁（入門71/100）】
短短一個多時辰，沈悠的「白猿樁」進度竟漲了十多點。
「這是何等的天賦啊！」
沈悠幾乎都要流淚了。
「白猿樁」剛練的時候很快，但在入門之後，每向前一步，都是要拼天賦，拼資質。
若沒有資質，就需要長時間的苦功。
以沈悠之前的進度，可能要好幾個時辰才能精進一點。
而如今的速度，已然是先前的幾十倍。
這就是捅破了那一層膜，一旦突破了限制，練功的速度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一直練到練不動，沈悠才停了下來。
他口中長長吐出一口氣，身體鬆懈下來，頓時癱倒在地，汗流浹背。
站樁也是對身體的一種打熬，每次站樁，都會極其消耗體力，需要大量的滋補。
不過沈悠以往可沒有這麼累過，若沒有資質，他甚至連這種渾身精力被榨乾的感覺都體會不到。
「好爽！而且好餓！我感覺自己能立刻吃下一頭牛！」
沈悠氣喘吁吁，同時感覺腹中前所未有的空乏，晚飯明明吃得很飽，可這時竟然又餓了。
「我需要吃飯，才能繼續練功！」
沈悠皺起眉頭，頭一次陷入屬於「天驕」的煩惱。
「可是該去哪裡弄飯吃呢？」
就在這時，沈悠心裡一動，忽然想到了自己剛剛結識的「紅顏知己」。
「大媽救我！」
沈悠爬起來，向院子外摸去。
沈悠從一堆白花花的大腿中爬出來。
「靠，睡覺的時候能不能多穿條褲子！」
沈悠罵罵咧咧，用腳踢開一個麻衣學徒的大腿。
這裡是麻衣學徒居住的大通鋪，到了晚上，幾乎人人都穿著短袴，露出他們的大粗腿，種種不堪入目的景象，常常令沈悠眉頭緊皺。
「又不是妹妹，憑什麼穿這麼少？」
一路遮著眼睛，小心翼翼來到堂屋門口，沈悠正要走出去，身後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沈悠，這麼晚了，你出去做什麼？」
沈悠回頭一看，原來是他同席共枕的大兄弟，探起半邊身子，正在睡眼朦朧地詢問他。
沈悠暗罵一聲管這麼多，口中則若無其事地回應道：「我尿急！」
「尿急？」那大兄弟狐疑地看了沈悠一眼，突然開口道，「你不會想偷偷出去練功吧？」
「哪能呢！」沈悠裝出一副被他逗笑的樣子，「你也知道我的資質，偷偷練這幾個時辰，能有什麼用？放心吧，我就是出去解個手，馬上就回來。」
「哦，那你快去快回啊！」
「嗯嗯，你睡吧！快躺下，別著涼了！」
好不容易將那大兄弟哄得睡下，沈悠抹了把汗，悄悄地來到院子裡。
此時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正是練功的好時候！
剛才晚飯的時候，沈悠的根骨就升到了100，身上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的體質變得更好，感覺變得更敏銳，對於身體的掌控變得更精確。
「我的資質跨過了一個坎，大幅提升！如果要給資質層級命名的話，我之前的資質大概是『平平無奇』，而如今已變成了『中人之姿』！」
資質的提升，讓沈悠前所未有地生起了希望。
他當時就想立刻回來練功。
可是在這個外院，若是沒有薛護衛這樣的教習在旁監督，其他時候有人想私自練功，是會被所有人群體而攻之的。
畢竟大家都不練，就你在練，你是想偷偷超過大家嗎？
那能讓你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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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旦發現有人偷練、加練，等待他的就是狂風暴雨般的襲擊和騷擾。
像王虎那樣帶幾個人來找茬只是小兒科。
有些人為了前途，真正狠起來，是能往你身上潑糞的。
你細細地洗個澡，一天就沒了，那也不怕你有時間偷練了。
所以萬萬不可讓人發現自己偷偷練功，萬萬不可讓人發現自己有更好的上升渠道。
小小的內院，種種爾虞我詐，堪比朝堂爭鋒。
所以沈悠非要等到這夜深人靜的時刻，才敢一個人偷偷地出來練功。
「不管怎麼樣，他們絕對想不到我的資質跨越層級，我的上升通道已經打開！」
「今夜我便要突破！」
「誰能攔我！」
沈悠紮下馬步，擺開「白猿樁」的架勢，目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白猿樁」講究「脊椎靈動、筋骨含勁、外松內緊」，沈悠以往雖將這口訣背得爛熟，但其實難以理解其中的精妙。
可如今一紮下「白猿樁」，他卻頓時感到一股全新變化在自己身上發生。他能明顯地察覺到自己肌肉的抖動，骨骼的運轉，筋膜的拉伸。身上的每一塊細小部位的變化，仿佛盡在感應之中。
這是從未出現過的景象，給沈悠的感覺，像是他突然進入到一片全新的世界，眼前的一切，都煥然一新。
「原來這就是天驕們眼中的景象！」
「……不對，根骨100，算不算天驕？」
「算了，不管了！總之這才是真正的修煉嘛！」
薛護衛以往教導沈悠時，常常指點「雙膝微屈，不塌不僵；脊柱似弓，含胸束肋；雙臂松垂，肘懸掌扣」。
沈悠當時就忍不住質疑，膝蓋到底要屈幾公分，脊柱又怎麼能彎得像弓，雙臂松下去了你又說不夠緊，你到底有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結果往往就會遭到薛護衛一巴掌：「臭小子，就你話多！」
沈悠本以為薛護衛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空有一身本領，卻根本不會教人。
可這時候才明白，原來站樁這種事，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就像此時，沈悠站在原地，自然而然就覺得自己的膝蓋該多彎兩分，脊柱不用特別在意便已彎成了一張勁弓，手臂微垂扣掌，只是稍稍凝神，便自然透出一股猿猴靈動的意蘊。
「原來如此！這就是『白猿樁』！」
「這才是『白猿樁』！」
自己以前練的都是什麼？
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沈悠喜不自勝，同時終於明白自己以前到底差到什麼地步。
這就像是學唱歌，有人天生就能聽出每個音的音調高低有何不同。
而有的人把耳朵扣爛了，也聽不出其中的差別。
懂就懂，不懂就不懂。
這就是資質！
此時沈悠找到了正確的站樁方式，「白猿樁」的進度頓時飛速提升。
【白猿樁（入門59/100）】
【白猿樁（入門62/100）】
【……】
【白猿樁（入門71/100）】
短短一個多時辰，沈悠的「白猿樁」進度竟漲了十多點。
「這是何等的天賦啊！」
沈悠幾乎都要流淚了。
「白猿樁」剛練的時候很快，但在入門之後，每向前一步，都是要拼天賦，拼資質。
若沒有資質，就需要長時間的苦功。
以沈悠之前的進度，可能要好幾個時辰才能精進一點。
而如今的速度，已然是先前的幾十倍。
這就是捅破了那一層膜，一旦突破了限制，練功的速度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一直練到練不動，沈悠才停了下來。
他口中長長吐出一口氣，身體鬆懈下來，頓時癱倒在地，汗流浹背。
站樁也是對身體的一種打熬，每次站樁，都會極其消耗體力，需要大量的滋補。
不過沈悠以往可沒有這麼累過，若沒有資質，他甚至連這種渾身精力被榨乾的感覺都體會不到。
「好爽！而且好餓！我感覺自己能立刻吃下一頭牛！」
沈悠氣喘吁吁，同時感覺腹中前所未有的空乏，晚飯明明吃得很飽，可這時竟然又餓了。
「我需要吃飯，才能繼續練功！」
沈悠皺起眉頭，頭一次陷入屬於「天驕」的煩惱。
「可是該去哪裡弄飯吃呢？」
就在這時，沈悠心裡一動，忽然想到了自己剛剛結識的「紅顏知己」。
「大媽救我！」
沈悠爬起來，向院子外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