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伶牙俐齒小丫鬟
「藥師大人，求您了！」
咚！
如此嘶聲喊著，沈悠一腦袋已重重磕在地上。
鮮血流出，觸目驚心。
「你快起來，這是作甚？」眼前的溫和老者微微皺起眉頭。
旁邊一群青衣早已沖了過來。
「哪裡來的麻衣？懂不懂規矩！」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快給我退下！驚擾了洪老，你幾條命都不夠死！」
他們拳打腳踢，就要把沈悠趕開。
沈悠死死咬牙，只是趴在地上不動。
他已決心為竇大媽求來靈藥，為此哪怕遭受再多屈辱，他也甘願。
「夠了！」老者淡淡道。
他聲音不大，卻自有威嚴。
幾個青衣互相看了看，都退到一旁。
「說吧。」
老者對沈悠道：「你是外院中的麻衣？你的乾娘是誰？她受了什麼傷？」
沈悠見老者肯搭理自己，大喜過望，連忙抬起頭道：「小人叫沈悠，我乾娘是外院裡的掌勺大媽，竇大媽！她被人打成重傷，馬上就要不行了！」
「外院掌勺？」
老者眉頭皺得更緊，「外院掌勺怎麼會被人打傷？誰打的她？」
沈悠道：「小人也不知，只知道……是一位藥師大人。」
「藥師？」
老者一下子沉默了。
周圍青衣也互相看著，露出譏諷的眼神。
老者沉吟片刻，搖搖頭：「抱歉，這件事我無法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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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幫我？」
沈悠呆呆看著老者，整個人都僵住。
老者輕嘆一聲：「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若這是另外一位藥師出手，我貿然施救，就是拂了他的面子……」
哪怕他自己也是藥師，也是不願意開罪一位藥師的。
「可是……難道就要我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的乾娘死去……？」
沈悠不能理解地喃喃道。
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有的人，好像連活著都是錯的。
老者無奈搖了搖頭：「你回去吧。若事情真如你所說，至少，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說完，老者再次拿起剛才一直在品讀的薄冊。
從沈悠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濟世良方》。
沈悠心中愈發感到荒謬。
這不就是那什麼，學醫卻救不了世人。
這偌大的仁心堂，卻救不了一個食堂掌勺大媽？
真是……太可笑了。
沈悠呆呆跪在原地不動，幾個青衣又上來驅趕他。
「快滾開！你這小小麻衣，太不懂規矩了！」
「也是洪老寬厚仁慈，不然像你這樣，衝撞了別的藥師大人，你早就沒命了！」
「在這仁心堂，你得罪了藥師大人，就自己受著！不然你想要洪老為了你，與別的藥師大人為敵嗎？別異想天開了！」
幾個青衣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沈悠面目麻木，整個人已經像感受不到那些疼痛了，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回去送竇大媽最後一程。
沈悠在心中暗暗想。
然後去殺了王虎，再暗中偷襲殺了王龍，再給整個仁心堂放一把火，這輩子就差不多了……
也沒什麼好捨不得的。
這條命本就是白撿的。
這麼想著，他死死握拳，一股充滿血腥味的煞氣，仿佛也在舌根處騰起。
「住手！你們住手！」
這時，一個嬌小身影卻奮不顧身沖了過來。
她奮力推開這些青衣，撅著嘴道：「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算什麼好漢？」
沈悠已然鼻青臉腫，緩緩抬頭，看向這氣呼呼瞪著所有人的女孩。
她……是誰？
這一刻，沈悠的心裡，仿佛又浮現一道光。
【小蕙】
【緣分值：34（陌路）】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孩，但卻帶來了這個仁心堂中僅有的善良。
小蕙一臉不滿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尤其是那個一副宅心仁厚模樣的溫和老者，讓她越看越不順眼。
「你們不是仁心堂嗎？怎麼能夠見死不救？如今還一起欺負來向你們求救的人？」
「他也穿著麻衣，不也是你們藥堂的學徒嗎？」
「你們怎麼連自己人都欺負？」
小蕙伶牙俐齒地質問著。
她氣上心頭，甚至都忘了小姐整天讓她別在外面惹事了。
「這位……小姑娘。」老者終於又放下手中薄冊，面露苦笑道，「這是我們仁心堂的私事……」
「是啊！」旁邊青衣也跟著叫囂，「你是什麼人，敢到我仁心堂來搗亂，不要命了嗎！」
「我什麼人都不是，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小丫鬟！」
小蕙一挺胸膛，氣道：「我就是看到了不平事，便想管一管！我家小姐常說要與人為善，我這便是做善事，行善舉！」
「看到有人快死了，就要出手相救！我沒讀過什麼書，就只認這個道理！」
小蕙一番言辭，說得所有青衣啞口無言。
小蕙的目光則從一個個青衣臉上掃過。
她依然覺得這些青衣都長得真好看，可為什麼，他們卻連那麼簡單的道理都弄不清呢？
難道以後被他們中的一個娶過門，還要從頭去教他們這些東西？
小蕙突然就感到有些不開心了。
「罷了。」
忽然老者嘆息一聲，他吩咐旁邊一個青衣道：「你去拿一顆『金蟾丹』，交給這位麻衣。」
「洪老？」那青衣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去吧。」老者淡淡道，「別讓仁心堂成了笑話。」
「是，洪老！」青衣恭敬拱手，轉身離去，不一會兒拿回一個格外精緻的印花白瓷藥瓶，送到沈悠手上。
沈悠呆呆接過藥瓶，感覺一切如在夢裡。
老者道：「拿著這顆『金蟾丹』，回去給你乾娘服下，不要一時三刻，她就能傷勢盡愈，甚至體質大勝從前。」
沈悠緊緊握住藥瓶，只覺得心裡被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填滿。
他一言不發，再次重重向老者磕了一個響頭。
又轉過身，向小蕙也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地上留下兩個血印。
「哎呀，你這是幹什麼！折煞我了！」小蕙驚呼起來。
沈悠起身，抓著藥瓶，就要離去。
老者在後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沈悠腳步一頓，沉聲道：「沈悠！」
說完，他大步走向通往外院的小門，剛走過小門，就拔足狂奔起來，迫不及待沖回竇大媽的身邊。
小蕙這邊，則是心裡一動。
沈悠？
……難道是那個人？
咚！
如此嘶聲喊著，沈悠一腦袋已重重磕在地上。
鮮血流出，觸目驚心。
「你快起來，這是作甚？」眼前的溫和老者微微皺起眉頭。
旁邊一群青衣早已沖了過來。
「哪裡來的麻衣？懂不懂規矩！」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快給我退下！驚擾了洪老，你幾條命都不夠死！」
他們拳打腳踢，就要把沈悠趕開。
沈悠死死咬牙，只是趴在地上不動。
他已決心為竇大媽求來靈藥，為此哪怕遭受再多屈辱，他也甘願。
「夠了！」老者淡淡道。
他聲音不大，卻自有威嚴。
幾個青衣互相看了看，都退到一旁。
「說吧。」
老者對沈悠道：「你是外院中的麻衣？你的乾娘是誰？她受了什麼傷？」
沈悠見老者肯搭理自己，大喜過望，連忙抬起頭道：「小人叫沈悠，我乾娘是外院裡的掌勺大媽，竇大媽！她被人打成重傷，馬上就要不行了！」
「外院掌勺？」
老者眉頭皺得更緊，「外院掌勺怎麼會被人打傷？誰打的她？」
沈悠道：「小人也不知，只知道……是一位藥師大人。」
「藥師？」
老者一下子沉默了。
周圍青衣也互相看著，露出譏諷的眼神。
老者沉吟片刻，搖搖頭：「抱歉，這件事我無法幫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無法……幫我？」
沈悠呆呆看著老者，整個人都僵住。
老者輕嘆一聲：「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若這是另外一位藥師出手，我貿然施救，就是拂了他的面子……」
哪怕他自己也是藥師，也是不願意開罪一位藥師的。
「可是……難道就要我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的乾娘死去……？」
沈悠不能理解地喃喃道。
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有的人，好像連活著都是錯的。
老者無奈搖了搖頭：「你回去吧。若事情真如你所說，至少，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說完，老者再次拿起剛才一直在品讀的薄冊。
從沈悠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濟世良方》。
沈悠心中愈發感到荒謬。
這不就是那什麼，學醫卻救不了世人。
這偌大的仁心堂，卻救不了一個食堂掌勺大媽？
真是……太可笑了。
沈悠呆呆跪在原地不動，幾個青衣又上來驅趕他。
「快滾開！你這小小麻衣，太不懂規矩了！」
「也是洪老寬厚仁慈，不然像你這樣，衝撞了別的藥師大人，你早就沒命了！」
「在這仁心堂，你得罪了藥師大人，就自己受著！不然你想要洪老為了你，與別的藥師大人為敵嗎？別異想天開了！」
幾個青衣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沈悠面目麻木，整個人已經像感受不到那些疼痛了，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回去送竇大媽最後一程。
沈悠在心中暗暗想。
然後去殺了王虎，再暗中偷襲殺了王龍，再給整個仁心堂放一把火，這輩子就差不多了……
也沒什麼好捨不得的。
這條命本就是白撿的。
這麼想著，他死死握拳，一股充滿血腥味的煞氣，仿佛也在舌根處騰起。
「住手！你們住手！」
這時，一個嬌小身影卻奮不顧身沖了過來。
她奮力推開這些青衣，撅著嘴道：「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算什麼好漢？」
沈悠已然鼻青臉腫，緩緩抬頭，看向這氣呼呼瞪著所有人的女孩。
她……是誰？
這一刻，沈悠的心裡，仿佛又浮現一道光。
【小蕙】
【緣分值：34（陌路）】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孩，但卻帶來了這個仁心堂中僅有的善良。
小蕙一臉不滿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尤其是那個一副宅心仁厚模樣的溫和老者，讓她越看越不順眼。
「你們不是仁心堂嗎？怎麼能夠見死不救？如今還一起欺負來向你們求救的人？」
「他也穿著麻衣，不也是你們藥堂的學徒嗎？」
「你們怎麼連自己人都欺負？」
小蕙伶牙俐齒地質問著。
她氣上心頭，甚至都忘了小姐整天讓她別在外面惹事了。
「這位……小姑娘。」老者終於又放下手中薄冊，面露苦笑道，「這是我們仁心堂的私事……」
「是啊！」旁邊青衣也跟著叫囂，「你是什麼人，敢到我仁心堂來搗亂，不要命了嗎！」
「我什麼人都不是，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小丫鬟！」
小蕙一挺胸膛，氣道：「我就是看到了不平事，便想管一管！我家小姐常說要與人為善，我這便是做善事，行善舉！」
「看到有人快死了，就要出手相救！我沒讀過什麼書，就只認這個道理！」
小蕙一番言辭，說得所有青衣啞口無言。
小蕙的目光則從一個個青衣臉上掃過。
她依然覺得這些青衣都長得真好看，可為什麼，他們卻連那麼簡單的道理都弄不清呢？
難道以後被他們中的一個娶過門，還要從頭去教他們這些東西？
小蕙突然就感到有些不開心了。
「罷了。」
忽然老者嘆息一聲，他吩咐旁邊一個青衣道：「你去拿一顆『金蟾丹』，交給這位麻衣。」
「洪老？」那青衣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去吧。」老者淡淡道，「別讓仁心堂成了笑話。」
「是，洪老！」青衣恭敬拱手，轉身離去，不一會兒拿回一個格外精緻的印花白瓷藥瓶，送到沈悠手上。
沈悠呆呆接過藥瓶，感覺一切如在夢裡。
老者道：「拿著這顆『金蟾丹』，回去給你乾娘服下，不要一時三刻，她就能傷勢盡愈，甚至體質大勝從前。」
沈悠緊緊握住藥瓶，只覺得心裡被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填滿。
他一言不發，再次重重向老者磕了一個響頭。
又轉過身，向小蕙也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地上留下兩個血印。
「哎呀，你這是幹什麼！折煞我了！」小蕙驚呼起來。
沈悠起身，抓著藥瓶，就要離去。
老者在後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沈悠腳步一頓，沉聲道：「沈悠！」
說完，他大步走向通往外院的小門，剛走過小門，就拔足狂奔起來，迫不及待沖回竇大媽的身邊。
小蕙這邊，則是心裡一動。
沈悠？
……難道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