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們怎麼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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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章說著這話,眼睛瞟到了李逐風。又問向來報的人。「對了,鄔通是什麼時候死的?」

  「大概是今早。」

  黃章點頭:「從瘴區去往安寧縣來回要多久?」

  他身後的隨從回道:「來回至少要一天,如果有坐騎的話,此時應該能跑回來。如果有人接應,就不好說了。」

  黃章笑了笑:「那順便去安寧縣查一查,今天哪些人進出過安寧縣。吏目房的話,這人肯定進不去,大概是會去縣衙,問清楚後回來告訴我。」

  「是!」隨從領命而去。

  黃章冷笑,但是李逐風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回去的時候,守門的自然會看到他。他倒也想看看安寧縣之中,哪個差役、哪個小吏會把他的名字報出來。

  不過,除非黃章的人帶著他的畫像去。不然雲行川的事有李青梧什麼關係?

  黃章背著手喘了口氣,衝著壇主說道。「事已至此,就把鄔通的人交給我吧,我本就是總壇管理他們的,鄔通是個混帳,搞出這麼多事情,就交給我來看管吧。」

  壇主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眾人都以為黃章會帶著人走,沒想到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陳管事、葉知和盧歸之間都互相看了看,一副想開口趕人的樣子。

  黃章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突然笑著說道:「總壇此次派我下來,除了查鄔通的事,還讓我暫領分壇副壇主之職,先帶本部人手補充防務的缺口,等你們分壇的人手齊了再說。」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騷動。

  陳瓊想說什麼,卻被盧歸拉住了。這是總壇塞過來的一隻眼睛,現在還不到得罪他的時候。

  壇主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黃章一眼,說道:「那就辛苦黃副壇主了。」

  然後壇主看向李逐風:「我當時與你說到,這件事結束後,按功行賞。你這次找回妖丹淬元法,找回能畫地形圖的人,功不可沒。便從引路人升為巡查隊長,負責……」

  壇主的話音還未落,黃章便突然開口打斷。「且慢。」

  黃章對著眾人說道:「有兄弟在咱們盟中幹了二十年,勞苦功高。都沒有撈到一個隊長的職務。如今一個剛加入的新人,就直接跨過幹了二十年的老人,當了隊長。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這服眾嗎?」

  大堂中一片安靜,葉知皺起眉頭。這人還真的是蹬鼻子上臉。他們分壇老一些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自然是要任命新人。

  黃章瞧著眾人的表情,接著說道。「壇主,我帶來的人可都是精銳,論資歷、論功勞,哪一個不比新人強?難道要讓這些總壇的老人做新人的屬下嗎?」

  陳瓊冷哼一聲,這傢伙還準備鳩占鵲巢。

  壇主垂下眼帘,他自然知道,這都是總壇的意思。

  黃章手指著身後的隨從:「張全,補巡查管事。劉沖,補哨卡管事。你們剩下的兩人去礦場做正副管事。至於周虎,就來做這個巡查隊長吧。壇主,這些人可是總壇的老人手,懂規矩,最是穩妥。」

  陳瓊、盧歸幾人都臉色脹紅看著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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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壇主淡淡開口:「總壇的人自然該有安排,不過我們這次有功的人,也同樣該有安排。」

  「葉知。」

  葉知抬頭看向壇主。

  「你從御獸副管事升為管事。你弟弟升為副管事。」

  葉知大喜:「多謝壇主。」

  壇主看向李逐風。「要我說,這巡查隊長也沒有什麼好的,天天還要巡邏、守夜。本座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職務,更適合你。」

  黃章臉上的肉一抖。

  壇主說道:「李青梧由引路人升為巡路使,外面的路怎麼走,你說了算,也不用待在分壇之中。」

  「你專管各條線路的巡查標記與哨點驗合,還有瘴區內礦廠的巡查。不受巡查、哨點的節制,遇事可直接向本座稟報。」

  李逐風笑著抱拳。「謝壇主。」

  他看了眼黃章黑下來的臉色,薑還是老的辣。黃章在那爭著巡查哨卡的管事,沒想到轉頭來,還是讓自己坐到他屬下的頭上去了。

  壇主接著說道:「至於那個能記下地形的餘三生,就來做引路人吧。」

  眾人連忙抱拳。「壇主英明。」

  壇主點點頭:「行了,都忙去吧,散了吧。」

  黃章還想說什麼,但是其他人都散開了,留著他一個人和他的屬下坐在堂上。

  走出大堂外,壇主看向李逐風,葉知、盧歸等人見狀便去領著自己的人離開。

  李逐風走上前去。

  壇主說道:「這妖丹淬元法如何?」

  李逐風沒否認自己看過,說道:「正統馭獸師手中還是有些真東西的。」

  壇主點頭:「飲鴆盟遍布咱們大宸全境,說是天下第一幫都不為過,幫中能人遍布,別的不多。這功法還是挺多的。只不過加入飲鴆盟的人,大多數都是資質平庸,功法堆砌,很多人也成不了氣候。像你這種資質頂尖的,我在分壇之中還沒有見過。」

  李逐風看向壇主。

  壇主捋著鬍子笑了笑:「葉知已經與我說過,你一夜之間就掌握了御獸。」

  「還有一事,你不要聽有些人亂講。黃章那些人忌憚朝廷的人,是因為他們本身便是邪修,手底下都不乾淨。正兒八經飲鴆盟的人。是不在意朝廷的人的。就說四個堂之中,每個堂主都結交朝廷中人,你不必在意這個。」

  李逐風眨了眨眼,不知道壇主說這些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壇主哈哈一笑:「還是與小孩子一起說話有意思,你看看那些年紀大的,哪個人愛聽他們說話?」說著,壇主一甩袖便走遠了。

  李逐風低頭看向懷中的噹噹。

  噹噹叫了一聲:這老頭到底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

  李逐風搖了搖頭,無論他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反正都沒有敵意。

  他尋思著自己剛晉升了巡路使,那便先去換個腰牌,把自己的腰牌交給餘三生,抽出空來帶他回一趟余家,見一見余伯。

  剛往外走,便看到了葉知等人與陸繼商站在那裡。

  陸繼商苦著一張臉:「就我一個人回去啊?你們怎麼都留在分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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