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
李逐風看向第四件物品，手串。
他走近幾步，細細看去。
心中直呼，到底是哪個老陰貨搞的這個東西？
其實不光是李逐風在皺眉看去，其他五個考官檢查這一串珠子的時候，臉色都帶著些無語。
幾個考官看向李逐風，指著其中一顆珠子，李逐風點了點頭，考官也點了點頭。然後一個考官指著另一顆珠子，李逐風搖了搖頭，然後考官也搖了搖頭。
幾個人在台上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底下的考生們終於又繃不住了。
「你們在幹什麼啊？」
此話一出，那人自覺衝撞了考官，趕緊藏在人群當中。
杜江河見無人說話，大聲嚷嚷：「還說不是作弊，這在台上都開始對起答案來了！」
這話一出，雖然底下有些人都很不喜歡李逐風，但是眼睛他們還是長著的。
陸思遠此刻的臉色徹底由陰轉晴。確實是在對答案，只不過，是考官在詢問李逐風的答案。
他咳嗽了兩聲：「考生，直接說答案。」
李逐風看著桌子的手串說道：「這一串手珠一共十五顆，八顆不是妖物，七顆是。」
此話一出，底下考生懵了、
「怎麼還有這種題？一半算一半不算，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啊，不都是十件器物，哪件有邪氣哪件沒有嗎？這一串珠子半是半不是，那這整道題，算有還是沒有？」
「說白了，咱們考試，只有，有和沒有兩個答案。這一半一半的，分明就是故意刁難。」
說話的人越來越少。就算有些人心再偏，此刻也明白，這已經是明擺著難為人了。
底下吵吵嚷嚷的，不少考生已經出了院子，不再看這場考試了。
其中就包含剛才叫嚷嚷最凶的杜江河，都答對了四題，他還看什麼？別一會兒讓李逐風瞅到他也在場，萬一點了他的名字，他臉還要不要了。
他帶著一群官家子弟，紛紛也出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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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楊衍也在底下，他從頭默默觀看到尾，雙拳緊緊握著，全身都在發抖。沒有替李逐風喜悅，他只覺得欺人太甚。
好不容易憑本事站到這裡，卻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當眾刁難。
他此刻也拂袖而去，只覺得要把這件事情散播出去，讓所有人都評評理。
這不是就是欺負他們寒門子弟，欺負老實人嗎。
場上，李逐風看向第五件，一隻香囊。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倒不是他看不出第五件有沒有邪氣，而是因為他沒有見過這種氣，這香囊裡面向外逸散著黑紅色的氣。
考官們都正看著他，他只能說道：「第五件，香囊有邪氣。」
幾名考官異口同聲：「回答正確。」
留下來的人在底下吵成了一團。潘卓僵立在原地，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他沒再說什麼，底下有考生看他的時候，他還硬是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像是為李逐風真心高興。
陸思遠坐在高台之上，直到李逐風答完五道題，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果然，他心中的判斷沒錯，這考生不是尋常的陰陽眼，而是身具破妄之能。
他也陷入了深思回憶之中，而後感嘆了一句：「正所謂金鱗豈是池中物。」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說道：「這位考生重考一次，難度也在玄僮考試之上，仍能直指根本，亦非尋常察形觀氣可比，本官宣布，雲行川為本輪第一名。」
這句話一落地，場中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此中，潘卓點頭的幅度算是最大。
李逐風遠遠地對陸思遠拱手說道：「大人明鑑。本輪考核波折頻生，晚輩只願後續第三輪，仍能像第二輪一般公允公正，別無他求。」
陸思遠自是知道這是李逐風在告狀。他說道：「第三輪，本官會親自前往，全程監督。」
算是給了李逐風一個交代。
考核至此徹底結束。眾人有序離場。
李逐風並未立刻離去，只是默默跟在陸思遠身後。
陸思遠快走到大門口，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李逐風，面色帶著幾分無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
他說道：「你這考生方才說的那番話，此刻跟著我，是要狀告何人？一次性說完，不必藏著。」
李逐風站定說道：「晚輩想請教，最後一件香囊里的東西是什麼。」
陸思遠聞言微微一愣。他以為這少年是來傾訴委屈與算計的，最起碼也應該問他要一個關於潘卓的說法，他反而來了幾分好奇心，問道：「你沒有長輩可以詢問嗎？」
李逐風搖了搖頭說道：「晚輩只有兩本書。」
陸思遠沉默半晌。
然後他低聲說道：「那香囊之內封印的是魔物，此物並非考場常規標本，是副主考劉大人私下封存，代為看管的管制物件。」
李逐風想起楊衍對他說過，清心湯就是副主考提出的，昨晚他跟蹤周顯，周顯對面的人說道，害得他們動用了考官的關係，兩下一合，看來此人就是這個副主考劉大人。
陸思遠淡淡叮囑道：「明日全員於臨滄城外校場集合，準備第三輪考試，這次考試需要手中有一件法器，你可有？」
李逐風說道：「謝大人提醒，晚輩手中有一件法器。」
陸思遠一聽，生出幾分興趣：「你這考生不捨得多買書看一看，捨得買一件法器？」
李逐風說道：「書和法器都不是買的，書籍是別人所贈，法器是追逐一個鬼物撿到的。」
「哦？」陸思遠似笑非笑，「可否讓我觀詳觀詳？」
李逐風把手探向袖子中，實際是從虛影的腳上拿下了鞋子。
他雙手遞給陸思遠。
陸思遠把鞋子拿在手中，一探便知，這件法器品質很高，煉製手法也非普通方士能為。
他說道：「你這考生竟不說實話，誰能撿到這般的法器。」
他嘆道：「此物件品質好歸好，但是第三輪考試還是需要一件武器才是，看來是沒有人與你說過此事。不過，有鞋子也蠻好，起碼你在第三輪中可以避免受皮肉之苦。去吧，今夜好好歇下，養好精神。」
李逐風忙謝道：「晚輩謹記大人叮囑。」
拜別主考官，李逐風一路回到旅店。
老闆正在櫃檯後面打著盹，連個油燈都不捨得點、
他只覺得大廳中比往日陰寒，似乎旅店之中少了很多人。
他走近幾步，細細看去。
心中直呼，到底是哪個老陰貨搞的這個東西？
其實不光是李逐風在皺眉看去，其他五個考官檢查這一串珠子的時候，臉色都帶著些無語。
幾個考官看向李逐風，指著其中一顆珠子，李逐風點了點頭，考官也點了點頭。然後一個考官指著另一顆珠子，李逐風搖了搖頭，然後考官也搖了搖頭。
幾個人在台上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底下的考生們終於又繃不住了。
「你們在幹什麼啊？」
此話一出，那人自覺衝撞了考官，趕緊藏在人群當中。
杜江河見無人說話，大聲嚷嚷：「還說不是作弊，這在台上都開始對起答案來了！」
這話一出，雖然底下有些人都很不喜歡李逐風，但是眼睛他們還是長著的。
陸思遠此刻的臉色徹底由陰轉晴。確實是在對答案，只不過，是考官在詢問李逐風的答案。
他咳嗽了兩聲：「考生，直接說答案。」
李逐風看著桌子的手串說道：「這一串手珠一共十五顆，八顆不是妖物，七顆是。」
此話一出，底下考生懵了、
「怎麼還有這種題？一半算一半不算，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啊，不都是十件器物，哪件有邪氣哪件沒有嗎？這一串珠子半是半不是，那這整道題，算有還是沒有？」
「說白了，咱們考試，只有，有和沒有兩個答案。這一半一半的，分明就是故意刁難。」
說話的人越來越少。就算有些人心再偏，此刻也明白，這已經是明擺著難為人了。
底下吵吵嚷嚷的，不少考生已經出了院子，不再看這場考試了。
其中就包含剛才叫嚷嚷最凶的杜江河，都答對了四題，他還看什麼？別一會兒讓李逐風瞅到他也在場，萬一點了他的名字，他臉還要不要了。
他帶著一群官家子弟，紛紛也出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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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楊衍也在底下，他從頭默默觀看到尾，雙拳緊緊握著，全身都在發抖。沒有替李逐風喜悅，他只覺得欺人太甚。
好不容易憑本事站到這裡，卻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當眾刁難。
他此刻也拂袖而去，只覺得要把這件事情散播出去，讓所有人都評評理。
這不是就是欺負他們寒門子弟，欺負老實人嗎。
場上，李逐風看向第五件，一隻香囊。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倒不是他看不出第五件有沒有邪氣，而是因為他沒有見過這種氣，這香囊裡面向外逸散著黑紅色的氣。
考官們都正看著他，他只能說道：「第五件，香囊有邪氣。」
幾名考官異口同聲：「回答正確。」
留下來的人在底下吵成了一團。潘卓僵立在原地，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他沒再說什麼，底下有考生看他的時候，他還硬是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像是為李逐風真心高興。
陸思遠坐在高台之上，直到李逐風答完五道題，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果然，他心中的判斷沒錯，這考生不是尋常的陰陽眼，而是身具破妄之能。
他也陷入了深思回憶之中，而後感嘆了一句：「正所謂金鱗豈是池中物。」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說道：「這位考生重考一次，難度也在玄僮考試之上，仍能直指根本，亦非尋常察形觀氣可比，本官宣布，雲行川為本輪第一名。」
這句話一落地，場中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此中，潘卓點頭的幅度算是最大。
李逐風遠遠地對陸思遠拱手說道：「大人明鑑。本輪考核波折頻生，晚輩只願後續第三輪，仍能像第二輪一般公允公正，別無他求。」
陸思遠自是知道這是李逐風在告狀。他說道：「第三輪，本官會親自前往，全程監督。」
算是給了李逐風一個交代。
考核至此徹底結束。眾人有序離場。
李逐風並未立刻離去，只是默默跟在陸思遠身後。
陸思遠快走到大門口，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李逐風，面色帶著幾分無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
他說道：「你這考生方才說的那番話，此刻跟著我，是要狀告何人？一次性說完，不必藏著。」
李逐風站定說道：「晚輩想請教，最後一件香囊里的東西是什麼。」
陸思遠聞言微微一愣。他以為這少年是來傾訴委屈與算計的，最起碼也應該問他要一個關於潘卓的說法，他反而來了幾分好奇心，問道：「你沒有長輩可以詢問嗎？」
李逐風搖了搖頭說道：「晚輩只有兩本書。」
陸思遠沉默半晌。
然後他低聲說道：「那香囊之內封印的是魔物，此物並非考場常規標本，是副主考劉大人私下封存，代為看管的管制物件。」
李逐風想起楊衍對他說過，清心湯就是副主考提出的，昨晚他跟蹤周顯，周顯對面的人說道，害得他們動用了考官的關係，兩下一合，看來此人就是這個副主考劉大人。
陸思遠淡淡叮囑道：「明日全員於臨滄城外校場集合，準備第三輪考試，這次考試需要手中有一件法器，你可有？」
李逐風說道：「謝大人提醒，晚輩手中有一件法器。」
陸思遠一聽，生出幾分興趣：「你這考生不捨得多買書看一看，捨得買一件法器？」
李逐風說道：「書和法器都不是買的，書籍是別人所贈，法器是追逐一個鬼物撿到的。」
「哦？」陸思遠似笑非笑，「可否讓我觀詳觀詳？」
李逐風把手探向袖子中，實際是從虛影的腳上拿下了鞋子。
他雙手遞給陸思遠。
陸思遠把鞋子拿在手中，一探便知，這件法器品質很高，煉製手法也非普通方士能為。
他說道：「你這考生竟不說實話，誰能撿到這般的法器。」
他嘆道：「此物件品質好歸好，但是第三輪考試還是需要一件武器才是，看來是沒有人與你說過此事。不過，有鞋子也蠻好，起碼你在第三輪中可以避免受皮肉之苦。去吧，今夜好好歇下，養好精神。」
李逐風忙謝道：「晚輩謹記大人叮囑。」
拜別主考官，李逐風一路回到旅店。
老闆正在櫃檯後面打著盹，連個油燈都不捨得點、
他只覺得大廳中比往日陰寒，似乎旅店之中少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