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糾纏不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人接話道;「拉低我們縣的分,我們也算是忍了,這檔子事又算是怎麼回事?」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爹還說,雖然咱們安寧縣考試的人不多,好歹都是正經人家,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這種醜事,往日都是聽說,沒想到實實在在讓我們遇上了,真是倒霉。」

  杜江河擺出副中正平和的模樣說道:「其實吧,一開始我還是在想,出身低一些也沒什麼,寒門也有高士,草莽也出英雄,可這人的根子若是不正……」

  「這種身世,縣裡是怎麼讓他報名的?」

  這邊七嘴八舌的說了半晌。

  周顯見李逐風那邊沒有絲毫反應。

  他便重重的帶著憤恨,說了兩個字:「雜種!」

  李逐風合上了書,這周顯,是非要逼自己鬧起來嗎?

  但是他能動手麼,考試就近在眼前,這時候動手,正好中了周顯的下懷。

  就在這時,前面的馬車傳來痛呼聲。

  身旁的蘇晚晚,已經捏著一張黑符跳了出去。

  人一動,便跳到了周顯他們馬車上。

  杜江河被一隻鬼手掐住脖子,臉漲得通紅:「是誰?」

  「是你姑奶奶我。」蘇晚晚站在車頭.

  此時周顯連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那隻鬼手更照顧他,直接給他掐的翻白眼。

  滿滿一車人,在術師手底下半招都過不了。

  這時車內有人實在忍不住了,喊到:「饒命。」

  此話一出,車廂內滿是饒命的痛呼。

  「法師大人饒命!」

  蘇晚晚冷哼一聲,又竄回了李逐風的馬車。

  前面的馬車再無聲響。

  李逐風驚訝的看著她,說道:「邪修,你給他們都掐死了?」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蘇晚晚嚷嚷道:「你說什麼呢,我可是正經術師,只是讓他們安靜睡一會兒,吵死了。」

  她打量李逐風說道:「沒看出來你這個人還蠻能忍的?我一直以為你是斤斤計較的人,我偷你一樣東西,你還想要我的命,這些人罵你,你竟然無動於衷?」

  李逐風說道:「不過是因為有人不想讓我考試罷了。」

  蘇晚晚也點點頭,「沒看出來你讀書不多,還挺聰明的。」

  李逐風嘆口氣,跟書過不去了是吧,等考完試,他就把書扔了。

  他回道:「沒想到你人還蠻好的,你也是私生子嗎?」

  蘇晚晚一瞪眼:「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胡話?」

  李逐風笑道:「你沒發現你什麼東西都寫在臉上嗎?」

  蘇晚晚別過臉去,聲音低了些:「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的父母非常相愛,他們只有彼此。」

  李逐風又問道:「那你父母同意你煉妖魔鬼怪的魂魄嗎?邪修在家不被打嗎?」

  蘇晚晚瞪他一眼,靠在了車廂上,許久才小聲的說了一句:「不強大,怎麼活下去呢?」

  李逐風發現與她說話,總有一種,你說城門樓子,她說胯骨肘子的感覺。

  他想到剛才周顯說出雜種兩個字,他還沒怎麼樣,蘇晚晚的臉色卻先沉了下去,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索性趁著這會兒安靜,他趕緊翻起書看了起來。

  臨到傍晚,前面車廂的眾人都悠悠轉醒,一個個捂著脖子,後怕得緊,他們如今只敢小聲的抱怨。

  沒想到一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是個法師。

  要知道他們的師傅也不過是法師而已。這在臨滄城中已經是一方人物了。

  他們沒有想到李逐風的背景這麼硬,居然在身邊能隨身跟著一個法師。

  這樣一個身世的人,能拿到玄僮的考試,還能把老牌玄僮弄瘋,果然是有倚仗的。

  杜江河帶著怒意看著周顯,都怪他說話難聽,這就不是文化人該幹的事兒。怪不得是個大老粗。

  幾人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在夜晚降臨後,眾人到達了官道邊的驛站。

  驛站不大,前堂擺著五六張舊桌椅,油燈昏暗。

  眾人都在等著安排,閒來無事,也都聊起天了。

  他們倒是不敢再衝著李逐風去了,但是嘴上不能停,他們可都是有風骨的人。

  未來他們都可是法師大人。

  「往年很多人都說玄僮考試看的是天賦,要我說,看的還是家底。」

  「此話中肯。」

  「你看往年那些考過的了,哪個不是家學淵源,光看看書有什麼用?」

  「再說的嚴重些,這背後哪一筆不是銀子和人情。光靠著一股狠勁兒有什麼用。」

  蘇晚晚聽著他們說這些屁話,剛想發火。

  杜江河卻突然講起了八卦。

  「你一說起人情,我倒是想起前幾天在家父那裡聽過的一樁事,是關於這次主考官的事情。」

  眾人一下來了興趣,紛紛催他,是什麼事情。

  杜江河先笑了笑,然後不緊不慢的說道:「那位大人的夫人,前些日子出門踏青,要輕車簡從,只帶了一群下人,那群下人不知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還是聽了誰的攛掇,硬生生把他們的主母拖至公堂對峙。」

  有一名考生聽的瞠目結舌:「簡直荒唐,居然敢以下犯上。」

  眾人都不問那位大人的夫人犯了什麼事,紛紛都先罵起了下人。

  蘇晚晚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杜江河說道:「那群奴僕把她拽到公堂上,誣告她與旁人有染,說她私通外人,敗壞門風。」

  眾人都是在這種環境裡長大的,一聽便知道是怎麼回事。

  都說道:「這怕是他們家的小妾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杜江河說道:「事發之後,公堂之上知州大人,先把那些膽大包天的奴僕打了幾棍子,短短聽了幾句,就將考官夫人安然送回府中,連同那些以下犯上的奴僕也一併綁了回去。」

  話到這裡無需多言,在場人心裡都一清二楚。文風體面,居然讓這群賤婢這麼膽大妄為,他們的下場唯有一死,肯定是活活杖斃,屍骨無存。

  幾名考生領會其中意味,紛紛大笑。「尊卑有序,上下有別,有些人本就留不得。」

  杜江河大聲說道:「經此一事,如今這位主考官,最是痛恨不守本分,無端攀附,妄圖上位的賤婢。」

  眾人群情激憤。

  蘇晚晚掏了掏耳朵,眾人一哆嗦,立刻老老實實的坐好。

  李逐風搖了搖頭,這群人還玩起殺人誅心這一套了。

  可惜他真正的家世清白,父母相愛,連同大哥更是有本事,被朝廷通緝多年,至今也未曾被捉拿。


章節目錄